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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陈紫汐 ...

  •   陈紫汐抵达M国时,夜色已经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她没有片刻休息,立刻动用手头所有资源搜寻哥哥的下落。等待的时间漫长得像停滞的河流,她蜷在沙发上,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不吃不喝。宋南箫端来的饭菜凉了又换,换了又凉,直到第三天夜里,他才终于劝动她咽下几口粥。

      第四天清晨,消息终于传来。当“亚瑟”这个名字落入耳中时,陈紫汐只觉得眼前骤然发黑,身体猛地一晃。宋南箫眼疾手快扶住她,才没让她跌倒在地。亚瑟——这个名字在M国地下世界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她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多带人手,直接闯入了亚瑟的地盘。

      “稀客啊。”亚瑟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手中晃着一杯红酒,语气漫不经心。

      陈紫汐没有寒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亚瑟,把人给我。”

      “什么人?”亚瑟挑眉。

      “三天前你带回来的那个人。”

      亚瑟的眼神微微变了,放下了酒杯:“你说那个年轻人?他是你什么人?”

      “我哥哥。”

      这三个字落地的瞬间,亚瑟的脸色彻底变了。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我……我真的不知道。我是从一伙雇佣兵手里买来的,他们只说是个不听话的货——”

      “人在哪。”陈紫汐没有听他解释,枪口已经抵上了他的额头。

      亚瑟颤抖着手指向楼梯:“在……在楼上。”

      陈紫汐转身就没了身影。亚瑟瘫坐在椅子上,片刻后猛地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他心里清楚,惹了陈紫汐这个曾经在M国地下势力中翻云覆雨的人物,他算是彻底完了。他一边逃一边骂,发誓要把那伙雇佣兵找出来碎尸万段。

      陈紫汐推开那扇门的瞬间,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房间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宁逸辰被束缚在床上,衣衫凌乱,露出的皮肤上满是青紫和红肿的伤痕。他似乎已经挣扎了很久,手腕和脚踝都磨破了皮。陈紫汐走近时,他像受惊的动物一样剧烈颤抖起来,嘴里发出含混的、不成语调的叫喊,眼神涣散而空洞,仿佛已经认不出眼前的人是谁。

      陈紫汐没有贸然靠近。她放轻了脚步,慢慢坐到床沿,像对待一只受伤的幼兽一样,极缓极轻地将哥哥揽进怀里。“哥哥,是我,紫汐来了。”她低声哄着,声音温柔得不像刚才那个用枪顶住亚瑟的人。她用手指轻轻梳理他凌乱的头发,让他闻到自己身上熟悉的气息。

      过了很久,宁逸辰的颤抖才渐渐平息。他不再挣扎,但眼神依然空洞,整个人像是缩进了内心最深处的一个壳里,对外界的一切都没有反应。陈紫汐知道他把自己封闭起来了——这是一个人承受了太多痛苦之后,最后的自我保护。

      她小心地解开束缚,将一件干净的外套披在宁逸辰身上,把他整个人裹好,然后稳稳地抱了起来。宁逸辰的身体轻得像一片叶子,他本能地把脸埋进陈紫汐的肩窝,像小时候做噩梦后躲进妹妹怀里一样。陈紫汐的眼泪又一次落了下来,滴在他的发顶。

      “把那些人,一个不留地给我找出来。”她走出房间时,声音平静得可怕。手下人齐齐低头,不敢应声。

      回到自家酒店的住处,宋南箫迎上来想接过宁逸辰。他的手刚伸出去,宁逸辰就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缩成一团,喉咙里发出尖锐的、破碎的叫声,整个人开始剧烈痉挛,眼睛上翻,几乎要窒息过去。陈紫汐立刻侧身挡住,将哥哥更紧地护在怀里,对宋南箫摇了摇头。

      慕容怡提着医药箱赶来,见状先给宁逸辰注射了一针镇静剂。几分钟后,宁逸辰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慕容怡仔细检查后,压低声音对陈紫汐说:“他身上的伤主要是皮外伤和软组织损伤,没有生命危险。但心理上的创伤很深。他现在对男性有明显的应激反应,尽量不要让任何男性靠近他。另外,他把自己封闭起来了,短期内很难与外界正常交流。目前来看,你是唯一能让他感到安全的人。”

      陈紫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宋南箫从慕容怡那里了解了全部情况后,沉默了很久。他看了一眼卧室紧闭的门,轻声说:“这里我帮不上忙了。剩下的事,交给我。”他转身离开时,脸色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房间里只剩下兄妹二人。陈紫汐放了温水,用柔软的毛巾一点一点地给宁逸辰擦拭身体,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什么。她给他换上干净的衣物,重新用被子裹好,然后在他耳边轻声说:“哥哥,我们回家。”

      当晚,私人飞机划破夜空,降落在陈家大宅的停机坪上。陈紫汐抱着宁逸辰穿过长长的走廊,将他放在自己卧室的床上。她躺在他身边,握着他微凉的手,像小时候无数个夜晚那样,轻声哼着一首老歌。

      窗外夜色渐深,宁逸辰在睡梦中微微蹙了蹙眉,随即像是感受到了身边熟悉的气息,眉头慢慢舒展开来。陈紫汐看着他,一夜没有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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