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忘》雨落的宝宝

27、王爷病重

　　我拿着药方，确实无懈可击，府中的大夫医术绝对一流。夏浩南肯把药方给我看，那只有一个可能：王爷的毒是尽人事，听天命了。府里的大夫是解不了银蟾毒的，让我看药方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
　　我沉默着，放下药方，犹豫着是否该说出来。抬头看窗外天色发白，树叶沙沙，水珠滚动，遮不住的阳光投进窗，从昨晚毒发到今早，赵祁会怎样？听师傅说银蟾毒会万蚁噬心，疼痛难耐。这是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
　　我迅速的跑进赵祁的院落里，看到夏浩南和大夫，只听大夫说：侯爷，我只能以银针护住心脉，但这银针只能稳得了一时，这毒要尽快的除掉。
　　夏浩南担忧的朝房间里看了看：皇上派来的御医正在路上。
　　我走进一步，脱口而出：夏浩南，这御医可有神医罗玄的医术高明。
　　夏浩南淡淡的看了我一眼，“现在这个时期，你以为罗玄会下山？你和王爷遇刺的那天，哀牢山也发生了同样的情况。”
　　我窜到夏浩南跟前：你说什么？师----，罗玄也被黑衣人袭击？他有没有怎么样？
　　师傅也遭遇袭击，血滴子，银蟾毒，师傅有没有怎么样？哀牢山上，飞瀑下白色的身影，我闭上眼睛，心痛起来。
　　“罗玄有没有事还不知道。”夏浩南疑惑的看着我。
　　我挺起胸，坚决的说：“有一点治愈王爷的希望也不能放弃，罗玄是神医，只有他才能救得了王爷。与其等着御医，不如我们行动起来，去找罗玄，王爷就多一点治愈的希望，不是吗？”
　　夏浩南默默地看着我，眼里的冷淡慢慢退去，眼神飞扬，“那我们就试一试，我马上派人去哀牢山。”
　　我扯住夏浩南衣袖，一字一句的说：“夏浩南，我和你亲自去，告诉他，王爷中的是银蟾毒，一定要说我和王爷遭黑衣人遇刺的情况。”
　　夏浩南吃惊的看着我，“你也要去？”
　　他眯起眼睛，“为了王爷？哼，你不能去。”
　　我扭过脸，靠在门口。不要问我任何问题，我不会再回答。“你快走。”我有气无力的说。
　　夏浩南经过我身旁，压低声音，含着警告和狂暴，说：“虽然我查不出你的来历，你如此的接近我姐夫，最好不要让我查出什么。”接着他大声说道：“你懂些医术，希望你能在府里协助大夫照顾好王爷，直到我姐姐来。”
　　我不语，红色的衣角飘然而去，声音茫然而犀利，“我姐姐明天就会到。”
　　我坐在地上，我知道我的表现让夏浩南误会了，他误会我对王爷有意。夏浩南临走时的眼神一直印在我脑子里，那是警告和嘲笑的目光，一个平民女子怎么可以和他姐姐抢丈夫。王爷中毒了，完全没有女儿家的矜持，表达对王爷的关心，好像趁人之危，妄想飞向枝头做凤凰。我冷笑着，王爷，我怎么会高攀，我之所以让你去请师父，是为了自己，我想知道师傅现在的情况，有没有中毒，师傅，你是那么聪明，武功那么高强，一定会没事的。这次的刺杀竟然扯上了师傅。我抱着头，无力起身。
　　南子悦走到我跟前，我仰着头看他，心情很恶劣：南子悦，你家王爷现在怎么样？
　　“吃了药，现在正在休息。”南子悦目光内敛的守着。
　　我站起来，拍拍衣服，“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通知我一声，还有，你家夫人明天就到。”
　　越想越郁闷，冲着天空大喊一声，看来来回回的下人惊异的看着我，我嘀嘀咕咕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蒙上被子，不再管外面的事情。
　　迷糊间，听见一小丫头喊我：姑娘，快起来，王爷那边----
　　我翻身坐起：罗玄来了？神医来了？
　　也没有等她回答，披上衣服，疾走。明晃晃的阳光照得眼睛睁不开，低着头，快步跨进赵祁的院子里。屋里除了南子悦就是府里的大夫和丫鬟。
　　“赵---，王爷怎么了？是不是喝不下药？”我稳住脚步，彻底的清醒过来。
　　“是的，而且王爷全身发热。”南子悦颤抖的声音听起来很不真实。
　　我看了他一眼，银蟾毒中毒的第二阶段：全身发热，神志不清。看来症状凸显出来了。
　　床边的大夫焦急的为赵祁诊脉，丫鬟手中端着药，却无从下手。赵祁，我站在床边看他，面色发红，呼吸紊乱，双眼紧闭，嘴角还残留了药汁。
　　“大夫，王爷情况怎么样？”
　　“王爷喝不下退热的药。”大夫擦着汗，紧张的说。
　　“喝不下，那就别喝了。”我扭头对身后的南子悦说，“叫个人给王爷收拾一下，要温水。”
　　水送来，我试了试温度，交给丫鬟，让她给赵祁擦擦脸。看着整洁的赵祁，突然想到是不是可以用温水给他降降温？
　　“南子悦，你帮王爷擦擦身子。”南子悦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呛到。
　　“我？这怎么做？我笨手笨脚的，让丫环做吧。”南子悦憋红了脸。
　　看着南子悦红红的脸，想到了那个老实的天相，我放轻了声音，“先生，这样做可以降低王爷的热度，让丫鬟做的话，王爷的身子岂不是都被人瞧光了，而且人家都是小姑娘，怎么好意思。”我说着看身旁的小丫鬟，一个个红了脸。
　　“这，我---”南子悦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走到了水盆边，笨笨的捞起手巾。
　　我和小丫头们先下去，站在外间，指导南子悦。如此擦了几遍身子，王爷的热度稍微退了一点，但还是喝不下药。我端着药站在床前，黄昏落日，看着碗里黑黑的汤药，一漾一漾的，如同我黑着的脸。横了南子悦一眼，他磨磨蹭蹭来到窗前，开始他死活不干，说这是对王爷不敬，我拉下脸，极不高兴。姑娘我衣不解带的伺候，不是你家王爷的丫鬟，也不是你家王爷的亲戚，都抛开颜面，累死累活的忙活着想办法，好不容易想出一个办法，你还推三阻四，你可是赵祁家的人。想不想你家王爷活。
　　手拿着细细的麦竿，让南子悦掐开赵祁的嘴，狠狠心，握喝了一口药，汤药通过竹竿直接进了赵祁的喉咙，一碗汤药慢慢的喝光了。我擦擦嘴，把碗放下，赶紧喝了一碗水。南子悦下去吩咐赶紧熬第二副药。
　　屋里静悄悄的，走进，坐在床边，看昏迷的赵祁，不禁有些疑惑，慢慢的呼吸平稳了，脸色恢复了苍白，眉头却紧皱着，他和师傅一样，喜欢抿着嘴。神使鬼差，我的手指悄悄地碰了碰他的嘴，可能是刚才喂药太急促了，嘴角漏了几滴汤药，感觉苦苦的汤药充斥在唇齿间，我只能苦笑，却瞥见了站在门口的南子悦。
　　南子悦站在门口，端着晚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我大方的站起来，接过他手中的晚饭，面色平静的在外间吃起来。到底是王府的人，很快平静，在里屋一直守着赵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