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NEVER LAND II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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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你小时候在我家里录的视频啊。”
“哥！”沈在序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视频了。毕竟那些视频亲戚们人手一份，家族聚会上讲起来还会现场播放。她闭了闭眼，带着几分羞恼，“你怎么这样啊？”
“我不是觉得可惜嘛……”郑道允的神情变得很认真，“你实力这么好，又练习了这么多年。你也说不喜欢计算机，那你现在还想当练习生，想出道做艺人吗？”
妈妈工作忙，姨母会经常照顾沈在序，因此她和表哥的关系也好。郑道允比她大，很照顾她，会扮作她的粉丝挥舞矿泉水瓶当作应援棒。那些不好意思告诉妈妈的小心思和趣事，她也会跑去找表哥说。直到后来他们先后上了大学，渐渐不再那么常见面。
想来郑道允也不清楚她在s.m.最后两年的具体情况了。沈在序抿了抿唇，眼神落在桌子上，一时间没说想也没说不想。
“要还有想法的话，就去看看呗，看看cube能给你什么条件。”
郑道允的话像是笃定cube准会收她，还看看cube能出什么条件，好像还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一样。
沈在序忍不住笑出声，“哎一古，哥哥说得像是什么随便的事情。”
“因为我对在序很有信心啊。”郑道允说，“只要你一唱歌跳舞，大家就知道你的实力啦。我只是向会长提了一下你，他马上跟我说要是你能来就太好了。”他顿了顿，“不过不想去也没关系。我和会长说了，要先问过你的意见再决定。只是如果想的话，就去试试吧。”
沈在序想了好一会，点点头。试试就试试吧，她去过YG去过JYP还没去过cube呢，去看看也行。
回家后，郑道允发来信息，说和洪胜成会长约好了在12月31日见面。
12月31日？cube不放假吗？
看来是真的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是已经进入出道企划阶段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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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那天，当洪胜成说要做个小测评时，沈在序心头一阵恍惚。
测评啊，她好久没听到这个词了。
“清唱一段，不一定得是kpop。”洪胜成笑起来眼睛就眯了起来，鼻头很有肉，看起来很和蔼，“让我见识一下大主唱的实力吧。”
沈在序也很久没有听过人叫她主唱了，她笑笑，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默了两秒，舔了舔唇，“那就Stay With Me吧，Sam Smith的。”
Stay With Me的音域对她来说是很舒适的范围，自从在蒙特利尔跟那位声乐老师学艺后，她的声乐技术进步许多，这首歌能用上的技巧不少，沈在序知道自己的优势，她的嗓音很适合唱这类型的歌曲。
洪胜成没有评价她唱得怎么样，只是说，“道允给我看了你的I Will Always Love You和Emotions，这么多年过去了，应该会更令人惊叹吧。”
“我已经不能像那样莽撞了。”沈在序摊手一笑。
那时候单纯是凭着身体天赋，不知天高地厚地去唱。现在的她肯定技巧更好，感情投入、气息运用和声音控制都不是那个时候的自己能媲美的，可因为深入学习了声乐，她反倒不敢再轻易挑战那两首歌了。她没有那种胆量和自信了。
在洪胜成和几位老师的注视下，沈在序唱了整首Mariah Carey的Hero。
Hero是她最有把握的歌曲之一。声乐老师几乎是一字一句地帮沈在序抠过细节，力求全方面展示她最好的能力，所以Hero绝对称得上是她各种声乐技巧集大成之作。她原本是准备用它来向s.m.证明自己在声乐方面的绝对优势，可惜没有这个机会。
第一次向除老师外的人唱这首歌，居然是在cube里，想想也是奇妙。
看沈在序自如地唱完了歌曲后面带微笑地站着，洪胜成终于知道自己对新组合莫名却无法摆脱的担忧是什么——她们缺少一个强大的支撑。
不是说全昭妍不够好，相反，她是最适合队长这个角色的人，她最早进公司，实力最好，有参加竞赛节目的经验，其他孩子对她的感情深也信服她。可全昭妍本质上是一个比较有冲劲的人，她的野心会促使组合前进，也会因为组员跟不上她的脚步而导致组合内紧张和动荡。更何况全昭妍还太年轻，也一直很听话，未必有足够的把控力。你不能要求一个十几二十岁的孩子面面俱到什么都做得完美。
可对于一个组合来说，特别是一个不稳当的新组合，需要更多的平衡和支持。
而沈在序显然是一个很稳的人。能看出来她对他提出的所有要求都不慌乱害怕，选了一首并不是一眼惊艳的歌曲，在听到他暗示她没尽力时也不过浅浅一笑，思考一会给出了Hero的答案。这不仅仅是自信，里面还有一种无言的掌控力和从容，极其难得的是，她在决定自己去留权的人前面保持那样不卑不亢游刃有余的姿态。
可能社会职场生活会慢慢锻炼出来这种成熟的态度，可能工作多年也依旧颤颤巍巍。出道组的六个女孩都没有这种历练，洪胜成也不会有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只是看到沈在序的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有一个能跳出固有模式去审视和引导整个组合的人是多么重要和珍贵。
组合里包括全昭妍，六个孩子在某种程度上都还是初出茅庐的小鸡仔，而除全昭妍之外的其余五人更是完全依靠在她一个人身上。一个组合的成功之路从来都不会一帆风顺，困难和挑战是方方面面的，来自内部的磨合问题，来自外界的舆论压力，来自市场的残酷竞争……一次两次全昭妍可能可以处理好，三次四次她也许还能咬牙抵挡住，但面对更多更复杂的内外部压力时呢？她一个人真的能撑住吗？
洪胜成会尽自己所能地支持她们走的更远，可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能坚持到什么程度。洪胜成不愿意再看到自己亲手培养起来的组合四分五裂。一个能承受、能转化压力的人，太重要了。
他相信沈在序有承受并转化的能力。
思及此，洪胜成测评的心思所剩无几，等声乐老师点评完后就让沈在序跳了舞。
她的舞蹈实力超出预料。
洪胜成通过人脉获取了不少关于这位前s.m.重点练习生的资料，知道她被冠以joker的秘密武器之名。但亲眼看到这个据说后期才转攻舞蹈的孩子展示出如此出色的舞蹈实力时，他也不得不感叹天赋便是这样不讲道理的存在。
洪胜成脑子里不断浮现各种想法，他发现把沈在序加到组合里，组合就能被激发出许多从前没有的可能性。
一个新组合需要爆点，最好是一个横空出世引发关注的新人。个人带组合是常见的方式，虽有隐患，却不可否认只有红了才能谈隐患。全昭妍显然不属主流大众审美，剩下的人，洪胜成自信她们都是成长型的好苗子，可目前在表现力、唱跳上都有欠缺，更别论独当一面的能力了。
能在美女如云的娱乐圈里突出重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光有漂亮和才华远远不够，真正的个人魅力才是最难培训的。沈在序正是为这个点炮角色量身打造的人。洪胜成看人向来准确，他确信自己看到的潜力只会不断质变成他无法估测的程度。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离开s.m.，但我相信这一定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洪胜成说话很直接，“你已经是一个很完美的完成体了，缺少的只是出道的机会。我可以向你保证，你在我们cube这里，马上就可以出道，半年之内。”
“我们已经有了一个完成的出道组，之前还接收过一个来自YG的练习生，vocal很不错。”洪胜成并不介意大家把cube称为三大回收站，这不让他收到一个蒙尘之珠？他道，“现在的想法是让你负责舞蹈，打双主唱双主舞的牌。当然，如果你不愿意，这部分还可以再商量。合约方面也可以协商，我真的抱有极大的诚意。”
沈在序依旧没说愿不愿意进公司，洪胜成便带她去看组合训练。
今天天气很好，练习室的一面墙全是玻璃，冬日的阳光实在是难得，阳光从那里铺洒进来，给几位女孩勾勒上柔和的金边。
她们头发凌乱，眼睛是亮晶晶的，双颊染着运动带来的红晕。
这样的情景对沈在序来说实在是太久违了——练习室、怀揣着梦想和激情的练习生，一种陌生的熟悉感。
一个皮肤很白的女生微微倚在另一位纤瘦的高个女生旁，大家眼里都闪烁着不安和期待，又暗暗和朋友互相交换眼神。
首先说话的是位个子娇小的女孩，“会长nim，今天是我们第一次练习出道曲。”显然，这位女孩是她们的主心骨。
离开练习室，门关上的下一刻响起沈在序叫会长的声音，她对洪胜成说，“我想要加入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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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在序从来没有那种团队的归属感。s.m.的练习生变动很频繁，在公司那么多年，她见过公司毫不留情一下子清扫出去十几二十个练习生，也习惯了新面孔的出现。
测评时老师给她最多的评语是“太突出、不顾团队”，还有“没看到她完全释放”。沈在序仔细想来，她似乎没有被教过怎么去融入一个团队。她从来都不属于哪个队伍，除了进入出道组的那次。
那次沈在序真的很高兴，她喜欢预备役的其他姐姐，公司甚至给她染了紫色的发根，就像姐姐们后来出道的时候那样。
后来她就开始辗转于不同的项目里了，可能公司真的还没有固定的企划吧。更别说去上大学后，沈在序就没什么机会和新来的孩子们熟悉起来了。
所以几个女孩子之间那种亲密和依赖，才是她记忆最深刻的。即便当时她对她们的水平有些诧异，可最后盘旋在她脑海里的想法只是——有一起奋斗的朋友真好啊。
她孤军奋战太久，久到对这种并肩而行异常眼热。
如果自己做不好的话，有其他人一起，会不会做得更好？
在真正认识女孩子们前，沈在序就已经很喜欢她们了，她比任何人都早地把她们当作“我们”来想象。她迫切地希望每个人都好，太过迫切以至于她过了界——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NEVER LAND II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