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不该存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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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将塞斯特的纸条扔到桌边的小型碎纸机中销毁，他坐在光屏前有些疲惫地抬手覆住双眼，不是很想面对这个被两个幻想生物弄得一团糟的总控制室——尤其是在两方发生了小小冲突的前提下。
先不提散落的资料，那些他电脑里都有备份，完全可以不带迟疑全部扔掉，就光看一地大大小小的黑白羽毛，就知道接下来的扫除任务有多艰难。
“阿福…”
他呼叫管家侠。
“请稍等，Master Wayne。您带回来的那个孩子的性格…不得不说和小时候的您有些相似。”那边的阿尔弗雷德在收拾什么东西，不时有轻微的瓷盘碰撞声传来。
“恕我无法马上赶到蝙蝠洞，如果您实在忍受不来，扫除的初始工作可能要先由您独自完成。”
蝙蝠侠又回头看看一地的纸张和羽毛，还是决定把重点放在其他事情上。
根据塞斯特自己书写的事件经过，她在研究所登报那天并没有上镜，而是跟随一位女性研究员到外面去做体检以及一系列实验。
“我不知道她的真实姓名，只知道代号叫伊连。她有金色的头发，藏青色的眼睛，很好看，而且不会拽着我头发走路。”光屏上这样记录着。
在塞斯特在他意料之外降落在蝙蝠洞时，他已经趁着小孩四处打量时看了几段。所有的用词都很简单，像是初中孩子写的一篇作文。表意清晰，但没什么重点。
蝙蝠侠关上门，略过一系列赘述，打算在那几人商讨出一个需要他参与的结果之前，从文字中出现的细微线索开始着手。
“去的地方很近，他们把我带去的时候让我蒙着眼睛，带着耳塞。很大概率坐的是船，之前做过相关的训练，和那次出去的颠簸感差不太多。”
蝙蝠侠敲击虚拟键盘，经过几层加密的系统迅速将相关信息录入。
“到地方以后，他们还是没让我摘下眼罩和耳塞。我方向感一直不好，所以没法分辨出来拐的究竟是左是右，抱歉，是我的责任。”
“后来他们把我放到台子上，把眼罩和耳塞摘了，用针扎进右臂，输了两瓶红色的药水。”
“或者不止是药水。我可以肯定那里面有细碎的宝石残片，就像他们最开始做的那样。”
宝石残片，红的。
这让蝙蝠侠想到十几年前那个令人难忘的夜晚。
他没理会脑中突然浮现的片段，继续看下去。
“…脖子上的疤痕是假的，是他们那天之后给我做的伪装，便一直留到现在。已经扯下来了，现在在我的衣兜里。”
疤痕，假的。
再加上刚刚两个不速之客对塞斯特那没来由以至于显得怪异的熟悉感。
蝙蝠侠沉思。
还有过于巧合的，恰好在那个将公园街更名为犯罪巷的夜晚所进行的封闭实验。或者还要加上雷同的切换空间的能力。
目前所发生的一切都指向了一天前他第一次见到塞斯特时，心中冒出的那个荒谬的猜想，但光这些还不够，他需要得到塞斯特本人的亲口验证。
从十几年前被突如其来的枪声打破安稳童年，到如今他早已手刃仇人，一直被他贴身保管的红水晶似乎正隐隐发烫。
研究所线索没找出多少，过去的疑团倒是有了点儿眉目。
但穿越时空这档事情未免太过匪夷所思。更何况年龄什么的根本对不上。
蝙蝠侠拿出那串项链，或者说，用细绳串住的一小块残破的红水晶。它一如既往地闪亮着。
本该封存在最深处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出。
与父母相牵的手，枪声四起的暗巷，温热的血液以及…
飘扬黑发下闪着微光的红色水晶。
“完了完了完了！晚了一步！”突然降临在公园街的目测二十出头的女生慌张地跑进危险区域。不顾周围罪犯的威胁与喝阻，也不顾远处某个狙击枪中射出的红外光，只是自言自语着跑近已经无路可逃的布鲁斯。
她穿着兜帽，盖得看不清面庞，但身上莫名有一种亲和感。
“没时间跟你解释了！”出乎所有人意料，她打横抱起几近放弃希望的布鲁斯，转头就开始往巷外跑。
而在威胁被无视后便架起手中枪械的罪犯们毫不犹豫地冲着对面冲过来的不明女性开了几枪。
“嘿…正好试试新装备！”她单臂架起布鲁斯，一边考虑着小孩的舒适程度，一边计算着坐标，不断和刚刚接触过的沙石互换位置。
她甩手，小型复合弩从衣袖中滑出，又利落地连续扣动扳机，数支微型麻醉箭先后命中挡在巷口的几个罪犯，路障们霎时倒地。
布鲁斯喘着粗气，出了满身的冷汗，似乎还没缓过神来，他紧紧拽着黑发女性的兜帽边，依旧不安地发抖，眼泪也蓄着差一点就要掉落。
“没事了啊没事。”
女性轻声安慰他。
“感觉还行吗——我是指，我像这样来回切换位置，会晕吗？”
布鲁斯摇摇头，他还得再缓一会儿现在的状况。
“那就…”
话音还没落，布鲁斯便听到子弹穿入什么的声音，吓得手上攥得更紧。抱着他的女性顿了一下，回身连着射出几发麻醉针，不满地咒骂两句，又突然想起还抱着个小孩，立马闭嘴装哑防止教坏这么个未来可能比她骂的还脏的哥谭暗影。
她皱起眉继续跑，活动活动被击中的小臂。还好她及时偏了下身子，才没让心脏当场被洞穿。
不然就要给小孩留下又一个童年阴影了。
“…没事吗？”布鲁斯颤颤巍巍地问。
“哎呀果然还是小时候可爱…没事啦，这枪打的不准，一点也不疼。”
其实挺准，但确实不怎么疼。她一边整理着藏在袖里的和复合弩绑在一起的钩爪一边想。早知道穿上全身装甲了。
“抱紧我。”眼见跑出巷口，黑发女性突然开口，转身朝狙击枪手的位置甩了个蝙蝠镖，随后丝毫不带拖泥带水向周边最近的高楼扔出钩爪，荡着带布鲁斯暂时逃离了危险地带。
身后不知是混混还是罪犯亦或是两者都有的叫骂声不绝于耳，她不满地咂咂嘴，叫布鲁斯从她兜帽里翻出个圆球形武器。
“朝他们扔过去。”
布鲁斯抓着个黑色的球不知所措。
“没关系，”她安慰小孩，“我待会儿荡到离他们近的地方，你就往下扔就好。”
随即抓住把手的手一用力，让钩爪的绳在手腕上又缠了几圈，腰向后曲，借力飞到巷口上空。
“就现在！”
布鲁斯尽全力将球扔向那些让他从此孤苦伶仃的仇人，圆球在触地的那一刻炸开，混杂着绿色紫色黄色的烟雾霎时溢满整个小巷。
黑发女性带着布鲁斯上了楼顶，她收回钩爪，看着下面捂着鼻子眼睛四处逃窜的罪犯们，摘掉兜帽不屑地嗤笑几声，顺便把小臂里嵌着的子弹扣了出来。
特意背对着小孩扣的，怕吓着他。
“…那里面是什么？”心情依然沉重，但至少亲手小小地报复了那些混蛋的布鲁斯抹去脸上眼泪，看着女性飘扬的黑发，问道。
“嗯？”她转过身看着布鲁斯，沾着血的子弹被她捏在手心，“我也不知道啦，是我一个来自地狱的朋友弄的。”
“地狱？”
“呃，这个，总之能让他们困扰一段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她打算干脆就这样糊弄过去，“噢，对，这个。”
没有说她救下他的理由，也没有说她那些奇奇怪怪武器的来源，女性只是慌慌张张闯进公园街，匆匆忙忙救他出去，现在又像是有什么大秘密藏着掖着不想让他知道似的，一手死攥着不肯松开，另一手伸进兜帽掏来掏去。
“我记得在这里…噢。”
她拿出一小块红色宝石，不完整，还是残片，用不知什么材质的细线串着。
“给。”
宝石被递到了布鲁斯面前。
看他迟迟没伸手，黑发女性歪头笑笑：“不是危险东西，算个护身符。”
布鲁斯迟疑着接下，握在手里。
她蹲下，与面前的小孩子平视。
“我来之前叫了你的管家，算算时间他也差不多到了。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打击很大，我也没什么立场去教育劝导你什么，都要靠你自己去克服。”
“但是别放弃生活，也别自暴自弃。不管打算怎么做，都要停下来好好听听自己真正的声音，你不像当时的我，你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呃呃呃呃呃我不太会劝人！总之！”她一手覆在布鲁斯的肩上，另只手想要搓搓他的头，但忘记还攥着个子弹，已经干涸的暗红色弹头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两人盯着地上，现场陷入沉寂。
还是黑发女性首先反应过来一把捞起子弹，装作没什么事地尴尬笑笑，用没有血的手摸了下未来蝙蝠侠的头，随后站起身。
“总之好好生活，别勉强自己。”
布鲁斯没回答。
阿尔弗雷德刚刚爬楼梯上来就看见两人谁也不睬谁，各自低头发呆的场面。
听见响声，布鲁斯抬头，发现是自家管家，死里逃生后终于看到熟人的感受可能这辈子再也感受不到第二次。他迫不及待地跑过去牵住管家的手，回头去看站在原地的救命恩人。
她朝布鲁斯挥挥手。
“那个子弹，”布鲁斯喊着问，“可以给我吗？”
她稍微睁大眼睛，没懂小孩子这一出的目的。
“可以吗？”
作为回答的是被抛出完美弧线的子弹。
可能这就算告别，尚小的布鲁斯看着神秘的女性化成光点消失。
——蝙蝠侠再一次捂住双眼。
外面那几个还在讨论，他暂时不能把头套摘下来。
他放下手，看向屏幕另一端，之前检索的结果已经出现，一层一层的绿色页面带着各色人种的正面相片叠在一起。其间还穿插着几个车牌号。
除了要参考塞斯特这个首要受害人之外，之前追杀他们的人也要着重调查。
蝙蝠侠将项链重新放回怀里整理好，开始了新一轮排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