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小可爱（自闭症）》桃s子

17、第 17 章 宋南箫

　　宋南箫捂着眼睛进家门的时候，心里已经把大哥宁逸辰骂了八百遍。他一边换鞋一边龇牙咧嘴，那只眼睛疼倒是不怎么疼了，就是青紫一片，看起来着实有些滑稽。

　　“箫儿，你的眼睛怎么了？”宋妈妈正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一眼就看见儿子那副狼狈样，手里的苹果都差点掉了。

　　宋南箫条件反射地捂住眼睛，往楼上躲：“没事没事，挨了一拳。”

　　“挨一拳？”宋妈妈追上去几步，“你不是去小汐那了？怎么会挨拳头？谁打的？”

　　宋南箫已经踩上了楼梯，头也不回：“哎呀妈，不要问了，大哥打的！”

　　宋妈妈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是不是惹到你大哥了啊？哈哈——”

　　“妈，你还笑！”宋南箫转过身，一脸委屈，“我就逗逗他，谁知道大哥真打啊！他下手可重了！”

　　宋妈妈笑得直不起腰，扶着楼梯扶手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妈不笑了，你快上楼去歇歇吧。有时间啊，可以带你大哥回外公外婆家，让他们也看看小辰。”

　　“知道了知道了。”宋南箫嘟囔着，捂着眼睛上楼去了。

　　客厅里，宋爸爸从报纸后面探出头，看了儿子狼狈的背影一眼，嘴角也浮起一丝笑意。

　　宋妈妈凑过来，捅了捅丈夫的胳膊：“老公，你说儿子怎么惹到小辰了？”

　　宋爸爸翻了一页报纸，慢悠悠地说：“那臭小子肯定又挑逗小汐了，要不然，小辰能打他？”

　　“也是哦。”宋妈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身上楼去看儿子。

　　推开宋南箫的房门，她看见儿子正对着镜子照，龇牙咧嘴地用手指轻轻碰了碰眼角的淤青，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箫儿，”宋妈妈在床边坐下，“你跟妈说说，你到底怎么惹小辰了？”

　　宋南箫从镜子里看了母亲一眼，表情有些心虚：“也没怎么……就是小汐给我倒水的时候，我故意让她喂我喝……”

　　宋妈妈挑眉。

　　“然后我就说，‘小汐喂的水就是甜’，还冲大哥挤了挤眼睛……”宋南箫越说声音越小，“然后大哥就一拳过来了。”

　　宋妈妈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忍不住又笑了：“活该！你明知道小辰最在意小汐，还故意气他。”

　　“我就是开个玩笑嘛！”宋南箫转过身，一脸不服气，“谁知道大哥现在力气那么大，一拳过来我都没反应过来。”

　　“行了行了，”宋妈妈站起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以后可别招惹小辰了。他现在虽然……但他心里什么都明白。你对他好，他就对你好；你要是欺负小汐，他能跟你拼命。”

　　宋南箫摸了摸眼角，叹了口气：“知道了妈，我以后不敢了。”

　　宋妈妈点点头，走到门口又回头：“晚饭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随便吧，能吃的就行。”宋南箫摆摆手，往床上一倒，“我这一拳挨的，得好好补补。”

　　宋妈妈笑着摇了摇头，带上门出去了。

　　而此刻，陈紫汐的公寓里，宁逸辰正紧紧跟在陈紫汐身后，像条小尾巴似的，她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陈紫汐去厨房倒水，他跟到厨房门口；陈紫汐去阳台收衣服，他跟到阳台边上；陈紫汐去洗手间洗把脸，他就站在门口等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门。

　　“妹妹。”她刚出来，他就迎上去喊了一声。

　　“妹妹。”过一会儿又喊一声。

　　“妹妹。”再喊一声。

　　陈紫汐被他叫得哭笑不得，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捧着他的脸认真地说：“哥哥，我知道下午宋南箫惹你不高兴了，但是他已经走了呀。你要工作，汐儿也要工作，等我们工作完了，我给你一个惊喜好不好？”

　　宁逸辰看着她，眨了眨眼睛，像是在理解她的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乖乖地点了点头：“好。”

　　然后他就真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去，拿起桌上那摞文件，一页一页认真地看起来。

　　陈紫汐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说起来，公司现在明面上是她做主，但实际上真正处理那些复杂事务的，是宁逸辰。他的脑子对数字尤其敏感，那些复杂的财务报表、商业计划书，他看一遍就能找出其中的问题。陈紫汐乐得当个甩手掌柜，每天就负责出席个会议、签个字，其他时候都乐呵呵地“奴役”哥哥。

　　“哥哥真棒。”她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宁逸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然后继续低头看文件。

　　傍晚时分，门铃响了。

　　陈紫汐去开门，就看见宋南箫站在门口，一只眼睛青紫一片，还冲她挤眉弄眼：“小汐儿，我来找大哥玩啦！”

　　“弟弟！”宁逸辰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露出笑容。他虽然下午揍了宋南箫，但心里还是很喜欢这个弟弟的，毕竟宋南箫每次来都会陪他玩，还会给他带好吃的。

　　宋南箫笑嘻嘻地走进去，还没站稳，陈紫汐就开口了：“宋南箫，公司出了点事，我得出去一趟，今晚可能不回来。”

　　宋南箫一愣：“什么事啊？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小事。”陈紫汐一边说一边拿外套，“就是有些人安逸得太久了，该敲打敲打了。”

　　宋南箫点点头，拍了拍胸脯：“行，你放心去，大哥交给我照顾。”

　　陈紫汐走到宁逸辰面前，蹲下身，握住他的手：“哥哥，今晚乖乖在家，让宋南箫陪着你。我明天早上就回来，好不好？”

　　宁逸辰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不舍，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陈紫汐笑了笑，站起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又对宋南箫嘱咐了一句“有事给我打电话”，然后就急匆匆地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宁逸辰的眼神暗了暗。他站在客厅中央，望着那扇门，一动不动。

　　宋南箫挠了挠头，凑过去：“大哥，要不要看电影啊？”

　　宁逸辰没理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茶几上陈紫汐给他准备的牛奶，闷闷地喝了一口。

　　宋南箫小心翼翼地在他旁边坐下，也不敢再说话。他知道大哥现在心情不好——妹妹走了，大哥就会这样。他怕自己说错话再挨一拳，那可就真成熊猫眼了。

　　客厅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过了一会儿，宁逸辰突然站起来，嘟囔了一句：“尿。”

　　宋南箫愣了一下：“什么？”

　　“尿。”宁逸辰又说了一遍，这次看着宋南箫，眼神有些急切。

　　“哦哦哦，上厕所是吧？”宋南箫连忙站起来，拉着宁逸辰往卫生间走。把人送到门口，他松开手：“大哥，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宁逸辰进去了，门关上了。

　　宋南箫靠在墙上，掏出手机刷了刷朋友圈。过了好一会儿，他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敲了敲门：“大哥，好了没？”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敲，然后小心地推开门——宁逸辰还站在那里，裤子都没脱，就呆呆地站着。

　　宋南箫拍了一下脑门，这才想起来小汐儿交代过的——大哥上厕所需要人提醒步骤，不然他会站在那不知道该怎么办。

　　“呃，大哥，那我帮你？”宋南箫试探着伸手，想帮他解裤子。

　　宁逸辰往后躲了躲，不让他碰，眼神里带着抗拒。

　　“好好好，不碰不碰。”宋南箫连忙收回手，“那你跟我学，行不行？我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宁逸辰看着他，没说话，但也没再躲。

　　宋南箫示范着解开自己的裤子，又指了指马桶：“就这样，懂了吗？”

　　宁逸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马桶，然后低头，笨拙地学着他的动作解开了裤子。

　　宋南箫松了口气，转过身去：“好了大哥，你上吧，上完叫我。”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水声。过了一会儿，宁逸辰轻轻喊了一声：“好了。”

　　宋南箫转回去，帮他把裤子整理好，又教他冲了马桶、洗手。洗完手，宁逸辰就自己走出卫生间，回到沙发上坐着，继续盯着那扇门。

　　宋南箫跟出来，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他打了个哈欠，在宁逸辰旁边坐下：“大哥，你困不困？要不我们上楼睡觉？”

　　宁逸辰摇了摇头，眼睛还是盯着门口。

　　宋南箫又等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给陈紫汐打电话——关机。他心里有点着急，这都这么晚了，大哥不肯睡，他也不敢睡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上的钟指向十一点、十二点。宋南箫困得眼皮直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都快栽到地上了。他强撑着睁开眼，看了看旁边的宁逸辰——还是那个姿势，眼睛还是盯着那扇门。

　　“大哥，”宋南箫揉了揉眼睛，“你真的不困吗？”

　　宁逸辰不理他。

　　宋南箫又打了个哈欠，眼泪都打出来了。他忽然灵机一动，凑近宁逸辰，神秘兮兮地说：“大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嘻嘻。”

　　宁逸辰终于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宋南箫掏出手机，翻出自己珍藏已久的“宝贝”——一些他偷偷下载的小视频。他心想，大哥肯定不懂这个，正好可以显摆显摆。

　　“大哥你看，这个可好看了。”他把手机举到宁逸辰面前，屏幕上正播放着一些不太健康的画面。

　　宁逸辰看了两眼，眉头皱了起来。

　　宋南箫还在旁边解说：“大哥你看，这个女的漂亮吧？身材好吧？我跟你说，这种——”

　　话没说完，宁逸辰一把抓起他的手机，扔了出去。

　　“丑。”宁逸辰说了一个字，然后转过头去，继续盯着门，表情嫌弃得很明显。

　　宋南箫愣了两秒，然后屁颠屁颠跑去捡起手机，屏幕上还亮着，幸好没摔坏。他看了看那些画面——不丑啊，明明很漂亮嘛。他撇了撇嘴，心想大哥真是不懂欣赏。

　　不看拉倒，他自己看。

　　宋南箫瞄了宁逸辰一眼，叮嘱道：“大哥，你别乱跑啊，我去上个厕所。”说完，他溜进了自己的客房，关上门，钻进被窝里。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点开那些视频，看着看着，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陈紫汐的脸——她笑起来的样子，她说话的样子，她今天亲大哥额头时温柔的样子。

　　他喘着气，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起身去卫生间洗手，他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只青紫的眼睛，忽然有点心虚——要是让大哥知道，大哥那一拳只是个开始。

　　他打了个哆嗦，不敢再想，出了房间下楼去。

　　楼下客厅里，宁逸辰还是那个姿势坐着，像一尊雕塑。

　　宋南箫走过去，在他旁边窝进沙发里，困意排山倒海般涌来。他强撑着又看了宁逸辰一眼，想说点什么，但眼皮实在太重了，没一会儿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轻轻响了一声。

　　宁逸辰猛地站起来，眼睛亮了起来。

　　门开了，陈紫汐走进来，带着外面清晨微凉的气息。她一眼就看见窝在沙发上睡得呼呼的宋南箫，穿着睡衣，姿势扭曲，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

　　然后她看见了站在那里的宁逸辰——眼睛红红的，眼眶下面有淡淡的青黑，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又委屈。

　　“妹。”宁逸辰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委屈得像是被抛弃了一整夜的小狗。

　　陈紫汐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她快步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手有点凉：“哥哥，你一夜没睡？”

　　宁逸辰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眶更红了。

　　陈紫汐心里一阵愧疚，她没想到事情会处理到这么晚。她轻轻抱了抱他：“对不起，汐儿回来晚了。走吧，我们去睡觉。”

　　她拉着宁逸辰上楼，带他进了卧室，像往常一样帮他脱掉外套、鞋子，哄着他躺进被窝里。

　　宁逸辰躺下后，一只手紧紧攥着她的手腕，不肯松开。

　　“睡吧，汐儿不走。”陈紫汐轻声说着，在他身边躺下来，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宁逸辰看着她，眼睛慢慢闭上，没一会儿呼吸就平稳下来，睡着了。

　　陈紫汐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心里涌起一股柔软的情绪。她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发，在他眉心落下一个吻，然后闭上眼睛，陪他一起沉入梦乡。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身边的宁逸辰还在睡，但攥着她手腕的手已经松开，改成了环着她的腰。

　　她轻手轻脚地挪开他的手臂，起床下楼。

　　客厅里，宋南箫已经醒了，正坐在沙发上揉眼睛，看见她下来，连忙站起来：“小汐儿，你回来了？公司的事情处理好了？”

　　“嗯，处理好了。”陈紫汐点点头，去厨房倒了杯水，“就是有些人不安分，想趁我不在搞点小动作，现在都老实了。”

　　宋南箫哦了一声，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表情有点心虚。

　　陈紫汐端着水杯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昨晚谢谢你。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没，没有！”宋南箫连忙摆手，动作快得有点过头，然后他又想起什么，“对了，大哥昨晚一直不肯睡，就坐在那等你，等到你回来。”

　　陈紫汐心里一疼，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宋南箫挠了挠头，想起昨晚带大哥看小黄片的事情，心里一阵发虚。他瞄了陈紫汐一眼，心想这事儿可千万不能让她知道，不然大哥那一拳可能只是个开始。

　　“那个，小汐儿，我先回去了啊，”他站起来，“我妈让我回去吃早饭。”

　　陈紫汐点点头：“好，路上小心。”

　　宋南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陈紫汐的视线。他咧嘴笑了笑，那只青紫的眼睛笑起来有点滑稽：“小汐儿，我下次还来玩啊。”

　　“随时欢迎。”陈紫汐也笑了。

　　门关上了。陈紫汐端着水杯站在客厅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影。她想起宋南箫那只青紫的眼睛，又想起昨晚宁逸辰委屈的眼神，嘴角忍不住浮起一丝笑意。

　　楼梯上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她抬头看去，宁逸辰正扶着楼梯扶手慢慢走下来，头发有点乱，眼睛还有点肿，像个刚睡醒的大孩子。

　　“妹妹。”他看见她，眼睛亮了亮。

　　“哥哥醒了？”陈紫汐放下水杯，迎上去牵住他的手，“饿不饿？汐儿给你做早饭。”

　　宁逸辰点点头，任由她牵着走向厨房。

　　阳光洒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永远不会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