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停留》斜闲

4、做梦

　　十分钟前。

　　林时青站在楼梯口，双手撑住栏杆，侧过头，深棕色的瞳孔倒映出走廊尽头的时钟——10点50分。

　　推开门，林时青扯掉头发上的皮筋，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松懈下来后，困倦铺天盖地地涌上，林时青闭上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啊啊啊啊啊——”

　　林时青猛然张开眼睛，撑着手从床上坐起来，剧烈跳动的心脏让她有一瞬间的晕眩。

　　她惊魂不定地看向时钟，刚刚好11点。

　　林时青深吸一口气，走到窗户前，拉开窗帘，窗外漆黑一片。

　　只有远处一盏忽明忽暗的路灯还有些光亮，她看向路灯下的小女孩，皱起眉头。

　　刚刚那叫声是她喊的？

　　林时青的注意力全部被外面吸走，丝毫没有注意到，时针还是僵硬地指着11点。

　　“咚咚”

　　林时青拉上窗帘，头也不回地说道：“请进。”

　　屋外顿时死寂。

　　“……”

　　林时青意识到不对，立马打开电脑上的监控软件。

　　画面上，明晃晃地出现着几个陌生的男女。

　　有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眉头上还骚包地钉了个眉钉。

　　外国人身后靠着墙的是一个女人，长发被利落地扎起，双手抱在胸前，眼睛盯着监控。她似乎发现了监控后面有人，还眨了眨眼睛。

　　林时青：“……？”

　　这谁？

　　林时青简略地看了剩下的人：有和她同年纪的女高中生，身上还穿着校服。有个精英范的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手臂还夹着一个文件包。

　　最后还有个蹲在墙角的老人。

　　“里面有人吗？”林时青如梦初醒地抬起头看了看桌面上的家庭合照，又看了看电脑上的画面，最后愣愣地盯着木质的门。

　　她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然后欣慰地放下手——一点感觉也没有。

　　真在梦里。

　　林时青不信人在梦里还有意识，她拉出抽屉，拿出里头的报警器。

　　一按下，安静如鸡。

　　林时青诧异地看着手中的遥控器，不死心地又按了几下。

　　甚至把电池抠出来，换了个新的。

　　但是房子里依旧没有一点声响

　　她尝试用手机用电脑，打电话显示手机关机，发信息没网络。

　　110更是连按都按不了。

　　林时青按住发抖的手，遏制住恐惧与好奇，重新坐回床上。

　　短短几秒过去，仿佛隔了一个世纪。

　　林时青站起身，环顾房间，余光瞥见书架的角落下的棒球棍。

　　她站在面前，听着门外的交谈声，余光中瞥见衣柜的缝隙中有一片光亮。

　　没有耳熟的声音。

　　林时青听见零星的几个词。

　　倒计时、难度、玩家……

　　显然门外的人不担心会被别人听见，肆无忌惮地放开声音。

　　虽然没一句话听得懂而且腿也有些发抖，但是不妨碍她恐惧的情感里掺杂一些兴奋。

　　林时青重新走回窗前，遗憾地看了眼高度。

　　要不是怕摔死，跳下去也是个很好的选择。

　　门外的人依旧在激烈地讨论，试图把房间里的人吸引出来。

　　看形势不是很乐观，高中生放下身后的书包，拿出作业开始写。

　　林时青：“……”

　　她盖上电脑，拉开了门上的拉板。

　　靠着门极近的外国人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人，往后跳了一大步。

　　“嘭。”

　　林时青听得都牙疼。

　　顾不上受伤的队友，靠在墙上的女人睁开眼睛，走到透明板前，漏出一个完美的微笑：“欢迎加入我们。”

　　……

　　死一般的静寂。

　　女人依旧维持着笑容，仗着林时青看不见，捅了捅身边的男人。

　　“对对对，欢迎欢迎。”男人直起身子，“你可以打开门吗？我们聊一聊。”

　　林时青打量着面前的人，不语。

　　突然，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生挤进他们中间，惊喜地喊道：“林时青？”

　　“柳扬起？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林时青面色不虞地说道。

　　她有点怀疑自己判断的真实性。

　　果然。

　　“这是假的，我们在另一个世界。”柳杨起顿了顿，道，“你可以当成是在梦里。”

　　林时青有些不可置信，这么离奇超现实的事在挑战她15年以来所接受的教育。

　　林时青想了一会，还是不打算开门。

　　“我不是很清楚，要不我们就这样先说明白。”

　　高马尾女人扬起手，晃了晃手中的钥匙。

　　林时青深吸一口气，用力摁下门把手，往里一拉。

　　冯哲靠在门上，猝不及防的面前一空，冯哲往前扑去：“靠！”

　　冯哲忙从地上爬起来。

　　林时青注意到他手臂上一闪而过的灰色印章。

　　蹲在角落里的老人拿起身边的拐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脸上堆起一个笑容道：“小朋友，别害怕。第一次来的人都这样，我们是好人。会帮你的。”

　　“你们是谁？”林时青警惕地看着几人。

　　老外上前一步，向她伸出手：“你好你好，我叫苏定。”

　　见林时青没有想同他握手的意图，他也不尴尬，转身握住眼镜男，自顾自地说。

　　冯哲向林时青点点头：“我们能先进去吗？外面不太安全。”

　　林时青侧过身让开道。

　　——

　　梦境外，

　　林时青坐在教室里，专心致志地听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