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忘》雨落的宝宝

44、我们的重生

　　蹲在溪边，放下手中的果子，我伸头看水里的人，脸上灰尘扑扑，泪迹斑斑，额头上还有点泥土，难怪师父要我清洗一下，真是丢人。我懊恼的捧起水，想了想，放下水，直接在下巴处一揭，人皮面具掉下来，清洗了一下，擦干水，放在兜里。眼光余处，瞧见水中的倒影：微散的发，红粉玉色的面，远山藏黛的眉，流转芳华的漆黑眸子，玲珑俏皮的鼻，红艳艳微张的嘴。我眨着眼睛，这是我的倒影，从没有仔细瞧过自己，今日见水中倒影，一阵迷茫，却十分惊喜的，这应该是个美女吧。又见自己散乱的发，连忙伸手整理一下，想为自己挽个发髻，但是努力了好久，也不见成效，干脆赌气的把头发披散开，乌黑到腰畔的青丝，散落在溪水里，打碎了水面的倒影。看到沾湿的头发，想到师傅调息需要一段时间，不易这么早回去打扰他，不如洗个澡，想到这里，干脆脱了衣服，洗洗这全身的灰尘。
　　这溪水温软，我不由放松身子，享受这份舒服。闭上眼睛，撩水洗脸，哗啦啦的水声让我想到：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美得无处藏，人在身旁如沐春光宁死也无憾，国色天香任由纠缠哪怕人生短，今朝有你今朝醉，爱不释手你的美。生生世世海枯石烂，让我抱得美人归。
　　想到这里，睁眼再看水中的倒影，腾地红了面，自恋，真的很自恋。我甩甩头，仔细的洗发，都说万千青丝绕手缠，缠谁的手？脑海里浮现师父的身影，我惊得漏了手中的发，心虚的看看周围，突然感觉背后不自在，倏然回头，没有发现什么，我摸摸肩膀，草草洗洗头发，上了岸。
　　我抱着果子，迅速的回去找师父，发现师父还在静坐，脸色彤彤，额头上布满了汗，想为他擦掉，又怕打扰他，站在一边不敢动。
　　“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为师还以为你遇到什么危险。”师父睁开眼睛。
　　“我去摘了些果子，费了一些时间。师父好些了吗？”我坐在师父旁边，递给师父一个大果子。
　　“恢复了一半的功力，幸亏有冰澜蛇的内丹，”师父扭头，伸手欲接果子，看着我，怔怔的，没动。我不解，伸手把果子在师父面前晃了晃，“师父，吃果子。”
　　师父眼光一转，垂下眼帘，接过果子，转过身，不再说话。
　　我啃着果子，好奇的看着师傅背影，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又好像明白了什么，蹭蹭坐到师父的对面，啃着果子，眨着眼睛，凑近师父，“师父。”我故意的。
　　师父没料到我这个动作，口中含着果子，惊了一下，脸又红了，有些恼怒的说：“小凤，坐好。”停了一会，又说：“怎么把人皮面具拿掉了，要是别人看到了，就危险了。”
　　我吭吭的笑着，“师父，这里就你和我，哪有别人。”
　　“披头散发的，不成体统。”师父起身，背着手瞧向远处，严厉的批评我。
　　我看看自己半干的头发，由于不会挽发髻，全披在后背上，本来要对师傅说我不会挽头发，又想夜魅的妩媚的发髻，淡紫色缎带挽成蝴蝶结，随着她的走动带子在风中自然的摆动煞是吸引人的眼球；又想夏盈盈摇摇欲坠的堕马髻，带着紫水晶新月发钗，矜贵无比；再想想飘飘长发飞扬，额头的红色璎珞娇艳欲滴；我有些泄气，不再说话，一味的吃着手中的果子。
　　师父不见我说话，转过身来瞧我沉默的样子，轻咳一声，“说你两句就恼了？为师是为你好，女子仪容不整，总归说不过去。你自小在山上长大，没有受过约束，如今下了山，事事要小心，不要被人误会，这个样子别人会说你轻浮。”
　　心里思量着，默不作声，看着师父的模样，师父终究是为我好，想到此处，不禁笑了，戏谑着：“师父，我不会挽发，我这一头的发还需我夫君为我挽。”
　　师父凝神，瞧我一肩的乌发，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很快对我说：“刚才，我观察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栖身之处。“
　　我连忙点头，我采果子时便发现了，为什么武侠小说写的某某同志掉下山崖后，都有山洞住，还会遇到宝藏、或者是武功秘籍，我和师父掉下悬崖，竟连个栖身之所也没有。
　　“师父，这里昨天还是冰凌满地，今天就鸟语花香了。”我把昨天发生的情况告诉了师父。
　　师父沉思了一会，“冰澜蛇，通体如冰，所过之处，结成冰凌。蛇死后化为清水，这个地方也就解冻了。昨日我吃了内丹，先是浑身冰冷，内丹消融后，才会通体温热。”师父说到此处，抬眼看我，然后微笑着说：“那时，想必吓坏了你。”
　　原来如此，我拍拍胸口，“师父，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我----”我对师父啰嗦着，师父边听我啰嗦，边查探周围地形。
　　“师父，有没有听我说话？”我有些被忽视的感觉。
　　“有，当时你还口出怨言。”没想到师父回答的这么干脆，我倒是无语了，我口出怨言？我有吗？我心虚的看看师父，连忙帮着勘探地形。
　　“师父，这边，我们看看这边。”我扯扯师父的衣袖。
　　师父冲我指的地方看去，是我洗澡的那条溪水那边，师父扯落我的手，连看也不看，扭头就走，我莫名其妙的跟着他，疑惑地问道：“师父，为什么不去那边？有水的地方越容易有发现。”
　　“那边不会有什么，找这边。”师父果断的打断我。
　　我想了想，嘀咕着：“也对，我洗澡时也没发现什么。”
　　师父一个踉跄，我赶紧的扶住他：“师父，你怎么样？要不就别先找了，你还没复原，不宜太累。”
　　“没事，我们去那边。”师父甩开我的手，疾步向前走，走的也太快了吧？快步追上师傅，午后柔媚的阳光笼着师父的脸，红艳艳的，师父怎么脸红了？
　　师父又走到我们原来的地方，那块平滑的大石头边，这块石头有两米多高，是个挡风的好地方。师父沉默着，眼睛不时的抬眼看附近的水面，这块石头对面是一片湖水，一个小型的湖，墨蓝的水面无波澜。“小凤，我们掉下弱水，这里显然不是我们掉下水的地方。难道是这湖有问题？”我听的稀里糊涂的，不明所以的看着师傅，师父垂首，温润的面庞有一缕散发，师父跃上石头，背着手，仔细观察，见我手脚并用的爬向石头，皱了邹眉头，“小凤，在下面等着，小心别登空了。”师父不说这话还好，刚说完，我就登偏了，真是倒霉，我还没哀呼出口，师父提了一口气，拉住我，两人一起掉了下来。
　　看着师父不悦的样子，我连忙说：“师父，这是误会，我是想帮你看看这块奇怪的石头。”我背对着大石头，讨好的对师傅说，还伸手戳戳身后的大石头，装作很认真的样子，戳了一下硬梆梆的石面，再戳第二下，怎么没戳到石头？
　　师父拉住我的手，“别动。”
　　我自然不敢动，心里砰砰的乱跳，师父把脸凑过来，我瞪大了眼睛。
　　“就是这里了。”师父看着我身后的大石头。
　　我回头，“这----”我错愕的看着这一切，一个石洞啊，天，武侠小说里的石洞。
　　“想不到你捣乱，竟然打开了机关，”师父微笑着，“进去看看。”说罢，拉着我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