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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学武的争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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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师父默不作声的用餐,我偷偷瞧他,想着该怎么开口。
再三思索,决定开口:“师父,我想学武功。”我轻声的说道,感觉自己底气不足。
没有回答,师父有条不紊的吃完,放下碗筷,起身离开。“师父。”我急声喊道。
“你从没有过想学武功的心思,而今下了山怎么想学武功?”师父目光一寒,厉声问道。
为什么想学?心中有着无限的挫败,本来想说:为了有资本能与你并肩站立;为了能在危险时,不站在你背后,分你心神。想学武功是因为不想看你倒地时,只会无能为力的手足无措。
可是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只是轻声回答:“突然想学,今天我连鱼都抓不到,感觉自己太笨了。”又觉得心中委屈,想着那么美丽的身影,心里是恐惧着有一天一个身影与师傅并肩站立,笑看江湖,“我不想自己那么没用,在危险时,不但不能自保,只连累人。”
师父负手,目光一下子遥远,“你不需要学武功,等武林的事处理完,你就回哀牢山,没人敢去哀牢山惹事。”
我张了张嘴,狠了狠心,“师父,为什么不教我武功呢?或者师父还顾忌我魔女身份?”说完这话,心里冷冷的恻然,或许这个身份,是我和师父之间禁忌。
“我对觉生大师有过承诺,尽毕生致力教导你成人。”师父皱了眉头,眉眼间尽是决然。
想到那时在大雄宝殿他保我性命,不由得暖了心意,“师父,我已不是小孩子。在这个世上,谁又能决定谁的一生?其实我想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我说的委婉,带着自怨自艾。
师父身影一动,俯身眯眼,黑了脸,“你想做什么?最好想都别想。上了哀牢山,没我的旨意,不准下山。”
我最不喜这样的说话方式,和囚徒有什么区别?一生的禁锢?我冷笑,“师父,你认为我一辈子会呆在哀牢山?我一年年的长大,最终有一天有人会娶了我。”
师父冷然抽气,甩了衣袖,离开,“无论如何,你这一生是不懂武功的平常人。”
师父森然的声音接着传来:为师向来就不讨人喜欢。
我气结,“不讨人喜欢也就罢了,还顽固不化,不会变通,分不清是非,还不如赵祁。”说完,悄然无声,师父冷着脸看我。
“看来我平时的教导,你都忘了,目无尊长,日渐嚣张,妄议师尊。”师父山雨欲来之势看着我。
我铁了心,“反正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
良久,师父无语,他心寒,我亦心寒,师父真的不是我能了解的?或者我们不能彼此了解吧。
夜深时,晚风吹来,初秋风色已凉,坐在花架下,看秋千荡荡,迷了双眼,任衣袖凉了手臂。继而腾然的站起,干嘛要坐在这里,风吹了自己的身子,作践的是自己。
我转身走进洞里,师父坐在椅子上,看我回来,肩膀放松下来,极快地垂下眼帘。我直接躺在檀木榻上,闭上眼睛,睡觉。师父悄然起身,也去休息了。
又要冷战?我心里极不舒服,翻身起来,直接坐到血玉床上,看着师父慌然起身,“师父,我着凉了,要睡血玉床。”哼,说我嚣张,我还就嚣张了。
师父起身下床,来到檀木榻上。我跟着他来到檀木榻边,师父无波澜的看着我,“师父,别先休息,给我诊诊脉吧。”伸出手,让师父诊脉,看你怎么睡觉。
师父直接做到了椅子上,不再理我。我就要气你。
“师父不是说要管我一辈子吗?怎么对我不管不问了?”我委屈的跟着他。
师父起身要走出去,我蹭的挡住了去路。看着他微蹙的眉,心里有些不舍,是我做错了?再看他平静的双眼,凉意慢慢爬上脊背,你的情绪呢?我从他身旁走过,抱紧了手臂,躺在了檀木榻上,最终还是吐出了一句话,“师父,是我任性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师父还是要出去?是不是我很招你讨厌?”一句话生生的停了师父迈出的脚步。停了一会,最终走了出去。
我茫然的看着屏风,细致如画,一古装美人蹙眉立于屏风上,我轻笑了,“你蹙眉干嘛?又没人和你吵架。美人卷珠帘,深坐颦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你恨谁?”我伸手拂画,却打了杯子,咣当一声,惊了我,也惊了洞外的人。
师父看地面的碎片,又见我蹲在地上捡碎片,伸手拉我起身,手指渗出血珠点点,“师父这会管我了?”出声已是抽泣,把手指含在嘴里,瞧着他。
女人的眼泪是最厉害的武器,当泪眼朦胧的看着师父时,他握紧了我的手臂,“以后不要再如此任性,莫要再提学武的事。”顿了顿,“我会护你周全。”
良久,又说,“你本来就不喜欢武功,何况学了武会招人耳目,落了别人的口实,等事情结束了,我教你一些强身健体的调息法。”
我傻得要用这个方法逼你,最终逼你开了口,其实我不想学武,只是想看你是怎样的对我,清醒中的你固执一如往常,或许一切都没结果,或许你根本就不想有结果。以后会有什么,我是不是还能像以前一样明神静思的的坐在你旁边,置身事外,静坐、添香、端茶、磨墨,或许去蜀山是很好的选择,端正一下心态,思考一些出路。
恍惚而又清晰,似乎抓到了一丝希望,我轻声说:“师父的伤已复原,不如我们尽快找到出去的路,我们消失了很长时间了,不知多少人在谋划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