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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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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甫僵硬地看了两人一眼，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是的，我贪图佣金，这件事完全是我一个人做的。”
两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百威似乎相信了，轻笑着鼓了两下掌，“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欣赏这样的人。”
两人尴尬地陪笑着。
“那么——”百威抬了抬手，菲特从休息区的桌上拿来一把水果刀。
“苏格兰，你来。”百威命令道。
“是。”绿川光愣了一下立即接过菲特速来的小刀，在百威饶有兴趣的注视下向科甫走去。百威想让他做什么?绿川光的大脑飞快地运转，试图想明白百威模糊其词的指令，这是试探吗? 短短的几步绿川光没法拖延，为表忠心还要加快动作。赌了！绿川光自然地握住科甫的左手腕压在台球桌上，把小刀对准了他的中指第二个关节。
科甫颤得厉害，闭上眼咬住下唇。绿川光用掌腹压住刀背，狠狠剁了下去。
科甫的喉咙发出“吭吭吭”的嘶吼声，当刀面碰到台面的一刻他立即捂着手蹲了下去，血蜿蜒地顺着手背滴到地上。
“去清理一下。”百威摆了摆手。
“感谢您的宽恕。”科甫低声说，颤抖地把那截手指包在手心里，毫不犹豫地离开包厢。
绿川光停顿了一下，看到百威的视线落到那把水果刀上，于是他也低头出去了。
一直到洗手间，绿川光才重重靠在冰凉的瓷砖上，他的脑子嗡嗡地响，怔怔地看着手心因刀背压出的红痕。
过了几分钟，他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拿着水果刀到洗手台冲洗。在水流穿过指缝的时候，他的手似乎也颤抖起来，铁制品与陶瓷碰撞的声音尖锐刺耳，绿川光的目光缓缓下落，看着淡红的水通过壁漏逐渐旋转、下沉，最后无论是手、刀，还是水都是干干净净的颜色。
脚步声。绿川光如梦初醒地关掉水龙头，拿出纸巾擦拭起来。
眼珠微微向上，镜子里的是科甫，左手包着纱布。
科甫认出他的背影，往后退了半步，又吸了一口气走到他旁边。
“谢谢你。”科甫低声道。
绿川光不解地看向他。
“我以为你会切掉我的整只手，或者把肉一片片削下来。”科甫自己说这话时缩了缩肩，再次庆幸地低声说，“谢谢。”
糟了！他搞砸了，绿川光心底一沉，仍然面无表情。
“为什么你要扛罪。”这个词语不贴切，但绿川光此时也没有多余的精力换一个更贴切的词。
科甫苦笑道，“揽下一切，那我失去的是一只手或者一根手指，还能拿一大笔钱。要是反咬一口，我全家都得死。”
绿川光垂下眼，把纸巾丢进垃圾桶，“先走了。”
“哎——”科甫在绿川光要迈出门的时候叫住他，“……没什么，少点同情心吧，既然入了这行。”
绿川光闭了闭眼，没有任何表示地离开了。
回到包厢门口，绿川光没等多久门就开了，五个金发碧眼的人都挂着亲切的笑容出来，都快看不出是假的了，绿川光平静地想。
菲特对他说，“进来吧。”
台球桌和地上的血迹已经不见了，绿川光低着头拿出刀，刀柄向外，“百威大人，洗干净了。”
“那个啊，你自己留着好了。”百威撑着头说，“有个任务，资料菲特会发你的，独立完成，录像，时间——就这周。”
“是。”绿川光沉静地说。
百威挥手让他出去了。
“人体构造学得很好啊，一点多余的神经血管都没伤到。”百威懒洋洋地道。
“超出档案的技能。”菲特沉声道，“不必要的仁慈。”
“看起来你倒是很忠心，伊森。”百威笑吟吟地看向菲特。
小鸟游伊森沉默了一下。
“好了，你去监督苏格兰。”百威自然地说，“演这么一出大戏结果只让两成利，要让大家知道我的时间可没这么好浪费。”
“是。”菲特轻声说。
陌生邮箱传来的资料，开屏是五张熟悉的脸，他们分别姓诺贝特和斯通道尔。该说意料之中吗，诸伏景光的思绪发散，一个上午过去，他对百威的认知是飞跃性的，连心脏都因靠近他而跳动缓慢，像沉在冰水又像浮在身体外，人的情感全部蒙上一层薄纱，春风不喜夏蝉不惊。
资料给出的行程说明天他们会乘坐同一辆车，那么需要一个看起来像是意外的汽车炸弹，很简单。绿川无平静地往下划，要去波特兰杀一对姓科泽维甫的老人，一个叫劳拉的女人，还有她的一个女儿、两个儿子。往返一趟有点麻烦，但今天是周一，所以时间还是宽裕的。
资料末尾有一串数字，备注是后勤。
绿川光从头到尾再看了一遍资料，确认无误后退出了邮箱，邮件没有消失，再次点击却是新的界面，只有一个传输的加号，以及一个倒计时'129h57m27s'。这是——交任务啊，还真贴心，绿川光忍不住笑起来。
绿川光尝试给那串数字发短信，发送失败；拨打电话，空号。绿川光想了想，到外面寻找公共电话。他被安排住在台球馆周围的酒店，外面的设施还是很完备的，绿川光进到电话亭再次拨打电话，通了。
对面一片寂静。
绿川光试探地说,“ScotchWhisky.”
“武器，交通，医疗。”对面的机械音发出三个词。
“一个汽车炸弹，明天要。后天直飞波特兰的机票，返程在三天内。”绿川光报出所需的物品。电话被直接挂断。
绿川光耸耸肩，走出电话亭。
这个点吃晚饭有些早了——绿川光打量着餐馆，目前看百威平时的活动范围就在这一片，他大概是要在这常驻了，熟悉熟悉环境吧。
一圈转回来，再回到酒店房门前，一把钥匙安静地挂在门把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