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雨中相救 ...
-
淅沥的小雨敲打着房顶上的瓦片,声音沉稳而有力。一阵阵风从远处而来,在四野奔走咆哮,雷雨再也按耐不住火气,伴随着那似哭似嚎的风声疯狂摇落。
屋内其他女眷被雷声吓得抱头鼠窜,鼻涕横流,哭声不断。
我一动不动的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冷眼目睹着前混乱的一切,看见那些花容月貌的贵府千金们脸上恐惧害怕之色。
我不合群的坐在角落,面不改色地冷眼旁观,并非是因为冷血,也并非是因为我性格坚韧,见多识广,久经沙场而练就的宠辱不惊。
我来是有目的而来的,这样的穿越并非第一次发生,而是为了完成系统的任务,维护生死簿上应有的平衡,充当维护社会秩序,保证人民居乐业等作用的执行官。
生死簿上面的命运不可改,不可颠倒世界生死之序,否则运行生死簿的执行官也会神消魂散。
虽然生死簿上的命运不可改,但是执行官可以手持任务令牌,穿梭各个世间,扶危济困,行侠仗义,相救人于生死间。
说起来是感天动地,但是也有它特定的江湖规矩,救人于危难的难易程度成为金钱买卖,价格高低的关键。
我昨日稀里糊凃的签下了委托,因为重金酬谢,我很难不答应。一时财迷心窍,忙着在阵前数钱,一睁眼一闭眼功夫,就被伎送到了这又冷又湿的地方,还能聆听到鬼哭狼嚎。
这些我都能接受,但是我唯独把要委托接进生门的人给忘了,也只是一过耳的功夫。记忆模糊不清,那人好像姓陆,叫陆角……陆皮、陆香...陆肉?我忙着数钱,一时激动,那人的万分叮嘱,都没有进我的耳朵里。方才还信誓旦旦地承诺: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地将人给救回来。
此时的我,莫名有些心虚。已经被在这个地方关了两天了,连要找的人都没有找到,比起自己的安危,现在更担心那个人的死活,到嘴的金钱怎么能让它跑了呢。
在我愁眉不展,抓耳挠腮之际,猛地听见自那纷杂的雨声中,还夹杂着由远及近急促的脚步声。我心头猛地一紧,全神贯注地屏息聆听。脚步声在门前停下,沉默片刻,木门被砰的一声撞开,如注的雨水,哗的一声,自房门倾泻而入,乳白的月光,自他们身后泻下,笼罩着他们黑黢黢的身影。
我看清了来人,有五个歹徒和五个姑娘。姑娘们手脚皆被捆,嘴里塞着团白布,颤抖的脸上淌满了泪水。歹人浑身被雨水浸来人皆做脚夫打扮,穿着青纱衫子,系了缠带行履麻鞋,跨口腰刀,手提朴刀,雨水自刀背流淌,最终落到地。
为首男子背对着月光,看不清脸上神色,开口道:"正道修士一路追至此地,事情既已败露,这些人是留不得了,杀了吧。"语气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其余四人间言纷纷拔刀出鞘,寒气凛然的兵器上渗透着丝丝寒意,流淌着寒凉月华。
正当我叹惋之时,一柄大刀倏然横在我的颈前。丝丝寒意渗入我的皮肤,我无声打了一个寒噤,这一刀下去,必定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寒刀起落,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柄寒剑似流风回雪从窗口直穿而入,精准且无误把刀击落,随即剑尖偏转方向,直冲男子的胸口而去,仅仅是短短一瞬,男子应声倒地。
寒剑流转,似飘渺游丝,在歹徒之间来回游转,随着寒刀啷当落地,歹徒也纷纷倒地。缥缈的灵力萦绕剑身,泛着淡淡萤光。我望着那柄剑想得出神:如此诡谲漂渺的路术,就算是遍寻九州六界,也寻不出如此内力深厚且剑法卓绝之人。纵使我这些年行走于八荒四海,四处游历,见多识广,也很难断言与之不相上下,势均力敌之辈。
假设推翻不切实际的一切猜想,那便只有一种可能,他就是我苦寻的那位惊才绝艳的天才剑修。
我淡定地望向窗外,一页纸张自空中缓缓飘落在手心,是此人的命薄。只有找到天选命定之人,命薄方可出现。
命薄的最上方是那人的姓名:陆安。我认真地多读了几遍。下面则是介绍他的事迹生平,大概讲述了陆安在湘州魔族入侵,城池沦陷之时丧父失母,大火蔓延,房屋倒塌时被他的师父——瑶华仙尊所救,见他根骨甚佳,便收他为亲传弟子。因他剑法卓绝,受到了师父的器重,同门的关爱。
可惜好景不长,魔界余党卷土重来,气势日渐嚣张。以赏千年修为和金银财宝,数不尽的荣华富贵为除掉陆安的冠冕堂皇的理由。众人满心贪婪肮脏,为了一己私利,将他推下无尽深渊。陆安九死一生,却深中剧毒,双目失明,命不久矣。
仓惶之余,多的竟是对他的心疼和怜悯。
得救的姑娘们激动的相互搀扶着站起身,忙一拥而上,相继逃离了这里。
我摇晃着站起身,忙跑了出去。那些官家的女儿已经走远,荒僻山林里,雨已经停了,唯余一片寂静,陆安应该没有走远。
我四下寻找时,一偏头,就瞥见一抹月白色的身影轻轻倚靠在小院的院门上,他背对着我,我看不见他的面容。
我小心翼翼的走向他,再离他五步远处站定。
我定了定心神,轻声问他:“多谢恩公救命之恩,小女子定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我静静的等着他片刻,见他对此话不为所动,也没有多做理会,就自顾自的说自己的。我清了清嗓子,继续道:“不知恩公可认识以为姓陆的修士,他年少有为,剑法超群,是当代九州第一剑修。”立刻与他当面对质,只会引起他对我的怀疑,猜测我的别有用心,我还是选择尽量与他周旋。
闻言,他怔了ー下,淡淡道:“你找他做什么?”
“我找他,是是要……拜他为师,修习剑法。”他的话仿佛很有震慑人心的效果,我说话不禁有些舌头打卷。
又是很久的沉默,他慢慢回身,月光温柔的倾洒至他的周身,身上似披了一层轻纱,他的眼情上被白布所覆盖,月光轻轻勾勒他棱角分明的轮廓,高挺的鼻梁,细软的唇苍白无色,及腰的黑发如瀑垂至腰间,与白衣相衬无瑕,细弱的腰如细柳扶风,手中长剑被握在手中。
他语气依旧很冷:“他不会教你的。”
我闻言心里有些着急道:“我现在只想见他。”
“他死了。”他不咸不淡地无情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