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第二十四章 若晗之身世真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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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老臣冒死上谏，我等一致认为应该废后！”李景面上的皱纹因为激动显得更深。
皇上不语，看了看堂上的大臣们，声音阴冷无比：“你们都甘心以命废后，是吗？”
朝堂之上，除了李景无人敢言。那一刻，皇上有些得意，以为此仗已胜。李景身为两朝元老，又怎会拿一家老小的性命开玩笑，终归只能说是皇上，太年轻了。
“皇上——”一个大臣冲进大殿，“皇上，北域蝗灾！”
顷刻之间，朝上的所有臣子都不约而同的跪倒，异口同声的说到：“恳请皇上废后，臣等愿以死为殉！”
谁成谁败，结果了然。可皇上端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些让他废了他钟爱的女人，不发一语。这深宫之中，废后就意味着挑起新的争斗，那被废之人自然成为众人落井下石的对象，很多与之无关的罪名也会因此接踵而至。作为一个男人，若不能保护自己所爱的人，何以为人？何况他身为九五之尊，居然只能坐在这里看自己的女人成为众矢之的而不能为她平反，他还算什么男人，算什么一国之君？
“再议！”皇上起身欲走不料李景跑到他身边紧紧的抱着他的腿部放手。
“皇上，连天都降灾了为何你还执迷不悟啊皇上！”李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老泪纵横。
皇上居高临下的俯视李景，嘴角牵起一抹冷笑，终于爆发了。
“究竟执迷不悟的是朕还是你们！这天下究竟是朕说的算还是你们！难不成有朝一日你们也要废了朕吗！如果朕连一个自己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这皇位……”
“皇上！”珍贵妃一声娇喝将皇上打断，“太后病危！”
祸不单行，本就是一团糟，这下子皇后身上又多了一条无须有的罪名。其实当时太后根本就没有生病，不过是珍贵妃赶巧碰上扯了一个谎。
弃下满朝大臣皇上直奔慈安宫。到了门口，太后正怡然自得的坐着，可一见皇上脸色马上就沉了下来。
“珍贵妃，你这是欺君！”皇上压着声音说到。
珍贵妃跪在地上，抬头看着皇上不卑不亢，目光中带着傲然。“皇上，可否在臣妾死前听我一言？”见皇上不语，太后也对她点头默许，珍贵妃接着说：“皇上，臣妾今日不说废后之事，且说刚刚，若臣妾没有及时赶到，臣妾大胆猜测圣意是否是‘宁负天下绝不废后’？”珍贵妃说完直视着皇上。
“什么？”太后拍案而起，“皇儿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
“母后！若皇儿不能保护一个自己所爱的女人，那么朕算什么皇上？今日是皇后，谁知明日这帮人会不会因为什么奸言佞语要朕将您打入冷宫！”
“哀家……”太后一激动晕厥了过去。
“母后！”
“太后！”
一干人等手忙脚乱的将太后安置好，本以为太后只是身体不适，可是不多时日后太后便驾鹤西去。如此一来，皇上已经被推上了一个两难的境地。废后，对不起皇后，不废后，一则不孝二则愧对天下。就在这时，皇后留书离去。就算寻遍天下名医，也未必能还皇后的容颜，亦不能将为她再带来更多的宽慰。为了这万里江山，皇后自此消失不见。谁料几年之后，一个叫玉儿的女子携簪入宫，禀明皇上皇后在净若寺清修后圆寂的事实。女子面容娇好，皇上为谢其恩将其留在宫中，正是当今的玉妃。
皇上冲到玉妃宫中，他要问她鸣若晗究竟是谁，他要知道她究竟还知道些什么。
“玉妃！”不等宫人去报，很远皇上便喊了这么一句。
此时玉妃正坐在案边练字，听到皇上的声音便将笔收了。“臣妾……”
“你们都下去吧。”皇上对宫人们摆摆手示意他们下去，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二人。玉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皇上居然这般严肃，见皇上不做声凝视着自己，不禁莞尔：“皇上有什么想问臣妾的吗？”她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的来找她，这许多年来他们虽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皇上对她一直也还客气的很，尽管她是他的恩人，可他毕竟是皇上。
“因你是皇后的恩人，便是朕的恩人，朕一向视你如亲人。”先礼后兵，这一点皇上做的一直很好。
“皇上说这些是想要知道些什么呢？”玉妃等着真正的开始。
既然玉妃这么说了，皇上也不打算再拐弯抹角。“朕觉得朕有权利知道实情。关于皇后，你并没有告诉朕所有。”
玉妃心中一沉，眼中一丝黯然的神色一闪而过，却被皇上敏锐的捕捉到了。这许多年来，她以为她能瞒住所有，可现在看来似乎皇上察觉到了什么。非到万不得已，她不能说。皇上看出玉妃确实有事瞒他，说到：“簪子呢，皇后托你带来的簪子在哪里？”
玉妃不语，低头不敢直视皇上。
“如果你弄丢了皇后和朕唯一的信物那便是死罪，欺君是死罪，你若是指使他人谋害郡主更是死罪！”
“若晗她怎么了？”玉妃抓紧皇上的手神色慌张。
皇上甩开玉妃的手，眼神凌厉。“有人行刺了若晗，现在若晗正躺在屹日宫胸口还插着那支成为凶器的簪子！御医说簪子不能拔。那簪子如饮血般泛着血光，如果你知道簪子的去处就算不能救她至少朕还能为她报仇！或者，你来告诉我，为什么那簪子会变成那样？”皇上很想问鸣若晗是不是皇后的女儿，可当年死胎的血肉模糊犹历历在目，要他怎么相信一个已经逝去的生命死而复生？
“皇后这一生只属于皇上一个人，从无二心。为防忘怀郡主英年早逝，皇上还是趁现在多为她做些什么吧，免得将来后悔。”
“你屡次对她刁难，如今又让朕对她好，朕以为你会是最盼她早死的人。她和皇后究竟是什么关系竟然让你值得这样对她？”
“血玉簪是做什么的皇上不会陌生吧。”玉妃的唇边漾起一丝苦笑，这么多年来在心底的话终于说了出来。
“她是……皇后和朕的女儿？”皇上的脸刷的一下白了，这个答案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当这个血淋淋的事实摆在他面前的时候并不那么让人容易接受。“朕去看看她！”
难怪见到她总觉得亲近，难怪涧璇和涧溪和她走的那么近，这是不是就是血脉相连？皇上加快了脚步，他突然有些害怕，怕来不及看她一眼，怕二十多年前的悲剧发生。他没来得及留住皇后，他不想再错过挽救自己的女儿。
隐约听到御医的声音说不能拔，鸣若晗的手缓缓移向胸口，轻轻的摸着血玉簪上面的花纹，鸣若晗咬紧牙关使劲的向外拔着簪子。殷红的弦乐向外涌出，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流了下来。
“啊——”鸣若晗的声音突然传出，在外间待着的一屋子人听到声音慌忙冲进内室，只见鸣若晗的胸口汩汩的向外流淌着血液，涧璇正冲过去被涧溪拦了下来。
“你没看到她在做什么吗？御医都说不能拔不能拔，这样她会死掉的！”涧璇推搡着涧溪。
“可是你现在过去就能救她吗？”涧溪说到，“看着她死去倒不如这样让她自己一试！”
“可你能保证她把簪子拔出来就……”
“啪”，有东西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声音虽小却十分清脆，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鸣若晗的唇角带着苍白的笑容，眼睛似乎在看着若有似无的什么东西。“冷情……”鸣若晗的手向上呈现一个抚摸的状态，脸上带着笑意。
“快，快给她止血！”御医发现鸣若晗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你们几个怎么不看着她啊，搞不好……搞不好要出人命的啊！”几个御医慌忙从药箱中开始拿出各种止血的药散，围着床榻开始忙乱起来，“你们几个都让一让，让一让。”御医说着，几个侍女便识相的到了门外去。
不大的内室里慌作一团，纵然是帮不上什么忙的人也是在一边跟着御医到处转悠。越帮越忙，越帮越乱，就在御医商议后想要禀明准备后事的时候，皇上来了。塞满了人的内室之中，顿时让开了一条路，皇上坐在鸣若晗的床前，看着鸣若晗看向的方向。
上面，是纱帐，别无其他，但他总觉得鸣若晗好像看到了什么。皇上握住鸣若晗的手，将其放在被子下面，鸣若晗呆愣的转过头来看着他，突然嘴角瞥了一下，紧接着眼泪就“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若晗。”皇上也不问她是怎么了，只是轻轻的叫了一声，然后为她拭去眼角不断流下的眼泪。“若晗你看看朕，朕是你的父皇啊。”皇上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皇上话一出口室内的所有人都震惊了。鸣若晗不是一个乐师郡主吗，怎么会有皇家血统呢？
“不，不这不是真的。”涧璇说着冲了出去。他认定了她，怎么能够接受她是他妹妹的事实？
“三哥！”涧溪见情况有些混乱，说到：“父皇，我去看看三哥。”说着涧溪跑了出去。
使劲的捶着花园的栏杆，涧璇双目通红。从遇到鸣若晗开始，他波澜不惊的生命开始出现了新的色彩。他曾无数次的想过，当这个第一次见面就给了他一下子的女人嫁给她的时候会是个什么场景。可现在看来，这个愿望永远不会实现了。
涧溪远远的看到涧璇恼怒的靠在栏杆边，他能想象的到父皇对鸣若晗说出“朕是你的父皇啊”时的心情。一个人，一直坚信着的一个结局被告知了绝对不可能，如同一个身体健全的人突然被宣判了死刑。现在，恐怕什么样的安慰都不能对涧璇起效用了吧。涧溪走过去拍了拍涧璇的肩膀，涧璇一下子甩开涧溪的手。
“我不需要安慰，没有用！”涧璇别过头去看远处焚烧着的落叶。落叶被点着升起灰白色的烟，因为没有风的缘故使得烟气飘出不同的形状。
“我知道没有用，所以我不是来安慰你的。”涧溪抚着栏杆靠在一边，“三哥，我想你听到若晗说的那个人的名字了吧，冷情。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两个人结为夫妻但是她心目中的那个良人并不是你，到死她嘴里仍然叫着别人的名字，倒不如让她安然的以另一种身份生活在你身边。你不用小心翼翼的去顾及或者猜忌她对别人的感情，你可以自然的去享受她的喜怒哀乐，甚至她会把心里的话对你说出来，难道这样不好吗？”
涧璇逐渐冷静下来，摇了摇头，说：“涧溪，我没你那个境界。”
“三哥，你为什么还要跟一个快死了的人抢命？”涧溪顿了一下，“我记得你说过，只要能救活她你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第二十四章 若晗之身世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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