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到南》长风起兮

35、第 35 章 林浅快速的

　　林浅快速的回到住处，收拾东西，准备跟学校请假，这时接到了筱媛的电话。
　　“小浅，他应该找到你了吧？”
　　“嗯。”林浅终于忍不住，开始哭。
　　“我在北京参加一个交流会，看见了他，当年你走后，我带着阿姨去了北京，他什么也没有找到，他动用了官方的力量只找到了大概的方位，可是中国太大了。”他从来不曾用肖家的权力，何况青岛离武汉那么远，他该求了多少人。
　　“他以为当年那10万你没有还给我，那天他突然给了我一张卡，说要替你还给我，但是后来又说，你应该不会喜欢这样。后来他说，你没有能在母亲面前尽孝，就让他代你给阿姨一个好的晚年生活，那张卡的密码是你的生日，小浅，他真很爱你。”这些事情筱媛不说，林浅永远不会知道。
　　挂断电话，林浅查了最近一趟前往杭州的航班，依他的性格，应该是不会再回北京。最近的航班在第二天上午，林浅心急如非，一夜未眠，一直在等天亮。
　　肖念白到达杭州的时候，天才刚亮，郑国祥在机场接他，两人都没有说话。
　　“国祥，陪我喝酒吧。”
　　“好。”
　　郑国祥将车停在路边，在一家大排档坐了下来，肖念白已经开始喝起来，已经多年没有喝酒，突然喝起来，肖念白胃烧的疼，郑国祥劝阻他，可是肖念白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他现在脑子里只剩下她哭的样子，他不该让她哭的，那些话不该说给她听的，她如果害怕怎么办，这种换的患得情感像诅咒一样，纠缠了肖念白这些年。
　　一瓶白酒下肚，肖念白意识已经不太清明，他不说话，郑国祥也不问，突然肖念白向路边走去，他好像看见了林浅在对面向她招手，他想跟她走，可就在这时，一辆卡车驶过，巨大的刹车声，响彻整条街道。
　　“肖念白。”郑国祥内心惶恐不安，走近看，肖念白已经躺在血泊中。
　　急救车的声音打破了凌晨的宁静。

　　郑国祥呆呆地坐在那里，他其实不太懂，肖念白那样炙热的情感，但是他想，肖念白一定很痛。他掏出手机，拨出一串号码。
　　林浅将她以前的号码重新装入手机的时候十分震惊，无数条信息，无数个未接电话，登入微信，未读消息震的手机都开始卡顿，而这些都来自同一个人，正当她准备一条条看的时候，郑国祥的电话打来，她接起。
　　“林浅，我不管你现在在干什么，请你马上来一趟杭州。”
　　林浅有些不解。
　　“你们之前的感情，我不评论，我看着他一步步走向你，而你一步步后退，林浅，我不知道你到底爱不爱他，请你看在他爱了你这么多年的份马上来一趟杭州。”林浅意识到肯定出事了。
　　“他怎么了？”
　　“1个小时前他出了车祸，现在正在抢救，生死不明。”
　　生死不明！林浅悲痛万分，顾不得收拾行李，她快速前往机场，先去上海，在转机去往杭州。
　　等她到的时候，距离他出事已经6个小时。她跑进医院，忍着内心的疼痛，心里恨透了自己。
　　“念白，求求你，不要离开我。”生死之间，林浅终于明白，原来自己那么那么爱他。

　　抢救室外，郑国祥双手抱着头，身上还有血迹。还没有来得及说些什么，林浅被一股大力推开，差点摔倒。
　　“林浅。”肖妈妈恨极了眼前的这个姑娘。
　　“你现在站在这里是以什么立场，当年你说走就走，说不要他就不要他，你让他去浙大他就去浙大，你让他等你他就等你，而你在干什么？”
　　林浅沉默。
　　“当年他为了让他爷爷奶奶接纳你在祠堂门口跪了一天一夜，他爸爸狠狠的打了他一顿，他在床上躺了半个月，这两年他愈发沉默，他睡不着觉，作为母亲我恨不得他永远不要再见到你，可是那样他会死。”
　　“林浅，你不喜欢复杂，他就把一切事情简单化，你害怕肖家家族关系，他就陪着你读书，拒绝接受肖家，为了让你做你想做的事情，他去做了他你愿意做的事情，可是他甘之如饴。林浅，你问问你自己，你又曾为了他做过什么？”
　　林浅想逃，面对肖妈妈的质问，剥开了整个事情了的真相，心痛难忍。她默默的准备离开，是她的错，可是肖妈妈拉住她“我很不想他再继续爱着你，但是我没有办法，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觉得他是鲜活的少年样子，会吃醋，会生气，会难过，而不是现在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林浅，我只想问你，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爱他？”
　　“是，我爱他，我怎么会不爱他。”林浅哭出声来，所有的害怕，担心，思念都涌在这一刻。
　　“那么，请你不要再离开他。”这是作为一个母亲最大的恳求。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
　　“肖念白的家属？”
　　肖妈妈拉着林浅上前。
　　“目前还没有脱离危险，但是情况并没有那么糟糕，司机刹车很及时，要在ICU观察，你们留一个人在就行。”护士说完便转身进去。
　　肖妈妈看了看林浅，“你先留在这里，我去接他爸爸。”
　　林浅很感激肖妈妈，诚恳的答道：“好。阿姨。”

　　门外只剩下郑国祥和林浅，都没有说话，过了很久，郑国祥打破沉寂，“你知道他的硕士毕业论文最后的致谢是很什么吗？”
　　林浅摇摇头，她只知道论文内容。
　　“谨以此篇论文献给我此生挚爱，愿她一生平安无虞，愿我们永不分离。”
　　林浅爆哭，他是以怎样的心情在写这个致谢，当时她想的都是怎么离开他，而他却想着他们的未来。

　　说完郑国祥便离开了。林浅独自坐在那里，掏出手机给学校打电话“对不起主任，我要请一个月假，如果不行，算我离职也可以。违约金我愿意出。”
　　主任并没有答应她离职，林浅的教学能力和科研能力出众，虽然只是硕士，但却是实打实的人才。所以他很爽快的批给了林浅一个月假期。
　　然后给书店的老板打电话，请他帮忙照看一下，实在不行关门也可以。
　　现在，没有什么比肖念白更为重要。

　　林浅就那样静静地坐着，一直到晚上，肖妈妈和肖爸爸才赶过来，肖爸爸看着她叹气，没有说话。
　　“定酒店了吗？”肖爸爸问。
　　“定了，叔叔。”
　　“你先回去洗个澡吧，吃个饭休息一下再来。”肖妈妈说。
　　“我以为念白硕士毕业后就能听见你喊我们爸爸妈妈。”肖爸爸沉默了很久说道。
　　林浅痛苦，低低的说“对不起。”
　　“回去吧，你这个样子，他会心疼。”肖妈妈轻轻地推她。林浅看了一眼身后的门，离开了医院。
　　酒店就在医院附近，林浅洗完澡，换了衣服，静静地看着杭州的夜景，她差点也能来这个城市，说不定会在这里定居，可是她退缩了。林浅不想睡，也睡不着，站了一会，便前往医院，给肖爸爸肖妈妈带了晚饭。
　　林浅再出现的时候，肖妈妈有些心疼，这个姑娘曾经她是很喜欢的。
　　“叔叔阿姨，先吃饭吧。”肖爸爸接过饭菜，叫上肖妈妈去往了医院餐厅。ICU的大门紧闭，她看不见他的样子，林浅突然想到他曾经说的那句话，“同生共死。”
　　她站在窗户边上，看着杭州，这个诺大的城市。
　　万家灯火，念白，你曾说过，将来我们也会是这万家灯火中的一盏。

　　林浅白天就在ICU门口静静的等着，中午郑国祥会给她带饭，她草草几口后便继续站在窗口，到了晚上肖家父母来短暂的接替她，让她回去洗个澡，她不曾在酒店睡过觉，晚上就那样坐在那里。肖妈妈实在心疼，轻打她“我的儿子还在里面，你是想让我的女儿也进去吗？”肖妈妈哭着说，这是儿子最爱的人，所以作为父母他们也要爱她。
　　“阿姨，我没事的，他总是说我体力不好，其实我身体挺好的。”林浅抱了抱肖妈妈。
　　“阿姨，等他醒过来，我们就结婚，到时候您我再喊您妈妈，好不好。”肖妈妈点点头。
　　“不行，你不能那么轻易地答应他。”肖妈妈又哭又笑。
　　“好，听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