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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斯卡尔 张少青生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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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少青生于新纪元前,而他的的故乡是牧夫座的苍蓝星,他父母很难可考。有不可靠、太可靠来历说法,张少青的父亲是该星系星金属冶炼区的航空轨道工程师。
有甚至互相矛盾的故事说到,在他孩提时代就彰显了恐怖数学的天分,关于他数学、统计学技能的传说多到不胜枚举,据说三四岁的时候,已经熟练掌握太多统计学工具.
他的贡献,无疑是用大数据统计分析人类心理变化历程。在他手中,是记录人类活动的利器……
而张少青生平的详细记载,目前保有最权威的资料是一个神秘组织所写的传记。在这位天才的无私的统计学家科学家,去世之前几年,这个神秘的组织几乎陪伴他走过了最后一程。
而接下来要讲的故事,是个关于相遇的故事……
一个清秀的少年睁开双眼的时候,他震惊了,有好多的记忆映在脑中,纷乱飞花,以至于他无法承受住这些记忆。
记忆中他只是一个来自偏僻乡下孩子,这次他要去斯凯尔。他并没有来过,至少他现在的意识,没去过宇宙,但是在出发前夜,他在数据银河中浏览了无数次。
柳仲卿在眼睛中埋植的微小透镜,通过虚拟投像,见过过帝王登基或生命议会轮换的献礼。那一夜他有过从未有过的体验,他的家在引力红移区的边缘的类地行星,大多基岩由硅酸盐构成,附近有一颗引起引力红移的黑洞,这个星球,看似偏僻却完全没有脱离超银河时代的文明。在这个超银河时代,银河系已与仙女系融合,至少在形成的超银河系中超银河生命议会的声音能传到到这新星系的各个角落。
当时整个超银河系中,有将近1200万亿颗住人行星,这些世界的中心就是那定都于斯凯尔的超银河帝国。这个帝国就像一个的巨人支持整个银河物质的交换。
对柳仲卿而言,如此遥远的旅行竟然是他的第一次去太空。其实实际上,其实他的记忆里的他去搜集观测附近黑洞引起红移漂移的力学数据,用来作为未来研究的论据。
太空旅行就是旅行,几十万公里以内也好,在数光年之外,其实旅行过程差别不大。唯一的区别就是超时空跃迁,
即将跃迁进入超空间的时候,他已做好心理准备,这将是“行星际旅行”所没有的经验。到目前为止,或许直到永远,“超空间跃迁”是往来恒星间唯一可行的办法。普通空间中的运动,物体的速率永远无法超过光速。这便是经典物理史里提到的重要常识。
这就代表,即使在两个最接近的住人星系间来回一趟,也得花上好几年的时间。可是匪夷所思的超空间完全不同,它既非空间又非时间,既非物质又非能量,既非实有又非虚无;经由超空间,人类能在一刹那间穿越银河。
在等待第一次跃迁时,柳仲卿心中有些恐惧,腹部有轻微打结的感觉。结果在他尚未确定之前,跃迁所带来的一阵轻微震动,以及体内被轻踢一下的感觉便已消失。就是如此而已。
然后在柳仲卿意识中,就只剩下这艘闪闪发光的硕大星船,它是帝国整整一万二千年的科技结晶。此外他想到的就是自己,他刚刚获得数学博士学位,带着伟大的领航者——张少青寄来的邀请函,准备前往斯凯尔加入庞大而略带神秘的“斯卡尔计划”。
跃迁的体验令他失望后,柳少卿期待的便是斯凯尔的第一眼。他不时跑到观景室,那里的钢质窗盖在特定时段会卷起来。这些时候他都会待在那里,观看繁星闪耀的光辉,欣赏星团展现出难以置信的朦胧,好像一大群萤火虫永远禁锢在一处,如深海般醉人。
有一阵子,星船周遭五光年范围内布满寒冷、蓝白色的气体星云,像牛奶一般散布在玻璃窗上,为观景室带来一丝寒意。两小时后,星船又做了一次跃迁,那些云气立时消失无踪。
斯凯尔的太阳首次出现的时候,看起来只是一个明亮的白点,若不是星船上的向导指点,根本无法从无数类似的星体中分辨出来。这里接近银河的核心,恒星分布得特别稠密。星船每跃迁一次,那颗恒星就显得更明亮一点,从众恒星中脱颖而出,而其他恒星则愈来愈黯淡稀薄。
一位高级船员走进来,对乘客说:“我们即将着陆,观景室必须关闭了。”
柳仲卿尾随着那位船员,拉了拉船员白色制服的袖子——制服上绣着帝国“星舰与太阳”的国徽。
柳仲卿说:“能不能让我留下来?我想看看斯凯尔。”
船员对他微微一笑,花白的络腮胡都变得和蔼。柳仲卿有些脸红,他忽然想到自己说话带有苍蓝星口音。
年长的船员说:“我们准备早上在斯凯尔降落。”
“我是说,我想从太空中看看斯卡尔。” 他羞涩道:“还没见过呢。”
少年的眼中的期盼,船员习以为常。
“如果这是一艘太空游艇,我们也许能为你安排。但是我们将从‘日照面’盘旋而下,要知道我们帝国可不希望远道而来的尊贵客人被太阳灼伤以至于失明,而且会被放射线烧得体无完肤喔。”
柳仲卿只好恋恋不舍的走开,他太想看一眼斯凯尔了,想看看这颗星球和苍蓝星到底有何不同。
那位船员却在后面叫住他。“孩子,别失望,反正从这里看下去,只是灰蒙蒙的一团。等你抵达斯凯尔后,再去参加太空旅行团吧,研究院有半票价喔。”
柳仲卿转过头来惊讶道:“非常感谢您……”
船员只是会心一笑,却并不语自己是如何知道这位年青人的身份。
为这种事感到失望实在有点孩子气,但孩子气一样会出现在成人身上,柳仲卿感到喉咙有些哽咽。他从未看过整个斯凯尔的壮丽景观,没想到还要多等一些时间才能如愿。
星船在闹哄哄的噪音中降落。金属船身切入大气层擦出嘶嘶声;舱内冷气努力对抗摩擦产生的高热,发出稳定而单调的嗡嗡声;在星船减速时,发动机则传出慢节奏的隆隆声。此外还有登陆室中鼎沸的人声,以及起重机吊运行李、邮件、货物所发出的嘎嘎声。所有的物件都集中在船身中轴,准备等一下传送到卸货月台上。
柳仲卿感到一下轻微的震荡,这代表星船关掉了自身的动力,舱内的人工重力也逐渐被行星的重力所取代。刚才的降落过程中,登陆室在人工力场作用下轻轻摇摆,以便在变化的重力间调整方向,数千名旅客都耐心地坐在摇篮般的登陆室中。现在,他们终于能够沿着弯曲的坡道,缓缓挤进一个敞开的巨大气闸了。
柳仲卿没有太多的行李。他来到入关处,海关将他的行李迅速而熟练地拆开又装好,然后检查签证并盖章。柳仲卿有些心不在焉,并未留意这些过程。
这就是斯凯尔!跟他的家乡比起来,空气似乎浓稠些,重力好像也大了点,但他很快就会习惯的。不过他却怀疑,自己能否习惯斯凯尔的磅礴硕大。
入境大厦就是一座硕大无比的建筑物,屋顶简直就在视线之外。柳仲卿几乎能想象它高耸入云的样子。他甚至看不到对面的墙壁;放眼望去只见汹涌的人潮、无数的办公桌,而地板则在眼前不断延伸,交汇点消失在远方。
海关再度开口,显得有点不耐烦。他说:“走吧,柳少卿先生。”他必须打开签证再看一眼,才能叫对柳仲卿的名字。
柳仲卿问道:“哪里……往哪里走?”
海关用大拇指比画了一下。“搭短距离飞船往右走,在第三个通道左转。”
柳仲卿走了几步,便看见高处凭空出现几个闪亮的大字:“飞船上客区”。
柳仲卿离开海关后,立刻有一个人走过来。海关抬头看了看,便向那人轻轻点了点头。那人也向海关点头示意,便跟着柳仲卿这位年轻旅客走了。
他及时听见了柳仲卿的目的地。
柳仲卿站在栏杆前不知所措。
旁边有个写着“管理员”的标志牌。应该是管理员的那个人并未抬头,只是问道:“去哪里?”
柳仲卿不确定,但就在他犹豫的这几秒钟,后面就排了一条长龙。
管理员终于抬起头来。“去哪里?”
柳仲卿没带多少钱,但是只要熬过今晚,明天他就有工作了。他试着以平静的口吻说:“请帮我找一家高级旅馆。”
管理员却不吃这一套。“都是高级旅馆,你要指明一家。”
柳仲卿无可奈何地说:“请给我最近的一家吧。”
管理员按了一个按钮。地板上出现一条细长光束,加入由各种色彩、明暗各异的光线织成的光网。他又将一张票塞进柳仲卿手里,这张票竟然也微微发光。
管理员说:“票价1.12信用。”
柳仲卿一面摸着零钱,一面问:“我该往哪里走?”
“沿着这条光线走。只要你的方向正确,票就会一直发亮。”
柳仲卿抬头看了看,便开步向前走。大厅中至少有数百人,全都沿着自己的光线小心翼翼地前进。每次遇到两条光线的交叉口,人人都要辛苦地精挑细选一番,才能摸索到各自的目的地。
柳仲卿走到自己这条路的尽头,面前出现一名穿着蓝黄相间制服的司机,他的制服是用永不污损的塑料制成,看来笔挺如新、色泽鲜艳。司机一把抓起柳仲卿的两件行李。
“直达豪华旅馆。”司机说。
跟踪柳仲卿的人刚好听到这句话,还听到柳仲卿回答的那声“好”,并且目击柳仲卿钻进扁圆的飞船。
飞船垂直升起。柳仲卿从弧形的透明玻璃窗往外看,在封闭结构中飞行的感觉令他惊叹不已,他不自觉地抓住驾驶座的椅背。巨大的景物很快就缩小了,人们变成零乱分布的小蚂蚁。景物继续缩小,随即迅速向后方挪动。
不久前方出现了一堵巨墙,它飘浮在半空中,顶端延伸到目力远不可及的天空。墙上有无数小孔,每个小孔都是一条隧道的入口。他们的飞车向其中一个小孔接近,然后一头钻了进去。柳仲卿万分不解,想不通司机是怎么选择正确入口的。
隧道内一片漆黑,只有一个越退越远的彩色交通标志,勉强驱走幽暗的气氛。周遭则充满了飞车划破空气的噪音。
当飞车减速时,柳仲卿不自主向前倾。接着飞车便钻出隧道,重新回到地面。
“豪华旅馆到了。”司机多此一举地说,然后很有效率地帮柳仲卿取出行李,并收了0.1信用点的小费,马上载着另一位客人升空了。
从登陆到现在,柳仲卿还没有瞥见天空。
斯凯尔:……在超银河帝国第十三个仟年之初,这个趋势达到顶峰。它是帝国政府的中心,数百代未曾间断。斯凯尔位于银河的核心区域,周围都是人口最稠密、工业最发达的世界,因此自然而然变成人类历史上最密集、最富庶的社群。
都会化的过程不断地稳定发展,最后终于达到极限。斯凯尔表面的陆地面积总共七千五百万平方英里,发展成了一个单一的城市。人口最多的时候,超过四百亿之众。这么庞大的人口,几乎都是为了应付帝国行政上的需要,即使如此,为了供应斯凯尔居民口腹之需,每天都有数以万计的太空船队,负责载送来自二十个农业世界的粮食……
由于斯凯尔依靠其他世界供应粮食,甚至所有的民生用品,它越来越容易以包围的手段征服之。在帝国的最后仟年,从未止歇的叛乱使每位皇帝都警觉到这个危机,保护斯凯尔纤弱的颈动脉遂成了帝国的首要政策……
柳仲卿不确定现在有没有太阳,甚至不晓得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他却羞于启齿问人。整颗行星就像包了一层金属外皮。他刚用过的一餐,上面标明是“午膳”,但如今有许多行星都不管日夜颠倒之类的不便,一律使用银河标准时间。每颗行星的自转速率不尽相同,而他还不知道斯凯尔的正确速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