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Dat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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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伊达航不是从小到大一直视力满点，他一定会怀疑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面前这个人真的是自己的同期吗？
虽然看脸的话是长得一模一样，但是降谷零明明总是一身正气，怎么会突然如此……妖艳？
就算是为了执行任务，这演技也太过行云流水了吧！
很快思考出关窍的伊达航即便明白了降谷零是为潜入而做伪装，却依旧疑惑他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
难道……这个七号包厢有什么问题？
降谷零在最初的惊诧后立刻调节好状态，果断掐了微型耳麦的开关，上前两步拉上落地窗的窗帘。
与降谷零几乎共享视角的诸伏景光见到老熟人也惊呆了，暗自庆幸赤井秀一没有和自己一起监视，否则这算是直接将老底掀在对方眼前了。
就算知道对方不是敌人，也还是保持谨慎为上。降谷零及时关闭队内耳麦线路的做法是十分正确的。
这厢，时间已经走到六点五十三，降谷零的表情愈发焦急起来，“你到底为什么会在这？！”
伊达航也在努力整合自己所知的信息：“这不是前两天我立功升职了嘛，就想着庆祝一下。原本只打算像平时一样随便找个酒屋喝一晚上的，谁知萩原那家伙非要让我大出血，说是要体验一把最近很有名的高端酒店，就擅自以我的名义来预约了。”
“预约了七号包厢？”
不，这不可能。
话一出口，降谷零就否定了自己。他百分百相信自己的情报网，七号包厢是被戴特预定了没错，酒店也不会同时把一间房开放给多个客人。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预定的是几号房间。”
伊达航有点拘束地摸摸脑袋：“之前都是萩原一手操办的，具体信息只有他知道。可今晚那两个家伙临时要加班，我只好自己先来了。左右是用我的名字预约的，我想直接报名字应该就可以了吧……”
听到这里，降谷零的思路中突然闪过了什么，他焦急地探过身子和伊达航确认，“刚才替你查房号的是不是一个个子很矮的服务生，领结还有点歪？”
伊达航点头，“对，我还好奇他怎么一直慌慌张张的，像是怕犯了错误被罚钱一样。”
“我知道了。”
与推测吻合，真相很快被降谷零掌握。他瞥了眼墙上金光闪闪的挂钟，不为任何人慢下脚步的时间正咄咄逼人地向前迈进。
“来不及了，你赶紧出去！”总之他一把扯起伊达航的胳膊把人向外推，“你去个洗手间也好，从后面绕一圈再重新找个服务生问一下也好，反正不要再靠近这个房间，这里很危险！”
身为警官的伊达航自然能分清轻重缓急，只匆忙留下句注意安全就立刻离开了。
降谷零抚了抚胸口，重新打开耳机通话线路，此前在前台发生的情况如影像回放般在他眼前构筑起来——
六点四十五分，第一次光顾高级酒店的伊达航收回本想推门的手，在自动门的迎接下僵硬走向前台，张口与服务生打招呼：“你好，我之前在这里预约了包间，但忘了具体是几号。”
前台站着一个非常青涩的男生，让人能一眼看出他相当紧张的情绪。这种紧张基本只会在接触新事物时出现，不难推断出他刚入职不久，或许是临时被太过忙碌的同事叫来替岗的。
“您、您好，请问您的名字是什么？”
“我叫伊达。”
看着眼前涉世未深的男孩，伊达航不禁有些怜爱，反而消除了自己的不自在。
“好的，伊达先生，我马上为您查找！”
服务生开始手忙脚乱地翻找包厢登记簿，口中不断念叨着“伊达、伊达”，过了快一分钟才终于在纸上找到熟悉的字眼。
“有了！だて（da te）先生！您的房间是7号包厢！”
戴特——Date——da te——だて——伊达。
可以料到，负责登记的前台人员不太擅长应对外国人的名字，也许是酒店本身要求必须使用平/片假名和汉字来做登记。
总之，戴特就这样变成了伊达。
实在是一场从头到尾的乌龙，却让降谷零见到了他日思夜想的挚友。
也不知这运气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六点五十九分，伴随着走廊上越来越近的阿谀声，7号包厢的门再一次被推开。
降谷零重新挂起假面，恭顺地立在一旁，与真正的任务目标正式会面。
原本安静的房间霎时被激活，纸醉金迷堆砌出的欢歌笑语不断流淌。透明落地窗一尘不染，映出市中心奢华的夜景。
赤井秀一的狙击视野重新恢复。
几乎没有遮挡的窗前空间就是他解决目标的最佳地点。虽然不能确认降谷零刚才为何突然拉起窗帘，但他大致猜得出，应当是和他那些同期有关。
他曾在某次万圣夜危机后遇到过喝醉了的降谷零，对方趴在桌前口中呢喃细语，电脑屏幕忠实还原着五张稚嫩的脸庞。
看来这次，他们都有好好活着啊。
回忆间，耳机里传来娇俏的惊呼。
他定神一瞧，降谷零熟练又毫无表演痕迹地被外国商人一把揽过去，重心不稳扑在其胸前，手指颇为不自在地蜷缩起来。
戴特似乎非常享受他这种反应，一边大笑一边逗乐，手掌还不老实地想多占点便宜，殊不知他内侧口袋里最重要的u盘已经被神不知鬼不觉地取走了。
赤井秀一发出无声惊叹，他是真的很佩服降谷零的本事。
在化妆潜入这一领域，组织里能与他相提并论的只有贝尔摩德。
即便内心厌恶到极致，他还能维持着表面笑意，只待时机一到便利落动手、速战速决。这份精湛的演技和耐力真不是谁都学的来的，从这个角度来看，他不去演戏或许是影视界的重大损失。
戴特的手机突兀响起，似乎是前来交易的对象即将到达。在大事面前，他不得不暂时停止行乐，遗憾地遣散众人，还不忘在降谷零耳边油腻地挑逗几句，让他等着自己。
降谷零甜甜地回了个好，紧随人潮关门离去，左手却在撩头发的动作间不经意般地叩下戴特生命的倒计时。
“笃——”
耳边响起圆润敲击声，身经百战的狙击手更加聚精会神地瞄准，食指微动，同时在心中随响声倒数：
“三”
“二”
“一”
“咻——”
价格不菲的子弹穿过消音管一路破空而去，透亮的玻璃窗瞬间碎裂，连着戴特的血液一同散落在地毯上，一片狼藉。
“任务完成。”
赤井秀一熟练地收了枪，爬起来活动两下筋骨后便一闪身隐匿于黑夜中。
降谷零优雅地走进洗手间，把捏碎的微型耳麦和胸前的摄像头一起丢进马桶里，按下冲水键。确认四下无人后，他从窗户矫捷地翻进隔壁阳台。
刚才他假借客人要求之名去前台拿打火机，趁机瞄了眼包厢登记簿。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班长他们应该在5号包厢。
虽然登记簿上5号包厢对应的根本不是班长的名字。
“什么，原来你是用松田的名字登记的？”
“抱歉抱歉，忘了跟你说了。”
五号包厢内，萩原研二双手合十，笑眯眯地向伊达航道歉，“毕竟我也不知道会突然加班嘛，要不然我们直接一起过来就不会走错啦。”
“所以为什么要用我的名字？”
坐在他身边的松田阵平摘下仿佛镶在鼻梁上的墨镜，一脸不爽地瞪着自家幼驯染。
“这个……”
萩原研二略显心虚地摸了把脸，“就是觉得小阵平来付钱比较合适嘛，谁让你上次把我新买的手机拆了来着……”
“你这家伙！”
就在松田阵平准备日常给对方松松筋骨的时候，伊达航眼尖地瞥到窗外飞来一抹略为惊慌的金色影子，连忙起身张开手臂去接，结果咚的一声直接被扑了满怀，两个身影叠叠乐似的一齐倒在地上。
那头爆处的两位精英在打闹中凝固了，沉默几秒后默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不许拍照，你们这两个混蛋！！”
有伊达航充当肉垫，降谷零完全没摔疼。
他伸手把班长拉起来，百分百正确地预测到了另外两个损友的行动。
在阳台攀爬毕竟有被外部发现的风险，因此他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用了最快速度赶来，到终点时的姿势就不是那么优美。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遗憾地收起手机，脸上的表情精彩到可以拍一部纪录片。
许久没见的好友突然变身精致牛郎从天而降，这实在是让他们忍笑忍得好辛苦。
降谷零撇着猫猫嘴冲二人比了个拳头以示威胁。
虽然很想再多听听他们的声音，但还是任务要紧，此时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一定已经在车里集合了。
“总之，麻烦把这个u盘转交给公安的风见裕也，就说是zero送来的。”
时间紧迫，降谷零来不及多说，只能直接把u盘塞进伊达航手心里握紧。
风见裕也是降谷零前世的得力下属。
这一世的两人尚未成为上下级，不过已有一面之缘，黑田管理官也有把风见裕也安排为降谷零对接人的打算。
伊达航眉头紧锁，盯着手中的迷你金属块：“那你怎么办？你这次的任务应该就是取得这个u盘吧，如果空手回去，恐怕……”
他不了解u盘里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只知道这是降谷零冒着极大风险得来的，就算放弃一次情报传输，也不能让他再次陷入性命之忧。
“我没事，早就做好备用的假资料了。”
降谷零拍着胸脯对伊达航眨了眨眼，“就交给你们了。”
他转身挥了挥手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阳台外，简直和夜色中潜行的猫一模一样。
房中三人面面相觑，不由得叹了口气。
即便他们都知晓降谷零的优秀能力，也明白他总会有各种机智的应变方法，可还是会忍不住挂念。
“这家伙，可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颇有同感地点头赞同。
楼下，降谷零轻快地降落到草丛里，小跑着一溜烟窜回车上，与两位队友汇合。
“看样子你那边情况有点复杂啊。”
一见车门打开，赤井秀一登时眼疾手快地往窗外扔了个东西，淡定开口。
车厢里还残留着浅浅的烟草味，降谷零系好安全带瞪了他一眼，不知是骂他在车上抽烟还是怪他非要多嘴。
“那我们回去吧，任务完成。”
诸伏景光踩下油门，操纵着小车缓缓起步，离开现场。
酒店的大门灯火辉煌，此刻却一片兵荒马乱。警车、救护车、私家车堵作一团，只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意外事件。
降谷零趴在车窗上目视着不断后移的场景，从前似曾相识的记忆逐渐涌上心头。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Dat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