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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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珝期末考试结束，回到家差不多一周，武汉疫情大爆发。
1月23日，武汉更是直接封城。
为了配合疫情防控，全国人民全部响应号召、居家隔离、就地过年。
权志龙看到新闻后，也是立刻给戚珝发消息。
【77：你们现在怎么样啊？很严重吗？】
戚珝消息回的也挺快，【我们家这边还好，确诊人数不算太多，其他地方就严重了，每天都有新增。】
【77：新闻上的数字确实很可怕，每天都是几十几百的新增。】
【Elena：对啊，但是现在也做不了什么，只能老实待在家。】
【77：这种情况下，最重要的还是要保护好自己。】
【Elena：我也确实没想到，有一天在家睡觉就是在为国家做贡献了。】
【77：哈哈哈……家里的物资都还够吗？】
【Elena：够的。之前因为过年，店里采购了好大一批食材，现在刚好派上用场。分给我们自家人之后，还剩了不少，都分给了邻居。我妈妈有鼻炎，我们家常备口罩，所以口罩也是够用的。】
【77：那就好，现在对普通居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食物和口罩了。】
【Elena：对啊，之前我妈妈爱囤这些生活用品还总被外婆说，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77：妈妈瞬间翻身做主人。】
【Elena：对啊，大家都说妈妈有危机意识。】
【Elena：韩国现在怎么样？好像还没看到有确诊病例。】
【77：韩国暂时还是安全的。】
【Elena：但是还是要小心的，最开始我们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77：会小心的，最近都不太出门了。】
之后，戚珝和权志龙会在微信上聊天，但是也不多。都不是每天抱着手机的人，只能是偶尔回复。
权志龙看着停在三天前的聊天记录，动动手指，给戚珝发了条消息。
【77：最近待在家会觉得无聊吗？】
问是这么问，但是权志龙可不认为戚珝会觉得无聊。
说实话，权志龙也不知道戚珝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她确实把77带回家了，回来第一天还把77介绍给了家里人，但是也仅限那一次。
在学校时，除了上班、上课、泡图书馆，戚珝活动场所就只有宿舍，所以权志龙能借助77视角看到她的生活。
回家后，77待在戚珝的房间，睡在她的床上。
但是，她待在房间的时间少之又少。
刚回深圳那几天，戚珝忙着工作，早上早早出门，晚饭时间才回家。
简单rua了一下77，就出去吃晚饭了。
吃完晚饭也不急着回房间，每次都是快十点才回来洗漱，之后看会儿书就直接睡觉了。
权志龙在微信上问了才知道，她和家里人在客厅聊天看电视呢。就算有工作要处理，能在客厅待着就在客厅待着。
后来居家隔离，戚珝基本也不待在自己房间。
戚珝家里人很多，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弟弟，加上她就七个人了，所以即便是居家隔离活动也很多。
他们打从心里喜欢待在一起，一起喝茶聊天、打麻将、斗地主，戚珝和奶奶、妈妈还会一起讨论护肤品、化妆品，甚至八卦。
到了晚上，他们还会一起k歌，上到爷爷奶奶，下到两个弟弟，人人参与，不讲究技巧，全是感情。
有时候心情好，甚至会来一场提琴演奏会。
戚珝大提琴，两个弟弟负责中提琴和小提琴，爸爸和妈妈还能弹一点钢琴，爷爷奶奶负责听。
这样的演奏会，权志龙借77的光，参加过一次。
说的好像不是很专业，但是绝对称得上是一场视听盛宴。
反正也是打发时间，所有人都换上了正式的衣服，女士们还化了妆、做了造型。
爷爷负责报幕，从流行歌曲到古典乐，一场演奏会开了将近三小时。
这也是权志龙第一次感受戚珝的家庭氛围，简单但浪漫。大家都有手机，但绝对不会只有手机。
相反，他们非常重视陪伴，一场演奏会，没有一个人拿起手机，都专注着自己或是其他人的表演。
不止这次演奏会，就连平时，从戚珝回信息的速度也能看得出来，她看手机的次数不多。
权志龙正出神的想着时，手机震了一下，是戚珝的信息。
【Elena：不会无聊啊，每天都挺有意思的，但是这种状态还不如复工，至少说明疫情控制了。】
【77：有意思就挺好的啊，当做是休假呗，这或许是你最后一个假期了也说不定。】
【Elena：确实是最后一个假期了，下学期毕业就要工作了。】
【77：工作呢？不是已经入股了吗？有受到波及吗？】
【Elena：现在还好，但是如果情况一直没有好转，不能复工，那就不好办了。】
【Elena：不过，这也不是刻意强求的。说起来，我最近做了一个比较大胆的尝试。】
【77：什么新尝试？】
【Elena：拍视频！】
【77：拍视频？】
【Elena：对，最近大家都居家隔离，可能太无聊了，好多人都开始在网上分享自己的生活日常，还挺有意思的，我也想玩一玩。】
【77：那你的视频发布在哪？】
【Elena：YouTube。】
【77：又是外网？你好像不太喜欢在中国的社交平台分享这些动态？】
【Elena：对啊，中国人很多，但是大数据很可怕，说不定哪天就被推送给了熟人。我不喜欢！】
【77：为什么？】
【Elena：人情世故啦！】
【Elena：我这人发动态百无禁忌的，但是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看你过得好。所以干脆一劳永逸，把动态发到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去。】
【77：也有道理，确实不让他们看到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77：那我能关注你的YouTube账号吗？】
【Elena：当然可以啊！】
戚珝很痛快地答应了，给权志龙发了她的YouTubeID，网名还和ins一样，Elena。
权志龙去搜索了这个账号，可能是因为刚开始尝试，总共就两条视频。
一条是昨天发的，戚珝和妹妹一起做甜品的视频。
没有什么脚本，更像是一时兴起，随手拍下的日常。
视频里，机位摆在左前方，只能看到各种料理工具，以及戚珝和妈妈的手。两人手上动作不停，嘴上也用粤语聊着天，还贴心的配上了中英文字幕。
另一条则是16年发布的。
看到发布时间，权志龙还愣了一下，没想到戚珝这么早就已经在用YouTube了。
这则视频更简单一些，就是朋友录的戚珝唱歌的视频。
视频里，戚珝扎着丸子头，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袖，下摆扎进牛仔裤。
看着像是喝了酒，微醺着，脸红红的，眼里亮晶晶的，微笑着、温柔地、安静地唱着歌。
视频里的戚珝在笑，有一些腼腆，虽然他听不懂歌词的意思，但是权志龙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忧伤。
这种忧伤，衬得她就像瓷娃娃，让人心疼。但不时地看镜头的那一眼，却美的惊心动魄。
权志龙一直知道戚珝是漂亮的，但是因为他见到的都是戚珝居家、休闲的一面，淡妆、舒适的衣服。
最主要的是，她生活简单平顺，感觉最大的忧虑就是考试，所以即便是她很漂亮，权志龙慢慢的也没有具体的感觉，或者说没有什么冲击力，只觉得戚珝像个漂亮的邻居妹妹，而不是把她当做漂亮的异性对待。
但这个视频里的戚珝，与以往相同，又不同于以往。
依旧是舒适的衣服，妆容比现在还简单，在镜头里除了口红看不出别的痕迹。
但不论是她的眼神还是她的周身，都充满着故事感。
这种感觉将她笼罩起来，雾蒙蒙的，摸不着、猜不透，一颦一笑都勾着他的心弦，让他想将她捧在手上，又想一把将她捏碎……
想到这权志龙轻笑，果然，人都会因为有故事，而变得有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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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戚珝的生活主要围绕着自己的家人。
但是她可以忽略77，却忽略不了权志龙。因为77不会动，而权志龙会发消息。
其实以前他们也没联系的多频繁，毕竟要翻墙，而且戚珝还要上课，权志龙也并不是无聊的只能找戚珝聊天。
但是人就是有逆反心理的。
你越是不回我消息，我越是要一直和你联系。
权志龙就是这样的心理。
所以，最近几天，只要一点开微信就看到权志龙的未读信息，多来几次戚珝觉得自己要尴尬死。
因为每次看到信息，都已经过去一两个小时了。
这天，再看到权志龙的信息，戚珝没有急着回答。
【Elena：有一点点不好意思。】
那边回复的倒是挺快，【不好意思？】
这回戚珝是守在手机面前的。
【Elena：每次回复你的消息都是几个小时之后。】
【77：啊～～～这个啊？其实没关系的，反正也是闲聊。】
权志龙如是说，仿佛这几天故意发些没什么意义的消息的人不是他。
虽然权志龙这么说，但是从那次之后，戚珝回复消息快了很多。
戚珝也不是故意不回消息的，主要也是她习惯了。
她本身就不太喜欢回消息，和朋友基本都是约出来面对面聊天，和舍友基本也很少闲聊。
而且因为目前的情况，工作也停了。
完全不用担心会有遗漏的重要信息，所以戚珝才敢一个上午、甚至一整天不看消息。
谁成想冒出权志龙这个特例，每天消息不断。
所以，虽然戚珝不要求自己秒回，但至少手机会带在身上，感觉到消息震动，就会拿出来看看。
因为戚珝回消息及时了，她和权志龙的交流也频繁了起来。
没什么特定的话题，就是瞎聊。
聊权志龙是否想见朋友、和新加入的家庭成员相处的如何、想去哪玩。
聊戚珝今天干了什么、解封后想干什么、什么时候复工。
有时甚至还会因为午餐的一道菜聊到做饭，明明两个人都不擅厨艺。
后来他们还会约着一起玩游戏
——五子棋。
这个建议是戚珝提出的，起初权志龙还不理解怎么能一起玩呢？
因为他们隔着十万八千里。
【Elena：我们开间房就行了啊？】
开间房？
权志龙不懂就问：【怎么开啊？】
【Elena：你没有玩过吗？难道你玩五子棋都是单机？】
【77：对啊，点开游戏不就可以玩了吗？】
【Elena：不是。我们可以线上开间房，这样就能像面对面一样了。】
【77：啊……居然还能这样啊？】
【Elena：是的。】
戚珝还经常开·房和舍友打麻将来着。
【77：那这样你可以看到我吗？】
【Elena：看不到，但是可以听到声音。】
戚珝挑眉，又发了一条消息。
【Elena：怎么？你会害羞吗？】
【77：怎么可能！只是觉得，如果可以看到我，那我应该先去一趟美容室，毕竟是第一次见面。】
【Elena：哈哈哈……不用这么郑重，我今天也没洗头。】
【77：啊～～～那还是等正式见面那一天吧。】
【Elena：那等正式见面那天我一定会洗头的。】
【77：谢谢您！】
是的，会见面已经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了。
因为这个时候已经快到午饭时间了，所以游戏时间定在下午三点。
下午结束午休，戚珝先开了房间，又把房间号发给权志龙，就等着他进来了。
差不多五分钟，权志龙才进来。
权志龙：“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戚珝：“没有没有，是我早了一点。”
虽然在ins和微信上都已经聊了很久，但是突然这么真实的听到声音，两人都有些不习惯。
但是形势并没有僵持住，毕竟两人都不是太扭捏的人。
但还是权志龙快一步。
权志龙：“需要做一个正式的自我介绍吗？”
“也不用太正式吧。”戚珝提议，“你还是叫我Elena就好了。”
“行。”权志龙说，“那你叫我‘77’？是这么叫吗？”
“哈哈，是的，发音很标准。”戚珝说，“那我们开始了吗？”
“好啊。”
戚珝边打开游戏，边问：“你之前经常玩五子棋吗？”
权志龙：“当然，所以我很厉害来着。”
戚珝：“那等会儿还得请你手下留情，我不是很擅长游戏来着。”
权志龙：“所以你比较擅长斗地主或是麻将？”
“哇啊～”戚珝惊讶了一下，“你还知道斗地主和麻将？”
“哧哧哧～～～”戚珝的反应把权志龙逗笑了，“你的反应很可爱！”
是真心的夸赞，所以戚珝并不觉得冒犯或是油腻。
反而还打趣：“很荣幸能够取悦您。”
“哧哧哧～～～”权志龙又笑了，强忍着笑，“我也很荣幸能被您取悦。”
“虽然这么说有点冒昧，但是你的声音有点耳熟。”
“耳熟？”权志龙心里“咯噔”了一下。
难道要掉马了？
“对啊，总感觉在哪里听到过。”
“那你仔细想想在哪里听到过。”权志龙突然还挺希望戚珝能认出他的声音，因为他很好奇掉马之后戚珝的反应。
“我知道了！”戚珝有一点点激动。
“知道什么？”权志龙有一点紧张。
“像gd的。”
“……那……”权志龙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又听到戚珝说，“不过也正常。”
“正常？”权志龙一整个瞠目结舌，“你之前还遇到过别人的声音很像gd吗？”
“那没有，只是可以接受你和gd的声音相像。”
“你们不是都觉得gd的声音是非常独特的吗？”
“确实啊，他的声音就是很独特的。但是传播的媒介是会影响声音的状态的。”戚珝解释道，“我们平时说话的声音，是身体中与空气中传播的混合音，而像这样通过手机设备或是录音设备传播的声音是经过器械过滤的，不同的器械过滤出来的效果也不一样。”
“所以我现在的声音和平时我的朋友们听到的也不一样。”
“是的。”
“……”权志龙以为掉马就在一瞬间，结果戚珝自己帮他找好了解释，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喜是忧。
“你居然还知道这么专业的知识？”
“我之前上过播音课。”
“也是工作需要吗？”
“我觉得是需要的，因为我平时说话的声音不够浑厚，带点南方口音。我怕通过设备传播出去不够大气端庄，所以去学了一段时间。”
戚珝说话的时候会带上南方口音，软糯糯的，像是在撒娇。平时说话她倒觉得无所谓，但是工作的时候她怕自己的声音显得不够稳重。所以特地去上过一段时间的播音课。
效果还是不错的。虽然放松的时候声音还和原来一样，但是在需要的场合还是能拿出气势。
“看来你的学习效果是很好的，因为现在我听你的声音就很好听。”
“那学费没白交，时间也没白花。”
比起游戏，两人更像是换了个场合聊天。
可能比起文字，这样带着直接情绪的语音聊天更让他们愉悦。
两人乱七八糟的什么都聊，权志龙还提到了戚珝的YouTube账号。
“我看了你的YouTube，好像没有领域定位？”
“是啊，就是偶尔玩玩，不准备花很多时间，所以就随心来了。”
“这样也好，少了很多条条框框，说不定还有意外的收获。”
“我也是这么觉得。”戚珝还说到了自己上大一后第一次出去玩的事情。
“我刚去北京上学的时候，对北京的交通不是很熟悉，但是又很想出去玩。后来，我和朋友决定不定目的地，走哪算哪。我们随便上了一辆公交车就出发了。”
“所以其实你对陌生的事物或是人的包容度还挺高的？”
“还好，我觉得没必要对自己的人生严防死守，敞开一点，反而容易遇到惊喜。”
“所以最初我联系你的时候你并不会觉得不舒服？”
“不会啊，而且我们的联系只局限在网上，要是觉得不舒服，不理会就是了。不管怎么样都很难影响我的生活。”
“而且事实证明，这是一份惊喜不是吗？”
“哧哧哧~~~”权志龙又笑了，笑声有点得意，“我等于惊喜？”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哈哈哈……”
“突然觉得，网络是个好东西。”权志龙感慨。
“嗯？怎么说？”
“如果不是网络，我应该没机会看到异国的你的状态，也不会有机会认识你。现在更不会像这样仅仅靠着一条网线，就能隔着时差和你玩游戏、聊天。”
“那这么说，网络确实是个好东西。”
这次跨越时间和距离的游戏，除了最初有一些生疏外，之后的每一环，戚珝和权志龙都很满意。
最后还是戚珝妈妈叫她出去喝汤，这次游戏才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