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N】月影》26666666

4、第 4 章

　　我平静了下来，用手示意警察，让他离开。

　　我一直在逃避，刻意的窝在这个信息闭塞的小山村里，也不去接触外界的任何信息，仿佛只要我没有看见，一切就并不存在。

　　我将过去的记忆隐藏的很深很深，深到连自己都欺骗了过去。

　　我收拾好了要用的工具，这次我不想再逃避，不管如何，我想为我的「阿月」讨回公道。

　　我一直很擅长自我欺骗，所以当我的竹马笑着对我说“阿秋，我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才能告诉自己春树死的罪有因得，然后平静的报警；所以我才能在周围的同学朋友狂热的讨论和崇拜着基拉的时候，强忍下胃里的不适感，附和他们，仿佛自己也是基拉狂热信徒中的一员。。。

　　所以我才能在明明知道我的竹马其实并不真的把我当成朋友的情况下，依旧经常翻越过高高的墙去找他。

　　是的，其实我很清楚，我的竹马并不真的喜欢我。

　　暂且不论身世、地位、阶级、天赋，这些生来便能区分人的东西，我们对于生活的觉悟也根本不同。

　　我曾爬上过他们街区中最高的树，听到我的竹马和他真正的朋友之间的对话。他说，他此生最看不起的便是那些因为出生就不得不浑浑噩噩活着的人，他真正的朋友，是那些在梦想道路上一起努力，比肩而行的同伴，其他人不过是工具人罢了。

　　我站在树上，第一次知道原来如果站的很高，夏天的风也能让人感觉到寒冷。

　　我总是凭借着本能浑浑噩噩的活着，也没有什么梦想。

　　后来我总是在想，我对于我的竹马来说是哪一种工具人。

　　是花瓶型工具人吗？对于许多男性来说一个美丽的女性是彰显自身实力的手段。我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我还没有我的竹马好看，当花瓶并不够格。

　　是智慧型工具人吗？是打架型工具人吗？是ATM机型工具人吗？还是他为了满足自己突如其来的善良之心的工具人吗？

　　我想了很久，觉得如果是夜神月的话，我对他似乎没有什么好处。

　　直到后来，我和他一起在小区的花坛里喂附近的流浪猫，我看见他抚摸着从墙外翻进来的猫，慢慢闭上了眼睛，嘴角逐渐弯起。我突然灵光一现，我对于我的竹马来说大概是猫咪型工具人吧。

　　人类给猫咪提供食物，猫咪给人类提供每日的陪伴。但彼此之间并没有任何承诺和义务，即使有一天，任何一方消失不见，只要再换一只猫，或者换一个人就好了，也不会失望，也不会难过。

　　我贪恋月的温柔，月需要陪伴，我们之间本来就是很公平很公平的。

　　我的想法很快得到了印证。

　　那是一个春天但早上，我和我的竹马像往常一样在草地上玩耍。一辆黑色的轿车开过，轮子底下发出了“喵呜——”一声的惨叫，黑色的车转眼消失不见，马路上留下了一摊暗色的红，像是开败的花。

　　我急忙跑了过去，一只将军挂印的黑猫，是阿夏。

　　我和我的竹马是在立夏那天遇见它的，所以给它起名「阿夏」，它是一只漂亮的将军挂印猫，通身黑色，背上一点黄毛，像是挂在夜空中的一轮明月。因此开始的时候我想叫它「阿月」，这个起名建议被我的竹马强烈的拒绝了，他决定叫它「阿夏」。

　　「阿夏」是一只很懒的猫，吃完东西之后，总是一动不动的躺在草丛中，不像其他猫还会在阳光下追逐自己的影子或者是逗弄花丛中的蝴蝶。

　　按我的竹马的说法「阿夏」和「阿秋」一样懒。

　　被他占了嘴上便宜，但我也并不生气，如果有来世，我愿意做一只猫，每天吃和睡，没有人类的烦恼。

　　而现在我将阿夏捧起，它的半边身体都被压的的粉碎，它在我的手里缓慢的颤抖着，手感温热，我站在马路的中央，一动不动，束手无策。

　　我的竹马赶紧把我拉到了马路边，从我手里接过阿夏。

　　他说：“伤成这样怎么也没救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他说：“与其让阿夏这么痛苦的活着，不如快点结束它的生命”

　　咔哒，我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

　　阿夏停止了挣扎。

　　他说：“我们现在要做好尸体处理。”

　　你看，我的竹马总是这样，冷静又可靠，他拉着我，带着猫咪的尸体去了偏远的郊区，据他说动物的尸体应该在远离人群的地方进行深埋，以免疫病的发生。

　　我突然无端的想，不知道我自己的尸体不知道是怎样处理的。我没有亲人也没有亲近的朋友。

　　在这样漫不经心的回忆往昔中，我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潜入进了警察所提供的□□集会地点。

　　我想偷出他们的成员名单，再拍下他们的照片，曝光在网络上。只要把事情闹大，我的竹马自然会注意到这里的事情，剩下的都交给他就好。

　　潜行、撬锁、翻找，我曾经想当一名江洋大盗，这些基本功即使换了一具身体依旧没有被我遗忘。

　　这种偏远山区的某名奇妙□□本就没有什么组织性，我很快就找到了我所想要的东西。

　　我缓慢的潜出房间，翻上大厅的房梁，拿出相机准备观察拍照。

　　大厅里开始稀稀拉拉的进来了一些身披长袍的人，他们依次坐下，有些还带了孩子过来。他们开始吟诵一些意义不明的经文，做出古怪而令人不解的动作。

　　角落里一个小姑娘偷偷的在和她身边的男人说着什么。

　　一切的一切都和记忆里的那么相似。

　　我突然的想，如果我把我记录的这些资料都公布到网上，这些人的下场会是怎么样的呢？死亡笔记只能杀人，并不能断案，按照我的竹马那样的性格，他连我都不会犯过，这种亵渎基拉的行为，他宁愿错杀也不愿意放过吧。

　　但是这其中难道没有只是被愚弄而并没有作恶的普通人吗？没有清白无辜的羔羊吗？

　　我的竹马要是知道了我此刻的想法，一定会嘲笑我优柔寡断。是啊，我最讨厌的就是假借着神明的名义审判他人的愚蠢行为。

　　因为我在记忆中那面目模糊的父亲，就是死于这样的原因。

　　可是，我憎恨愚昧，厌恶无知，却对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基拉」熟视无睹。甚至，在现在还想借着基拉的力量去审判别人。

　　思考中，我仿佛已经听到我的竹马的嘲笑。

　　「你太优柔寡断了，千秋。」

　　「你无法救猫，但也下不了决心杀猫。」

　　「你想为你的小姑娘复仇，却不愿意伤害任何无辜的人。」

　　「你明明离不开我的温柔，却又为自己莫名其妙的良心而不安。」

　　「而且我明明杀了你，你为什么不曝光我的信息报复我呢？」

　　「千秋，为什么这么软弱。」

　　我的眼睛湿润了，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这正是我。

　　我只是软弱的普通人，我突然觉得这样的报仇来的什么的并没有意义。

　　我收好自己的东西，悄悄的离开。

　　但是，大厅里的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我呢？我在漆黑的山上狂奔逃亡时，哀怨的想。

　　狂风刮过我的脸颊，眼前的路越来越黑，我的步伐也变得越来越沉重，身后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或许，我可悲的一生就要结束在这个某名奇妙的荒山野岭了吧，不过也难说，说不定我又能再一次死而复生。

　　临死前，我突然鼓起了勇气，翻出手机，打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我说：“阿月，我很想你。”

　　那边的声音迟钝了一下，我只能听见风呼啸而过和自己的心跳声。

　　他问：“你是谁？”

　　“抓住你啦。”身后突如其来的石子打掉了我的手机。

　　“嘭——”后脑勺好像被什么东西猛击了一下，紧接着眼前一黑。

　　这次其实没有上次自杀那么痛苦，这是我最后的念头。

　　好痒，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呢，紧接着消毒水的味道在鼻尖弥漫，我的身侧趴着一个栗色的团子。

　　栗色的团子察觉到我的动静，慢慢的抬了起来，露出那张姿容端丽的脸，又带着一丝刚刚睡醒的倦怠。

　　“你醒了，欢迎回来，阿秋。”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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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次是卡密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