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横陈玉体指环为记,意兴楼上狭路相逢
以下省略一千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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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听着鸣瑞调查出的情报,暗墨不由看着身边的人笑起来:“大辽三皇子李蘖。紫儿还真是好本事啊!不过他已经没可能活着回去了,你去吧!”
不可能活着回去?主子似乎很确定啊!你去吧,去吧……鸣瑞恍然大悟,应了一声退下去开始着手亲自刺杀李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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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御书房内。
“……”
“停止刺杀。”
“朕不管是什么原因,总之,立刻停止你那愚蠢的刺杀。”
“不可能。”
“童暗墨!别以为朕真的不会杀你!”
“草民从没有这种想法。”
“可你现在的所作所为都告诉朕:你有这个想法。”
“那是皇上多虑了。”
“停止刺杀,这件事我替你摆平。我会让李蘖离开……”当然,芊紫也会跟着一起。不再以朕自称,赵昊开始以兄弟的身份来说服暗墨。
“赵兄,关于芊紫的事情……”稍微一顿,还是坚持道:“我希望可以自己解决……”
“这不可能,辽国皇子已经看上他了,并希望此次回国可以带他一起走。而我,也已经答应了。你早已不可能自己解决了。”这些可都是实话,不管李蘖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要把他带走却是事实。而他,也的确已经决定送走芊紫了。
“这……怎么可能?李蘖怎么会……”暗墨不可置信的抬起头。
“芊紫是官奴,李蘖向我要人也没错。因为,那份卖身契是假的,这件事就连皇后也不知道……只是一个小倌,童贤弟不会在意吧?”
暗墨微微一愣,只是一瞬间,心中却已百转千回。张了张口,最终说出口的却是:“既然如此……那小弟就先回去享受了。毕竟,那很快就要变成别人的东西了。”
“多谢贤弟。”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放弃了,但对自己来讲,他能放弃总比不放弃来得好。大家相识一场,他,也会有恻隐之心啊……但国事面前连自己都要牺牲,更何况所谓的兄弟之情呢……
暗墨走出来,笑了笑,他知道:若不是自己的性命关乎着整个国家的经济命脉,恐怕今天就休想走出这御书房……
他不怪赵昊,作为皇帝,这个决定十分正确。就像他说的:只是一个小倌而已。自己为一个男宠和皇帝反目,不值,而且也没必要……
轻笑一声,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道:“芊紫,还真是好本事啊……”明明都已经是自己的人了,却还不知廉耻的勾引辽国三皇子。采霞楼一别还让他念念不忘,就连迎皇子回朝都忍不住来见一面!
难道我还不能满足你么?既然这样,那也就再没有怜惜的必要了……“放心,我会让你满意的。”
出了皇宫翻身上马,向童府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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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已过,此刻正值府中最安静的时候。将手中的缰绳交给小厮,暗墨直奔自己卧房走去。
推开门,转过屏风来到内室才发现竟有人躺在上面。散落地上的紫衣赫然彰显出床上人的身份,芊紫?想是昨晚折腾的太过厉害,紫儿到现在还没起身……
走上前坐在床边,不知为何,并不想叫醒他。或许对他自己还是有些许信任的吧……至少在心底自己仍不相信他会愿意跟那个辽国皇子走。这样想着,刚才仅存的怒气也仿佛在这寒冷的北风中消失殆尽。
微微蹙起的秀眉,仿佛在梦中都承受着无法言语的痛苦。这痛苦,是自己带给他的么?仔细想来,这一年自己似乎总是让他在患得患失中渡过。本想着会对他好些,却也只是帮他调理身子而已。而这个,还有一半是为了让自己能尽兴才做的……
“娘……不要离开……堇儿会听话,堇儿不争了……不要……”芊紫痛苦的摇着头,手也从被里伸出来仿佛要抓住什么东西。
“堇儿?”暗墨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应该是他以前的名字吧……说起来自己还从没关心过他以前的生活呢。本想着无非是一些家中穷困,父母双亡,或是被继父母贩卖之类的故事,也就没问。只想着将来给他更好的,让他忘记那段不堪的往事便也罢了。现在看来倒不尽然……
据他所知,芊紫十二岁到采霞楼。十二岁的孩子……能争些什么呢?家产么?那他必然也是大户人家出身了?怪不得……怪不得他不过刚遮面上台一年就被人毒害损声……
毕竟是兄弟,用得着做到这般田地么。爱怜的摸摸芊紫的发丝,叹了口气。想必他的幼年也过的并不快乐吧……
从小精于算术,被誉为“商界神话”的他幼年也是颇为坎坷的。十一岁时父亲病重死了,留下庞大的家业托付给娘。书香世家出身的娘亲勉强持家一年,便因心力憔悴而病倒榻上,最终药石无灵,随父亲去了。十二岁的他撑起整个家业,从旁支亲戚手中夺回被糟蹋的差不多的店面开始整顿。两年后,商界大洗牌。十四岁的他已是京城首富,掌握着整个国家的经济命脉。这其中当然有不少是父亲的功劳,但他自己的努力也是人所共知的。从此,他迈入了生命璀璨的部分。也认识了现在这个躺在床上的人——芊紫。
幽幽转醒便看到暗墨正坐在床边看着他,心中一喜,前些日的恐惧早已消失不见。
“爷这么早就起了?怎么也不叫紫儿……”说着便撑起身子要起来。
暗墨一手按住他,扬声向门外叫道:“衣服拿进来。”鸣樊应了一声,引了外面候着的众侍女们进来,站在屏风另一侧。“放那儿吧,你们下去。”侍女齐齐欠了个身,退了下去。鸣樊也实相的站在门外把守。
亲自起身去拿了衣服,暗墨笑道:“哪里还早,都已经未时了。”一边帮芊紫把头发拢到身前,给他穿上衣服,一边继续道:“我早先起来办事,无端把你叫起来做什么?岂不白白扰了你的清梦。”
芊紫微微脸红:“竟已经未时了啊!中午我没出去用膳,只怕此时大家都已知道我贪睡没起了。爷倒是好心,可让我以后怎么见人啊!”因刚刚睡醒而有些暗哑的声音似是埋怨似是撒娇。
宠溺的点了点他的琼鼻:“又不是第一次了,还这么在意。昨夜原是我不好,不该来第二回。苦了我家紫儿……为夫在这儿给你赔礼还不行么?”说罢作势就要站起来。
芊紫拽住他的衣袖,偏过头道:“爷又拿紫儿取笑。”说着竟是整张脸都红了。
暗墨看着便觉美不胜收。
无声的叹口气,再过几日就要离开了啊……芊紫这样想着,眉眼间便不自觉的带出了些许轻愁。
把握这短暂的时光和他一起渡过,给自己留下一段回忆,哪怕以后离开了,也不会觉得孤单。只希望他能记得:曾有这么一个人,抛弃尊严的爱过他。
“鸣樊,备车。”暗墨对外面候着的随身侍从道。鸣樊应了一声,下去交待。
“爷要出去?”芊紫问着,脸上显出些许落寞。
抬手揉了揉他散乱的头发,暗墨笑道:“是啊!不过不止爷要出去,紫儿也要陪着爷一起去。”
听了他的话不禁有些欣喜,芊紫微眯了眼睛,享受着头上温暖的大手带来的触感,神情优雅的像只猫,身体也不自觉的靠过去。伸手揽过他的身子带到铜镜前,招来门外的侍女服侍他梳洗妥当。再出门时已过了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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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稳,芊紫掀开帘子向外看,从楼尖明珠引到四个飞檐的红绸纱直垂到二楼长廊上,随风摆动。数十个浓妆艳抹的歌妓倚着栏杆向下招揽着客人,引得行人侧目。几扇上半边雕花镂空的漆红点金门大敞着,细看起来却是年年有余的样式。高挂的匾额上,凌乱的字迹几乎让人认不出,两边一副黑底描金的对联。上联是:意在酒中酒即意;下联是:兴比天高天衬兴。却正是京城第一楼——意兴楼。
门边站了几个清秀的小厮,随时准备引客人进去。透过众人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精致的红木桌椅,进门约莫几十步的地方,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把算盘打得“劈啪”作响。看见马车后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迎出来,低头恭敬道:“爷您里面请,账簿已经备好了。”
“今天不查账,你收起来吧。”暗墨从车上走下来,低声交待。此处也是童家的产业,只是今儿个来这里是带紫儿吃饭的,就算是给自己放半天假吧……不查账了。这样想着唇边带出一丝笑意,转身抬手,把芊紫抱下来。
掌柜看在眼里,暗地撇撇嘴。以色事人,他算个什么东西!可自家主子偏生还宝贝的什么似的,竟做出如此一副亲密的样子,要知道这可是主子第一次带枕边人出来。心里回想起几年前大街小巷的传闻,不由得暗暗担忧。
申时二刻,离晚膳还有一段时间,因此楼中的人并不多。暗墨挑了一处临街靠窗的位置坐下,并没有进掌柜安排的雅间。
盘兔、野鸭肉、滴酥水晶鲙、煎夹子、酥蜜食、刺锢、磴砂团子、香糖果子、蜜煎雕花、百味羹、两熟紫苏鱼、鹌子水晶脍一样样的摆上来,芊紫坐在对面略有些不知所措。
暗墨仿佛看明白了他的心思,亲自把百味羹端到他面前道:“近些日子诸事繁杂,很久没陪你了。正巧昨日我刚把所有事情告一段落,方有这几个时辰的空闲。可惜却已不够时间去别处……紫儿多少先吃些,免得饿着。等到了晚间我们去逛夜市。”
芊紫笑着应了,心中欢喜不已。暗墨看着他那藏不住任何心事的喜悦脸庞,不由得暗地笑他孩子气,随后又记起他如今也不过是个未及弱冠的孩子。算一算,再有十几日紫儿就要十九了。这样一想,看向芊紫的目光不自觉得便又多了几分宠溺。
“童兄,好巧啊!竟然在这里遇上你!”一男子步上二楼,直直向他们走来。
暗墨站起身,颇有些不耐:“三皇子别来无恙。昨日听闻这几天公馆一直有刺客到访,不知三皇子是否受其所害啊!”
看到堇儿在他身边便已知此人就是童暗墨。虽只见过一面,但李蘖还是认出这就是那日买下堇儿的人。而他现在竟还敢问他公馆遇刺之事!可恶!真以为他李蘖不知道那人是他派去的么!偷偷瞥了眼旁边令自己心心念念的堇儿,却发现他正一脸担忧的看着这个一直不断派人刺杀自己的男人。到底谁才是你哥哥啊?该死的!竟然在关心一个外人!
一想到堇儿的心从没放到过他身上,李蘖不由一阵烦躁。想他大辽三皇子,要什么没有?!可偏偏不知为何,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格外关注。只可惜……他终究是不能留下他。皇位争夺下,堇儿……必须死。等着吧!我一定会让他再也不想见到你,到时候……李蘖微微一笑,径自坐在芊紫旁边道:“公馆自有侍卫把守,我又怎会有事。今日意外相遇,实属偶然,童兄不必拘礼,你我就以兄弟相称如何?”
“你我初次相遇,且并无私交可言,三皇子不必这般热络。”再次坐下,却没有了刚才的好心情。
对暗墨的冷淡仿佛毫无所觉,李蘖抬手为自己倒了杯酒,仰首饮下。捏着酒盅在手中把玩,仿佛那是什么难得一见的宝贝一般:“怎么会是初次见面呢?一年前童兄以千两黄金抱得美人归,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啊!”
经他一说,暗墨才猛地想起当日之事。其实自己当时并不如表现的那么冷静,听到有人出高价买芊紫之时,他心中一紧。不过好在那人似是一时拿不出更多的银子,否则只怕此刻与紫儿在一起的人就不是他了。只是没想到当日出价之人竟是眼前的三皇子……
省略处,见http://209.133.27.104/GB/literature/indextext.asp?free=100227079&page=102557619&folderid=-1&bookid=1000314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