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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鬼影 恶的不一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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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谁都学不来,老天爷赏饭吃。但受这么大打击,就算恢复,恐怕也免不了要留下脏东西了。”
“被鬼影创到,伤口那么大,能挺过来就不错了,沾染一些妖鬼的气息,不打紧。”
“说起来容易,这东西就算表面不留疤,内力也受影响了。她暂时还不会遮盖,一旦被有点功力的二百五看出来。以后她自己怎么看自己,别人怎么看她。再成了心魔,恐怕影响气运。”
“她是被选来的,不会那么脆弱。如果真顶不住,也是她与我们无缘。”
我昏睡的时候,箬芷和她的熊和凶师傅一直在我耳边切切嘈嘈,我应该不是被谁救醒的,单纯是被吵醒的。
“只要我死不了,就能活着。放心吧。”我半睁开眼睛,装作不屑的说道。
“又在逞能。”辰兽好像生气了,看我醒来转身就走。
其实我不希望它走,我希望它留下。但是我没说。
受伤这种事,我经常遇到。每次都是内外俱伤。伤的痛彻心扉也不知道怎么正确的喊疼。我想起著名士兵许三多的一句话:“顶得住和顶不住是个选择题,我没有选择顶不住的权利。”
“辰兽走了,你有什么想跟我们说的,到底怎么遇上的鬼影?”箬芷第一次这样跟我说话,有点轻柔,但我不信任她,不关乎于好坏,而是我偏执的不信任她。
“不记得了,没有想说的,我要休息。”我那么冷漠,就像那位凶师傅打算放弃我一样。
辰兽转身走出去的时候,我就决定,它也不是这件事的听众了。这件事,我自己消化,是福是祸,是重创还是经验,都是我自己的。
“原来我遇到的,叫鬼影。怪不得那一瞬间,那么阴冷。有意思。”等人都走了,我开始回忆。
事情发生前,我和彩岚带着两只兽出去找食,顺便说说话。我没预期跟彩岚如何亲近,其实也没盘算好是见到同类到底按照朋友还是对手相处,她看起来也是一样的打算。但,既然是同类,相熟一下总是好的。
“你看过饥饿游戏吗?”我先开口问彩岚。句芒还小,蹦蹦跳跳在我们前面,辰兽太懒,哈欠连天跟在后边。
“什么?”彩岚很诧异。
“一个电影,你不看电影么?”我有点尴尬。
“什么是电影?”彩岚依然差异。
我一怔,看来她来的时空跟我完全不同。她,文绉绉的,到底是到了之后技能加持转了性,还是来之前就已经这样了。。。或者,或者我们的身份本来就跟我们的本性相符?比如我急躁好强,就给个侠女,她文质慧心就给个书生?停停停,我又开始过度遐想和推断了。意识到这一点,我立马收住自己。
“那你来之前什么样啊?书生的技能是什么啊?青灯师傅什么样?你比我早来半年,就是已经一年啦!怎么来的,这一年感觉怎么样?怎么又来找芷若?我也得去青灯那儿么?这地儿到底谁说了算,有多少个师傅?青灯那儿有什么好玩的?你还想回去么?你想家么?我是说你来之前的真正的家!句芒哪里找到的?有什么大招么?这家伙不会自己觅食么?多久能长大?能长多大?你无聊么?无聊的时候干什么?。。。。。。”我毫不客气的开启了疯狂好奇的问题宝宝模式。
“。。。。。。”彩岚听完这么多问题,显然是懵了,可能心里也在为我没有边界感的自来熟而“喝彩”。
“我要是没猜错,我们是对手吧,如果最后一个人能留下,说的太多,我是不是也有危险?”她呆了一会儿,噗嗤一声笑了。
好家伙,原来这姑娘也不是傻白甜呀。现在反而显得我很傻,充满心机的那种傻。
“纯好奇,不想说就算了嘛,反正我肯定不会留到最后,早早就回家啦,耶!”我只好心虚的回答道。心虚是因为,确实问多了,但是我也真心没有留到最后的打算,这地儿没有归属感,我待不住。
“抱歉,我也没办法分辨。只是青灯师傅再三交代要谨慎,我只能少说。但我读的书多,加上掉落的技能,记下了很多故事,如果你有想知道的,我可以随时给你讲故事。”
“哎,不错!那就这样吧!我问我的,你挑你能答的回答,不回答的时候,就讲故事吧。这我爱听!”
“好!”
所以,我记忆中,从这里开始,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靠彩岚的各种故事解闷的,那段时光真惬意。
“停下!”我们刚达成共识,突然听到辰兽大叫一声,我慌忙回头去看,身后一片漆黑卷着烟尘,竟然找不到它了。我下意识转回头来找彩岚和句芒,也都消失了。
“我在做梦。。。梦醒了我就要回去了。。。”不知所措的我只能这么对自己说。但实际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就像被卷入一场梦,身体变得沉重不能动弹,眼睛越来越难睁开,想喊也喊不出声音,呼吸也开始越来越艰难,只有意识还稍微清醒的意识到,我的生存系统正在瘫痪。
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我,在半梦半醒间,感受到自己真的很生气,我很生气,我想打人。。。。。。身体的失灵让我恐惧,持续的恐惧让我愤怒,强烈的愤怒让我暴躁!我想打人,我想把这突然困住我的垃圾玩意儿、芷若、辰兽、凶师傅、甚至无辜的彩岚、句芒。。。。。。通通打一顿,打到他们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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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彩岚后来去了不同的战场,在滚滚硝烟里,远远看到她神破的那一瞬,漫天扬洒着彩色的碎片,仿佛也听到她撕心裂肺的啸叫与质问,心口剧烈的疼痛。我们是完全不同的人,却是这苍茫而被动的经历中少有的朋友,相识于初入之时,相伴于浅草之微,从没有对对方下过杀手,相助多于相比。但战场,让我失去了敌人,也失去了伴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