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重水复》昨夜星空

27、丧礼

　　石崇山的丧礼办得隆重而体面，毕竟刚刚去世，几十年风云人物积累的人脉关系，加上大女婿是‘亚东’集团的董事长，各个政府、部门地方的工作人员；生意往来的伙伴，黑白两道的精英，鱼龙混杂一同前来吊唁。石崇山的儿子质资平庸，行为木纳，面对父亲丧事那么大的场面，未免出现疏漏失礼。围观的蒲石镇百姓议论纷纷：石崇山一死，石家树倒弥狲散，都说老子英雄儿好汉，他儿子石中就是个草包，连个客人都不精通接待。
　　有的说：“人家大女儿能耐，女儿女婿一样可以保江山。”“还保江山呢，人家夏立荣到现在都没见人影，听说早就和他大女儿貌合神离，外面不知养了多少女人。”不知谁说：“要真这样姓夏的真是只白眼狼，石崇山弄的蒲石镇百姓的地皮，还不都支持他创建了‘亚东’。
　　“世事难料，这有什么法？早前的事，还有石爱英生了俩闺女……。”“别说了，别说了，夏立荣来了”不知谁说了句，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停在路边一队小汽车前，下车的夏立荣玉树临风，洒脱自如的走在前面，后面依次是身量略矮的夏立允，吴芝蓝、张宪、袁风强、陆文勇……一行几十个人，公司大小骨干，最后面是各级领导的手下，拿来了百八十个花篮、花圈。
　　围观的人急忙向后扩散闪开一条路，并有人悄悄的说：“难怪当初石家的大女儿死活要嫁给夏立荣，瞧人家长的身材挺拔，英俊潇洒，何况还那么有本事，这样有钱又有貌的男人，有些爱慕虚荣的年轻小姑娘还不死命的向上贴，别光赖男人变心，世道也变。”
　　石爱英父亲去世后，赵羽尽管有些不喜欢大嫂的个性为人，但看到她娘家遭受那么大的家庭变故，也不能不对她深表同情。石爱英体谅母亲的悲苦有空就往娘家跑，她的两个女儿菲菲已经住校，媛媛也已上小学，赵羽在带儿子的同时，看到大嫂不在家就帮忙照看放学的媛媛，媛媛自小聪明，和婶婶的感情也好，在绘画方面从小受赵羽熏陶别具天赋。赵羽觉的形单影只的大嫂很是可怜，在没人时就悄悄的问自己丈夫夏立允：“大哥经常不回家，是不是真像大嫂所说有了什么人？”夏立允说：“你别听她疑神疑鬼，猜忌是破坏夫妻感情的大忌。”
　　赵羽说：“大嫂的父亲刚刚去世，作为丈夫他确实应该关心关心大嫂，有时我晚上从外面回来，看见她的房子也不开灯，里面不时传来她一个人偷偷的哭泣声。”夏立允知道妻子善良，一直把石爱英的事放在心上，就说：“这件事我会找个合适的时间和大哥沟通，听说他们娘家父亲没有留下遗嘱，她弟弟憨痴当不了弟媳的家，他弟媳和她妈以及广州回来的二女儿吵的不可开交。”赵羽没再说话，石家自从石崇山去世陷入了混乱倒是有目共睹。
　　如果说爱情象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可以让人向往而心醉；而婚姻则像一杯平淡无奇的白开水，让人廉价的解渴，没有了心之神往的韵味。转眼，芃芃两岁，已经跑的飞快，赵羽从儿子一岁时就同夏立允讲要求回公司上班。‘亚东’近几年的公司业绩早已扭亏为盈，蒸蒸日上。崔学娴之流，在夏立允的力主下，早已调离了公司的核心阶层。亚东生产的服装远销全国各地，夏立允越来越忙，为了销售他还经常往日本跑。赵羽又督促着夏立允到医院做了一次检查，医生说抑郁的倾向已经不明显了，治疗失眠的粥最好长期食用，只要不失眠基本就没有事了，他们夫妻异常高兴，总觉得幸福来之不易不由得紧紧相拥在一起。
　　从医院回来赵羽把夏立允那些又薄又软的冰丝料衬衫用熨烫机小心熨好放在他的行李箱里，夏立允抱着顽皮的儿子过来，对赵羽说：“我不在家要好生照看儿子，刚才小家伙顺着沙发爬到茶几上，幸亏杯子里的水不热，差点烫着他。”赵羽头也不回的收拾说：“你就知道儿子，我的工作怎么还不同大哥讲，下个星期不管你回不回来，我都回财务部上班，儿子我已安排好，送他上小班。”夏立允也知道赵羽为了上班的事不知和他纠缠了多少回，看妻子态度坚决他只好说：“财务部早已有所调整，吴主任已调到企划部，你回财务部说话注意点。”
　　赵羽问：“吴主任走了，那主管是谁？”“大哥说，财务的事一直散乱，就高薪聘请来一位年轻女硕士，也许他认为吴芝蓝主任和我走得有点近，谁知道他怎么想的？”赵羽接着说：“大哥也真是多虑，这么多年了，他还不了解我们？我是去工作，又不去争权，你放心好了。”夏立允听赵羽这么说，想想就不再说什么，他拿来芃芃的浴盆：“小羽，这次出差我长则一月，短也得半月才能回来，我去放水，咱们一起给儿子洗澡。”
　　第二天夏立允就直奔省城坐早班的飞机，送走了丈夫，到了周一赵羽把芃芃送到学校，小家伙开始怕生，谁都不许靠前，过来半天，在妈妈和老师的陪伴诱引下，芃芃和小朋友玩的高兴起来，赵羽放心的回到了公司。到了公司赵羽才知道财务部的主管、会计去了银行办事，办公室里的其他三个工作人员热情的欢迎赵羽到来，韩真真故意把赵羽的包和车钥匙之类放在赵羽三年前待过的靠窗的那张办公桌上，赵羽看看那张办公桌很是整洁就坐了下来，她和韩真真她们久不见面，谈的非常热络，不知不觉过去了几十分钟。
　　这时，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和一个女会计推门进来了，那个年轻女人见赵羽坐在她的位置上明显的一愣：“你是？”赵羽站了起来看着眼前比她小了六七岁的姑娘，心想她大概就是立允说的那位主管女硕士，这么年轻，只见她高挑的身材，长发及腰、容貌娟秀。赵羽赶紧自我介绍：“我叫赵羽，以前是吴主任下属，现在还想回来工作，希望你们给予支持。”韩真真拉长了声音补充说：“她就是夏经理的夫人。”不知是她被赵羽的气度所震慑还是夏经理夫人所敏感，那个女人态度和缓下来说：“奥，你坐，你赶紧坐，是这样我给董事长打电话，看你的人事关系怎么调整？”韩真真急忙说：“她以前就在财务部工作，还调整什么？”
　　那个女人见韩真真质问她，非常不满声严厉色的说：“依你分析那样简单，现在和过去有什么区别？过去公司销售主要是国内市场，现在已经以销售海外为主。”她专词专用，振振有词的说。赵羽见她这样较真，觉得自己回公司也许仓促，为了早一天晚一天上班总不好惊动‘日理万机’的夏立荣。此时那个女人已经和董事长办公室通了电话，就听办公室那边说：“财务部资金刚刚周转灵活，人事早已固定，所以夏经理的夫人还得另做安排……。”过了一会儿，她挂断电话以认真谦和的口气对赵羽说：“实在对不起，公司聘任我在这个位置，不能不为公司着想，董事长办公室的人说‘你到设计部可以工作’”。
　　赵羽觉得非常意外：“设计部？”自己的专业是财会，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包括大哥，设计部和自己的专业风牛马不相及，一切得从头开始，这是怎么回事？赵羽悻悻回到家，早前自己就想去工作全家人都不同意，这下好了，自己公司都进不去了。
　　二十天左右夏立允回来，赵羽接过行李箱帮他放好，然后把干净的湿毛巾递给他擦脸，看着风尘仆仆的丈夫说：“你路上一定很辛苦，就躺床上休息会吧，在外面有没有失眠很厉害？”夏立允擦完把毛巾放下，风趣而动情的看着妻子：“当然很厉害，不抱着老婆睡觉还能不失眠？”赵羽说：“我是和你说正经话。”她弯腰收拾行李，刚一起身来到她旁边的夏立允顺势把她抱在怀里，他用嘴摩挲着妻子的脖颈说：“那么多天真想你。”
　　赵羽想挣脱丈夫的怀抱：“别闹了，我还没收拾完。”夏立允抱着并不放手，赵羽说：“别那么没出息，芃芃快放学了，我得去接他，你上床休息会。“夏立允恋恋不舍：“好再让我抱一分钟。”晚上六点钟，刚刚睡醒的夏立允伸着懒腰下楼吃饭，赵羽早已把饭菜做好，媛媛和芃芃在玩拼图游戏，看见夏立允两个孩子惊喜的叫着跑过来，他蹲下把侄女和儿子搂在怀里亲了又亲，一手一个拉到饭桌前，赵羽端来夏立允喜欢喝的汤放在餐桌上。
　　夏立允看看饭桌上的菜说：“叫大嫂一块过来吃吧。”赵羽说：“大嫂回娘家了，明天一早你把媛媛和芃芃一块送学校。”夏立允问：“怎么她今天晚上不回来？那媛媛跟谁睡？”赵羽看到丈夫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心中好笑：“跟我们睡呗。”夏立允的眼睛停在妻子脸上几秒钟：“你想坑死我？那我们在楼下睡。”芃芃大叫：“我也在楼下睡。”夏立允说：“宝贝，在楼上睡，男子汉应该照顾姐姐一下。”赵羽白了丈夫一眼，意思是你干嘛和孩子们说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