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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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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贺软灯不停的敲门声,影响的重识君叫醒的,一看手机,发现一觉竟然睡到了下午五点,都日落西山了。
要不是重识君叫我,我还能睡,也怪我睡觉前把两点的闹钟关了,白白浪费三个小时。
本来可以预习一下下学期要学习的内容,也可以看看关于演戏方面的书。
干什么都好,总之不是睡大觉。
最近在看传播学,我觉得那些人很疯魔,无论怎么做都有人说,且惯会断章取义,最好的明哲保身是沉默,可一个高冷的人设又不如甜妹讨喜,没有那么多流量。
这个我深有感触,毕竟很少有人喜欢沉默寡言的高岭之花,大部分人都喜欢那种热情、开朗看着就开心的人。
自己的日子过得不怎么好,要是再喜欢一个冷冰冰的人,那才是有鬼。
影视剧本来就是娱乐产品,不娱乐反而让自己的心情更差,又是何必?
贺软灯把检测报告给了我,一脸愤怒道: “我竟然低血糖,肯定是你给我饭菜盛少了。”
我不以为意道: “你只来我这吃中饭,你是早晚饭没吃吧。”
我坐在院里的秋千上,看我的检测报告,嗯,很健康,我很满意,看起来能活很久的样子。
贺软灯道: “嗯。”
贺软灯道: “谁让你们早饭吃那么早,晚饭又吃那么晚。”
我觉得他在无理取闹,不抱希望他来摇秋千,我自己把自己摇晃起来,我把纸张收好道: “早上七点半是早,晚上八点是晚,你说得对,贺哥,你真知灼见,在下佩服。”
他道: “那时间也就上学那会儿起得来,晚上吃太晚会胖。”
我道: “我们上学六点多就得起来。”
贺软灯惊讶道: “不是八点上课吗?为什么要起那么早?”
怎么说呢,每个地方不一样吧,我是很奇怪为什么贺软灯在北京高考,结果还考不起本科,最后出国的。
顾北青的物理四十分都有书读,贺软灯不会个位数的分吧?
我委婉地询问了他,他道: “我擅长文科,顾北青是理科,为了天天看到他,我没有去读。”
“而且,顾北青会帮我买早饭,要是离开了他,我就没有早饭吃了。”
我脑海中浮现了一个起床洗漱完就奔向教室的贺软灯,而顾北青却早一点起床去给贺软灯买早餐,然后在教室里等他的画面,同班同学就是好。
我又想起了那个鸡蛋。
“为了健康,你还是学学做饭吧,或者,找个阿姨帮你做,你又不是没有那个钱。”他一双鞋都是人家几个月工资,还会在意那个钱吗?
“我才不要,万一人家下毒害我,怎么办?”
下毒?我想起去叶云轻家的那个夜晚,路上都是惨白的雪,于语梦喊我出去对我说的话,难道是有人给叶云轻喝过加了东西的水,所以他不喝别人递给他的水?
会是谁呢?叶离还是叶茹茹?
“那你怎么吃我做的饭?”
“因为看你顺眼。”他竟然没有说什么因为看你不恶心,我有些感恩戴德。
我不在意贺软灯吃不吃我做的饭,我只在意叶云轻吃没有吃我的鸡蛋。
“你中午没吃饭?”他中午没来。
“没有。”
怪不得贺软灯这么瘦,多半是饿的,有点低血糖,而不是胃病,真的是老天保佑了。
“你回家吃吧。”顾北青又没有在这,他待在这没饭吃,也没必要。
贺软灯还是有点恋爱脑在的,就像他不去读他擅长的文科,为了顾北青坚持读理科,就像他因为顾北青,风尘仆仆来到这,还给人家公司参股。
我那时候并不知道贺软灯认真起来也是一个雷厉风行的商人,主要是他性格太好,又和我讲顾北青以及他们的事情,说的话又很平易近人,长得又年轻,还染头发,我很多时候觉得他和我是同龄人。
“家里人不许我染发,我还没看够我的头发,过几天染回来再回家。”他说得自然、流畅。
“你染发,还发朋友圈,你家人看不到?”贺软灯今日发了他去北辰影视的他坐在顾北青办公室的自拍,浅灰色的头发非常扎眼。
其实浅灰色和银灰色我分不太清,但贺软灯说是浅灰色那就是浅灰色吧,或许我视锥细胞不行呢,毕竟是夜盲。
“有一种东西,叫分组可见。”他神秘道。
我懂了,他这是天高皇帝远,只要不被家人看到就很随心所欲。
“他加你了吗?”我希望他加了,这样我就不用被询问顾北青今天发朋友圈了吗?不用打开顾北青朋友圈给贺软灯看了。
“合伙人都不加,他真清高,真了不起。”
我有些冷了,有些想吃红糖醪糟鸡蛋,我道: “我去给你做碗红糖醪糟鸡蛋,低血糖还是要好好吃饭。”
“有汤圆吗?”他得寸进尺,一脸笑意, “我好饿,我还要吃汤圆。”
重识君还在看那本厚得如同砖头,却比英语书还大的书,我是真的佩服他。
“我要做红糖醪糟鸡蛋汤圆,你要吃吗?”
他皱了皱眉道: “我来吧。”
“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瞧不起花瑶的厨艺?”我还没有说话呢,一进门就把帽子摘了的贺软灯就煽风点火道。
贺软灯很有些学历歧视,他歧视聪明人,尤其是重识君,他对学霸有一种恶意,那是因为他自己的愚笨导致的。
他觉得重识君瞧不起他,于是他要先一步瞧不起重识君。
重识君一八五,他最多一八零,重识君十四,他二十六,只在年龄上大重识君一轮,心理年龄不知小了多少。
不过和我一样,年龄大一点,反而输得彻底。
重识君不想理他,把书放下道: “汤圆有草莓味的,也有花生味的,你想要什么?”
“草莓吧。”其实没什么差别,但两个都要,味道会混。
“我都要。”贺软灯比我大声且理直气壮道。
重识君没生气,笑了笑道: “好。”
十年前,贺软灯还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的时候,重识君只是一个四岁小孩,顾北青和贺软灯来他家补习,重识君父亲讲高中的题,两个人听得云里雾里,他父亲只好多讲几遍,小重识君坐在座位上,看着这一切。
终于,他在他父亲讲第三遍的时候,开口道: “这么简单,你们两个高中生都不会吗?”
他不仅童言无忌了,他还说了那道题的解法。
重识君被两个人背着大人打了,从此以后,他学会了做人。
做人要低调,要谦虚,不然会被打。
而且被打之后,还得说是自己不小心摔的,不然还有第二次、第三次暴打。
重识君给我讲这些的时候,我笑得花枝乱颤,前仰后翻,我笑岔了气道: “幸好他们没摸你的头,不然你就长不高了。”
“你想长多高呢?太高了,没人和你搭戏。”
和聪明人说话真好,他就很能理解到你的潜台词,所以我道: “至少一米七吧。”
“等我生日那天,我许愿你心想事成。”
“你这也太好了,我受之有愧。”我感动了,这真的是一个新奇的生日愿望。
“这就是画饼,嘴上说说,其实什么也没有为你做。”重识君给我科普了什么是画饼,在我感动得一塌糊涂的时候。
但我想给叶云轻的,并不是画饼,我是认真的,而且,叶云轻也没有为我画过饼,重识君多虑了。
我这样的人,不会为了一个人放弃我的前途,不会因为叶云轻不读了,就直接放弃学业,开始工作。
因为,穷过的人,太知道钱的重要性,并不是一句简单的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就能轻飘飘翻过去的。
贺软灯可以为顾北青不去读他擅长的,是因为他有退路,他有试错权,他有家里护着,而我一无所有,所以我只能不回头,就像跑步,跑到气喘吁吁,也不能回头。
一回头我就不想跑了,我从来都不喜欢跑步,养成习惯也不等于我会喜欢它,我只是需要长高,需要一个好身体,所以我愿意不喜欢也去做。
不过重识君,真是个好男人,于是我把他的备注改成了好男人重识君。
贺软灯,凭借一己之力,要求我们早八午十二晚六的吃饭,改变了我们的吃饭时间,嗯,早上的饭要端给他。
好男人重识君每天早上做了饭还要给他端过去,我都怀疑他斯德哥尔摩了,要是这世界上都是重识君这样的人,我不介意在他们四岁的时候敲打他们,让他们从此是个好人。
“你也喜欢送饭?”第二天,我问道。
“他也吃不了几天。”重识君边说边把早饭装进保温盒。
“也是,我们要开学了,不过你对他也太好了。”
“他是你老板,你是我朋友,对他好他也会对你好,所以没什么的。”
原来重识君不是斯德哥尔摩,而是因为我,我忙道: “我去送吧。”
“女明星不要和老板走太近。”
我确定了,重识君不知道顾北青和贺软灯的事情,我道: “你可真是深谋远虑啊。”
“低调、低调。”他拿着盒子,像英雄一样离开了。
重识君太好了,大恩不言谢,我决定早日还钱给他,报答他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