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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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突然响起，打破此刻僵局。
段梁言一脚跨到床下，抄起电话同时看了看时间，凌晨四点半。
“老大，你赶快来码头，出事了。”肖光声音急切。
本以为昨天安然过度就可以相安无事，没想到意外或早或晚，总是要来的。
挂了电话，段梁言用脚探到床下的鞋，用蛮力把自己的脚塞了进去，然后抓起外套出了门，根本没注意到衣角处一沾了一抹血迹。
“砰”的一声巨响，段梁言没有给曼琦留下一个字，当然，他们俩都用不着。
但曼琦在段梁言走后心绪却变得异常复杂，无关刚才的身体纠缠，而是她明明有机会套路他，借着他不胜酒力诱出一点她想知道的内容，全都被她忘到脑后了。
她只知道了这个人醉后的状态真的一塌糊涂，算是弱点。
至于刚才那通电话，曼琦猜不出，也没有任何头绪，她只能想着等天亮了想办法从肖可那丫头嘴里搞点有用的信息带回去。
是的，不出意外今天干爹就会来接她了，能不能在走的时候弄一笔钱，就看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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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边，段梁言还没靠近就听到了嘈杂的对骂声，那气势恐怕下一秒就要打起来了。
“老大，老九知道吗？他们的船和咱们登记的一伙船呛起来了。”肖光披着外套站在段梁言身后，一起盯着那边的动向。
段梁言不发一言的看着两伙人，从他们对骂的话中捋清了思路。
“你找过老九了吗？”段梁言问肖光。
“都找过好几次了，人家就是不同意归咱们管理，还说咱们是抢钱，他要告咱们，就是他妈的不识好歹。”肖光忍不住火大。
段梁言也想起了前两天的那个早上，老九对自己敌视的目光，如果不是这个老头顽固不化，就是这其中产生了误会。
没有人想在这片海域发生任何不愉快，尤其是段梁言，他筹划了半年之久，这个码头才开始扬帆起航，他不允许有人‘搞破坏’。
与老九对骂的船长看到了不远处的段梁言，气势汹汹地跑过来，“梁子，咱们码头有这个刺头你不管？你不是说过，不在你这里登记的船九不能从这里下海靠岸吗？他那船上的货应该没收吧？”
段梁言点点头，“没收。”
这片小小的海湾在段梁言来之前并不是码头，因为从这里出海要多开出几十海里才能打到鱼，而且这片海湾离城区也是最远的，靠岸的渔船运货也是不小的问题，所以没人对这里感兴趣，直到段梁言的出现。
尽管无人问津，但段梁言这个外来客的闯入还是让平静了多年的海域掀起了不小的波澜，没人要的东西可以当作垃圾，一旦有人想要，就立刻变废为宝了。
段梁言花了半年时间才搞定了这一切，他不会给任何人开绿灯打自己的脸。
不管这个老九是什么来头，杀鸡儆猴这件事都要在今天做定了。
肖光得了段梁言的令，马上和阿冰带着几个人围了过去。
老九和他船上那三个上了年纪的老船手们摆出防御姿态，没有要服软的架势。
“老九，早前我们就和你说过，在我们这里登记不会让你吃亏的，海鲜市场正在建，到时候你们的货一上岸就直接在这里交易，你打多少我们收多少，就这条件还不够？”肖光最后一次下通牒。
老九干瘪的双唇紧闭着，狠戾的目光把肖光打量了很久才开口，“跟了你们，那就是为你们这几个毛头小子卖命，我老九这辈子只给自己干事，谁也别想指挥我，我还是那句话，我自己的船，想什么时候出就什么时候出，想什么时候收就什么时候收！”
肖光把掐在手里的烟头抛进海里，二话不说冲上了老九那艘船，老九见势迎上去，两人激烈对抗，各自身后的人也随即加入。
肖光那群小伙子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老九他们的再怎么勇也是壮年垂暮了，抵抗不了多久就被死死控制在甲板上，几个人都不同程度受了伤。
肖光有分寸，他们的目的只是没收海货，并非要重伤人，所以把人控制住就不再动手了，没收的海货被抬上岸，围观的渔民们有的叫好，有的面带振恐，剩下都复杂扭曲。
毕竟，有了这一遭，他们就知道情人湾码头再也不是那个野摊子了，这个管事的主儿是真的有手腕。
段梁言走近老九的渔船，晨曦照在他硬朗的轮廓上，没人能看清他眯起的眼睛里到底有什么内容，只能感觉到他比海水还冰冷的温度在迅速扩散。
“老九，我们打过照面，我以为你能识时务。”段梁言的一句话让今天的他做的这一切师出有名了。
老九拧着脸笑，“小子，你别太狂，只要你不弄死我，我明天后天还是要来，有本事你就把我的船毁了，把我人杀了，我们几个老头反正命也不长了，让你过过瘾。”
段梁言蹲下来和老九平视，两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碰撞的刹那，一个不服，一个不羁玩味夹杂拉开某场游戏的兴奋。
“现在是法制社会，满口打打杀杀的不成体统，我是生意人，不占便宜不欺负弱小，你们今天打来的海货我派人去卖，卖来的钱捐给船口小学，功德算你们的。”段梁言跨大步远离岸边，这番话的余威却让老九几个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是软是硬，半天反应不过来。
“听见了吗？你们明天来，打上来的海货我们就再没收再卖了捐钱，你们要是乐意天天捐钱，我们就陪你们一起！”肖光随后补刀。
老九差点咬碎了后槽牙，等肖光松开了捆住他的手才吐出几个狠字，“那咱们就明天走着瞧！我的货要是能让你们这帮孙子抢走我跟你姓！”
肖光带着人离开老九的渔船，眼看着老九瞪着嗜血的目光把渔船开离了情人湾。
周围的渔民议论纷纷，大部分人都佩服段梁言这小子处理的很妙，即给老九这种不守规矩不听劝的犟种上了点颜色，又给众人上了一堂如何守规矩的课，还展示了他个人胸襟情怀，毕竟以往那艘船的海货被没收，钱都是踹进码头老板私人腰包的。
阿冰和肖光看着老九的船开出视线，散了看热闹的人群后，一起朝段梁言办公的集装箱走去。
“肖哥，你刚才那两下子挺厉害啊，腿伤胳膊伤脑袋伤一样也没伤到你。”阿冰这句话纯粹为了拍马屁，因为阿冰一直好奇想打听那天晚上在酒吧里到底发生了啥，就是问不出来。
肖冰突然停下，“你骂人呢？”
“肖哥，我是夸你啊，我哪敢骂你，我夸你身手好，我夸你身体好抗造……”阿冰话还没说完就被肖冰追着跑起来，好在腿伤确实影响速度，阿冰先到了集装箱。
段梁言正靠在椅背上闭目，缓释着残留在体内的酒精，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一眼大口喘气的阿冰，“老九走了？”
“是，哥，今天晚上我带人在这守着，他们再靠岸就按今天说的办，我看他们能坚持几天。”阿冰
“你有没有想过，老九这个年纪，为什么在这么大的阻挠面前还是要和我们对着干？如果为了赚钱，我们给他旱涝保收的福利，他没理由不答应归了咱们，如果不为了赚钱，又是什么让他们这么大年纪拼命的出海呢？”
是的，逻辑上怎么都说不通。
阿冰挠头，突然想到一件事，“哥，这个老九应该是不缺钱，我从小在这片长大对他多少有点了解，他儿子几年前去国外念书了，南浦有几个人能把儿子送国外去？”
段梁言点点头闭上眼，这个老九值得他多花点时间琢磨。
“阿冰，你他妈的人呢？”门外突然传来肖光暴躁的声音，随即人就进了箱，但看到段梁言正闭目养神，马上自己手动捂嘴消声。
阿冰见肖光这狼狈样实在想笑，一个没忍住就笑出了声。
肖光瞄了一言段梁言，到底还是怕闹的动静太大，揪着阿冰的衣领就往出走。
“走吧，咱们一起回去。”突然，闭着眼的段梁言说话了。
回去？
肖光和阿冰面面相觑，老大向来早出晚归，哪有过出家门不到两小时又回去的先例。
“老大，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啊？”肖光回身上下打量段梁言。
“哪那么多废话，你开车。”说完，段梁言把车钥匙扔到阿冰怀里。
二人不敢再多问，麻利地跟着上了车。
“左转，去市场。”
阿冰听到段梁言在身边的指令马上急转弯，“哥，去市场干啥啊？”
段梁言低头看了一眼衣角那块已经变褐色的血迹，呵道：“哪那么多废话。”
说完，脑海里突然闪现暗夜里他和曼琦身体接触的某些碎片，他按着她的腰，她挣扎着……
到了市场，肖光和阿冰一头雾水不知道干什么，等着段梁言差遣。
“肖光，你去给肖可多买点生活用品，她出来不方便又不好意思朝你要。”
肖光一愣，连忙啊啊啊地答应，然后转身进了市场。
“阿冰你去那边买点吃的，水磨豆浆买两袋……”
阿冰跟肖光一样愣愣地去照做，默默消化内心八百个问号，这个完全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怎么就关心起生活用品和早饭这事了呢？
蹊跷，实在蹊跷。
三人回程的路上，开车的阿冰终于注意到了段梁言衣角的血迹。
“哥，你出血了。”
“不是我的血。”
“啊？谁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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