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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慎刑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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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刑司原属于内务府，在萧启轩的爷爷那一辈改革单列成司，一开始负责太监的刑罚，后来又有了对宫女妃嫔的审问判刑之权。后宫里一提起慎刑司的七十二道刑罚，大家都毛骨悚然。什么罚跪掌嘴在这里都是不值一提，最普通的是被打断腿骨，再在伤口上撒上辣椒粉。
估计原书作者有一定程度的受虐心理，对慎刑司的变态刑罚描写的甚为详细。
猫刑是将受刑者脱光衣服装在麻袋里，然后在麻袋中放入夜猫。束紧麻袋口，用力抽打，猫受惊会疯狂乱抓，受刑者会被抓伤，身上无一块好肉。
还有一种刑罚是用铁棍猛抽脚心，然后让受刑者行走，每走一步都会留下血迹，这样变态的刑罚居然被起名曰“步步生莲”。与之相媲美的是“加官进爵法”——就是用七张浸水的黄纸慢慢覆盖到受刑者的脸上，最终受刑者窒息而死，虽然不见血，但相当的折磨人。黄纸上还会印下受刑者面部表情。
这凤冠霞帔的皇后把我弄到这样一个地方审讯，料想我绝对逃不出她的手心，说话的语气也得意洋洋。
“纪贵妃，皇上对你恩宠有加，你的凤钗都是由江南制造打造，再运到京城。这后宫里只有你有这种凤钗，现在有两只分别出现在黑虎和黑猩猩的笼门前，不是你做的又是谁做的？”
“启禀皇后娘娘，前一阵子宫中很多人丢失东西，娘娘不是为此还请了法师来么？我的凤钗也早在那时就遗失了两只。”
皇后冷笑一声：“哼，遗失？这么重要的物品遗失为什么不报内务府？内务府从未有过你遗失的记载，如今，难道就凭你一张嘴就能糊弄过去？”
“因为前一阵子宫中怪事连连，皇后治理后宫本来就劳心劳力，再碰到这等子事自然焦头烂额，我不想再给皇后添乱所以才没有说。更何况，如果我是那劫虎放猩猩之人又怎会把大意到把两只证物遗失在现场呢？这么低劣的栽赃伎俩，相信以皇后娘娘的资深阅历自然是不难推断出来的。”
一旁的德妃点头：“对，对，贵妃也是为了后宫的安宁才没有在丢了凤钗之后大肆宣扬。这凤钗一定是被坏人捡了去故意栽赃陷害贵妃的。”
皇后杏眼圆睁，瞪了德妃一眼，转头又说道：“呵呵，我倒是知道有个成语叫做欲盖弥彰，是纪贵妃故意用此作为托辞也说不定。而且那天大家都能看到，大猩猩抢了香蕉方要离去，是纪贵妃一把又把它抓了回来，可见得贵妃用心险恶。太后一直对你疏离，你故意将那庞然大物放了出来，制造去营救太后的假象。目的让太后对你感激，以后在不横亘于你和圣上之间。你说是也不是？”
不得不承认，这黑莲花皇后分析的丝丝入扣，竟有几分说中了纪瑶的心理。
“呵呵，”我干笑，“一把把黑猩猩抓回来，皇后娘娘实在太高看我了。皇后娘娘这么会推断分析，是不是看娴妃的话本子看得多了？”
“大胆，纪瑶你身为贵妃，如此胆大妄为，看来不用刑你是不会招供，来人啊，步步生莲伺候。”
我表面镇定，心里暗暗叫苦，皇后很显然想一不做二不休利用这个机会把纪瑶弄成残废，自然就会让萧启轩从此后对她厌弃。后宫佳丽三千，试问哪个皇帝会爱一个跛子呢？
德妃慌忙劝解：“ 姐姐，妹妹以为尚无真凭实据，就对贵妃用此大刑甚为不妥。”
死皇后不依不饶：“妹妹休管，圣上只要你协助本宫审理。本宫还能连这点主都做不得么？上刑，圣上那里，本宫自然会去交代。”
“皇上驾到。” 随着门外太监的喊声，一身明晃晃黄袍的萧启轩背着手走进了慎刑司的大堂。
几个执行的太监正把我按到铁椅上，举着铁棍准备抽我的脚心。
不得不说，这个金手指大猪蹄子来得刚刚好。
因为怕疼，我眼里含着的泪珠绝对是货真价实。
萧启轩面无表情看了看我，又转向皇后：“要对贵妃上如此大刑，你是已经落实了她的罪名了吗？”
皇后不慌不忙，跪下行礼道：“皇上吉祥。贵妃连连狡辩，臣妾不得不出此下策。”
萧启轩脸色阴沉：“大胆，毫无真凭实据，你就敢对朕的妃嫔上大刑，你究竟是何居心？”
“皇上，臣妾一心为了后宫的安宁天地可鉴。有凤钗为物证，纪瑶在众目睽睽下伸手去撕扯大猩猩人证众多，又岂能因为几句狡辩就让她逃脱呢？”
“皇上，凤钗是早已遗失之物，看到黑猩猩从笼子里跑出纪贵妃惊慌之下做出反常举动也是人之常情。” 德妃也跟着跪下。
我心里暗暗感激，自己和德妃并无太多交往，而对方能在关键时刻如此为自己出头，甚至不惜得罪皇后，实在是让我颇为意外。
萧启轩点头：“既然并无实据，那就无需再审。但纪贵妃近日接连做出反常举动，神志不清，禁足三个月，着太医诊治康复后再准许出宫。”
我眼中的泪珠打了个转收了回去。
这就是说，我没事了？
皇后也豁出去要与我为敌，继续咄咄逼人：“皇上为一个妃嫔亲临慎刑司已是破坏了祖宗的律法，如今，又这样公然袒护，照此下去，这后宫还如何管理呢？”
萧启轩冷笑一声：“这后宫是非不断，怪事连连，本就是你管理不善所致。你也暂时把凤印交给德妃掌管，好好反省一下吧。”
“皇上摆驾回宫。” 随着太监尖尖的嗓音，明晃晃的衣袍从我眼前划过，没有一丝停留。
但我的心情激荡，并没有因此而有一丝不快。
萧启轩自继位以来，一向公正果断，这一次竟能不畏人言，在公开场合如此为我破例。可见纪瑶在他的心目中的地位，即使不如往昔，但仍旧占有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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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足期间的生活其实也挺好，不用再勾心斗角明争暗斗，每日里种种花草晒晒太阳，有点颐养天年的感觉。
德妃掌管凤印协理后宫，公事繁忙，但仍时不时地派人送些糕点茶果并经书若干卷，嘱咐我要好好修心养性。
出于对她的感激，我吃着茶点努力把经书翻了一翻，但接连几次睡着把口水弄到了经书上，只得作罢把经书束之高阁。
好在有娴妃经常带着新写的话本子来与我解闷，日子也很好打发。
娴妃听我说起虫洞时空穿越穿墙入画等奇思妙想啧啧称叹，当即决定要把这些新颖题材加到她的新话本中。
并承蒙她的厚爱，决定让我给她的新话本写一个小序之类的文字。
我欣然同意，自己一不小心居然成了史上第一科幻后宫穿越小说创作者的启蒙人，这份荣耀可一定要书写下来，留在青史当中。
一提起穿越难免会想到梵华宫的美少年，不知他被关在那里可曾孤单，可曾会想起过我。
思虑再三，现在的局势是皇后以为借着这次机会能彻底将我扳倒，除去她心中的第一大患。
但她低估了纪瑶在萧亚轩心中的地位，此举非但没有成功，还惹怒了圣颜，将她的凤印暂时移交德妃以示惩戒。
不过，也只是暂时而已。皇后的中宫之位不可能因为这件区区小事就被拿下。
等过了这段时间，这位黑莲花教主必定暗地里报复的更加疯狂。
而萧启轩听说这阵子刚刚册立了郑乔恩为贵妃，几乎夜夜留宿阳芷宫。
再加上这位新晋贵妃有太后的加持，等我禁足结束，她与萧启轩的感情也必定急速升温，说不定那个感情的圆圈就会被她画满，连一个小缝隙都不留给我。
所以，等过了禁足期，少不了还是要走一趟密道，再来一次重返过去的时间旅行。
今晚的月色不错，古代时期没有雾霾的遮掩，月亮似乎又大又圆。
“ 小姐，你看谁来了？” 小容兴冲冲地推门进来，将正在赏月的我吓了一跳。
“你这丫头，跟你说了多少次干什么事都慢点，别老一惊一乍......”
话还没说完，就被跟在小容后面的人吓了一跳。
要不是他穿着一身侍卫的服装，我还以为自己面前摆了一面镜子。
“ 姐，你还好吧。” 男子一开口，我猛然醒悟——
这就是纪瑶的双胞胎弟弟纪斌。
不由得大惊：“ 阿斌，你怎么进宫来了？这里看守这么严密，你又是如何进来的？”
“ 姐，你这一出事，爹担心过度，一下子就倒下了，昏迷了好些天，一直在叫你的名字。我去求王爷，他叫我穿上侍卫装跟着他混进宫来的，还买通了看守这里的侍卫，让我进来替你出去看看爹。兴许爹看到你病就会好了呢！”
“什么，你说萧启......不，恒王爷他现在就在宫外要带我出去？”
纪斌点头：“对，姐，王爷说，你就穿我这身侍卫装出去，他再带你出宫。”
我面露为难之色：“这样行么？万一露馅了可是欺君大罪！”
“不会的，姐。你忘了，当初你和王爷幽会的时候，都是我扮做你呆在闺房里，爹哪一次发现了？连爹都分辨不出，外人怎么能看出来呢？”
“嗯，说的也是。”
“别犹豫了姐，爹爹的性命要紧。”
纪瑶和纪斌的爹纪兆是个好官但性格固执不懂变通，更不屑于官场阿谀奉承之道，也一再声明绝不肯利用女儿在宫中的地位做自己晋升的筹码。
纪瑶纪斌的娘在生双胞胎时难产而死，纪兆怕两个幼子吃亏，终生未再续弦，又当爹又当妈把两个孩子拉扯大。
本朝规定，四品侍郎以上的官员必须把适龄女儿送入宫中参加选秀。纪瑶进宫时，纪兆涕泪连连，拉着女儿的手万般叮嘱。
虽然我并未亲身经历，但原书中对父女情描写极为感人，我既然穿了纪瑶的角色，少不得就要替她尽这一份孝道。
时间紧迫，事不宜迟。既然决定了，动作就要快。
十分钟后，精美的铜镜前，两个人影闪动。
一个妩媚动人的妃嫔，一个是英俊潇洒的侍卫。
那妃嫔是纪斌，那侍卫自然就是我。
纪斌朗声道：“ 怎么样姐，好多年没穿你这身装扮了，手艺都有些生疏了。”
“恩，” 我点头，“ 太像了，只要不开口是一定不会露馅的。”
殿外突然传来太监高亢拖腔拖调的独特嗓音：“皇——上——驾——到。”
晕，这萧启轩不是这个时候正和那刚升做贵妃的绿茶情浓意更浓吗？怎么又想到我这个仅次于冷宫的地方了！？
换装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我对着纪斌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说话，一闪身躲到了屏风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