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小哑巴》苏茶枝

7、第 7 章

　　走出梨园之后，楼砚看见了着着急急的赵越他们。

　　“你们没事吧？”吴柠努力用眼睛试图扫描出两个人的身体状况，他本来在睡觉，被赵越吵醒之后发现陆之曦不在房间，他们害怕出事，也不敢轻易惊动老师，三个人只能在周围找。好在楼砚的微信回复的很及时。

　　赵越围着楼砚转了两圈，没猜出来他们到底干了什么狼狈成这样，陈黎景发动他的大脑，很快勾勒出了事情的经过，随即惊呼出声。

　　“砚哥你也太狗了吧？你居然打Omega？还是这么一个可爱乖巧的Omega？！”

　　吴柠：“……”

　　赵越：“……”你小子可以，真敢猜。

　　陈黎景没眼色的继续说：“难不成是你求爱不成恼羞成怒？砚哥你这做法可不符合我校和谐AO相处规则，也有悖咱AO律法。”

　　赵越抽抽嘴角，觉得有些人已经救不回来了。

　　“你可真行，两句话就把班长坑到公安局了。”吴柠对他的大脑构造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如果世界末日，丧尸横行，你应当是安全的。”

　　楼砚懒得听他们这些没营养的话，好在小哑巴似乎是太累了，没有被这三个人吵醒，他继续背着人向前走。

　　“为什么？”身后的陈黎景一脸的求知。

　　“丧尸得吃脑子，你有吗？”

　　陈黎景：“……”

　　楼砚将陆之曦放在了床上，房间里只有吴柠，他拿着医疗箱紧张的蹲在床头。这毕竟是Omega的房间，赵越和陈黎景将房门关了守在门口。

　　小哑巴睡得沉，就连楼砚将他衣袖往上翻都没被折腾醒，左肩的伤口不深，此时已经不再流血了。吴柠将棉签沾了消毒水，轻轻在伤口周围消毒。陆之曦睡梦中皱着眉头，楼砚轻轻抚摸小哑巴的头。

　　吴柠废了好大劲才将伤口处理好，他轻舒一口气，对着班长点点头。

　　楼砚看见了。他趁吴柠背过身收拾医疗箱的时候伸出手指将小哑巴紧皱的眉头抚平，替他将被子盖好，对吴柠说：“我和老师说过了，明天早晨六点我带小曦走。”

　　“好，我到时候叫他。”

　　“不用，他要是没醒也没关系。”楼砚没管吴柠没听懂的表情，大晚上的他不便多留，看了一眼小哑巴便转身离开了。

　　没想到开门之后就撞进了两双探究的眼神。楼砚视若无睹，果断的转身进了房间。房门外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默契的没跟进去。

　　回到房间，楼砚简单的冲了个澡就躺倒在床上。他把那朵梨花拿到眼前，原本沾染了山茶花的梨花瓣此时的味道淡了很多，白色的花瓣在昏黄灯光下多了一层莹莹柔光。

　　楼砚将花瓣放在床头，随手关了灯。民宿房间的窗帘厚重，层层叠叠的蓝色绒布将窗外的灯光和月色堵得严严实实，一丝一毫的光也渗不进，楼砚关了床头灯之后，整个房间陷入了黑暗。偶尔庭院传来几声压低声音的打闹，也听的不真切。这间房竟有了一丝被光遗弃的感觉。

　　楼砚原本以为今日这么多事，他会失眠。却没想到没几分钟自己就睡着了。

　　他做梦了，梦到了很久之前的事。

　　铅灰色的天空挂着低沉的黑云，连成一片的黑云比平时都低了几寸，一副要从空中掉下来的样子。呼啸的风夹杂着空中的颗粒刮在脸上带着些许的刺痛。

　　七岁的楼砚就在这黑云下方，被几个小朋友按住了手脚。他那时还小，力气显然不如现在，对方人多势众，楼砚不敌，打架的时候连脖颈都被划出了几道口子。

　　可这才刚刚开始，为首的那个人抓住了一只猫，一只纯白色的小奶猫。楼砚看到的时候瞬间睁大了眼睛，那是他经常偷偷喂养的流浪猫，它才几个月大，许是和母亲走失了。楼砚发现它的时候，小奶猫才刚刚睁开眼睛，奶声奶气的在草丛里叫。

　　[不知道你装什么。]那个小男孩抓着小奶毛看楼砚，楼砚此时被人按在地上，衣服脏了，脸上也是打架留下的伤。小男孩学着从大人那里听来的句子和神态，居高临下的俯视楼砚。

　　[现在还不是被我们打败了。]

　　他看不起楼砚，明明是才搬来这里的，却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还总是不说话瞧不起他们，他明明只是一个人，凭什么敢看不起自己。

　　小孩子天生带着残忍，甚至他们连自己在做很残忍的事都浑然不知，但却总是能在犯错之后露出一副天真懵懂的样子祈求原谅。

　　就比如现在，小男孩抓着那只奶猫，扔到了楼砚的面前。小奶猫被摔疼了，叫声都比平时小了很多，它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凭着动物的本能寻求庇护，小奶猫颤抖的想爬向楼砚，却被阻止了。

　　楼砚看到那个小男孩蹲下身，一把将猫抓回到自己身边，对楼砚露出一个微笑。

　　楼砚看见了，他手里拿着的刀。他不顾一切的挣扎，却被好几个人死死摁住。

　　[你喜欢它？]

　　[你凭什么喜欢？你连保护它都做不到。]

　　下雨了。

　　低垂的黑云终于在一声惊雷过后倾泻怨气，雨点滴答滴答的落在地砖上，青石地砖被氤氲了点点湿润。楼砚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向前跑。

　　他的面前，是一直濒死的猫。

　　孱弱的呼吸带着身上的绒毛颤抖。纯白色的毛发原本最是可爱，却被腹部渗出的血色衬的脏乱，从伤口处渗出的血染红了青石，一点点的向楼砚的位置扩散。楼砚有些不知所措，连自己额头渗出的血都毫无察觉，他小心翼翼的抱起小奶猫。

　　那只小猫似是疼极了，他轻轻嗅了嗅手上的味道，委屈的叫了一声。楼砚将小奶猫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尽可能的挡住雨滴，向最近的兽医店跑去。

　　可惜太迟了。

　　小猫等不到那短短几百米的距离。

　　楼砚浑身都是血，最终在手里的最后一丝温度消失的时候，倒了下去。

　　叮铃铃——

　　安静的房间忽然传来了刺耳的吵闹，楼砚头痛欲裂，他伸出手关了闹铃，睁开眼盯着黑暗默不作声。又躺了几分钟，等到头不那么疼的时候，他才起身收拾。

　　六点整，楼砚已经准时来到了小哑巴的房门口，是吴柠开的门。

　　“小曦已经起来了。”吴柠侧身将小哑巴扶着出来，果不其然看见了楼砚皱着的眉头，“我劝不住他，他非要洗澡。”

　　楼砚接过小哑巴，瞥了一眼他还肿着的脚踝，叹口气没说话，然后直接弯腰抱起了小哑巴。陆之曦被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吓一跳，反射性的搂住了楼砚的脖子。

　　楼砚无视了小哑巴的那点挣扎，冲还惊讶的合不上嘴的吴柠点头示意。

　　山上的早晨有些冷，楼砚感受到从小哑巴身上传来的温度，再低头看他红了的耳尖，被这一晚上的噩梦折磨的坏心情好了点。

　　接他们的车是楼砚家的，司机师傅五点四十的时候就到了。楼砚将小哑巴放在后座上，自己转身坐到了他的旁边。六点十几的时候，山上的星空悄然褪色，从遥远的东方泛起一条暖橙色的长长线条，破开了云层，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追逐黑暗。

　　楼砚贴着小哑巴将车窗摇下来一点，指给他看。

　　“小曦，是晨曦。”

　　近在咫尺的呼吸打在陆之曦耳畔，他侧头去看楼砚。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其实很少带着色彩，楼砚大多数的时候都是面无表情的，可陆之曦悄悄在心里收藏了很多楼砚带着表情的脸。他尤其喜欢楼砚带着笑意看向自己，就像现在。

　　黑色的眸子里渗出点光，嘴角轻轻扬起，看向他的时候专心致志，还喜欢用手指点点自己的脸颊。

　　小哑巴鼓起脸颊瞪楼砚，班长断句断的太奇怪了。

　　他们走后没过多久，校园论坛一条帖子突然炸了——

　　[爆！！！我没有证据但是我有理由相信校草和现任校花正在热恋中！！！！！]

　　这条帖子已前所未有的速度迅速占领了八卦区榜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