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重水复》昨夜星空

30、生命的传承

　　刚进家门，夏立允见赵羽在客厅和芃芃、媛媛之外还有一个穿着十分时尚的浓妆艳抹的少女谈话，他一愣，仔细一看原来是大哥的大女儿菲菲，菲菲见夏立允皱着眉头看她，就笑着站起来：“不认识了小叔？”夏立允看着菲菲极短的裙子，暴露的上衣就说：“菲菲，你刚进高中，怎么和社会上的女孩子似的化浓妆？你的服装是不是也有点……有点太前卫？”菲菲说：“现在不放假了吗？我的许多同学都这样穿，小叔你太落伍了。”
　　夏立允说：“不是落伍，是审美不同，少女时期学习成绩重要，把心思放在学习各门功课上，暑假期间学学外语、绘画、舞蹈什么的丰富丰富自己，化那么俗人家就不会认为你是一个有修养的人，依我们家的条件你吃好穿好都无所谓，千万别和一些目光短浅，庸俗、虚荣的朋友待在一起。”菲菲不情愿的说：“我成绩不好，成绩好的同学都有升学的希望，我爸爸说无论我考上考不上都让我上好的寄宿学校。”夏立允听后不悦的说：“这就是你爸爸，外面光鲜亮丽，似乎自己都给女儿独挡了一切，不希望孩子努力的话也敢承诺，这样你的成绩怎么会好？”夏立允还想说却看到妻子向她使眼色，那意思你别说太过，菲菲一声不吭坐在沙发上，沉着脸有些不高兴。赵羽鼓励她说：“菲菲，高一考大学还有非常大的努力空间，只要你好好学考一个理想的学校也不是不可能。”
　　菲菲看着婶婶点点头。
　　‘亚东’集团旗帜飘扬，各个部门的主管包括员工一齐欢迎前来参观视察的市区领导，孟市长一行先到车间询问工人的生产情况，又来到企划部，然后来到设计室 ，郭建新老师赶忙让赵羽给各个领导介绍成衣的结构和设计方案，赵羽刚刚介绍完毕，这时一位市长秘书级的人物从后面走过来：“学妹好久不见。”赵羽定睛一看原来是在大学读书时的学长魏明晨，她兴奋不已，赶紧热情的招呼并给自己的公公和大哥夏立荣介绍，孟市长和一些领导扭过头：“小魏，这么巧，没想到夏总裁的儿媳竟然是你的学妹。”
　　魏明晨非常感慨：“是啊，是啊我们已经七八年的时间没有见面了，我当时在大学读研，在迎新晚会上我认识了漂亮的小学妹。”市长说：“现在既然是他乡遇故知，你们更应该好好叙叙旧畅谈一番了。”市长既是对夏泽凯又是对众人说：“我听地方的一些领导说，你的儿子和媳妇早在几年前做得一些公益就深入人心，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爱心胸怀，真是不简单啊。”夏泽凯只好随声附和，众人一片掌声。这次领导们的视察对夏氏家族来说，是一次成功而又荣耀的会见。
　　回到家，赵羽还没从喜悦和兴奋中解脱出来，难怪都说，人是地形仙，遇到学长她仿佛又回到青春美好的大学时代。婆婆一再追问她怎么认识的市长助理，赵羽把经历说了一遍，婆婆说：“不错，虽说是市长助理，但有了这层关系，‘亚东’集团声名鹊起，以后财税呀，运营呀，洽谈出口呀都有帮助。”夏立允非常反感妈妈的这种说词：“妈，你想哪去了？‘亚东’我可不想依靠女人打天下。”听丈夫明显轻视女人的口气，赵羽不满既是说给公婆听也是说给丈夫：“又来了，重男轻女的思想什么时候能改进？男女平等，女人就应该有自己的位置和追求。”夏立允故作生气又露出忍无可忍的样子，赵羽装作没看见就上楼了，夏立允追到楼上：“喂？你和那个魏明晨认识真就那么简单？”赵羽感到好笑：“你想怎么样？“那他怎么那么热情？瞧他高兴的样子‘还漂亮的小学妹呢？”
　　夏立允学着魏明晨的语气撇了撇嘴：“你们那么多年没见，他那么快就确认出你……。”赵羽怒视着丈夫：“又想多了是不是？上大学时魏大哥经常把他的自行车借给我们，他很幽默也非常有才华，我们都很崇拜他。”夏立允点着头调侃的说：“女人崇拜男人可是很危险奥。”赵羽没好气的说：“我们才没有你们大学时的风花雪月，不要问了，再问我也不说了。”夏立允说：“不问可以，不过得补偿我一下，来亲亲你老公。”赵羽推开他：“老夫老妻了，亲什么？”夏立允拥住妻子：“我让你不亲。”赵羽努力挣扎，两人闹着笑着滚到床上，正闹呢他们的芃芃不知从什么地方跑来抓着爸爸的裤腿喊：“爸爸，爸爸，我要妈妈抱。”两人相视一笑，赶紧分开爬起来。夏立允抱着儿子：“宝贝，亲亲爸爸。”他用胡子扎的儿子直躲，心疼儿子的赵羽阻止地拍了丈夫一下，夏立允说：“我这是训练儿子坚强成长。”他吃了小家伙手，芃芃被爸爸逗的咯咯大笑，整个房间充满了欢乐。
　　几个月后，赵羽再次怀孕，这次虽说没有象上次怀芃芃时大家那么重视，经验丰富的二姨还是从南方赶来，帮赵羽照顾家庭。毕竟有了第一个孩子，一切都很顺利，夏立允主动承担了接送儿子的任务，赵羽休息了半个月就回了公司上班了。这天，夏立允从外面买回来一些青菜、鸡蛋、羊肉、猪排塞满了冰箱。转眼已是秋季，外面的树叶已经泛黄，空气里略微有了凉意，刚刚怀孕的赵羽看上去微微有点发胖，准备去成都出差的夏立允一再叮嘱妻子按时休息，二姨多照看芃芃一点，另外伙食上要讲究营养。赵羽说：“放心好了。
　　我会照顾自己的大家又不是小孩，你在家时还不是一样？”夏立允宠溺的看看妻子不再说了。夏立允走后，石爱英也许是因为经历了许多打击，也也许是对赵羽的善良有所感悟，她一改常态早上走过来说：“赵羽，接送芃芃的事，立允不在家我就代劳吧，反正媛媛也要上学。”赵羽见大嫂如此体谅人心也非常高兴，就说：“那好，晚上我下班回来，我们一块吃晚饭。”傍晚，二姨烧了个鲤鱼，又炖了排骨汤，炒了别具特色的小菜，赵羽和石爱英还有二姨、芃芃、媛媛吃得非常高兴。赵羽看着两个孩子想起上次见面的菲菲就问：“大嫂菲菲的成绩有没有上升？”石爱英说：“升什么？这孩子不想学，心思古怪，有时我也摸不透她，每个月穿衣打扮花钱倒是不少。”
　　赵羽说：“女孩子还是多关心她，学校每个月不是有假期吗？为什么总不见她回来？”“说是和同学练瑜伽呢，有时还外出打工赚钱，说什么提前适应社会。”二姨夸赞的说：“还挺能干呢，这方面有点象立荣。”石爱英伸筷子给媛媛夹了一块鱼放在小盘里，又喝了一口冬瓜汤：“二姨，中午是不是立荣回来了？他有什么事吗？我看鞋架上少了一双他的鞋子。”
　　二姨机敏的看了赵羽一眼：“就是回来看看我，又问了立允出差的一些事。”赵羽和石爱英对视了一下，除了例行公事看来他们兄弟已不太交流，真实原因外人很难参透，只能是一句话‘道不同不相为谋。’饭桌前的大家沉默了一会儿，都没有再说话。吃完饭收拾好碗筷，石爱英拉着小女儿回家写作业，媛媛死活不肯同妈妈走，又和多数平时那样在婶婶的提示下完成作业，芃芃看姐姐写字，也拿了一枝铅笔在一本十六开的复印纸上画一下再画一下，众人看他小大人的样子禁不住的笑。
　　大嫂走后，赵羽和二姨锁好楼下房门，哄着儿子早早上床了，她洗了洗自己的脚，一边拿一块毛巾轻轻擦着，不由想起夏立允在她怀孕时，帮她洗脚时的样子，这样想着她爬上床甜蜜的靠着枕头不由拿过床柜上一家三口的相片，看着丈夫那双明澈神采奕奕的眼睛，赵羽想起他追求自己时那种时而温情脉脉，时而热情似火，时而失落惆怅的神情，她用手指慢慢抚摸相片中丈夫的脸，才突然觉得自己现在有多依赖爱恋这个男人。
　　毕竟夏立允是她生命中唯一有过肌肤之亲亲密接触过的爱人，徐霁不算，现在看来，他只能是生命中的过客，是一个如同兄弟姐妹情谊深厚的朋友。这个照片过今年之后很快就是一个四口之家了，无论自己肚子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她知道夏立允比她还要期待。她摸着还没有凸起的肚子正想睡觉。
　　这时放在床柜上的手机响了，她抓过手机一看号码，真是心有灵犀，居然是夏立允打来的：“喂，还没休息吗？儿子睡了吗？”
　　“正想睡，儿子早已进入了梦乡。”对面的夏立允笑了：“你怎么还不睡？是不是我不在你身边睡不着？”“才没有呢。”“还嘴硬，你觉得累就别去公司了，芃芃让大嫂接送几天，我知道你总是不喜欢麻烦别人。”“今天就是大嫂主动接送的。”“奥，我不在家，采购的事就让二姨叫出租去吧，千万别提重的东西，一定顺顺利利生下我们的小二。”赵羽叮嘱丈夫：“知道了，你睡眠不好，就不要多想其他的事，早点睡吧。”夏立允这才挂断了电话。
　　赵羽觉得晚饭吃的有点晚加上怀孕不太舒服，头半夜翻来覆去迷迷糊糊的刚刚睡着，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她坐起来仔细一听是二姨的声音，赵羽这才稳住了心脏。赶紧披衣起身打开了房门：“怎么回事二姨？”
　　“快起来吧，你大嫂出事了，刚才媛媛在她们院子里哭，我吓了一跳，出去隔着铁栅栏一问，才知道你大嫂昏迷了过去，现在人事不醒。”赵羽慌忙穿好衣服和二姨来到隔壁大嫂的房间，早已开了房门的媛媛大惊失色，穿着内裤赤脚站在地上，卧室内，任凭赵羽、二姨怎么呼唤床上的石爱英一动不动陷入了重度昏迷，赵羽凑上前，用手试试大嫂的鼻孔，尚有一丝游丝之气，她惊惧极了，赶紧拨打中心医院的一二零。也许人的心情有关，她们总觉的等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仍然没见一二零的影子，赵羽当机立断的说：“来不及了二姨，我去开车，你给大嫂穿上袜子找件大衣披好。”
　　赵羽把车库打开，从里面倒出那辆奥迪开到石爱英院子里，可上了年纪的二姨根本没力量把石爱英弄到车上，赵羽见状来不及多想只好自己上前用力把大嫂从床上托起，二姨急呼：“小羽，这怎么可以？你怀着身孕呢。”“救命要紧，再晚大嫂就没命了。”赵羽抱起石爱英的上半身，没了主意的二姨见状只得驾着腿，总算把石爱英弄到车上，来到半路上碰到急救车，医生翻翻石爱英的眼皮说，再晚来几分钟人就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