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酒厂二把手大力灌酒》舒马赫夫人

1、苏格兰

　　百威懒洋洋地看着筛选后送来的准代号成员的任务视频，这几个都是表现格外亮眼，能力十分卓越的种子。
　　嗯?百威坐直了把视频倒放回半分钟前，黑发蓝眼的青年对孩子开枪时有一丝犹豫，如果这可以用新人人性未泯来解释，那么下一刻他眼里闪过的坚定信念就实在有些让人玩味。毕竟这个绿川光的背景干净得很，根本不是那种走投无路的亡命之徒，所以他的信念从何而来呢。
　　百威用手指敲了几下桌子，给助理发简讯[绿川光原本是谁负责]
　　[大人，是琴酒]
　　琴酒啊。百威继续敲桌子，他对叛徒倒是很敏感，不过常常因为冷漠而忽视一些东西。于是百威点开一个加密邮箱发送道[绿川光我调走了，再注意一下诸星大]
　　这个邮箱只能单向发送消息，并且查看时需要输入密码，查看后自动删除，代码全部加密。
　　他又给信息组的负责人发去邮件[查一下这张脸，重点查公安系统]
　　岛国人，信念，那么嫌疑自然落在那群道貌岸然的条子身上。
　　最后吩咐助理把MI6卧底的面皮寄回他们总部，百威慵懒地躺回去，又是辛苦工作的一天呐。
　　姑且不论M16高官的气急败坏，琴酒收到邮件后只是淡淡地通知了绿川光，也就是刚刚通过考验的苏格兰威士忌。百威做事一向神秘莫测，但与贝尔摩德那家伙不同的是，百威总能很快给出一个无可指摘的结果来，不得不说他是一个相当可靠的同僚。
　　绿川光收到通知时有一瞬间的迷茫，他很快收敛思绪独自来到短信吩咐的地点，一个装潢别致的台球馆。报上暗语后服务员带他来到四楼，走廊的灯光是暗沉的橘色，并且到尽头那扇门前的一段距离是完全不开灯的，这让绿川光有一种即将被黑暗吞没的紧张感。
　　按照指定的频率敲门后，门从里面拉开，开门的是一个戴着乌鸦面具的男人。根据身形和手部关节分析应该有四十多岁，绿川光飞快地想，他就是传说中组织的二号人物?
　　那中年男人却在打量他几秒后侧身让开，绿川光这才看清房间中央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黑发绿眼轮廓深邃，年龄约莫二十来岁，看起来温文尔雅，尽管他穿的是休闲装，仍给人西装革履的绅士感。
　　“我是百威，你的直属上司。”那青年微笑着说。
　　绿川光怔了一下才躬身道，“是，百威大人，属下的代号是苏格兰威士忌。”
　　百威摆了摆手，“之后你会一直跟在我身边，去收拾自己的东西，明天菲特会联系你。”
　　“是，百威大人。”绿川光直起身低着头回答，很识趣地没有问为什么这类令人发笑的问题。
　　“去吧。”百威微笑着命令。
　　“是。”绿川光始终低着头，倒退几步才转身离开。
　　远离台球馆范围后绿川光才放松下来，虽然那个百威的态度始终很温和，但被他看一眼就心口发凉，一直有很强的压迫感。
　　“你怎么看，菲特。”百威饶有兴致地问。
　　菲特摘下面具，想了想说，“暂时没有破绽。”
　　百威抚掌轻笑道，“那就让他露出破绽来，去吧。”
　　“是。”菲特躬了躬身出去了。
　　“他的代号是百威，异常年轻，应该是混血人种，表象很温和，这是我照印象画的速写和接头地址，我见他的时候旁边还有一个戴乌鸦面具的中年男人，代号是菲特，不过也有可能那个青年只是幌子，菲特才是真正的百威。”诸伏景光尽可能简洁明确地把消息和一张包在烟盒里的纸片传给降谷零，组织的封闭性超乎他们想像，成员之间几乎处于毫无联系的状态，他也只有趁着最后回这个训练基地的机会和搭档交流一下。
　　“知道了，一切小心。”降谷零匆匆回复后就走出洗手间，这里到处都有监控，一不小心就满盘皆输了。
　　诸伏景光又等了几分钟，为保险还摁了抽水马桶，洗手后才离开。
　　[明天上午九点，台球馆，黑色正装]一次性号码发来的短信，署名是Fitt。
　　诸伏景光关闭短信后发现已经自动删除，他叹了口气，尽管卧底前已经做足心理准备，组织谨慎到这种地步仍是他们没有设想到的。目前为止，他们接触的组织成员只有外围介绍人，考察人A，考核官A，以及原本负责管辖他们的琴酒。就连训练基地都是符合法定程序的会员制半开放射击场，里面的员工对组织一无所知。
　　这次服务员把他领到三楼的包厢里，那个代号百威的青年坐在正对台球桌的椅子上，手肘撑着椅把，靠着椅背，对正在进行的比赛似乎不怎么在意。菲特依然戴着乌鸦面具，站在百威左侧。
　　绿川光绕过台球桌走到百威面前，百威率先招呼他，“来了，看着吧。”
　　“是。”绿川光低头应道，略微观察一圈站到了离百威更远一点的侧边。
　　台球桌上两人打的是斯诺克，正在做局的那个似乎是职业选手，姿势十分标准，另一个则态度随意，赛况也是前者占优。
　　围观的有五人，全都金发碧眼，并泾渭分明，似乎这场比赛有什么更大的赌注。绿川光不动声色地观察完每个人后重新把目光投向台球桌。解斯诺克的那个人每击一杆拇指和中指都会摩挲几下，大概是他的习惯性动作。
　　这个过程实在有些枯燥，绿川光默默地看着比赛，余光瞥见百威直起身子。怎么了?绿川光的注意力一转移，台球桌上却突然出现台球连续碰撞和滚入袋子的声音。五人中的两人小声欢呼了一下，绿川光仍盯着百威，青年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
　　这时菲特扬声道，“停下，谁都别动，尤其是--科甫先生，摊开你的手。”
　　菲特说的是英语，伦敦口音很重，声音低沉。
　　绿川光的视线随之转移到两人中肢体语言更僵硬的那个人身上。
　　菲特缓缓上前，那个人额角冒出豆大的汗，笑道，“怎么了?小鸟游先生。”
　　菲特快速地在台面的空气上一扯，科甫先生的左手不自主往前伸了一下，又很快缩回去。菲特慢慢从桌上扯着什么，最后他手中多了一小把透明的丝线。
　　气氛一瞬间僵硬了。五人里的另三人不满地看着科甫先生，那名职业选手有些恍然与愤懑。
　　“在我的场子玩花样，不得不说你们很有胆量。”百威微笑着说。
　　“不……不，不，我可以解释。”刚才还在欢呼的两人面如土色，连声道，“他只说他有办法赢，我们不知道是做出这种事，请您相信我们是无辜的。”
　　“是这样吗。”百威微笑着看向科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