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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诉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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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星期,赵羽终于出院回了家。而此时公司财务亏损大大超出了夏立荣兄弟的意料,并不是二百万而是一千多万。夏立允坚持报案,夏立荣只差点没跪下求自己的弟弟,用哀求的口气说:“立允,多少给你哥留点尊严吧,如果报案,‘亚东’的声誉直线下降,那样造成的损失将无法估计,杜宁宁我会处置,我会让她从今天起从公司里消失,目前最要紧的补救方法就是要有三千多万的资金周转,处理杜宁宁事小,影响公司声誉是大。我看各大银行对‘亚东’还存在信誉度,最主要是贷款,使‘亚东’尽快复苏。”
夏立允冷静下来用心一琢磨觉的哥哥的话也有一些道理,真是骑虎难下,打猎的让鹰啄瞎了眼,亏哥哥叱咤江湖二十年,竟然栽在一个女人手里。
建行经过商榷和评估,以‘亚丰’酒店抵押答应贷三千万。夏立允说:“我并不打算用‘亚丰’抵押。”因为他知道‘亚丰’股东和‘亚东’集团没直接关系,就是;‘亚东’根本没权对‘亚丰’行使抵押。夏立允有生以来尝到各种各样的闭门羹,经过拉近一切关系,想尽千方百计,用家中别墅做抵押,建行才答应贷给一千万。
夏立允不由的苦笑,现在好了可真成了身无分文居无定所。在商行申请二千万时更麻烦,夏立允尽管有陈斌和王顺坤一干死党帮忙,还是费尽了周折,商行经过精心的审核,批准贷给一千万,夏立允左右为难,单单成都累计的欠款就有一千多万,‘亚东’是大哥创立的不假,可自己这些年在里面可是付出了所有的心血。
就在夏立允感到失望走投无路准备离开时,一位身材苗条相貌漂亮的女工作人员看到到夏立允的难处,就从隔壁的操作间走了过来说:“你们等一下,我和父亲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多批给你们点。”原来是商行总裁沈同庆的女儿沈晓琰,夏立允仿佛在迷雾中看到了希望赶紧表示了感谢。等了不久沈同庆果然来了,和夏立允并不陌生,每年的国庆宴会、名流聚餐见过几次面,只是没有深交而已。
沈同庆戴着老花镜坐下仔细审看了贷款的一些资料说:“并不是商行故意为难‘亚东’,只是最近,为了明年春天的投资促进,各家企业贷款的不少,最低限额只能增加五百万,也就是一千五百万。”能增加总比不增加好,夏立允满怀感激的和沈同庆父女道谢。 为了补发工人们一年的奖金工资,夏立荣的父母汇过来五百万,实在没办法,赵羽见夏立允焦头烂额,心疼丈夫的她,只得把自己每年分红、平时积攒为儿子准备的教育基金三十多万为工人添发了福利,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亚东’虽然不是国照样离不开工人的打拼和扶持。
这些天夏立荣的日子也不好过,因为妻子石爱英中毒事件,她弟弟石中不顾母亲的反驳毅然决然的起诉了夏立荣,夏立荣也请了律师来应对,眼看夫妻就要对峙公堂弄到身败名裂的地步,最后身体复原的石爱英为了两个女儿的名誉撤销了起诉,石爱英的妹妹石爱华担心姐姐的安危就把姐姐接去了广州。夏立荣总算松了一口气,才觉得自身的危险得到了解除。
这时一向以公正执法闻名的法院法官谭瑞卿找到夏立荣去谈话,快到下午见哥哥还没回来,夏立允沉不住气就让司机开车和他一块来到了法院门口,他拿出手机正想打电话,却见夏立荣从法院走了出来,夏立荣见车子来接他,就默然无声的坐到车里,夏立允正想开口询问,却见坐在后座的夏立荣紧闭双眼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此刻的夏立荣的内心正波涛汹涌受到极大的震撼和刺激,谭院长的话如雷贯耳犹在耳畔:“夏董事长,他这样称呼说,我作为一个法律的执行者是不会在乎任何当事人社会地位以及贫富差距,公就是公,理就是理,中国古来就秉承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几年前,有一个案例,是这一带的首富,至于名字我就不说了,她的妻子早年就得了隐形的精神病症,而这个富豪却致力于离婚,为此还给我们拿来一百万,不是个小数目,但这对我们执法者来讲却是一个天大的讽刺,不要说一百万,即使一千万它也收买不了公正和良心,还有广大人民的信任,人都是平等的,尊严不可剥夺,人性与良知更不可泯灭。”谭瑞卿又转换了一种口气:“当然你的案例有所不同,你和妻子之间也许存在着某种误会,由于你妻子的撤诉我们就对中毒事件不再追究,事情发生了,总有起因和结果,至于起因我们无从得知,结果我就奉劝夏董事长一句话,人在做天在看,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最后的话象针一样刺痛夏立荣的每根神经。
石爱英去了广州,媛媛就一直由赵羽帮忙照看,十二岁的她也有了一些自理能力,对于父母的事情媛媛或多或少都会受到一些影响,但得到婶婶的照顾和关爱的她小小的心灵又阳光了不少。石爱英父亲的去世早已破除了对夏立荣的压力和威胁,可形式婚姻还在,眼看过年在父母的督促下他总不能对妻子不闻不问。
令他头疼的是杜宁宁的纠缠,这个女人从十七岁时认识他,自己供她读完了大学和研究生,要说过去还算清纯靓丽,十分让人着迷,七八年相处下来,特别是在自己帮她读完大学有了孩子之后,杜宁宁就变成了一只吸血虫,露出了贪婪,唯利是图的可憎一面。现在儿子又住在医院,她三天两头要钱,妈的,自己的一千万弄哪去了?就算她农村家里穷,养她爹、养她爷爷、养她祖宗也够了。
夏立荣吸了一根烟骂了一声,气哼哼地把烟蒂扔在垃圾篓里。这时杜宁宁又给夏立荣发来短信,意思是儿子在医院你总的照看下,万一他有好歹你不要埋怨我。夏立荣同回到北方过年的父母撒了个谎,然后只身驱车赶往省城医院。
杜宁宁和她母亲正在照顾蒙蒙,杜宁宁的妈一见盼来了夏立荣就赶紧把孩子抱到他面前:“蒙蒙别哭了,看爸爸来了。”夏立荣总觉的孩子太丑,没有一点夏家明亮眼睛的基因,也许是不常见面,蒙蒙并不亲近夏立荣,夏立荣心里非常埋怨杜宁宁,有孩子自己不带,非得让她母亲带,见钱眼开一心进财务部差点弄出篓子。在外婆怀里的蒙蒙见夏立荣不动声色的看着自己,生疏的大哭特哭,夏立荣有些懊恼,感觉这孩子似乎和自己没血缘关系,立允的儿子芃芃也不常见面每逢看到自己回家还“伯伯、伯伯”和自己亲个不停。
旁边的杜宁宁见夏立荣看着孩子出神就说:“亏你也是当父亲的,自己儿子怎么不抱?”夏立荣说:“是我不抱吗?你看他根本就不肯过来。”杜宁宁反唇相讥:“那是因为你不常看他,蒙蒙高烧不退,医生刚刚做了采血化验,如果不是炎症,我们只能进都市去看。”夏立荣认为杜宁宁又是小题大做将信将疑:“有这么严重吗?”
还没等夏立荣把话说完,杜宁宁没好气的说:“你这叫什么话?难道人死了才算严重?”夏立荣没理杜宁宁的胡搅蛮缠只说:“我去问一下医生,听听他们怎么说。”他穿过人来人往的走廊取出化验结果,来到主治大夫的房间,医生接过化验报告说:“看出来的化验结果是炎症,孩子打了那么多天针虚惊一场。”
夏立荣也一块石头落了地:“那就好,我把化验单拿给家属看看就放心了。”“可以。”医生把化验报告又递给夏立荣,夏立荣从主治大夫的办公室出来,仔细看着报道,夏蒙蒙:男,三岁。突然他有了一个念头,孩子经常生病不妨让医生做个全面检查,看看到底存在什么问题?夏立荣又折回身把自己的想法同医生说了一遍。
医生说:“可以,不过那你得重新缴费。”夏立荣交好全身检查的费用,来到病房同杜宁宁讲了一遍,听说做全面检查,杜宁宁立刻变了脸色死活不同意:“孩子既然没事多花那冤枉钱干什么?”夏立荣一再解释:“孩子不是经常生病吗?检查看看到底哪方面原因,是免疫力下降还是缺什么元素?”毫无医学常识农村出身的杜宁宁母亲也附和说:“就是宁宁,蒙蒙爸爸说的对。”宁宁大声呵斥母亲:“没你什么事,你少管。”
夏立荣见杜宁宁固执己见就说:“既然我的话你不听,那孩子以后生病你不要找我。”杜宁宁振振有词刺到:“你可是孩子父亲。不找你难道找别人去?”“可我却半点做不了主。”“那你去离婚,我们结婚后你说什么我会听什么。”“又来了,除了离婚你能不能说点别的?我为你做的够多了,婚是不可能离,因为石爱英去了广州。”夏立荣又想起谭院长说的话不寒而栗,是他的妻子石爱英看在多年夫妻情份上放了他一马,要不他现在早就身陷牢狱之中。不明情理的杜宁宁步步紧逼:“你想把我们母子作何安排?”
夏立荣讥讽的说:“你们有车子、有房子、有票子,一千多万还不能满足吗?”杜宁宁说:“和你的身价比起来,只不过是九牛一毛。”夏立荣顿了顿又说:“不要做人心不足蛇吞象的事,我弟弟曾说真正的男人一定不要选择具有‘东食西宿’野心的女人,因为具有这样条件的男人凤毛麟角,我劝你更不要在我身上寄予这种欲望,有得到就有失去。”
杜宁宁说:“我不明不白的跟着你失去的还少吗?我为你生了儿子却没得到任何名份,在社会上名声扫地,失去了大好的青春,做人不能太自私,你有没有为我想过?我除了能得到你的一点钱我还能得到什么?”杜宁宁说着说着委屈地哭起来,夏立荣见杜宁宁伤心哭的梨花带雨,不由得心软就揽过杜宁宁,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
陷入这种迷局是谁也不想的,可夏立荣一时又想不出恰当的解决方案,妻子石爱英的事他已经向父母隐瞒了很多,现在父母只知他们夫妻之间有矛盾,一直催着他去广州接妻子回来,他是能拖一天是一天。杜宁见夏立荣不像过去那样待她亲密就抬起泪水模糊的双眼质疑的问:“你在想什么?你不爱我了吗?你是不是有了其他的女人?”
本来就心烦意乱的夏立荣听到杜宁最后一句话恼怒异常,他推开杜宁反感的说:“你脑子除了能装这些还能干什么?我已经够烦了,我回滨城还有事,这是给蒙蒙做全身体检的单子,做不做由你决定,后天我来接他,他病好之后我就让他见见爷爷奶奶。”
夏立荣认为现在他家庭一团糟,只有抬出儿子父母或许还会体谅他的苦衷。高大健壮的杜宁宁母亲听夏立荣打算带蒙蒙去见爷爷奶奶表现的兴奋异常,双手一把托起孩子说:“太好了,太好了,蒙蒙咱马上要认祖归宗了。”杜宁瞪了她母亲一眼,老太太立刻屏声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