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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圆满的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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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下楼后,谢云和夜魅已经走了。
在马车里,谢云和夜魅都很沉默,对于谢云的失控和紧张,夜魅有些沉默。
似乎每一声马蹄声都踏在夜魅的心里,一种委屈的感觉笼上来,夜魅靠着车窗闭着眼睛,眉间紧蹙,她在想谢云,谢云无疑是爱他的,可是---
谢云的手握住夜魅,那双手凉的让夜魅心底一痛,夜魅伸手捂住谢云的手,谢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低哑的说着:“我与小洛相识了这么多年,一起面临了很多是是非非,期间的艰难不是我们可以想象。生意有起色后,我们一起设计骗局,引诱害我父母的仇人,那时看着其他两家香粉店的人家破人亡时,心里不免心软。可是她冷笑着说:今天的心软会是明天的祸害。过后我一直忙着店里的事,想不到她在这时候出事了,她帮我报了仇之后,便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来,我知道这事是在她把自己关了三天之后,我赶回来后,强行把门打开后发现了缩在桌子底下的她,我靠近喊她,那一刻她竟像不认我一般,尖叫着不让我靠近。我想把她拉出来,三天不吃不喝的她几近虚脱,可是我碰到她时,她竟狠狠地咬我,我手臂上的伤痕就是那时她咬的,我一碰她,她便咬了上来。边咬边说不要碰她,如果不是她晕了,会把我手臂上的肉咬下来。”
谢云说起往事,谢云打了一寒战,手上又冷了几分,夜魅握着他,摸着他手臂。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任何人进不了她的身,直到她自己蜷着身子晕过去。我请了最好的大夫给她看病,她那时还发着烧,大夫看了病之后,又问了症状,只是很隐晦的说是脑子方面的病症。当时我不相信,把大夫赶走了,又不断的给她请大夫,只要来的大夫都是这样的说的。奇怪的是她的烧退下去之后,她的一切病症都没了,我再请大夫给她看病,她还很奇怪。其实她一般都是正常的,她好好的时候,任何大夫都诊不出来她有病。后来又有几次,她躲进角落里,期间我还强行把她打晕了一次,如果我不打晕她,她一定会把自己关到晕过去。我让大夫给她治病,大夫也只是开了疏通郁结,安神镇定的药,不要让她受刺激。”
“后来慢慢的她不在这样了,最近一年多从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我渐渐的明白她见不得一些血腥的东西,还有一些滑溜溜的东西让她惧怕。其实,我们家的香粉一开始是不卖给青楼的,这是她立的规矩。后来小洛才开口解除了这个规矩。我不知道她以前经历了什么,让她如此的痛苦,但是我在她书房里看到一幅画,她抱着蜷在角落里不松手。在苏州见到罗玄,我便觉得有些不对。我回去给她提时,她也只是淡淡的笑,我想她渐渐地好了,以后再也不用受苦了。可是你们来了之后,她又把自己关起来,我想这样是不行的,这么多年来,我们一起奋斗,决不允许她出任何差错。我想把她送走,只是想不到她自己去找罗玄了。”
谢云停了一会,继续说:“这么多年来,我已经把她当做家人。娘子,我和小洛没有男女之情,今天看到她那样,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亲人。娘子,如今我们这么好,而小洛她----,我们比小洛幸福多了---”
夜魅把谢云揽在怀里,突然觉得他们能够相守在一起真的是天大的幸运,毕竟有很多人还不圆满,还在恐惧。夜魅明白自己是那样的幸运,自己不过是喜欢错了人,回头之后,还能遇到谢云,谢云对她是那般的好。
夜魅紧紧拥着谢云,这一生真的圆满了。其他的还有什么可以计较的?是的,没有什么可以在乎的,谢云是自己的依靠,自己最在乎的就是他了。
夜魅低声对谢云说:“相公,我最在乎的是你开不开心,别无其他。”
只要和自己在乎的人每天开心的生活,这便是一生的幸福。
我醒来时,天玑坐在我床边,他是特意赶来参加我的婚礼。前一段时间,他和原非英把红线送到苏州休养了。
他见我醒来,扭过头不忍看我,按住要起身的我,嘱咐着我:“别起来了,这天越来越冷了,小心身子,都快成亲了,小心着凉。”
我见他眼眶微红,愣了一下,这是怎么了?我问道:“红线没事吧?这几天天相一直在这边忙,红线她----”
他笑了笑:“没事,都过去了。天相在边忙是应该的,毕竟罗玄成亲,他该在身旁。”
我点点头,他又问道:“小凤,成了亲之后,你们还在扬州?”
“师父曾和我说在扬州成亲之后,过一段时间我们就搬回哀牢山,他说山里清静。”我弯着眼睛,开心的说道。
天玑忍不住也笑了,“看你,一听到罗玄就开心的不得了,咧着嘴,牙都露出来了。”
我赶紧的捂住嘴,对着天玑嘀咕:“一来就知道取笑我,你还没给我嫁妆呢。”
天玑摸着我的头,笑了笑,“天相报给你的东西可都是我给你的嫁妆,那可是我嘱咐天相置办的。”
师父走进来时,看到我和天玑开心的说话,不由得笑了笑。我看到他进来,微微失了神,总觉得看不够他,他的侧面,他的正面,他的背影,他的转身,他的回眸,他的微笑,他的举手投足,甚至是倾听他的呼吸,每次看他都是崭新的一面。
我咧着嘴笑,只要我能跟他在一起,什么都不重要了。
其实我不知道他刚刚和云破天说完话,云破天拍着他的肩,师父失神的坐在椅子上,云破天说:“这病还要靠她自己,只要她想开了,什么事都没有,我们的药方也只是辅助治疗。”
云破天顿了顿,看着师父,还是说了出来:“至于小凤的身子,能不能有孩子,那要看你们的造化了。即使能有孩子,最好尽量两年内不要有孕,这对小凤和孩子都不好。”
师父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这些我都清楚。”
云破天离开时,回头看师父,安详的说:“罗玄,要不是你想明白了,我不用我带她走,谢云也会把她藏起来。人在做,天在看,这世间的伦理道德不是虚无的念想,也不是书上的白纸黑字,也不是世人口中的空谈,而是你的良心。”
云破天渐行渐远,师父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
师父进门来,我问他:“师父,我的嫁衣呢?让老头看看,我的嫁衣可好看了。”
师父瞟了天玑一眼,天玑扶着我,笑着说:“拿出来拿进去的,有个闪失可就不好了。等成亲时再看就更好看了。”
我一想,也对,便没有要嫁衣。
等到天玑出门后,他问师父:“嫁衣怎样了?”
师父瞧了一眼屋里:“天相拿去让绣房里的人处理去了。”
天玑松了一口气,离开了。
晚饭时,我神清气爽的起床,多喝了半碗汤,师父很高兴,我缠着师父出去走走,师父拗不过我,便带着我出门。
其实我很喜欢看师父无奈的样子,微皱着额头,却对我无可奈何。我经常喜欢看他写字,拉着他的袖子,把毛笔递给他,看他端正的字体,字如其人,师父真的是形神兼备的好字。
时间并没有因为我的开心而过的很快,我经常板着手指数日期,什么时候成亲?想想哪有这样的,便又不好意的红着脸鄙视自己。
一般待嫁女子都在娘家,可是我却难办了,谢云要接我去他那里,师父愣是不同意,我很无辜的看着师父,师父似乎有些担心谢云,搞得谢云很无语,只对师父翻白眼。
最后,天玑站出来,在我婚前的前一天接我去他住的别院。师父对于这个结果很满意,临走前我拉着他的衣袖不肯放开,师父啼笑皆非。
天玑笑的前仰后合,最后笑的我和师父脸都红了。我摸摸鼻子,其实就分开一天,明天就回来了。我有些怨念,这是我的小楼,为什么我要离开,但是又一想,我不离开,难道要师父离开?我娶他嫁?这也不行,反正要有一个人暂时离开。
我呲牙裂嘴,我要裸婚,不办婚礼,只领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