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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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的夏日，热的让人难以忍耐，我边喝着波子汽水边走在上学的路上这样想到。
或许是因为生活的压力减轻，又或许是因为重新成为高中生，许多的知识点都早已融会贯通。我的成绩奇迹般的变得好起来，虽然远远不及我的竹马的程度，但是努力一把考上东大也不完全是奢望。
我握着透明的笔杆，在辅导书上圈圈画画，直到太阳从西方落下。
今天是我的竹马来看我的日子。
自从上次我开玩笑的说出那番「包养JK」的言论后，他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行为的冒犯之处，和我的接触恢复到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最近和同学相处的如何？”
他现在对我的态度简直就像对待女儿的老父亲，事无巨细的关心着我身边许多莫名其妙的小事。
“啊，挺好的”我随口敷衍。
被他盯了一会儿，我承受不住压力，继续说。
“我的同学们都挺喜欢你的。”我顿了顿，“不管是作为学长还是基拉。”
这我确实没有撒谎。
我的同学们几乎都是基拉的狂热粉丝。人类的天性就是慕强，更何况是基拉这样具有神秘超自然色彩的强者，他打着正义的旗号，在中二病最严重的青少年中收获了一大批粉丝。
这样的情况比起前些年还要严重，我想敷衍的对我的同桌表示自己并不关心这些事情，只想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却因此被几个女生小团体孤立，幸而我现在也算是成绩优异的优等生，校园霸凌才没有找上门来。
至于作为夜神月学长的一面。长得好看的超级学霸本就十分罕见，再加上传言中，他和超人气偶像弥海砂是男女朋友。因此即使毕业了几年，在学生中也一直被认为是为我校争光的存在。
我一直很少关心偶像明星，那天也被拉着去参加了她的应援。
在人山人海的夜色中，她在灯光闪耀中闪闪登场，全场气氛热烈，荧光棒挥舞形成波浪。她离我很远很远，让我看不清她的相貌，只能感觉到她像一团火一样明亮。但是我可以从应援单中看到，她真的是一位无可争议的美人。
世界很吵闹，我的内心很安静。
我的竹马露出理所当然的神色，又转而温柔的问我今天要不要去看新上映的电影。
我点了点头，和他一起步行去附近的影院。
奇怪，风暴的中心——我的竹马，夜神月，就在我的身边，我却好像可以好像对待传说一般的看待那些事情，仿佛他们都与我无关。
我看着我的竹马在灯光下显的越发硬朗的脸这样想，他长大了，褪去了婴儿肥，线条鲜明，眉目清朗。我一直觉得他笑起来最好看，但这样看来，他不笑也自有不笑的风情。
真是奇怪，我好像一直都具有这样的本事，我一直都将「基拉、传闻中的夜神月」和我的竹马区隔了开来，
我的竹马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微微一笑，向我伸出手来，我愣了愣牵上他的手。
电影是一部最近热播的兄妹题材的喜剧片，内容翔实，笑点新颖，全场的观众都笑的很开心，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我和我的竹马牵着手走出了影院，影院外正在派发首映纪念品，招待小姐笑嘻嘻的递给我一个棉花糖，似有羡慕的神色。
“你的哥哥真好啊，长得这么帅，还带妹妹出来玩。”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意。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眼泪突然就流了出来。我看向我的竹马，他的脸在我的视线里变得模糊。
他似乎露出了紧张的神色，对招待小姐说：“别乱说，我们不是兄妹。”
“诶？对不起，对不起。原来是情侣吗？只是这个小妹妹还穿着中学校服，我以为。。。”
我的竹马有些慌乱。
“不，我们也不是情侣。”我说。
我擦干了自己的眼泪，对他说，“我可能只是有点想我的哥哥了。”
我们相顾无言，向商场外走。
可能是因为我的竹马最近对我实在太好了，我开始想起很多小时候的事情。
我一直都善于对过往中不愉快或者是会让我痛苦的事情冷眼旁观，像局外人一样面对自己的生活。
但我的哥哥春树是和我截然不同的人，他生活的非常热烈。我的母亲抛弃我们离开后，我本来要被送进孤儿院。
多亏春树，怎么也不肯将我送走。记忆中，他总是非常愤怒，他恨那场灾祸，恨麻原彰晃，恨政府，也恨抛下我俩离开的母亲。
他怒吼着面对着警察、面对着欺负我们的邻居、面对着离我们远去的母亲。
我总是拉着他，让他蹲下，轻轻抚平他皱紧的额头。
其实也许是因为对母亲的印象并不深刻，又也许是因为春树已经替我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一空。我并不恨我的母亲，母亲只是一个抽象的名词，一个面目模糊的女人。
本来春树也只会成为一个平平无奇的愤青，虽然总带有着对于世界的愤怒，但对我还是很好很好的。
他会把好吃的点心都存起来，过生日的时候再送给我，代替生日蛋糕，虽然最后这些点心都多半坏掉了。
他会在我偷了别人东西后，代替我道歉，代替我被人殴打。
他会教我认字，给我讲他自己编的各种奇怪的睡前故事。。。
9岁那年，我的个子不高，力量也不够，就是春树在墙的另一头抱着我，让我爬上来了那堵高墙。
我们是彼此唯一的家人，但是97年的亚洲金融危机改变了这一切。春树本来渐有起色的生意，在金融危机中亏的血本无归，还背上了高额的负债。
后来我就看着他逐渐的意志消沉、染上了酒瘾、我们的生活逐渐变得困难，再后来他就死了。
这件事我并不怪我的竹马，平心而论，如果春树不死，我也不知道如何让他重新振作，他背上的高额负债又应该如何偿还。
反而死了之后，落得一片干净。
我突然反应过来，我的竹马一直在盯着我，于是我弯起了嘴角对他说：“我只是有点羡慕妆裕能有那么好的哥哥。”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摸了摸我的头。
“谢谢。”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他似乎有点意外，又有一点无措。
“诶，你想见见妆裕吗。”他突然笑了，脸上带着一点自豪，“妆裕现在就在东大医学部呀，说起来你还很有可能会成为她的的学妹呢。”
和妆裕的见面很快就被安排好了。
我的竹马请我和他的妹妹去吃东大旁边的一家法式料理。
这家餐厅临近湖边，窗外碧波荡漾，绿意盎然，餐厅播放着悠扬而不知名的曲子，用餐的顾客穿着入时，店员的脸上都挂着标准而不太过讨好的笑容。
我不由的有些紧张，不仅是因有点后悔没有特意换一套更加得体的服装，只是穿着校服就来了；更是因为我与妆裕虽然以前就认识，但我现在的身份是夜神月办案期间遇到的，资助的可怜女高中生。
是想入学东大因而仰慕妆裕的后辈。
那我是不是应该叫我的竹马“夜神先生”，叫妆裕“夜神小姐”。
在这样不安的等待里，我的竹马牵着他的妹妹走了进来。
我连忙起身迎接他们。
“夜神先生好久不见。”
“夜神小姐，很高兴认识你，我叫青木千秋，你可以叫我千秋。”
这是夜神月给我搞的户口本上的名字。
听到我的名字，妆裕怔了怔。
“我也没比你大几岁，你可以叫我妆裕。”她说。
我的竹马绅士的为妆裕拉开了凳子，示意我们坐下。然后熟练的叫来服务生点餐。
妆裕应该也是不只来过一次，在旁边频频提出各种意见，时不时询问我有没有什么喜欢的食物。
实话实说，我对这些东西一点也不熟悉，只能学着他们的样子和服务生提出自己的需求，有时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就试图用微笑糊弄。
终于点完餐，浴妆开始和我聊天，大多都是问我一些学习生活上的问题，我也一一作答。这让我感觉十分奇妙，当年那个只会跟在「夜神月哥哥」身后的小姑娘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变得好看了，也变得成熟了。
我的竹马上厕所离开了。
这里只剩下了我和妆裕。
我有些无法忍受这种突然的冷场，于是恭维的说：“夜神小姐，真羡慕你有一个这么好的哥哥。”
“你还是叫我妆裕吧。”她顿了顿继续道，“我之前还好奇，哥哥为什么会突然资助什么女高中生。我平时叫他去参加一些慈善活动他从来都不去。”
“我这么说你可千万别生气。”
“你的感觉真的很像我们过去的一个朋友。”
“啊，这样啊。”我想，妆裕也挺敏锐的。
“那一定是很重要的朋友吧。”我顺着她的话说。
“嗯？”妆裕的眼珠转了一圈，“如果我直接问他是不是很重要的朋友，他肯定会否认。”
“但是那个人死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哥哥每天都会散步到那个人的家门口，被我发现了几次，他还借口说是巧合。”
“这些年，他也陆陆续续有一些朋友突发意外死了，可没见过他对别人也这样。”
“诶。”我有点惊讶，又像是为他找借口道，“那可能是因为这个朋友住的离你们家比较近吧。”
妆裕不置可否，“你这样的说话方式，感觉和那个朋友更像了。”
“嗯，到底是哪里像呢。”我有些好奇。
“就是感觉有些太乖了。”她说，“好像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人，所以必须那么乖。”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