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心太强和事业》匿十二

52、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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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宴会部的麻烦也挺多。
　　主要是那些麻烦的人回来了。麻烦自然跟回来。
　　谁都抢着邀功，把别人辛苦通宵熬出来的演讲稿拿来就用。连封面上主讲人名字都忘了改。
　　不能更优秀！

　　瑟琳娜提出要更换统筹官。没有遭到任何反对的声音。
　　作统筹方出力不讨好。酒店内部本来就大爷多，工程部，IT部，仓管专员，西餐、中餐厅，是个人就个大爷样。

　　统筹官通常工作模式都是求爷爷告奶奶，前脚发的邮件，后脚就得跟上，向人面授。
　　否则就落个“消极怠工”罪名。毕竟大家都这么忙，谁空着看你邮件？
　　人事部考核官记上一笔，年终奖打半折水漂。搁谁心里都不高兴。

　　所以干活的事交给季世木，这没有问题。但邀功的时刻谁都不会退让。
　　他们很自豪的谦称自己为气氛组。也是莉莉安走后整个部门的气氛了。
　　只有季世木依旧格格不入的埋头工作，总监有意要架空她，把培训带新人的工作都交给她，却不给任何表决权。

　　考察期满后留下的都不是她推荐的人选，反而是她给了低分的。因此那些人与她关系更不融洽。
　　结束一天看起来很忙碌，实际也很忙碌，却拿不出任何一张销售单的工作后，季世木明白了什么叫作——毫无成就感。

　　明明做了很多，然而不断遭到否认。这样的打压最为致命。
　　她换好衣服，走到两条街区外的丝芙兰门口等车。
　　孙继衣与她之间达成默契，两人非必要不会在酒店碰面。如果他有必要会去酒店，会提前通知她。

　　免得突然撞见，措手不及。
　　身后有辆车隐约是在跟着她？
　　人有过阴影后就特别害怕黑暗。根本不敢回头，故意走进人群中，塌缩肩膀，脚步加快。

　　然后就听到了叫唤声，“季世木啊——季世木！唉——你走慢点，上车，我送你一程吧？”
　　回头，看清楚是路姗妮，暗自大大松了口气。
　　“我记得你是住在桃园那里？”

　　车打了转向灯，停泊在临时停车区域。
　　季世木看了眼时间，不想让孙继衣空等。
　　“上车呀？”
　　“路总监，我约了人……”
　　“在哪里？我带你过去。”

　　犹豫了片刻，还是上了车。路姗妮的表情告诉她，对方有话要说。
　　路姗妮座驾是辆红色卡宴。很符合一贯风格。大开大合，与本人娇小的身型鲜明对比。
　　开车的风格也很路姗妮。转向的时候会礼让直行的路人，但对加塞、插车行为分毫不让，直到把对方逼停。

　　油腻地中海谢顶男扒开车窗，探出半身，唾沫横飞。
　　路姗妮面色如常，将交通广播音量调低，“最近有和莉莉安联系过么？”
　　“嗯？”一时没反应过来。季世木的目光还盯在车外的男人头顶上方，随时戒备他会跳下车来撕拉。

　　“听说她现在作品牌方了。不错哦！”
　　“嗯。”虽说职场无亲友，季世木对莉莉安还是怀有几分愧疚。
　　她被调职客房部的时候是莉莉安一力将她捞了回来。可莉莉安走的时候，连其他部门的冬安都以示不满，主动离职。

　　她却留了下来，像是种无声的背叛。
　　“你呢？”
　　“我？”职业性戒备起来。
　　无论路姗妮看起来多么人畜无害，不能忘了她是人事总监。

　　路姗妮叹了口气，季世木不是当年刚进GR时娇涩的小姑娘了，那时候确实没看好她，有点走眼。
　　“GR品牌方在招coordinate。直接汇报总部。凤尾鸡头的问题你自己考虑吧。但是作为过来人，友情提醒，鸡头也没那么好当。”

　　她把车停在丝芙兰对面，季世木对她说约了朋友在丝芙兰见面。
　　季世木下车之后，路姗妮目光轻轻扫过停在对面的车。她的记忆力很好，几乎过目不忘，这也是她逐渐喜欢上季世木的点，最近特别讨厌脑筋笨又爱狐假虎威的家伙！譬如业主办的那位。

　　孙先生有司机。斯嘉丽很少亲自开车。所以把车换给了孙继衣。车牌记得很清楚呢。
　　在协警叔叔来赶人前又扫了眼季世木挺直的后背，希望这枚棋子不负期望呀。
　　“谁的车？”刚刚拉上安全带，孙继衣的声音透出几分危险。
　　“啊？”季世木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他正扭着头，目光一瞬不瞬盯着马路对面路姗妮停过车的地方，“哦。同事呀。”
　　“谁？”
　　嗯？她当然知道是安全的才会上别人的车。又不傻。
　　“我是担心你。”
　　“我知道……”
　　“所以是谁？”
　　“……我们人事部总监。”
　　“嘶。是不是sunny？个子小小眼光很凶的女生。”
　　“唉，对。”
　　“嗯。那没事了。”
　　“……”？？？什么意思。

　　推开门，冲头的螺蛳粉气味扑面而来。
　　两人不由都怔了怔。脚步迟疑。
　　小律和三爻确实没把自己当外人。不仅点了外卖，连车上的抱枕都搬上来了。

　　是一只《植物大战僵尸》中的坚果墙抱枕。
　　“你们吃了么？”
　　一个摇了摇头，一个点了点头。对视一眼后，互换了下，继续一个点头一个摇头。
　　三爻把冰镇过的菠萝啤递过来。孙继衣接了过去顺手打开后再转递给季世木。
　　噗呲一声——小律拍了拍三爻肩膀。

　　“现在知道你是凭什么单身了吧？”
　　三爻满脸无辜，“我不是凭你才单身的么？你怎么，不想对我负责了！”
　　从便携随身打印机打出的纸片很糊。每个字笔画都断断续续，需要发挥联想力。
　　“王孝菊？”

　　小律点了点头，“我们去交警总部查过了。所有记录中，他算唯一一个车祸后身亡的相关人。”
　　季世木注意到北洋伐正在跟查的剪报不正常。是早年前父亲参与救援过的一起校车巴士翻车事故。

　　老杨几个尽力找寻到车祸时候的当事人。由于是国际交换生巴士，当年的学生早已安全回国。
　　根据档案记录没发现任何噪点。
　　然而，去交警总部调档案的时候无意中发现原来并不是当时新闻报道中无一人身亡。

　　那辆校巴上确实无人身亡。但当时紧跟在校巴后侧，有一辆载着三人建筑工的小货车因那起事故滑出车道，撞击在石墩上，车头塌缩。小货车上三民建筑工两人轻伤，一人却下肢重压太久死在手术台上。

　　几乎没几篇报道中提及那辆小货车。更毫无提及救治不及死亡的建筑工。
　　那时的主流媒体已经压棺定论，鉴于某军士出色的现场指挥——无一人身亡。
　　“这是意外呀！”“当然了。不然呢？”……

　　耳边充斥着几人的讨论声，季世木眼神却死死盯着打印出的照片里模糊的人像。
　　与随处可见的建筑工很相似。看起来黝黑，佝偻，脸颊塌缩，眼神憨涩。唯独戴了副厚重的眼镜，平添几分知识分子无力感。

　　王孝菊。素未谋面，却莫名令她感觉自己仿佛见过。
　　“……还是个大学生呢！挺意外的。”
　　季世木凑过去，从小律手中拿过个人信息表。学历一栏赫然写着：南熙大学（建筑师）。

　　他不是建筑工，他是建筑师。
　　王孝菊？王孝菊。
　　“家属呢？”
　　“啊？”小律和三爻都被她问懵了。家属？还要一个已身亡人的家属名单？
　　“我觉得师父失踪应该跟这人没啥关系吧。”说着不确定的看了眼三爻。后者摆了个沉思者经典状。

　　“家属呢？”季世木固执的重又问了遍。她血脉中流淌着与季开路不分秋色的专注。
　　那应该是个悲伤的故事，仅仅只是通过文字只言片语的拼凑。
　　王孝菊是十八里乡逆风翻盘的金凤凰。
　　一己之力，十七岁省状元考入南熙大学数学系。十八里乡第一人！

　　二十岁，继续攻克数学硕士。同时转攻建筑学。两年内考取一级建筑师。
　　就在他满腔宏图打算毕业后回家乡建设，却传来家中老人遭殴打，乡邻围堵他家肆意劫掠。
　　连他第一次在国际上获得的小金人奖都被乡邻变卖了……

　　为了供他念书确实欠下乡邻不少的钱。得知他能提前毕业，大家都很高兴，可是他没有去工作！
　　不仅没有工作，还想继续念书？这是逮着善良、贫瘠、守望相助的乡亲们当羊毛薅呢！
　　匆匆忙忙向导师请了假赶回老家，还没容他解释，早已看他不耐烦的村长长子将他拖到祠堂一顿海揍。

　　必须退学，回乡！给我们当人民教师。回报乡亲。
　　必须立刻迎娶村长家的侄女，哪怕她年长他12岁，脑子还不清楚。
　　不结完婚，登记完，不允许回学校！

　　王孝菊终末只有一份南熙大的学士证。没能念完硕士，也没能念完建筑师。
　　后来因为滋事斗殴，被关押了八个月。
　　他没能回家乡建设。娶了建筑工地老板的女儿。直到由于车祸救治不及，死亡。
　　结束了短暂而潦草的一生。

　　阅读完，没心没肺的三爻都唏嘘，“什么嘛！这人是前辈子投胎，欠费了？”
　　“好像还有个儿子的。”不至于绝代。这在小律看来算种安慰吧。
　　季世木听完他的话，继续往后翻，没了。
　　“你还在找什么？”她的神情太过专注了，孙继衣本能感到不安。
　　“儿子。不是说有个儿子么。”

　　小律随意的摆了摆手，“这种不一定在正规医院出生的小孩，记录很难找。何况跟师父也没有关系吧。”
　　可是，为什么她总隐隐感觉到不安呢？
　　抬起头，认真看向小律三爻，“北洋叔认识个信息技术顾问，你们知道么？”

　　两人彼此对视片刻，“听师父说起过，怎么了。”
　　“你们能找到他么。”
　　“不好说。这类信息顾问都很鸡贼。他们连交易都用比特币。官方追踪技术，他们比我们熟。”
　　“啊，我还以为……可能他能帮上忙。”
　　“但是妹妹啊，你还有没有什么线索？师父到底为嘛把八百年前的车祸拿出来再翻一遍？”
　　也许，拿出来翻一遍的人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