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到南》长风起兮

18、第 18 章 学校的留守

　　学校的留守儿童大多是父母过世，或者先天疾病，在走访了几家后，肖念白和林浅都很沉默。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实在无法想象祖孙的生活情境，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尚且食不果腹，精神世界怎么能要求别人提高。这几年的精准扶贫卓有成效，但是这大山里的老弱不该被遗忘。回到学校，肖念白将所见所闻汇报给校长，校长长叹一口气，没有言语。
　　“浅浅。”
　　“你是直接回学校吗？”
　　“嗯，你呢？”
　　“我要回青岛一趟。还有些事情。”肖念白想。
　　“好。”林浅从不问肖念白家里的事情，她想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不想说的事情，每个人都应该有权力捍卫自己的秘密。

　　自从那一吻之后，两个人似乎更加默契，但是有些事情还是横亘在两人中间，不能回避。临行前的最后一晚，肖念白在林浅的房间里帮她收拾行李。
　　“念白，回学校后，很多事情我们都不能做。好不好”
　　“比如？”
　　“念白，你知道的，我们现在还不能在一起。”
　　“那这两个月算什么？算我黄粱一梦？”肖念白有些悲哀，虽然他知道林浅说的是实话。
　　“我的事情还没有真正的解决，我确实已经提出了离婚。”肖念白抬头。
　　“我与他本来也没有感情，因为一些事情强行在一起已经是不得已，但是我确确实实是结过婚。这是事实。”
　　“我并不在意。”
　　“我知道你不在意，但是会有很多人在意。念白，你这么好，所以我希望，你能有一个更好的结果。”
　　“我的最好的结果，就是你。”肖念白噙着泪，转身离开。
　　两个人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对方，可是却都没有找到对方真正的需要。

　　回县城的是杨刚送的，两人很默契没有说话，肖念白依旧会帮她拿行李，可以不看她、不言语。从县城到贵阳的班车，人很多，肖念白将他护在怀里，拥挤的班车里，没有人说话。
　　“念白。”林浅轻轻地喊他。
　　“嗯。”不管如何他都会回应她。
　　肖念白叹气，回过头看着她，低声说道，无奈又带着宠溺：“好，我答应你。”

　　到达高铁站，一个回青岛，一个回西安。肖念白送她上车，在她即将进站的时候拉回
　　“林浅，我什么都可以答应，除了放弃我以外。”在感情中，注定先动心的那个人付出的更多，肖念白甘之如饴。吻过她的额头，“进去吧。”轻声说。

　　回到青岛，肖念白去找了父亲一趟，他将在贵州的所见所闻一一讲述给肖爸爸，肖爸爸感叹儿子的成长，也知道这两个月他和林浅朝夕相处。既欣慰有生气。
　　“你说的，我会仔细考虑，支助的细节，我会再好好斟酌。”肖爸爸回答道。随即像是下定了决心。
　　“你真的想好了，一定要和她在一起？”
　　“是，此心不改。”
　　肖爸爸叹气，这个性子像极了他，深情专注，是肖家的孩子。如今为人父母，也总算体会到当年他的父母心中的无奈。
　　“好，既然如此，自己选择的路，希望你不要后悔。而且，你确定她是不是和你一样坚定？”
　　肖爸爸打开门出去，留下肖念白一个人，表情不定，是的，他并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