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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三十章 金鞭深藏寒骨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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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晗,醒醒。”他轻轻唤了声她,而鸣若晗真的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涧璇突然一笑,像是放松了好多。他的手就要抚上鸣若晗面颊的时候,骤然向后一缩,不禁苦笑——自己居然真的把她当“皇后”了。
按道理说,鸣若晗当时用衣袖一遮将药丸滑进了袖子里,涧璇根本没有可能知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死?”鸣若晗问到。
涧璇摇了摇头,随便还是说了出来:“因为,我的泪落在你手上的时候,你的手动了一下。”
那么细小的动作,居然给他感知了,而他刚刚对众人说的那些话便证实了她并没有死。“你不用再去装死了,否则她会再给你安上一条欺君之罪。”
他居然叫珍贵妃“她”,鸣若晗攥紧了手心。无论怎样珍贵妃终是他的生母,无论她对别人做了什么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鸣若晗只见过涧璇暴躁的一面,这一刻他的冷漠让她有些诧异,她无法得知在这几天之内他的心里产生了多大的变化,而她,也无法完全理解他看她的眼神。少了曾经的那份占有那份狂热,多了些珍惜与猜不透的深邃。
是夜,本该是洞房花烛,可床榻上惟有鸣若晗看着烛光发呆。已经三更了,看样子涧璇是不会来了。虽然她对他并无爱意,可她隐约能感觉到当初她伪装驸马时阿雅里的感受了。而不同的是,她的逃跑对阿雅里而言是种侮辱,涧璇却让她觉得像是在逃避。他现在是一国之君,他怕她什么呢?
次日涧璇回到寝宫的时候正碰上鸣若晗,涧璇转身要走被鸣若晗拦了下来。他知道她要问他什么,涧璇索性往床上一坐,仰头看着鸣若晗。
“妹妹,这个解释可以吗?”涧璇低声说到。
“我不是……”
“你是,你是,你是!”涧璇大声说到,“从血玉簪到滴血认亲都足矣证明你的身份。你困惑朕为何娶你,那今天朕就告诉你答案。你和朕,从相识到现在都没有变过,可变的是我们的关系。你以为朕愿意以这样的身份娶你吗?朕宁愿放你和他天涯海角也好过在朕的身边。可现在你只能待在朕的身边,只有这样才是最安全的。若晗,如果一切安好,朕一辈子都不会碰你毫发,但战事一起,朕会派人送你去最安全的地方。”他知道,这个时间不会太久,他已经接到涧溪围城的消息,只是鸣若晗还没有听说罢了。不出三日,定会有个结果,他会想到一个万全之策,尽量不手足相残。
“其实,我真的不是你妹妹。”鸣若晗在心底说到。转身那一瞬间,鸣若晗看到的不是别人,正是冷情。涧璇从鸣若晗背后突然点了她的穴道,她背对着他,听到他的最后一句话。
“带她走,越远越好。”涧璇的声音有些哽咽,握紧拳头,他背过身去。
鸣若晗不会知道,早在她进寝宫的时候,他便撤走了所有的侍卫,他给珍贵妃下了药,趁她睡去的时候从密室带出了冷情。
寒风刺骨,那个身穿龙袍的男人站在高高的城楼上目送他最爱的女人离开。他只看得到她的背影,她却看不到他留下的泪。多年前,他笑涧溪为了欧阳婉儿死去活来,他不懂涧溪看着别人的背影其实是为了弥补自己的遗憾。如今,轮到他了。涧溪没能留住婉儿,而他,亲手将自己最爱的女人推给了别人。究竟更不幸的那个人该是谁,他说不出,往后的漫长生命中,她留给他的只剩下无边的回忆和那个最初相识时的一个耳光。
他说过,他便是这京城的王法,可如今他真的坐拥天下了,才发现他的那个王法一直都是她——“鸣若晗”。如果早一点,哪怕再早那么一点点,他没去那条街,亦或是没有劫她的车,再不然当时杀了她,那么一切都会不一样。
天空升起焰火的时候,围城的军队中突然出现火光,涧璇在城楼上看的异常清楚。涧溪这是什么意思,涧璇仔细一瞧才发现这火势集中在几点。粮草,能烧成这样子的一定是粮草!可涧溪这么心思缜密的人怎么会给人机会烧了粮草呢?
“来人,给朕速去查探一下!”
大火灭后涧溪的驻地并无大量军队,涧溪也下落不明。就在涧璇还在猜疑的时候,城中已经传出了一首歌谣:争帝位,新后废,烧粮草,天公照。
涧璇明白,这是涧溪留给他的礼物,这样一来,像李景这样愿意说天意的人便不会再有说辞了,天公烧了涧溪的粮草,涧璇不战而胜,岂不是天意?而涧溪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放了鸣若晗的。如果将来有机会,他决定还是去盈宝行看看他们成年时父皇的赏赐,剑和扇。
剑和扇,涧璇一笑,他终于明白父皇将这两样东西赐给他们二人的原因了,涧和善,而涧溪应该是更早参透了。原来早在他们成年之时,这个皇位就是传给涧璇的。
一路直奔向坠蝶谷,鸣若晗以为这一切都要结束了。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刚出了宫就被飞度山庄的人给盯上了。金光一闪,只见一条如蛇般的长鞭从他们眼前划过,鸣若晗只觉得身上一紧,顺着鞭子的方向看去,花容正左手持鞭站在树上。而冷情随着鸣若晗一起转过身去,花容看到冷情面容的一瞬间金鞭险些脱手。不可能,她明明亲手将剑刺进他的心脏,那么多人在场他明明已经死了!那一刻花容心中的感觉不知该说是欣喜还是愤恨。
冷情并不多言,只瞧花容的神情便知她看到他就已经万分惊讶了。手紧紧的握住已经开了鞭刺机关的金鞭,不顾那刺扎进了他的掌心,冷冷的看着花容。花容不禁对他喊道:“放手啊!你知不知道这金鞭上……”
“你想说这鞭子上煨了毒吗?我知道。”冷情说得十分平静,“如果想我放手,你先放了若晗。”
血滴顺着金鞭滴到地上,花容看到冷情脸上因疼痛而出现有些扭曲的表情。她知道他疼,可她气他到现在还在为鸣若晗舍命。不都是说死了一次的人会更加珍惜生命吗,为什么他却没有?
“冷情,放手啊!你放手!”鸣若晗说到,可冷情却像没听到一样。情急之下鸣若晗对花容说:“花容,你放了冷情,我把天池仙乐草给你。” 千思万虑,冷情万万没有想到鸣若晗会这样做,可鸣若晗的眼神告诉冷情她心意已决。可是如果天池仙乐草她怎么回去现代,还是说,她,不回去了?
“你真的有天池仙乐草?”花容有些怀疑。
“你放了我们,天池仙乐草我便双手奉上。喏,你如此轻易的就能抓到我,还会担心我跑了不成?”
见鸣若晗说得有理,花容收了金鞭,冷情的掌心已经变成了紫黑色。鸣若晗从怀里拿出天池仙乐草并没马上交给花容,只撇出两个字:“解药。”
“解药?寒骨烈是没有解药的,就算有解药你认为我会带在身上吗?要不你们跟我会飞度山庄也许师父会有办法。”
眼看着冷情掌心的紫黑色向臂肘蔓延,鸣若晗知道不能再等了,按这个情况下去,没到飞度山庄他便必死无疑。不行,她得马上把冷情手上的毒吸出来,不然她必将再次失去他,而她再也不想留下这样的遗憾了。
俯下身来,鸣若晗能觉察出口中乱窜的辛腥,腥味中带着奇凉无比的辛烈,不负寒骨烈之名。就在这时,鸣若晗隐约听到脑中传来华须老人的制止:“冷情因你而生,也注定了因你而亡,所以你大可不必为了救他自贱性命。”见鸣若晗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随后华须老人便第一次以真身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可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注定的,如果这一切违了天意,那您便给我们解救之法吧。”鸣若晗的脸上已经呈现出中毒的青紫色。
华须老人看着鸣若晗良久,终于拿出了一枚金丹将其分为两半后给二人吃下。花容看着这突然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白胡子老人一脸惊恐。他居然能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出现在她的面前,难道这世上真有比冷情轻功还好的高手吗?而冷情和鸣若晗,他们两个都疯了吗,居然可以为了对方不顾生命,这是花容所无法理解的。
服下金丹后,鸣若晗和冷情都有所缓解,华须老人消失于无形之中。花容哑然的看着这一幕如梦境一般。“那位前辈是谁?”
鸣若晗和冷情相视一笑说到:“能救我们的人。”
“比龙啸还厉害?”花容又问。
“一个绝对不会让我死的人。”鸣若晗扶起冷情离开了。
“天池仙乐没有了你怎么回去?”冷情问到。
“我们去坠蝶谷,也许还会有的也说不定。”
“那如果没有了呢?”冷情又问到。
“我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
她以为一切都是随着她的想法进行的,但现在看来似乎从一开始事情的进展便由不得她了。鸣若晗渐渐的摸出了一条套路,这趟穿越之旅她是一枚关键的棋子,而华须老人绝对不会让她死,这也是她刚才敢于为冷情吸毒液的另一个原因。一旦抓住了这一点,她便没有什么不敢做的了,她甚至可以感知到一切不会这么容易的结束。而现在她要做的只是到达坠蝶谷,其他的顺其自然便好。
走着走着冷情突然跌倒在地,衣袖被刮破长长一条。本该白皙的肌肤透出一道紫色,从掌心直通全臂。刚刚的毒不是解了吗?难道最终还是要他们死吗?鸣若晗靠在树上滑坐下来。如果横竖都逃不过一死,那这样一起死去未必不是好事情。眼前逐渐失去亮色,鸣若晗将手在自己的眼前摆动,什么都看不见了。
“若晗,若晗!”冷情抓着鸣若晗的手发现了她的异样。
“天黑了吗?为什么我看不见了?”鸣若晗用手摸着四周。
冷情恨恨的捶着地面,难道这就是为了救他而付出的代价吗,如果是那他宁愿毒发身亡。仔细回想着刚才的一切,华须老人只是给他们解了一半毒!坠蝶谷,鸣若晗说过她的国家里有很多像龙啸的大夫,只要能送鸣若晗回去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