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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破碎的梦 ...

  •   “师父,你不生我气吧?”

      “恩。”

      “师父,我没有学武,是天玑把他的内力传给我,保了我一条命。”

      “恩。”

      “师父,那时,我真的失忆了。”

      “恩。”

      “师父,我没做坏事,那都是夕月做的。”

      “知道。”

      “师父,我现在不是血契之身。”

      “知道。”

      “师父,我不是有意伤你的。”

      “知道”

      “师父,我失忆时,经常梦到你呢,我很想你。”

      “知道,啊?”

      师父猛的抬头,看我睁着俩眼很无辜的看着他,扭过头,没有理我,继续写药方。

      师父在昆仑待了几天了,虽然,每天都会为我诊脉,但是却很少和我说话,我便经常挑话题和他说话,动不动就跑去找他,如果他不在,我会满昆仑山的找他。我觉得自己要是见不到他,就感觉不到他。

      只要能看到师父,我就很快乐。每次见他,我都会乐游乐游的,开心的看着他。我还是为他磨墨,看他一笔一划的写字,虽然写的是药方。我经常看着他发呆,看他匆匆来,匆匆走的身影。
      这天,我去找他,就听见夕月在厅里和他说话。

      夕月很慵懒的靠在椅背上,眉眼里带着胸有成竹的闲适,“罗大侠,找我来有什么事?”

      师父端正的坐着,温和中带着冷厉,“夕月,你为何让我上山?”

      “我的目的,想必罗大侠已经很清楚了。”夕月笑的很灿烂。

      “要我取出小凤体内的幽冥针。”师父直接了当的说出。

      “罗大侠是神医,去幽冥针对你来说又不是难事。何况罗大侠不是已经在准备了。”夕月不动声色的说着。

      “你的条件?”师父不加思索的问道。

      夕月食指轻叩着扶手,笑意加深,“我可以给你提供取出幽冥针的玄石,罗大侠也很清楚这玄石也只有我圣教有,这也是你没带小凤下山的原因。我的条件是你必须和小凤比试。我只是想看看先天罡气和天音真气哪个厉害?”

      “这不是你的最终目的。”师父皱了皱眉头,冷清的说。

      夕月眼光一转,忽而冷冷的笑了,站起身来,“我认为还是罗大侠为小凤取出这幽冥针合适,毕竟这取针的过程有些麻烦。”

      师父脸色一变,起身,淡淡的说,“小凤已经服了几天的药,是时间取出幽冥针了,我需要的玄石,希望夕月姑娘能尽快拿给我。”

      师父撩起衣袍,跨出门,看到了厅外的我,怔了怔,“跟我来。”师父提着衣衫,走的有些急。
      我小跑着跟上去。他放慢了脚步,扭过头,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悦,“不要跑,怎么全忘了?”

      我来到他身旁,想了想,握住他衣袍里的手,低着头不说话。师父有些急,用了力挣脱,而我用了力的握着不松手,甚至用上了内力。心底的哀伤慢慢迷了眼,师父,你真的就想这样的不冷不热的和我相处?

      “不要用内力,小心体内的幽冥针。”师父怒喝我,被我握住的手轻颤着,“你怎么这么任性?”

      我停了内力,松开师父的手,低头却看见他衣衫朦胧,深吸一口气,抬头冲师父傻傻的笑了笑,“师父,真小气,我跟不上你,你都不肯带着我。”

      师父见我这样,松了一口气,眼底带着一丝不忍,“我走慢些就是了,千万不要乱用内力了。”

      我没心没肺的笑着,使劲的点点头,“我听师父的。师父,我来的急了,忘了喝药,我要回去喝药了。”

      师父眼底的闪过一丝慌张和伤痛,“小凤---”停了停,他背起手,垂下眼,低声道,“去吧。”

      我慢慢的转过身,咯咯地笑着,提着衣裙,扶着廊柱,悠闲地慢慢的走。

      走过拐角,疾走起来,越走越快,最后跑起来,根本没有看路,以至于撞上了老头,老头扶住我,“跑这么快做什么?不是让你不要做激烈的动作吗?怎么不听话?”

      老头感觉到了我身体的轻颤,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我的头,“傻丫头。”

      又见我的肩膀颤抖的厉害,只得拍着我的后背。

      我忍不住伸手抱住了老头,为什么师父就不能和我近一些?想着这几天的疏离,心里到底是难过的。这几天里,师父对于我经常出现在他面前,经常皱眉头,看得出来他很不自在,有些尴尬和不知所措,有着本能的闪躲。每当他面对我时,总是垂下眼帘,用尽量温和却有着疏离的语气询问我,好像带着小心翼翼的味道。有时他会怔怔的看着窗外,是那么的迷茫和冷淡,或者他留给我沉默的背影,但我能看出他转身离开时脚步的轻松。对于师傅的反映,我告诉自己这是因为自己换了容颜的原因,只要多接触,他就会熟悉了。可是,他还是如此的冷淡,难道换了一副面貌,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只听老头开口,轻笑着,低低的在我耳边说道:“小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怯懦了?把眼泪擦干,抬起头来,你笑一笑就会把人迷晕的。小丫头的笑可是国色天香啊。”

      我趴在他怀里,颗颗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却紧紧的抱住了,不愿抬起头来。

      老头见我没动,戏谑的说,“我是不介意这么抱着你哦,美人在怀,我可是很享受啊。不行就跟着我吧。”

      我默不作声,老头拍着我的肩膀,“好吧,我就把我的怀抱借给你用用。这样吧,你抱我一次,我应该也回抱你一次。我想想,你抱了我多少次了?以后我再抱回来。”

      我连忙抽身站好,把眼泪擦干,有些呜咽,“你---”

      老头笑眯眯的为我整理了一下头发,促狭的说,“刚才那一抱,可不可以看作是你对我的亲近呢?”

      我看着老头,有些愣了,老头还是第一次和我这样的说话,原来老头也可以这么风趣。真的是一个新发现啊。

      “走吧,先回房。”老头领着我,我有些不知所措的跟着他走,又想到师父绝不会这么领着我走的,低垂着头默默地走着。

      老头看看我空茫的样子,慢慢说了一句,“刚才那一抱,罗玄可是看到了。”

      我猛的一顿,回头,什么也没看到。

      老头叹了一口气,“别看了,他刚走。”

      我抽回手,默默地回房。

      “喝了药,好好地休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最要紧的是先把幽冥针取出来。”

      我喝着药,点点头,然后爬上了床,盖上被子,闷闷地说:走的时候,把门给我关上。

      把自己埋进被褥里,脑子却清明一片,一会又糊涂起来,窗外树叶哗啦啦的作响。

      天却突然黑了,我坐起慌忙喊道:“老头,你别走,我不想自己一个人。”

      老头声音有些古怪,“恩。”

      我松了一口气,心虚的说,“你陪陪我吧。坐到这边,我给你讲笑话听。”

      我话还没说完,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我愣愣的的看着床边的人,老头变成了师父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我,我咽着口水,悄悄挪了挪身子,轻松地问道:“师父怎么来了?”我干笑两声。

      师父没说话,我也不敢说话,这亘古长久地静默。

      后来忍不住,伸出手,“师父,要诊脉吗?”我抬起头,看着他,他站在床边,看不透他在想什么,抿着嘴,烛光映在他脸上,一晃一晃的,眼帘低垂着,手在衣袍里,而衣袍鼓动着,而他的目光却在我脖子上停留着。

      我有些心慌,把手缩回,掀开被子,要走下床,“师父,--”我刚坐起,师父一伸手,把我按倒在床上,我缩了缩身子,他撩衣坐下,伸出手,他的手修长,竟掐在了我的脖子上,冷冰冰的手,使我忘记了挣扎,定定的看着他,他的手越收越紧,他眼中的残忍、冷漠和悔恨,让我颤抖着。

      师父,要杀了我。

      我挣扎起来,肺里的空气几乎抽干了,我踢着被子。

      “小凤,小凤,你怎么了?”一个焦急的声音在喊我。

      “救救我,---”我着急的呼喊,我猛的坐起,大口的喘着气,却看到床边真的有一个人,熟悉的衣衫,熟悉的檀香味,熟悉的眉眼,师父,我看到他手抬起,我惊恐的抱着被子向后躲,那双手要掐死我。

      师父见我惊恐的样子,愣了愣,“小凤,怎么了?”

      我盯着他,诺诺的说着,“师父,别掐死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师父陡然放下手,肩膀微缩着,低着头,乌黑的发遮住了他的面庞,那双手却在被子上颤抖着。

      我神智清明起来,原来是个梦。

      可是这个梦却那么清晰,我突然哭起来,“师父。”

      他猛然他起头,看着我满头的冷汗和滚落的泪,缓缓抬起手,悉心的为我擦去,他看我的目光越来越悲痛,他的手越来越颤抖,我的泪越来越多,这么多天来,在他面前我是第一次哭。

      在这月光满屋的房子里,我无声的哭,他不停地为我擦眼泪,两个人静默着,只有衣袖间的檀香淡淡萦绕在周围。

      多年后,回想起那时的情景,有的是惊恐和破碎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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