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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二十五章 涧溪受命辩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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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涧璇将头抵在栏杆上,许久吐出了这么一个字。他明白涧溪说的话,现在对于还有一口气的鸣若晗而言,还要要求她怎样呢,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让她不要再想太多了。她恍惚的神情仍然浮现在他的眼前,她的泪一滴一滴像是滴在他的心里。
屹日宫,皇上遣退身边的人,独自陪在鸣若晗的身侧寸步不离。“若晗,你一定要努力好起来知道吗,父皇还想听你弹奏曲子呢,父皇会为你寻天下最好的琴。”皇上轻轻的捋了捋鸣若晗额前垂下的发丝,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岁月不饶人,这一群儿女都长成了成人,他的脸上也多少留下了些痕迹。
而鸣若晗,就睁着眼睛直愣愣看着皇上,不哭不笑,也不知道皇上说的话她究竟听到了多少,偶尔会掉落下几滴眼泪。
“若晗,你如果听见了就应父皇一声好吗?”皇上握紧鸣若晗的手,指尖泛出深红色,然而她似乎并没有任何感觉。
“冷情。”鸣若晗就说出这么一句,接着嘴角出现苍白的笑意。
“怜凊?箫尹侯尹怜凊?”皇上听了鸣若晗说的话问到,他以为她口中的人是箫尹侯。这个名字皇上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他估计这个人在鸣若晗的心里是有着十分重要的地位的。难道宫中的种种传闻是真的,忘怀郡主和箫尹侯真有忘怀浅歌之恋?“涧璇涧溪,朕不管你们俩用什么方法,务必把箫尹侯给朕带回来!”
也许,这是他能给她最后的补偿。
可是,谁都不知道鸣若晗究竟能不能等到那一天。尽管血玉簪已经从伤口拔出,但是出血的部位并没有因为止血散被止住,伤口仍然没有血凝或者愈合的迹象。刚换不久的衣服转眼间就被鲜血又染红了一大片,月影慌忙又拿了一套全新的衣服过来给鸣若晗换上,眼角还有未擦干的泪痕。如果当初她知道鸣若晗带尹怜凊出宫求医会搭上性命,那她绝对不会为她找来马车。
“皇上,您先去歇息一下吧。”月影说到。
自从屹日宫御医进进出出加之皇上亲临未出,不少人以为是涧璇出了事情,可想而知这个可能成为未来国君的皇子所带来的极大影响。待到人们抵达了屹日宫前来探视便知道是忘怀郡主出了事,令人们意外的是,为何这个只会弹琴唱歌的郡主能得宠这么久?
涧璇和涧溪商议了一下,决定由涧溪带兵前去寻找尹怜凊,涧璇则留下驻守京城保护皇室的安全,以防心怀鬼胎之人趁乱扰政。涧溪带兵出了京城便快马加鞭急速前行,他知道他找不到冷情,所以哪怕只是带回了尹怜凊也说不定可以让鸣若晗有活下去的希望。他们长得那么像,鸣若晗可以为了救他不惜一切代价他为何就不能为了救鸣若晗一次佯装冷情呢?
盲目的寻找,只是会浪费更多的时间,现在时间是最宝贵的。“慕容将军,麻烦你带兵先走,我突然想起落下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好,那我们何时何地会和?”慕容琪问到。
“你只管带兵前往龙吟居就好。”涧溪说的十分肯定。
“哦?”慕容琪一脸惊诧,“七王爷为何这般肯定箫尹侯会在龙吟居?”
涧溪晃了晃食指,说到:“慕容将军,如果一个人即将离世,那么你若是想要救他第一个会想到让谁医治他?”
慕容将军点了点头,双手抱拳,随后带兵离开,涧溪独自带了两个人返回京城。返京的途中涧溪一直在想,他怎么会一下乱了方寸,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按照他的猜测,鸣若晗遭受的几次刺杀都和珍贵妃有关,就算涧璇不会害鸣若晗,可珍贵妃未必不会。她能对自己的儿子涧璇下毒手又对谁不能下手?他绝对不能放任鸣若晗在这样一个危机四伏的宫中独自一人,尤其是她现在已经揭露了的身份。他一定要问问父皇,鸣若晗的生母究竟是谁。若不查明真相鸣若晗就算活了过来也是半条命,随时会再次陷入危机。
“七王爷到——”屹日宫里突然传来了通报声。皇上听到通报以为箫尹侯已经被带了回来,可进屋的人却只有涧溪一人。
“溪儿,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箫尹侯呢?”皇上问到。
涧溪看了看周围,皇上示意宫人们都下去。“溪儿,是什么事情使得你独自回来还要屏退他人才能说的?”
“父皇,儿臣有一事想问,恳请父皇能够如实回答儿臣。”
“哦?”皇上一笑,“什么时候溪儿也怀疑起父皇了?还是说父皇有何欺骗过你?”
没有吗?涧溪在心底苦笑了一声。“父皇,儿臣想问,若晗的生母,是谁?”
皇上身体一僵,他没有想到涧溪特意赶回来是为了这件事情。“溪儿你究竟想说什么,朕让你带人去找箫尹侯和若晗的生母有何关系吗?”
“父皇不必担心儿臣误事,儿臣已让慕容将军去接箫尹侯了,而若晗的生母虽和接箫尹侯回宫无关,可此事事关若晗性命。在儿臣未知若晗和儿臣是同父异母之前就早有兄妹之情,所以会更关心若晗一些。父皇,你有没有想过,是谁把这簪子刺入了若晗的身体,而这个人,是不是故意的就是要凭借这血玉簪认出了若晗的身份?这一切您都有没有想过?”
皇上点了点头,说:“看来你心里已经有些眉目了,不妨说说。”皇上突然感兴趣起来。
“儿臣现在没有足够的证据,待到儿臣掌握了足够的罪证自会向父皇禀明,儿臣恳请父皇将此事的调查交给儿臣。”
“好,朕就将此事就全权交给你。”皇上从腰间解下一块令牌,递到涧溪手中,“溪儿,你拿着这块金牌,无论是谁不得以任何借口进行阻碍。此事一经彻查无论是谁一律按法处置!”
“儿臣遵旨!”涧溪起身又看了眼昏迷着的鸣若晗就离开了。
慕容将军带兵即将到达龙吟居的时候,远远的就听到了悠扬的箫声。宫内人尽知箫尹侯是以吟箫为生,他的箫声是那么清透,足矣抵达人心底最安静的地方。慕容将军嘴角含笑,七王爷可真是厉害,竟然能够一下就擦到箫尹侯所在的地方。不仅仅是慕容将军一人,有很多人都不服箫尹侯,凭什么,凭什么他们戎马一生换来的功勋倒不如他一手执箫吹奏得来的爵位高?而今,这箫声似乎能听出些什么。
“箫尹侯,末将受皇上之命接你回宫。”尽管箫尹侯是一个乐师,但慕容将军还是懂得尊重别人的道理的。
一袭白衣胜雪,箫尹侯坐在树上手执一支白玉箫,脸上带着疏离的神情,慕容将军的话打断了箫尹侯的箫声。箫尹侯从一颗高高的树下轻盈的跳下,笑颜倾城。
“多谢将军。”尹怜凊脸带笑意的飞身上马,让人不禁有些诧异。
以前只听说箫尹侯的箫声动人,可没听说过他会武功啊。慕容将军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虽然和他相交不深,不禁问到:“箫尹侯,怎么以前没听说过你会武功呢?”
“将军说笑了。”尹怜凊摆了摆手,“怜凊哪里会什么武功?”
“诶,那可不是。我虽不精通音律,却还是懂得习武之事的,绝对不会看走眼。还是说……”慕容将军把眼神瞥向龙吟居的方向,“还是说神医给你吃了什么奇药啊?”
龙吟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吱呀”一声。龙啸站在门口拿着一根银针说到:“没什么神药。不过呢,慕容将军你若是不带人离开的话我倒是可以拿你练练毒针暗器的招数,至于箫尹侯嘛,他吹的曲子我还是挺爱听的。”说着龙啸把银针对着慕容将军扔了过去。
看来龙啸是来真的了,慕容将军见势不好便立即掉转了马头。尹怜凊在马上悠然的吹着玉箫,一路上好不惬意。慕容将军心底禁不住叹息,这箫尹侯可真是没心没肺的啊,忘怀郡主如今可是带伤在床,这箫尹侯也不知是个什么心思,一路上丝毫都没提及过郡主啊。
“箫尹侯可曾听说,若晗郡主她……”慕容将军试探着说到。
尹怜凊眉毛一挑,“哦?”难道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他开始仔细的回想当时的状况,他昏迷的时候最后见到的人是鸣若晗,如果他没记错鸣若晗是一直陪着她的。他记得他醒来的时候,龙啸拿着一个月光杯给他看,里面还犹存血迹。龙啸的那句话仍在他耳边徘徊着。
休要负她。
一句话,四个字,让他猜也猜得出是谁了,尹怜凊抓紧缰绳飞马前行。鸣若晗是不是为了不让他担心故意没有留在龙吟居,还是出了什么意外?但听龙啸说鸣若晗并没有流太多的血啊。不知为何,他心里越想越不对劲,慕容将军的话让他不得不胡思乱想。他记得那个女子眼中的认定,就像没有原因的,他脑子中飘忽着一些片段,他现在只想确定她好不好,想叫她一声若晗,却没有任何理由。仿佛他们,认识了好久,好久。
都说忘怀郡主有意箫尹侯无情,可看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啊。瞧他这么着急的赶回去慕容将军怎么看也没觉得像郎无情的样子。感情这东西,还真是让人难以捉摸呢。
另一边,涧溪正在紧锣密鼓的调查着。这一日涧溪正拿了血玉簪到玉妃之处,玉妃看着上面眼红的样子不作声。
“玉妃娘娘不会不认识这个吧,若晗是父皇亲生女儿的事情已经经过滴血认亲验证过了,那么本王此次前来就是想要确认一下,若晗的生母,究竟是哪位妃子?”涧溪直白的问到。
长袖一挥,玉妃一笑:“七王爷就断定本宫会知道事情原委吗?”
“如果没有这样的把握,本王也不会来叨扰您的。不过,恐怕您没有跟父皇说实话吧。”涧溪的唇角挑起和玉妃相似的笑意,“您在珍贵妃手中的把柄难道就一定成为您一辈子都被她牵制的借口吗,还是说除了若晗的身世,您还隐瞒了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本宫没有。”玉妃矢口否认,“忘怀郡主是皇上和皇后的女儿,这件事情公诸于世只是时间的问题。”
“是这样吗?”涧溪的目光在玉妃的脸上逡巡着。这话和他从皇上那个那里问来的详细结果无他,只是他觉得事实上并不像玉妃说的那样简单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