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传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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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算宽敞的车厢内，三人间的氛围凝滞到几乎肉眼可见，尴尬的气息顺着每一次呼吸在空气中蔓延。
降谷零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表面上专心致志地驾驶，眼睛却时不时朝着能映出后方景象的后视镜瞟去。
后座上的两位分别紧靠两侧车门，中间宽得像是隔了一条银河。
虽然没有宣之于口，但是很明显他们已经把相互间的嫌弃表达得淋漓尽致。
赤井秀一无声地叹了口气，刚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就被驾驶员无情阻止了：
“不准在车上抽烟！”
他动作顿了顿，默不作声地把打火机放了回去，将车窗摇得更大了些，逆向流动的风让他额前的刘海变得有些凌乱。
降谷零不甚明显地蜷了蜷手指，内心暗骂着自己不谨慎。
刚才对赤井秀一的呛声其实是上一世形成的条件反射，按理来说现在他们两人并没有那么熟。
甚至他还庆幸刚才没有直接把“赤井”二字脱口而出。
不过赤井秀一一向洞察力十分敏锐，不知道有没有对自己的行为产生怀疑。
降谷零心虚又尴尬地瞄了眼后视镜，没成想正好与赤井秀一视线相撞。
面对那双特色鲜明的绿色瞳孔，刻在DNA多年的本能果然还是冲破了束缚迸发出来：
“怎么，你好像对坐我开的车很不满？”
降谷零挑眉，露出冷酷不屑的标准波本笑。
“……没有。”
赤井秀一整理发型的手微微颤抖。
他绝对不会承认，在看到降谷零十分自觉地走向驾驶座、摸上方向盘的那一刻，他是想过转身就走的。
毕竟见识过师匠级的飙车神场面，恐怕就算是再活一世也难以忘记。
“哼，你最好是。”
“不过比起我，苏格兰似乎看起来更加不高兴啊。”
赤井秀一轻飘飘地把话题带到另一人身上，预料到什么似的倚在车窗旁，开始不着痕迹地观察。
坐在驾驶座正后的诸伏景光双手环着胸，一副要与所有人隔绝的姿态。
连帽衫和刘海将他的表情遮去了大半，只能勉强从下压的嘴角推测出他烦躁的心情。
降谷零假咳两声清了清嗓子，脑内开启短暂风暴。
前世诸伏景光身份暴露的根本原因是公安内部潜入了组织的卧底，而卧底拿到了保密级别极高的搜查名单。
然而在最终关头之前，从琴酒的各种试探和反应来看，他已经怀疑苏格兰的身份有异了。
没有能读懂人心的特殊能力，降谷零尚且无法确定引起琴酒怀疑的具体原因。但是上一世他在组织中与苏格兰走得确实很近，也许两人就在不经意的相处间暴露出了什么破绽。
看来这一次，他必须得和幼驯染拉开距离了。
“别总是和他搭话。”
降谷零做好了决断，语气中带着轻蔑和不屑，“那家伙总是喜怒无常的，说不定上一秒还笑着下一秒就直接翻脸了，可能是有躁郁症吧。”
被强制禁烟的fbi探员摆出O型嘴，饶有兴趣地追问，“可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记得苏格兰还挺友善的嘛。”
“所以说，性格有问题的人常常会表演出正常的人格来迷惑……”
这种毫不遮掩的当面挑衅终于获得了穿透座椅的一记重击，他嘁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了嘴。
诸伏景光收回右腿，双手在没人看见的地方紧紧攥住，试图用疯狂抠自己手心的方式来化解无法入戏的尴尬。
虽然知道幼驯染在外人面前故意表现出不和是为了保护自己，可是总觉得他的人设变得有点过于奇怪了。
精神不正常什么的……要不要找个时间悄悄和zero讨论一下、统一口径？
赤井秀一掩了掩笑意，把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
hiro和zero吗……
这两人确实挺有意思，明明就是关系好到穿一条裤子的幼驯染，却为了保护身份而不得不装作相看两厌。
“还真是——有趣啊。”
————
三人走进大厅时，已经有不少组织成员落座了，正三三两两地谈论着最近的消息。
此次的聚集会议是他们潜入组织后参加的第一场会议，通常也会接到相应的任务作为证明自己实力的机会。
当吵嚷的喧闹声戛然而止时，大家都了然，必定是那个男人到场了。
戴着黑色礼帽、一头银色长发的男人叼着香烟缓缓走近，皮鞋在地砖上踩出啪嗒啪嗒的节奏。
他面色平静，却能让所有人不由得心生焦灼。
来人正是琴酒。
他是组织里说一不二的顶级杀手，也是行动组的最高负责人。在boss和朗姆居于幕后的神秘期间，他一度包揽了组织的各项大小事务。
“最近的代号成员似乎增长得很快啊。”
没有一句废话，开场就直奔主题，这很符合琴酒的风格。
“哼，希望别都是花拳绣腿，也更别有人妄想对组织生出二心。不论违反了其中哪个，我敢保证，你不会想知道后果是什么。”
不掺感情的冷酷声线在宽阔的大厅回荡，每个人都静悄悄的，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有些新成员正努力屏住气息，似乎是害怕过重的呼吸声会吵到正在开会的领导。而老牌成员们则是满面疲倦，已经完全听够了这番时不时就要重新发表一遍的忠心演讲，皆是左耳进右耳出，尽量不引人注目地开着小差打发时间。
琴酒锐利的目光在每个成员脸上扫过。一群黑压压的人头中，某个金发黑皮的新晋代号成员真的非常显眼。
他冷哼一声，意有所指道：“尤其是有些人，最好把心思放在组织的正事上，不要整天只想着奇怪的东西。”
降谷零原本还在严肃地思考着将来推翻组织的最优方案，突然觉得浑身有点发冷，抬眼一瞧才发现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自己身上，那其中包含的深意一言难尽。
“？”
他一脸莫名，习惯性地戳了戳左手边的赤井秀一，那意思是：【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啊？】
赤井秀一表情复杂，欲言又止了半晌，最终还是看在多年友情的份上小声解答：“琴酒在影射你不务正业。”
“我什么时候不务正业了？”
“波本对苏格兰一见钟情并疯狂追求这件事已经传遍组织了，你不知道吗？”
降谷零：？！！
瞳孔经历巨震的他转头望向显然已经听见两人对话的诸伏景光，只见对方面沉如水，已然把随身携带的狙击枪掏出来上膛了，幸好被旁边的爱尔兰眼疾手快地一把拦住，才阻止一场可能发生的惨剧。
“苏格兰脾气果然很差……”
“难道不是因为一进组织就被波本死缠烂打才变得暴躁吗？”
“话说波本一开始不是靠着贝尔摩德进来的吗？这家伙现在什么情况啊？”
降谷零捏紧衣角，心里把那个喜欢造谣八卦的大嘴巴女人骂了一万遍，脸色狰狞得让赤井秀一都不自觉地往后挪了挪。
“好了，安静。”
琴酒很快结束了成员们突然兴起的叽叽喳喳，开始回归正题，布置接下来的主要任务。
降谷零第一次把任务信息记录的歪斜扭曲、惨不忍睹。
他咔嚓掰断了手中的笔，狠狠瞪着远处正不着痕迹偷拍自己表情的贝尔摩德，被戏耍的怒火几乎要从眼眶中喷发出来。
与他隔空相望的金发女星非常不走心地双手合十以示歉意，那张几乎能俘获所有雄性的美艳脸庞差点就让降谷零大度地原谅她了。
如果她的嘴角没有上扬得那么夸张的话。
【抱歉啦小波本，欠你一份礼物，等你和你的梦中情人修成正果时我一定双手奉上——】
会议结束后，贝尔摩德第一时间飞速溜出了人群，极佳地维持了她神秘主义者的形象。
只留下紧握手机的降谷零一脚踹翻面前的椅子，顶着众人围观偏执神经病的眼光无能狂怒。
“贝！尔！摩！德！”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传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