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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的竹马用笔记杀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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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自己找来的竹马。
为什么说是自己找来的?
大概是因为虽然我所居住的街区与他的虽然只有一墙之隔,却被严格一堵高墙严格的区隔开来。哥哥说我们的父母曾经居住在那里。
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不断的尝试翻越过这堵隔离开两个街区的墙。9岁那年,我第一次取得了胜利。
第一次征服了那堵的墙的我志得意满,往下跳跃时没有看仔细看,砸到了一个栗色头发的男孩。
我被保安发现并撵了出去。在被几个强壮的保安抓着拖出去的过程中,我尴尬的朝被我砸中的男孩露出歉意的微笑。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栗色的发丝乖顺的贴着脸颊,神色如常,完全看不出刚刚经历了一场风波。
“没事的,不疼。”我听见他说。
后来,我总是问他当时真的不疼吗。他说,对女生应该温柔一些。
于是我开始经常翻墙,开始还总是被保安大叔们逮住,威胁要找家长;后来或许被他们发现我无赖的本质,逐渐对我的这种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与那些见到我时,总是吹胡子瞪眼的保安大叔不同,栗发少年对我总是非常的温和,他告诉我他叫夜神月。于是我也只得收敛起自己皮猴儿般的性子,装作是“大家闺秀”与他相处。——翻墙而来的大家闺秀?现在想来也只有像他这样教养良好的少年,才不会在东施效颦的我面前发出嗤笑。
总之我们就这样成为了青梅竹马,当然这是我自封的,我至今也不知道夜神月到底是怎样看待我,或许一切温柔都不过是他所营造的假象。而且隔壁街区那些泥猴般的男孩可能才能算真正与我相配的竹马。
不过在童年的记忆中,我的竹马的面目总是柔和而朝气的,除了有一次,我送了他一只黑色的钢笔。
没有意料之中的感谢,小小少年的接过很有分量的钢笔困惑道:“万宝龙50周年纪念款,你那里来的钱买这么贵的钢笔?”
“你不要告诉别人哦,这是我从我家隔壁那个坏大叔那里偷来的。”我猛然凑近他的耳朵,小声道。
那时我受到一些影视作品的影响,觉得成为江洋大盗是一件很酷炫的事情,于是养成了一些小偷小摸的坏习惯。
“高桥千秋。”他叫了我的全名,而不是千秋或者阿秋,第一次发现少年的柔和的面容也能做出这么严肃的表情。他狠狠的教育了我一番,逼迫我保证永不再犯。
“你必须保证下次不再犯,不然我就告诉别人。”
“阿秋,你把钢笔还给你的邻居吧,记得要好好道歉。”我的竹马注意到我的眼眶逐渐变红,语气又温和了下来,试图将笔塞回我手里。
我坚决反对,隔壁的大叔是一个非常恐怖的人,我经常看见一些姐姐好好的进了他的房子,鼻青脸肿的出来,而且感觉他总是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街区里的小女孩。
我将这些理由告诉了我的竹马。
他罕见的愣住了,脸色变得阴沉,“那我过几天帮你去还吧。”
可能是怕我还会学坏,我的竹马开始考察我的学习情况。平心而论,他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老师,可惜我不是一个很不错的学生。
无数次,我在他的讲题声中缓缓睡着,他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像是潺潺的溪流总能让我毫无防备的睡着。
“高桥千秋。”这个时候他总会捏着我的脸,把我弄醒。“你这个样子,长大以后能干什么?”
“干什么?”我的竹马问了我一个我从未想过的问题。
“我以后要成一个声张正义的警察。”他长篇大段的描述了自己对于正义的坚持以及对于邪恶的厌恶,听的我昏昏欲睡。我的竹马什么都好,就是这一点真让人受不了。
“另外也是因为我的爸爸也是一名警察,是一名很厉害很厉害的警察。”少年在最后自豪的补充道。
“诶。”我像是突然被惊醒,“那我想成为一名医生。”
“医生啊,东大的医学院…”我的竹马总是这么有行动力,听到我的愿望,马上开始研究起什么学校的医学部最好。
我以为我们的日子就会像所有的青梅竹马一样平静的过去。
在他的帮助下,我的成绩虽然不算太好,但是去一个一般大学的医学部也不算难事,我会成为一个普通的医生,他会成为一个优秀的主持正义的警察。然后他会娶一位真正的大家闺秀为妻,我也会遇到我爱的人。
但是一切都在我16岁,他17岁那年被打破了。
我记得那是一个雨夜,我请他到我家玩,我久久未归的哥哥春树,突然回了家,他喝的烂醉,一直要把我往隔壁大叔的房子里拉。
我的竹马看到这一幕,在自己的本子上写写画画了什么。然后,我那醉酒的哥哥,嘭——的倒下了。
地板染上了暗红的颜色,空气里带了一些粘稠的腥味,我的竹马却笑了。
「是死亡笔记。」
「阿秋,不会告诉别人吧。」
我的眼前一片模糊,一双修长温热的手捧起了我的脸颊。
「别怕,没人会伤害阿秋了。」他的手摩挲了起来。
于是,在这样的温度里,我突然平静了下来,冷静的和他一起报了警。警察鉴定为醉酒导致的猝死。
我的哥哥死了,他是一个混蛋,但是也是我的哥哥,我最后的亲人,我彻底成了一个孤儿。
在参加完哥哥的葬礼后,我后知后觉察觉到。
我开始躲着我的竹马,他可能也在躲着我。
我在电车上匆匆瞥见过他的身影,在朋友们的传言中听说过他的最新近况,在学校的红榜上看见过他的名字。
我愤恨的想,优秀真是好啊,即使我躲着他,他也会在我的生活中处处留下痕迹;而我这样的人,一旦消失就再也不会在他的生活里留下什么痕迹了。
不过这样的不甘没有持续太久,随着基拉事件的发酵,我逐渐觉得不被他记起也挺好的。
要是被他想起来,说不定很快就要被他杀人灭口。其实即使是现在这样,我也不算安全,只要我的竹马想他随时都能取走我的性命。
我的竹马考上了东大,他作为学生代表,回到我们的高中宣讲。虽然经过了变声期,但是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好听,我又一次在他的声音中缓缓的睡着。醒来时,发现他盯着我,棕色的瞳孔里有着粘稠的、晦暗的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猛的清醒了过来,这肯定是杀意吧,再看向他时,青年又恢复了柔和的表情。
我的竹马可能真的想要杀我,我感到不妙,
于是我又一次翻墙进了他的街区,在匆匆的人流中拦住了他。
“笔记的事情你到底是怎么看的啊?”我问,我特地没有说出死亡笔记,为自己的聪明点赞。
我的竹马听到这句话后,本来带着笑意的嘴角猛的绷紧了,他捂住我的嘴,把我往角落里拉。
“你有什么不满吗?这样对你来说不是挺好的吗?”他说。“麻原彰晃是第一批被处理掉的,你看了新闻吗?”
“啊?我不是问这个,我知道笔记的事情,你不会。。。”我比出一个卡啦的手势。
他笑了起来,和少年时代那种温柔的笑全然不同,像是某种等待抓捕猎物的猛兽,十七八岁正是一个男性变化最快的时候,在我目光没有注视的时光里,我的竹马已经变得有些陌生,我本能的感到危险,转过身,往后退了退。
空气一时间分外安静,我感到不自在,于是出声“你必须保证,不然我就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
我想起他小时候逼迫我做的承诺,于是模仿记忆里的样子,将这句话说出了口。
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张的氛围变得轻松,然后我应该转过身,像他记忆里对我做的那样,拿出糖果,递给他,告诉他,我不是故意那么凶的。
我正想这么做时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对于身体的控制权。
我的身体自己走回了家,我上吊的时候在心里大骂「夜神月,狗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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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海砂干的,大家应该看出来不是月来吧,背锅吧卡密。
马上就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