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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满身风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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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得沉默无语,吃了很长时间。
我最终放下碗筷,师父搁下手中的茶,抬起头,双眸冷然道,“小凤,夏盈盈呢?”
我喝了一口水,终于说话了,难得!!
我差点笑出来,咯咯的笑着,“师父,我这不是要带你去吗?赵祁是不是去找你了?把赵祁也叫上。”
我起身,师父晃了一下,伸手拦我,还是蹙着眉,脱口问道:“云破天给你吃的药呢?”
“没有。”没有药啊,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没有?那么云破天只给你下针了,”师父起身打量着我,过了一会,又蹙起了眉,闭起双眼,失声说道,“无汤药,只下针,针石之术只是减缓病症,那么只有一个事实,汤药不济,针石枉然。”
大片的荒凉淹没了我,到他跟前,“师父这是咒我?可惜我就是死不了,”我俯下身,看着独坐的师父,伸手撩起他的发,缠绕指尖,透过密密的发丝感觉他颈间的温度,看他挺直了腰,僵硬的坐着,我低下头,在他耳边细细说道,“师父,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真的是个妖精,我现在要报仇。”
师父骤然屏住呼吸,盯着我手上的发,脸色发白,目光一抖再抖,转眼拂开我的手。
我粲然一笑,转到师父身后,软语密密:“师父,我的肩胛骨可是真的痛,”眯着起眼,狠狠的看着他的背,任他的脊背一硬再硬,冷眼伸出冰凉的手指摸着他的肩胛骨,“师父,幸亏你也来了,要不然我还得去请你。师父,我的手是不是很凉?妖精的血都是冷,”双手搂住他的腰,在他的耳际轻笑,“师父,你狠,我更狠。报完仇,我就会回到我的世界。”
师父目光一缩,我伏在他肩上,嗅嗅他温软的气息,不由得想起很久之前我曾被他背回哀牢山,当时的背是宽厚温暖的,埋在颈间,他的气息也是温软的,恍惚间什么都没有变,一如以前,不同的是两人再也找不到原点,只有两具清瘦的躯体,只有残忍的啃噬血脉的破裂声。
这时门外侍卫敲门,“您请的人都来了。”
师父猛然拨开我的手臂,沉甸甸的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依旧是抿着嘴,却不看我。我后退一步,扶住桌子站稳了,低头掩去满眼的恨,又是一副欢愉的模样,笑灿灿的说道:“师父,走吧,赵祁他们都来了。”
说罢,退到门口,靠着紧闭的房门,再看看那一身月华满身的白衣,第一次恶声声的说道:“师父,我会把你在乎的亲手毁在你面前。”
伸手打开房门,看到赵祁他们站在院子里,大声说道:“九王爷,看在我师父的面子上,今晚带你去看看夏盈盈。”
提着衣裙,径直走在前面。
来到门口,我打开机关,轰隆隆的石壁开启,扭头说道:“来参观一下我的刑具房。”
听我说完,赵祁脸色一变。一干人等随我进去。
我伸手一一指给他们,连番介绍,“这是按我的要求建造的,怎么样?九王爷,和你们用的刑罚相比,怎样?”
众人看了,脸色一变再变。
“大家看看,这只是模型而已,我解释给大家看,这里的刑罚可都是精品,我还没用过,”说着扫过众人,笑起来,“我想了好长时间,才想好怎样一一分配这样的刑法。先和大家介绍一下,这是剥皮,是从这铜人的头开始,先把头发剃掉,想来想去还是美女的皮好用,剥下来可以作画。这是几个铜人是另一种刑罚,灌铅,我想着铅块能把人的肚子撑破,这比较血腥,但是呢谁让我也是吃过毒药。来看看这个,这是抽肠,用铁钩子把人的肠子勾出,拴在马蹄上,一直把肠子抽完,这两种刑罚大家可以考虑一下,选择其中一个。其实,我最喜欢插针这个刑罚了,对了这个有真人模型,大家可以看看。”
赵祁身子晃了晃,白着脸,我一挥手,青衣卫打开一个石门,小小的暗格里捆着一个人,双手被固定,手上插着细细的铁丝,我满意的扭过头,“怎么样?十指连心,这个刑罚最轻也最痛,行刑时要先下药,要不然犯人会咬舌自尽,那就不好了。”
赵祁冷汗沉沉,低哑着问:“小洛,盈盈她-----?”
“哦!九王妃啊,你不说,我倒忘了,解开他的穴。”我吩咐着,伸手在一旁打开另一个暗室,“九王妃?九王爷来看你了。”
暗室里的夏盈盈,披头散发,坐在地上哆嗦着。赵祁隔着铁门,看着她。
我笑着说道:“九王妃,怎么不说?对了,来看看这个。”
从洞顶落下一个渔网,渔网中是一团血色模糊的血肉,夏盈盈瞧见了,趴在地上干呕着,嘶哑着喊道:“杀了他,求你。”
我我乐道:“怎么可以,9999刀还没到呢,他怎么可以死。要不要看刷洗?”
夏盈盈摇着头,握着耳朵,大叫道:“不看,不看。”
我瞪着眼,“王妃,那怎么可以,热水都准备好了。”
让侍卫把插铁丝的双煞之一带出来,摁他跪在滚烫的热水锅旁,“这梳洗之刑是用热水浇在身上,这水必须是滚烫的,然后用铁耙子在身上梳理。”
那跪在锅旁的人挣扎着,我问道:“放开他,你有什么话要说?”
那人爬到我脚下,“饶命,饶命,我兄弟二人也是被人买通,我们也是听命于人----”
我问道:“拿了多少银子?”
“五千两。只要把姑娘给---”那人躲躲闪闪的答着。
天玑从外面走来,一脚提在那人身上:“闭嘴。”
我拉住天玑,冷然道:“让他说,谁指使你的?”
“黑衣人,带我们到水牢里。”
“和他们合作过多少年?”
“自我们出道开始,我们也是被他人限制,求你饶了我。”天玑一脚踢开伸向我的手。
我冷冷的看着夏盈盈,夏盈盈看了看赵祁,抓住铁栏,“聂小凤,算你狠。是我又怎样?你怎么不让他说下去,双煞把你怎么了?”
我过去拿手帕缠上手,上去甩了她两巴掌,把手帕扔掉,用另一块帕子擦擦手,看看赵祁,“夏盈盈,我会慢慢折磨你。但是我不会碰你,我会折磨与你相关的人,一个一个的折磨,让你日夜听着惨叫声。你说下一个是谁?”
夏盈盈惊恐的看着赵祁。
天玑扶着我,我看看身后的人,原非英,原红线,上官天鹏,师父,少林主持大方,夜魅。
我慢慢走过,低声说道:“各位慢慢欣赏。”
天玑不再让我说话,拉着我要走出去。我拍拍天玑的手,“南宫,明天圣女夕月的火葬之礼让大家都来参加吧。”
所有人听到这话,都看过来。
天玑冷声拒绝:“不行,圣教之礼,外人不得参加。”
我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子,命令道:“我以龙蛇剑主人的名义,昆仑掌教南宫楚听令:明日圣女夕月火葬之礼,允许各位英雄参加。”
我这番话说下去,已经是以身份强制天玑听令了。天玑面色一正,恭敬答道:是
我扶着他,回头说道:各位难得来一次,想必很想亲眼看看。明日午时,邀请各位参加。
我率先离开,天玑看了看众人,“明日自会有人来请各位。”
急速向前走,来到水边,一个趔趄,掉了下去,我深吸一口气,沉入水底。实在憋得太久了,便浮上来,仰面躺在水中,一动不动。
天玑站在岸边,有些心痛的说道:“小凤,天太冷,还是上来吧。”
我并未动,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紫竹林,你伤寒未好,总会泡进水里。来到这里后,你一到晚上,更是泡在水里。”天玑坐下来,看着水中的我,水波荡漾,我深吸一口气继续沉下去,“你走。”
天玑面色越来越冷,越来越寒。
在水底,我捂住嘴,在水质透明的水底,一点浮光,一点微红,慢慢的都淡了。待我浮上来,岸边已经没了天玑。我爬上岸,一步一个水印,双手揽过湿淋淋的发,天太冷了,双手竟有些抖。
谁对不起谁?只是对不起自己而已。天玑没有对不起我,他当初我把扔下,也是为了争取时间。师父给我上天蚕丝,是为了惩罚我。夏盈盈羞辱我,是因为我妨碍了她。可是所有的人的矛头无疑指向了我,为什么会是我?我狠狠的拧着湿发,谁都可以对不起我,但是我自己要对得起自己。
你们死,就是对的起我。
我抬起头,看到了一边的师父,走到他跟前,甩了甩头发,水珠四溅,仰着头看他,眉目如画,并不是很精致,却能吸引人。“师父,喜不喜欢这个结果?夏盈盈只是一个开始。”
我转身后退,嘻嘻而笑:“师父,明天一定会很壮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