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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洞房花烛夜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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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铿然合上,我立刻坐直了,心里七上八下的,我刚才说的一句什么话?我---
好一会,我偷偷看看他,他脸上有些笑,还好,还好,应该没听出我说的是什么。
我刚松了一口气,耳边痒痒的,我心里竟咯噔一下:师父竟伏在我耳边。
我倒吸一口气,只听他耳语道:“他们在外面。”
我立刻明白过来,冲着师父眨眨眼睛,软绵绵的娇羞的说道:“该歇息了。”
师父可能被我呛到了,咳了一声,忍着声音说道:“恩,那就歇息吧。”
我俩坐在床边一唱一和,我憋着笑,故意惊叫道:“这个,这个,怎么这么多扣子?”
师父平静的说道:“一百个,天相说象征的百年好合,百子千孙。”
我“呀”了一声,问道:“这么重要的扣子啊,那怎么解开?是从上往下解,还是从下往上解?还是从中间开始向上?还是向下?你问天相了吗?这个怎么解法?”
师父答道:“没问,我也不知道有这个讲究。这可怎么办?他们都走了。”
我提高声音,安慰道:“咱们好好研究一下这个问题,该怎么解这个扣子。”
师父郑重的说:“甚好。”
外面的谢云指着天相瞪眼:你咋就没想到这个问题?
天相回瞪谢云:我哪知道这俩人会研究这个问题。
谢云掐了天相一把:这要研究下去,天都亮了。
天相听到我俩说研究一下,立刻出声道:“师父,这个没这么多讲究。在研究下去,天都亮了,----良宵一刻值千金,---直接用----”
谢云捂住天相的嘴,唉!暴露了。
说着,他俩被各自的媳妇拽走了。
我蹑手蹑脚的听听外面,没什么声音了,我松了一口气。
这两个家伙。我愤愤不平,故意整我和师父。
师父见我如此,笑着摇了摇头。
屋内的红烛爆了一个烛花,晃了一下,屋内更亮了。
师父低声说道:“该歇息了。”
我瞧着那对喜烛,烛光明亮。
师父顿了顿,说道:“喜烛要燃到天亮。”
我应了一声。一声过后,两人都没了声音。
我低下头,挪到梳妆台前,拿下凤冠,卸妆,一如往常,只是精神紧张着。梳头发时,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我惊得掉了手中的梳子。待回过神来,弯腰要捡起,不禁暗笑自己。
只是一片素色的衣角落在我的视线内,我抬眼望去:师父已经换下喜服。一身清爽的寝衣衬得他有些虚幻,像是隔着一层雾,看荡漾着涟漪的清水般,似真似幻。
师父笑了笑,我丢下梳子,站在一边,这要,这要---洞房了?
师父说了一句,我恍然的拿起毛巾递与他,不敢再看他。
师父清洗完,见我傻站着,愣了一下。他见我如此,也有些不知所措,案台上的红烛摇曳着,照的我身上的喜服越发的红艳。
我暗自咬着牙,伸手解扣子。
只是刚要解第一颗,师父便把我的手拉开,他说:“我来。”
他手指在我喜服上,认真的解扣子,如此的认真,像是在做一项重大的事情,我愣愣看着他垂着头,仔细的解这些小盘扣,精细的盘扣,小巧,饶是再精巧的手全部解开这些盘扣也是极耗精力的。可是他竟为我做到如此,心知他绝对了解天相他们的玩笑,可是他竟相信,一颗颗的解开,一颗扣子一年,百年好合,师父他也相信了。
我坐在床边,看他侧面,红帐子映着他,屋里的一片肆意的红。我微红着脸,低头看他的发,淡淡的酒香在鼻端,我忍不住伸手摸起他的发。
师父的手解扣子,感觉像是青青荷叶上滚动着的水珠,从中间滚到边角,稍微一碰,便滴到池水里,一圈一圈的,惊了荷叶下的小鱼儿,鱼儿四散游开,又惊了粉白的荷花,微风拂过,一池的水晃动了含苞欲放的花朵,摇啊摇,摇的人心里软软的。
突然,他解扣子的手一顿,我立刻摈住了呼吸。
红烛高燃,照的屋里明亮亮,床边一对新鞋,帐勾轻划,红纱帐掩映下,一切都朦胧起来,偶尔一点细碎的声音惊了烛光爆了一个灯花,帐勾微晃,慢慢的所有都隐没在红纱帐内。(发生了啥?咳咳,不在做赘述。)
明明是累却睡不着,看看身旁躺着四平八稳规规矩矩睡觉的师父,不禁用手指戳戳他。
恩,是热的,也有呼吸。
我咧着嘴,把头埋进枕头里,他真的是我丈夫了!!喜悦在心口游走。
“埋进枕头里,还能吸气吗?”师父微嘻的话传来,我立刻伸手拿被子盖住头,我刚才拿手戳他了,把他戳醒了。
“小凤,”头上一空,被子被移开,“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
我捂住眼睛,往下缩。师父双手握住我的腰,把我提上来。我顺势窝在他怀里。
其实在爱人的怀抱里,不是什么大喜大悲,不是什么狂喜激动,而是这般安心,淡淡的喜悦和安逸,满满的从心间溢出,缭绕在两人之间,不需言语,怕一出声惊了这份细腻和温馨,
好长时间,我动了动,开口道:“夫君。”
师父动了动眼帘,微微笑着,握住了我的手。
“相公。”
师父的手一紧,我憋着气,继续喊道:“老公。”
师父那眼瞄我,我继续自得其乐的喊着。
“当家的。”
“孩子他爹。”
“老头子。”
“罗玄。”
这越喊越离谱了,师父咳了一声,拍拍我,我得意的说道:“师父,以后这些称呼,我想喊那个,就喊那个。”
师父听了有些微窘,新婚的娘子都这样吗?
我那手指戳戳他胸膛,理直气壮的道:“师父,以后不许纳妾,不许进青楼,不许和其他女子过于接近,不许对其他女子笑,不许离开我很远,不许---”
师父的手颤了一下,这是哪跟哪?
我义正言辞的继续说着:“你娶了我,就是我的丈夫,这丈夫是什么?师父你知道吗?所谓丈夫是一丈之内为夫,你不能离我太远。”
师父那个窘啊,这个孩子怎么了?哪有这样歪曲词义的?一丈之内为夫,亏她想的出来。
我拱拱他,“师父,你想反悔也不行了,这婚书都写了,堂也拜了,哼哼—”
这就是明显的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师父呻吟一声,这是他一手教大的徒弟,真真的是个,---是个---唉!!!
我摇着他的胳膊,“师父,师父,--”
师父无奈的看着我,见我一副赖皮的模样,又有些好笑,忍着笑的摸样有些青涩,有些诱人,他说:“你整天都在想什么?莫不是这个份家业都是谢云挣来的?”
我不满的嘟起嘴,“谢云不如我,我才是真主。恩,师父,你说这个扣子的事,是不是他俩的主意?”
师父想了想,说道:“这不是风俗吗?随他们去吧。”
怎么可以?一百颗扣子哪,师父一颗颗的解开,虽说他不说累,但是我却不好受啊,师父这个美色在前,无奈他只注意扣子,我只能忍。
我咬着牙诽测着,丫的,谢云天相,你们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师父拍拍我,笑着说:“小凤,来日方长,不要急,慢慢来,总有机会的。”
咳咳,还是师父厉害,这不是传说中的阴险么?咳咳,来日方长,哈哈哈,小样,你们等着,师父都发话了。
这时天相和谢云正在咕噜噜的凑到一起说话。
天相神神秘秘的问道:“我师父会不会真的一个个的亲自解?师父难道真的不会直接撕开?”
谢云撇着嘴:“我看他会慢慢的解,哈哈---,你不是告诉他:要亲自动手才行。”
天相想到那一百颗盘扣,有些冒汗:“一百颗啊,那么小的盘扣,真够师父受的。”
谢云哼哼的笑着:“保不齐解到最后小凤就睡着了,哈哈---,洞房花烛夜,---罗玄他自个过---”
天相满头黑线,握着谢云的手说:“兄弟,咱们是不是太狠了点?”
谢云摇着头说:“那有,姜还是老的辣。明个我要带着我家夫人游玩去了,兄弟你也早作打算啊。”
天相猛点头:“我家夫人也需要去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修养,明个儿我也要走了。”
俩人惺惺相惜的相对一笑,飞快的回家收拾东西去了。
算他俩跑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