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神不可取！》Mizukii

28、第二十八章 属性克制！

　　蝙蝠侠沉默。
　　蝙蝠侠不是很想继续和她谈这件事，但他必须确定这两个月内在塞斯特身上发生了什么——换一种说法，他不会去过问她的经历，只会关心那些事情对现在的她留下了什么影响。
　　除了现在在家里的那个，他还得把面前这个小姑娘照顾得妥帖点。他确实没承担过父亲的角色，但他已经尽力试图沿用阿福惯用的方式来表达属于他自己的关心了。
　　蝙蝠侠特色关心。

　　“有人拿你做了实验？”

　　“啊？”塞斯特一脸不解。

　　“你不可能在两个月之内将他们两个忘记得这么彻底。”蝙蝠侠一边朝着停在不远处的蝙蝠车走，一边转头看她。

　　解释这件事让塞斯特犯了难。
　　她不是不信任蝙蝠侠，但实在是拿不准到底应不应该把这些事情全告诉他。不全盘托出的话可能就解释不明白失掉一部分记忆是怎么一回事，还会徒增蝙蝠侠的怀疑。
　　她不想和亲近的人之间产生嫌隙。

　　“其实有点离谱，你要听吗？”

　　蝙蝠侠不说话，示意她继续讲。

　　塞斯特挠挠头，等待蝙蝠车车门自动升起后迅速钻进了车里，寻找着最为简便的，回家之前能讲完的叙述方法。

　　“这个我要提前道一声歉，”她余光瞥到车后座上放着一只毛绒小熊，于是挪过去轻轻捏了捏小熊的手，“我去了你房子里的小图书室，不是你说的不可以进的那两间，是……”
　　她卡壳。
　　“具体位置我忘记了，但总之里面有和我脖子上这个一样的红色晶片，我走过去摸了一下，然后就，嗯，走了。”

　　“我去另一边待了快一年的时间，回来的路上稍微出了点意外，把记忆弄丢了一块。”
　　她深吸一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所以说记忆问题是我自己弄出来的。”

　　塞斯特以为蝙蝠侠会责怪她的冒失，坐在后座上连头都没敢抬，只是一个劲捏着毛绒熊的手。
　　她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回话，疑惑地抬眼，发现蝙蝠侠只是看着道路开车，面色如常。

　　可能是察觉到目光，他很快地瞟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塞斯特，又重新看向一片漆黑的大道。

　　“不需要道歉，”他说，“那个图书室的事情是我的失误。”
　　蝙蝠侠停顿了几秒，他想起来前一阵天使和恶魔过来把猫抱走之后和他交代的话。
　　“那段经历改变了你很多。”

　　？啊？
　　就这些？
　　塞斯特连怎么往下解释的框架都已经准备好了，蝙蝠侠却没有一点要借这个来教育她的意思，反而是带着“我懂我都懂”的语气给她的异世界旅行做了个结。
　　她觉得对待一个消失了两个月然后突然出现在哥谭市某个诡异的化工厂旁边，回来以后还满嘴跑火车说自己在异世界逛了一年回来一不小心失忆了——这样的十来岁，重点是十来岁的小姑娘，正常的监护人一定不会是这种反应。

　　就连伊娃对但丁和维吉尔他们两个也…
　　塞斯特看向车窗外。
　　呃，嗯，好像也是这样的态度。

　　她还想从那一家人身上再找出点什么能证明蝙蝠侠这种行为不正常的证据，想来想去却发现她和蝙蝠侠的相处方式有时候和斯巴达一家挺像的。

　　——我旁边就不能有点正常的监护人吗？
　　本来想这么说的，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可能不是监护人的问题，根本原因出在他们几个孩子身上。毕竟她自己，但丁，维吉尔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噢，对不起噢，这个事兜兜转转又绕回自己身上了。她撇撇嘴，没再纠结蝙蝠侠的态度问题。

　　路程不远，塞斯特分不清是蝙蝠车太快还是化工厂离韦恩宅太近，体感时间没过十分钟就到了目的地。蝙蝠侠停车，车门自动开启，阿福就站在离车几米的位置，顺势就将塞斯特从车上扶了下来。

　　为了防止引人注目，家里的灯没开几盏，只有月亮的微光透过云层，照在蝙蝠车上，照在蝙蝠侠的脸上，战衣似乎在闪着光。
　　“欢迎回来。”
　　他这么说，然后开车往蝙蝠洞入口那边开，没给塞斯特再多讲一句话的机会。

　　塞斯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阿福提醒她一直站在外面会着凉，她才恍过神来，跟着管家进了一年未见的韦恩宅。

　　庄园以前的外设什么的她都记不清了，可能因为当时的她正专注于思考怎么帮上蝙蝠侠。
　　除此之外好像还有件事…记不清了，是什么来着？

　　“那个毛绒熊，蝙蝠侠车里的那个，是谁的呢？”灵光一现，塞斯特突然抬头问出了这个问题，她觉得这个可能就是她想回忆起来的那个事情。

　　阿福沉吟，而后笑着说：“可能是哪个新搬进这里的小孩子弄丢的吧。”

　　塞斯特转头，发现一个和她个头差不多的男孩站在大门口，扶着门框好奇地看着正往回走的两人，脸上完全没有困意。
　　先前看过的漫画内容一股脑钻出来，她甚至都没疑惑为什么这宅子里会有小孩子大半夜不睡觉跑出门外，脱口而出：

　　“罗宾！”
　　除了迪克·格雷森，她记得最清楚的就是这个名字。

　　喊得男孩和阿福都愣了。

　　男孩脸上的好奇神色完全消失了，转而皱着眉头，悲伤的情绪一再涌上却都被压下去。
　　“你为什么会知道那个名字？”

　　“啊？不是蝙…”塞斯特猛然意识到，布鲁斯·韦恩的蝙蝠侠身份似乎还没彻底透露给这孩子，她不该这么轻易得把自己养父的秘密就这样托出去。
　　但是说自己是从漫画书上看来的更不现实。

　　“啊…”短短一晚上时间她快把自己这辈子编谎的功夫都用尽了，“我知道你，你是马…”话刚出口，她又想起来这孩子刚刚成为孤儿不久，说这些必定会往他伤口上撒盐。
　　“呃呃呃不是，我的意思是…”
　　她真的已经尽力修饰她这句话了，但奈何思考的速度从来赶不上她说脑子一热说胡话的速度——她就不该喊那句罗宾，喊迪克都比这好圆。

　　阿尔弗雷德将手轻轻覆在塞斯特肩膀上，依然带着温和的笑容，抬头看向扶着门框的小孩。
　　“格雷森少爷，为什么不去卧室看看呢？”
　　——就算提前透露了蝙蝠侠的小计划，他还是一样笑着。

　　迪克最后看了塞斯特一眼，听话地转身进了屋，还帮忙将门虚虚掩住，好让两人一会儿到门口时不致再开一遍门。
　　他身影刚消失在门口，塞斯特立刻像泄气皮球一般扁下来，后怕地深深叹出口气。和人交际这个事情能要了她的命，不擅长就是不擅长，不管但丁和维吉尔怎么教都是一样的。
　　更别提他俩教的都不太正经。

　　“那个名字，有什么不对劲吗？”
　　塞斯特问。

　　阿福没追究塞斯特是如何得知新成员的存在的，只是领着她继续走，“那是格雷森少爷去世的母亲对他的爱称。”

　　塞斯特差点在脑袋里给迪克磕个响头。

　　“这样啊…。那迪克·格雷森是他现在的名字？”

　　“是的。”

　　塞斯特了然地点点头，等阿福推开门后才走进去。
　　室内陈设似乎没变，倒也正常，蝙蝠侠不是那种三天两头换风格的人，他也没那个精力和时间。

　　刚进卧房没多久的迪克小步从楼上跑下来，把自己手里的玩偶给阿福和塞斯特看。
　　棕褐色的小熊脖子上有个闪闪发光的银质吊牌，上面刻着很小但很清晰的“ROBIN”五个字母，全身上下的毛都很顺滑而且干净，除了手那一部分被摸乱了。

　　塞斯特更想在脑袋里给他磕个响头了。
　　她不光在他面前提起了他最不想听到的伤心事，还在车上的时候瞎摸他父母送他的玩偶。

　　迪克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这个事。
　　他眼睛里有泪光在闪，但是笑得很开心，还把小熊凑到两人身前，叫塞斯特和阿福一人捏一下，说小熊要和新的家人交朋友。

　　塞斯特从来没见过这么开朗的人，在小熊爪被递过来时还在愣神，完全凭本能抬手捏了捏。
　　——还是很软。

　　他现在这个状态其实和先前的塞斯特有点像，不同的一点就是，他在失去原本的家后还能这么开朗地笑出来，是因为韦恩家这个温暖的氛围和他本身自我调整能力强，塞斯特家炸了之后还没反应纯粹是因为她不在乎，什么都不在乎。

　　然后是系统把她拽出来才…
　　——等等。

　　她终于记起来究竟落下些什么：

　　——我系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