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修)   几日前 ...


  •   可恶,该死!
      又是时默言。

      时默言,是岑明谨的“好”父皇下旨赐给他的王妃。

      为了赏赐他连年征战平定北番,次次都是大捷。功名在外,声名远播。

      本朝并没有男子娶男子的先例,就算有些达官贵人有龙阳之好,也都藏在府中,顶多给个妾位。特别是能继承祖业的嫡长子,绝对不可碰龙阳之好,会引人诟病。

      但他的好父皇,在他出生时轻信钦天监说他是“荧惑”星,是要亡国的灾星,差点就要杀了他,等他羽翼渐丰,又听信钦天监说他“命硬客亲”之言,就要赐他一位男妻。何其荒唐。
      他知道这不过是忌惮打压他的借口。他也知这里有妖妃妖道的串掇。
      当时的他还没法反抗,匆忙间只想到,镇北侯。

      自己守北境以东,而镇北侯守北境以西。兵权都不弱。
      父皇忌惮自己,定不愿受北方两大势力联姻威胁。
      而镇北侯的正妃,正是那妖妃的姐妹,也定不愿自己外甥嫁与男人。

      于是岑明谨想以退为进,求娶镇北侯的嫡长子,想借此打消父皇的想法。
      却万万没料到,这镇北侯还有位平妻,平妻的子嗣也属嫡系血脉,这位平妻的长子也就是时默言,就被推了出来。
      镇北侯还许诺陛下,时默言封为妃位,就不再袭承侯爵与兵权,打消了父皇顾虑。

      而那位嫡长子,据说从头至尾没有过异议,就让这么一出荒唐的指婚成了真。

      一直以来岑明谨都知道自己军中有奸细,在向外传递情报。
      以前从没想过这个人会是时默言,直到那日撞见时默言和敌军派来的探子在一处,手里拿的是战略舆图。
      接着粮草出了问题,背后之人似乎也是时默言。
      最后自己竟还死在软禁时默言的院子里。

      其实现在想想,他娶的这个王妃,从来就不简单,身上疑点颇多。
      比如,时强时弱的武力;
      比如,身为侯府的嫡长子对商场上的勾当极度熟稔,认识很多商贾。
      比如,他几次险些遇刺,附近都发现了时默言的行踪;
      再比如,时默言对他影卫的安排布局显然比他自己还熟悉。

      有句话说,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岑明谨最后只后悔没在抓到时默言通敌时就一刀杀了他。

      岑明谨感觉自己做了个很真实的梦,自己仿佛置身于高处,穿破云层,俯瞰世间万物。有无数道声音席卷而来,悲戚得压得人喘不上气。
      他听到有人在悲恸哭喊“靖王殿下!”
      听到将士听闻靖王死讯人心惶惶的心声。
      听到渭城外的喊杀声。
      听到敌军破城而入,城内的厮杀声与哭喊声。

      他寻着声源找去,却眼见着城内士兵因群龙无首,被屠杀殆尽,一张张熟悉面孔就这样失去生机。
      生前拥护他的将士都冲在最前线,已经被掩埋在尸海之中。
      接着是那些敌军竟将刀剑对着手无寸铁的百姓,百姓们抵挡不住,成片的倒下。
      不!岑明谨想扑上去伸手拦下那砍向襁褓中婴儿的屠刀,却没法做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刀对穿了襁褓和抱着婴儿的妇女,血随着刀子拔出,飞溅出来,将天色都染得血红。
      那些人不放过任何能藏身的地方,有百姓察觉不对跑出城门的,也全部被斩杀。
      哀鸿遍野,火光冲天。
      整个渭城,无论将士百姓,无一人幸免……
      岑明谨看着那满城的血色,尸体堆积如山,血水浸润了整座城池汇集成红色的溪流。

      父皇沉迷修仙练道,压榨百姓不算,最后走火入魔竟要拿孩童的命殉他的道,朝廷官员尸位素餐,只顾自己争权夺势,根本不管百姓死活。

      那些士兵百姓,在水患天灾里拼命活了下来,在苛政暴政中活了下来,在乱党纷争里活了下来,却被自己的朝廷大军屠戮。
      ……

      许是一念之差,赔上这么多无辜人的性命。

      岑明谨察觉得出自己被恨意包裹。

      如果不是时默言,或许他就能带这群百姓在这样的世道里活下来。

      早知如此,应该在初见就杀了他。

      还有那些那些屠戮百姓的官员该死!
      昏庸无道的皇帝该死!
      还有为虎作伥助纣为虐的人通通都该死!

      天地不仁 以万物为刍狗。
      周围一切变得血红一片,岑明谨满心只剩下杀戮。
      将这世间残暴不仁的背信弃义的统统屠戮干净。
      ………

      岑明谨感觉自己坠入无边无际的虚空,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要在那满天血色包裹的恨意里就要失控,却突然捉到一丝澄澈天光。
      睁开眼,发觉自己正站在一处院落,身体四肢回来了,又一切如常的能跑能跳。
      这里是什么地方?
      稍微活动发现并未有太多异常,只是那种飘在空中的轻盈感仍在。
      身上是他死前那件常穿的黑色暗金纹常服,却没有了血迹。
      渭城血色历历在目,无比真实。

      脑中隐约回想起,那个自称神仙的声音,说是可以送自己回到过去……?

      那声音好像前前后后好像讲了许许多多的话,但岑明谨记不起来,当时只满脑子能回去,能时光回转倒流,能回到过去。

      阳光温暖得照在身上,很真实。
      不再是什么都感受不到的虚幻。
      这……真的重生了?自己这是活过来了?
      那是不是说一切还没发生,一切还来得及!

      岑明谨开始打量周身环境,这院落十分陌生,不是渭城,也不是他塞北府邸,也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

      白墙青瓦的院落,檐上还有雕花,身处是一段回廊之中,横梁上雕梁画栋,虽不及宫中精致,却比他那个有名无实的靖王府好太多。
      回廊围绕之中,草木山石,错落有致,是个景色怡然的小花园。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在心中发问,期待虚空里那声音的解答,却是没有丝毫回应。

      岑明谨急需找个人问问,但不明情况也不敢轻举妄动。万一此处是敌营,轻易暴露太危险了。

      正思忖着,就见一个七八岁年纪的少年经过,体态步伐竟也沉稳,看身上衣物不似仆从打扮,却也不像大户人家的孩子的穿戴,而且身后也没有仆从跟着。

      一个孩子该是不会有什么危险。
      可以试探些消息。
      “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岑明谨想要叫住孩子打听些信息。但那少年似是没有听到,继续向前。
      “喂!站住!”
      岑明谨只好紧走几步移到少年身前,挡住去路。

      却不想,那孩子依然没有看他一眼,丝毫没有停顿,向前迈步,然后,丝毫没有受到阻挡的,与他身体交叠,径直穿过。

      一切太快,岑明谨来不及反应,他本以为少年会撞在他身上停下来,却不想,看到如此诡异的一幕。
      虽然被人穿体而过没有任何感觉,但心理上仍觉得不适。
      要询问的话语在舌头上打了结,就这样愣在当场。
      等他回头欲再问,那边却有人替他开口了。

      “喂,杂种,站住!”
      又五六个年纪差不多的孩子围了过来,为首两人一高一瘦,衣着打扮明显比旁人都好,布料柔顺花纹细致整洁,披挂的玉石装饰都要精致一些,后面几人也不是仆役打扮,看着也是富家小少爷,全然没看到岑明谨,目光不怀好意的锁定在之前的那少年身上。
      少年依然仿佛听不见一般,径直向前,眼瞅要到回廊尽头。
      “叫你呢听不到吗!你站住!
      时默言!”

      听到熟悉的名字,岑明谨惊讶回头。

      岑明谨已经不在意被人穿体而过的怪异感觉,目光追随几人回头,仔细辨认那抹身影。

      有个一孩子已经上前几步,拉住那少年的后领,用力,一把将少年扯到地上,少年挣扎要爬起,那张脸正被岑明谨捕了个正着。

      那张脸尚未脱去稚气,轮廓不似记忆中人的锋利明朗,但眉眼依稀与那人合上,是未长开的模样,只是少了那眼底久久化不开的寒冰。

      真的是时默言。

      岑明谨不理解现在是什么状况,脑海那些恨意却是清晰。
      渭城的血河历历在目,将整个世界都染得只剩下血红,原本平静的思绪混乱拉扯,仿佛要将脑海破开。
      岑明谨杀意起,他看不见自己的瞳孔眼眶都泛起不正常的红色。
      征战多年的遇到敌人对的本能,杀招已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修)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