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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双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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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没有动静。
我从缝隙处向外看去,明晃晃的龙袍坠地,萧启轩背负着双手站在窗前,举头望着明月。
到底是剧中的霸道男一,连背影都多了几分凌人的气势。
“阿瑶,今天的月亮好圆。还记得我们曾约定要在每个月圆之日都在一起看月亮数星星吗?从几时起,我们这么生分了?” 萧启轩的声音带着几分萧索。
纪斌低头不语,摆弄着衣服的前襟,把个小女儿委屈柔美羞怯之态展现的淋漓尽致。
厉害,我心里暗暗点赞。
萧启轩挪动脚步,微微有些趔趄,又扶住了窗台站稳。
我心里一紧,男一这是喝酒了吧?
他走到纪斌身边,空气中果然飘来一阵浓烈的酒香。
男一表情恍惚,有几分神不守舍。
“这件事,你没有什么要跟朕解释的吗?我还是不相信这些事情会是你做的。”
纪斌的头低得更低,分明就是一副默认服罪的样子。
萧启轩的眼底闪过滔天的失望,一只手伸出,纪斌的下巴随着他的手势扬起。
他语气陡然变得恨意十足:“你莫要太得意,朕没有依着皇后将你问罪重责罚,打入刑部大牢,并非舍不得你,而是......”
而是什么,他迟迟没有说出口。
好个影帝纪斌,仰着脸表情倔强,像极了纪瑶会有的表情。
眼泪却一滴一滴地掉落下来。
不消说,这眼泪,会一滴一滴得滴进男一的心底。
果然,萧启轩盯着纪斌的绝世容颜,一腔怒火逐渐被这柔情似水色眼泪浇灭,手也渐渐松软了下来。
“阿瑶,”他嗓音略带嘶哑,“你怎么会这么折磨我?”
屏风后,我的心跟着这句话上下起伏。
纪斌仍旧没有声音,萧启轩抬起手来轻柔地拭去他脸上的泪痕。
空气中突然流动着一股诡异暧昧的气息。
停,打住!
我心里暗叫不好。
男一,男一竟然在“纪瑶”难得的柔弱面前情难自持,抚着“她”的面颊,俯下身去。
眼见的他的唇竟要碰到“她”的唇时,我胡乱摸到了一颗棋子,径直向窗外打去。
什么人?
男一猛然抬起头来,奔向窗口,刷得把窗打开。
喵呜,万幸,窗外的一只猫救了急。
趁此期间,我对纪斌比划了一个要睡觉的手势和嘴形。
不愧是双胞胎心有灵犀。
在萧启轩刚刚关上窗的瞬间,我俩玩起了双簧。
纪斌站了起来,走到屏风,转过身,嘴形对着皇上。
我画外配音下起了:“天晚了,圣上今晚请在臣妾这里安歇吧。”
以我对这位霸道皇上的了解,如果你越是婉拒他,他越会霸王硬上弓。
如果你曲意逢迎,反而会让他没有了兴致。
果然,萧启轩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答道:“朕今晚要去阳芷宫歇息,路过你这里,顺道过来看看。你莫要误会,禁足期间,你好好反省吧。”
萧启轩走后,纪斌连连摇头啧啧惋惜:“姐,你就让他亲一口又不会损失什么啊。最近市井男风正盛,我还正想尝个新鲜,更何况是这九五至尊的姐夫呢。大好的机会呀,就这样错过。”
“是嘛?过来姐让你尝个新鲜的。” 我咬牙切齿,在他身上狠狠掐了一把,这小子怪叫一声满屋乱跑。
一边抱着头喊道:“姐,你快点吧。外面还有个姐夫在等着你呢。”
对了,这让萧启轩一打岔,竟然忘记了萧启恒还在外面等候。
敲着头又嘱咐了纪斌几句,叫过小容来嘱咐天天给他画好女装乖乖在屋里呆着,不许乱走动,不许乱说话,等我回来。
我收拾了一个小包裹,拿在手里,回头对这花花弟弟说:“那边的柜子里有些德妃娘娘的佛经,你借着这几天的功夫好好参参,也省的整日里只知道花天酒地的没个正型。”
“啊!” 纪斌捂着胸口做晕倒状,“ 那快杀了我得了。”
我没有理他,嘱咐小容看好门。提着包裹到了围墙的边门处。
*
边门处静悄悄空无一人,看样子看门的侍卫也被萧启恒买通。
门锁也被打开,我拉开门,外面的人也在推门,俩人正撞了个满怀。
“哎呦。” 我叫了一声。
少年郎收住脚步,看着犹豫了一下,问道:“阿瑶还是阿斌?”
“选A。” 我说。
“什么?”
“阿瑶。” 我没好气的说,被人撞了连句对不起都没有还要被追着问到底是谁。
“阿瑶?怎么样?撞痛了没有?” 少年郎目光满是关切,伸手替我柔柔额头,“刚看到皇兄进去,我心里急的很,不知里面的情况到底如何。皇兄走了,见你还没出来,我就冒昧了。”
“嗯,刚才陛下突然前来,着实吓了我们一跳。好在有惊无险,我爹他怎样了?”
“你爹刚巡视南方水灾回来,舟车劳顿,又听说你出了事,气急攻心,就病倒了。昏迷之中还在一直喊你的名字,阿斌找到我,我知道皇兄现在正在气头上,就只能出此下策了。”
王府侍卫牵过了两匹马,少年郎牵过一匹,把缰绳递到我的手上。
温文款款地说道:“阿瑶,离宫门还有一段路要走,还是骑马快些。”
我靠,这是老师突然袭击平日里不背书的学生吗?
我一现代女子,连曲里拐弯的繁体毛笔字都不会写,又怎么会骑马???
原书里,纪瑶与少年郎初相识,你侬我侬时,少年郎手把手教会了纪瑶骑马,经常与她去郊外并辔而驰。
这段春日踏青的日子也成了两人回忆中最珍惜的画面。
但,但,但,
大哥你俩珍惜就珍惜吧,为毛要把我拖下水呢?
我手里拿着缰绳,和那马大眼瞪小眼地对视着。
“怎么了?” 少年郎已经纵身上了马,等在了前面。
“嗯,马上。” 我一咬牙,学着电视上看来的骑马的动作,抓过马镫,左脚登上,同时右脚点地,借着冲击力一跃而上。
在马鞍上稍一摇晃,接着就稳了下来。
My god,我真是天才!
天才,就是天生我才......哎,哎,哎,马兄,你先别走,等我准备好了哇!
这马显然是受过专门的训练,一见人坐了上去,竟自行向前走去。
可问题是,我刚把手中的缰绳松开,准备再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
马一走,我的屁股惯性跟着前行。
身体的上半部还留在原地,一下子身体向后仰去。
“啊。” 我叫了起来,心里一紧张,腿自然夹的更紧,两手张牙舞爪碰到了马尾就死命拽着马尾不敢松手。
于是,马在一夹一拽的疼痛下,竟然嘶鸣着跑了起来。
呼地一下从少年郎身边跑过,少年郎伸手捞了一把,用力过猛,余下的几根马尾被他一下全部拽断。
那马几时受过这样的疼痛,不用扬鞭自奋蹄,速度更加快的惊人。
少年郎给情人的马指定是一等一的千里马,一奔跑起来竟没有别的马能追的上。
一晃眼的功夫,就看不到了焦急追赶的少年郎的身影。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葱葱的树木,宫殿的院墙飞一样从眼前划过。
老马识途,这匹马受惊之余,还没有忘了出宫的道路。
于是乎,皇宫巍峨的大门,一众持刀侍卫,瞠目结舌地看着一幕从没有见过的奇异景象。
一匹被人使劲拽疼尾巴的马,声嘶力竭风一般地跑过来。
马上,一个人身着王府侍卫的服装,惊慌失措。几乎是仰面躺在马鞍上。他的腿紧紧夹着马的肚子,双手高过头顶紧紧拽着马尾。
没有人敢拦一匹受惊的马,更何况,是一匹臀部还在持续遭受到刺激的马。
一众持刀侍卫自动闪列两旁。
一人,一马,就这样冲出了皇宫。
我心里暗暗叫苦,看这架势,只要我一松手就会被甩下去。
可只要不松手,马尾巴一直被拽着,这匹马就不会停下来。
最糟糕的是,前面似乎到了一个夜市。鳞次栉比的店铺和货摊密密麻麻。
逛夜市的人自然也不少,见到受惊的马,一声声惊叫——
“ 一匹疯马,大家快躲开别被它撞到!”
“ 看,还有个人躺在那匹疯马上!那人莫不也是个疯子?”
人们纷纷躲避,马蹄飞扬,不断把人们还来不及收拾的货摊踩的稀烂。
“天杀的疯子和疯马,这可是我全部的家当阿!老天爷叫你们都下地狱不得好死阿!” 身后,不断传来人们的诅咒声。
再这样下去,势必要伤到人。
我狠狠心,双腿再用力一夹,手猛地松开马尾,同时腰部用力,瞬间坐起,紧接着抱住马头。
可还没等我再给自己点个赞重新抓住缰绳的功夫,就看到正前面,一个老妪正颤巍巍地穿过道路。
“ 老妈妈,快躲开阿!” 我喊道。
“ 可怜的聋婆子,被这疯马一撞哪还能活!” 路边的人们议论纷纷。
道路右边,是一棵高大的树木,树干粗大足以让两三人环抱。
老人还是充耳不闻拄着拐杖低着头挪动着脚步。
我在0.00001秒做了一个伟大的决定——双手抓住缰绳,死命把马头向右扭转。
烈马又是一声长嘶,马蹄跟着侧转,眼看要撞到大树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