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渡》而川Adaming

3、妙哉

　　“我败了。”
　　男人刚准备收回剑，亓婉卿一个侧身用刀柄戳向男人的小腹。男人反应很快，以一边的木桩为跳板躲避这一偷袭。男人反手刺向她。亓婉卿下腰一躲，男人追击。他挥手一挑，亓婉卿一头秀发散下看呆了男人。
　　“妙哉！竟是一个女娇娥。”
　　亓婉卿收好剑。
　　“婉卿失礼了。公子见笑了。”
　　男人挥挥手。
　　“婉卿。名字真好听。你一介女儿身何故做此打扮来参军？”
　　亓婉卿没等说话。
　　“莫不是替父参军？”
　　男人咯咯地笑了出来。
　　“为报家仇。”
　　亓婉卿轻轻摇了摇头。男人若有所思的盯着她，好像在祈求她多说一些给自己。
　　亓婉卿反过神。
　　“你怎么不去训练？”
　　“嘿嘿，我是偷溜出来的。在树上正睡着，不想竟然被你吵醒了。”
　　“是婉卿失礼了。婉卿给公子道歉。”
　　男人一下子按住她的手叫停了她这些条条框框的规矩。
　　“我也不是什么名门贵族，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在下景慬，不知姑娘芳名？”
　　“小女……亓，秦婉卿。”
　　男人眉心微动，目光久久地在她身上流连，肆意地挑了挑眉。
　　“你这姓名中规中矩，在齐国，是大姓，你是哪家小姐？”
　　“齐，齐国？齐国已经灭了。”
　　景慬好像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消息一样，一下子捂住她的嘴，观察四方发现没有人才放开手。
　　他急忙示意亓婉卿闭嘴。
　　“你这是大不敬！下次再说这样的话你怕是小命不保！”
　　亓婉卿拧了拧眉。
　　“你不知道？”
　　“嗯？知道什么啊？”
　　亓婉卿木讷住了，世界仿佛天崩地裂一般。已经快要二十日了，她日日苦练武功，就只为到大仇得报的那一天，而这里的士兵却连自己的国家灭亡的消息浑然不知。
　　“没事…婉卿让公子见笑了，改日再会。”
　　亓婉卿颤颤地走回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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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间，亓婉卿束起长发，飘飘逸然，提起长剑走进将军的营帐，剑划过地面，发出滋滋的响声。这一刻，她不是亓府的小姐，不是将军的妹妹，只是一个想要回家的孩子。
　　亓尧叟闻声抬头，眉梢一扬，展颜一笑，走下案台。
　　拍着她的肩膀连连夸赞道。
　　“婉卿，看你如此用功，为兄很欣慰，倘若父亲在天上看着也是会开心的。”
　　开心？她虽出生在将门世家，阿爹也从逼迫过自己练功，自己如今变成这般模样，阿爹又何谈开心？
　　亓婉卿哼地冷笑一声，提起剑架在亓尧叟的脖子上。
　　“大哥，何时出兵？”
　　亓尧叟瞳孔一震，不敢乱动。
　　“婉卿，你这是做何？再过三日我们便出兵杀回上京。”
　　“我已经将剑架在你的脖子上了，你还要骗我吗？为什么迟迟不出兵，主帅你不是心知肚明吗？我今晚为何做此你不也是心知肚明吗？”
　　“你以为你才练了不到一月的武功，就能上战场手刃敌人了吗？荒唐，他们既然有能力造反，就有能力守城，作为主帅我应该以大局为重，你不过是妇人之仁！难道我不想报仇吗？”
　　亓婉卿眼眶湿润了，以大局为重？漠北离上京仅隔一座西郊城，士兵们竟然都不知城中内反。莫不是众人都想推翻齐朝吗？
　　“那将军你便以你的大局为重，我一人复仇便是，从此你我行同路人，再无瓜葛。”
　　亓婉卿收回眼泪。脑海里浮现的尽是那一晚的灭门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