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于盛夏永存》山南一枝花

16、订婚

　　俗话说得好，低调做人，高调做事。吴入芙蓉逛着还没一会镯子差点让人给偷了。
　　也不能称之为偷，简直是明抢。还在人眼快，那人已经坐上网络上正火还免费的“囚car”进局子了。
　　吴入芙蓉也是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进公安局里做笔录还要等着人来认领，而且还是临近过年的时候。
　　那会她已经挂断了电话，所以秦双并不知道吴入芙蓉现在发生了什么事。这事可要烂在肚子里，要说出去不知道要招多少人笑，尤其是她身边那些兄弟还有她的发小。
　　吴入芙蓉也在疑惑，她特地还用装奶茶的袋子盛这那两个盒子，都快低调的进土里了，怎么还能被抢，这年头连一杯小小的奶茶也成了奢侈品吗？
　　芙蓉也不敢给她父母的电话，只好报了她发小姐姐的电话。她发小的姐姐也是轻车熟路，毕竟她像吴入芙蓉这个年纪的时候是局里的常客，常常因为打架进来。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所以吴入芙蓉才会决定报他姐姐的电话。
　　没多一会，她发小的姐姐就来了。
　　局里来的年轻警察一波又一波，原先的年轻人也熬成了老油条，现在正教新人如何处理。
　　这不，来了老熟人，那两名老油条也被唤了来。

　　“呦，长成大姑娘了啊，这次来该不会还是因为打架吧，”其中一名老油条开始叙旧调侃。
　　“捞妹儿，”她说话带着口音。

　　几个人简单叙旧过后就带着人走了。吴入芙蓉很是无语，立刻跟秦双报备了一下。

　　“刚刚处理了件事，你那吃饭了吗？”
　　秦双秒回：“刚吃完。”
　　“好，你那怎么样？”
　　“小事，就是编手链的材料掉了”。”吴入芙蓉回答。

　　【哭笑不得表情包】
　　“那你吃饭了吗？”秦双送来关心。
　　“这就去吃。”
　　“好。”

　　吴入芙蓉点进秦双的头像，再点进她的主页，发现后者更新了一条朋友圈。
　　是她们在江边视频通话那段的截图：
　　看到北方的江啦！

　　也是重点提醒了吴入芙蓉去看。

　　“干嘛呢？”她发小的姐姐回过头来问。
　　吴入芙蓉听到后慌张的收起了手机：“玩手机。”
　　“还玩，刚才跟你讲的那些都没听到是吧，”她拿出长辈的姿态，相处了这么多年她早已把吴入芙蓉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看待，什么事都要同她讲一讲。
　　“听到了，”但没记住。

　　这听了跟没听是没什么区别的，听了也不会放在心上，到最后还要自己吃够教训才可以。
　　反正都要烦心，还不如不听，少一分烦恼。

　　“那你复述一下，”两人异口同声。
　　“别学我说话，”两人继续重合。
　　“靠！”还在重复。
　　“别说了！”依旧。
　　“服了，就应该把我那死弟弟叫来，”更甚。

　　迄今为止，她终于知道别人口中的气笑了是什么感觉。

　　“又给阿姨买礼物了，”他姐姐转移话题。
　　吴入芙蓉应声：“是啊，这些年当老子欠下的浪漫，我得替他还一下。”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家没我迟早得散。

　　“那叔叔呢，送他什么？”
　　芙蓉无语：“你还不知道，扣我零花钱的时候最开心了。”

　　这些年扣下的零花可不少，所以在夹缝中生存的她自然也是有一份傍身手艺，收入还算可观。
　　经过这一件事的打击，吴入芙蓉终于逛不下去打道回府。每每想到新年的家族晚会她都要忍不住翻白眼鄙视，不是攀比这个就是攀比那个，然后还要忍受她远在其他城市的表妹过来对她青梅竹马的发小兄弟咯咯叫。是真的受不了，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

　　过了两天，吴入芙蓉把镯子上面的标签剪掉，并且换了个包装给秦双速递过去。秦双拿上后，驿站刚好也要停业休假。

　　“这是……”
　　这两人又开始了视频通话。
　　每次一通话，必然要满两小时，休假时时间翻倍。

　　“小礼物，也不贵，”吴入芙蓉回答。更何况秦双还辅导她学业，提供情绪价值，平时也给她准备了惊喜寄过来，当是回礼吧。
　　而且对于这种情况，要是把东西原封不动的全邮寄给她，秦双可不敢要。
　　秦双稍稍放下心，但更多的是开心占据。她也是会收到镯子的人了，先前谈的时候好像都是自己在付出，被当成了个男生平替一样。

　　吴入芙蓉眉眼弯弯：“戴上看看。”
　　“嗯，”秦双抑制不住的笑容终于露了出来。

　　她戴上镯子，尺码刚刚好。
　　秦双坐在屏幕前，这是她从未感受过的。

　　“好看，玉衬美人，玉美，人更甚。话虽然土，但字字真心，”吴入芙蓉从她发小那里学来的土味情话终于算是用上了。

　　有人陪伴过得第一年冬，感觉还算不错。
　　烟火漫天，夺了繁星的彩。
　　吴入芙蓉的爷爷作为家族之长，辈分高，地位更高，但还是免不了被讨要压岁钱的命运。吴入芙蓉这一辈辈分小，是收入最多的。
　　这一次的晚会人来的齐全，到了点她发小那一家来人串门。咯咯的叫声更严重了，吴入芙蓉白了一眼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静静地喝茶聊天。同她聊得来的还要是同辈的表哥，两个人就这样看着吴入芙蓉的发小遭殃，心里乐呵的那叫一个厉害。
　　午夜十二点准时，客厅里的电视早已待命，吸引着小孩的注意力。

　　“洛萨尔桑，顶多德瓦土巴秀。”秦双准时送来语音祝福。接着便迎来了压岁的洗礼。
　　吴入芙蓉也是秒回应，压岁收了，但是又给她返回了一个，数字吉利，也讨喜气。虽然听不懂，但总归是吉祥话就对了。
　　怎么说，这是她第一次对秦双“爆金币”，也算从此刻起才正式接纳了她。这一爆也够狠的。
　　秦双欣然接受，因为这个数字是经过吴入芙蓉观察，在秦双可接受范围之内的。

　　“但是今晚要早睡哦，压岁，我还要再忙一会。”吴入芙蓉回应着。
　　“好，晚安小花花【睡觉表情包】。”

　　小花花是秦双对吴入芙蓉最新的昵称，吴入芙蓉看到后一阵沉默。
　　吴小花……
　　她开心就好。

　　“吴大花！”这是来自发小的呼唤。

　　吴入芙蓉旁边的表哥在心里偷笑。

　　发小找借口脱身，疾步走来，但还是摆脱不掉这难缠的表妹。这表妹和吴入芙蓉一般大，只是比她小两个月。

　　他抓紧时间过来搭话，想把吴入芙蓉当盾使：“新年快乐！”
　　“嗯，快乐，小登，爆点金币，”吴入芙蓉想拒绝搭话。
　　他逃避爆金币，只想摆脱麻烦：“今年回来竟然没找我玩，好小子，是不是有艳遇了。”
　　“嗯，男女有别。”她说得冷淡。
　　他非常气愤：“有别个屁，这不是你扒我裤子的时候了！”
　　这下吴入芙蓉的表哥看不下去了，直言戳穿：“那都是五六岁的事了，而且是你自己掉泥坑里甩掉裤子跑着回家哭。”

　　他们三个自小就在一起玩，互相打打闹闹的。亏得吴入芙蓉初中就搬走了，不然照目前这个对话，她应该能被烦死。
　　在她表妹看到三个人互相聊天，自己也想\插\进\去把她那好哥哥给拉走单独一边玩，但她发小的密切的对话让她无法下嘴。到最后这好发小还是被最年长的表哥救走。

　　几个大人还围在那谈工作，老爷子拄着拐杖坐在那。谈着谈着，好像要定亲了？
　　吴入芙蓉反应最大，因为订的女方是她，你换一个，让叽叽喳喳的表妹去也行啊！她生无可恋的。男方正是她那发小。
　　有时候对于这个为人交友很后悔，因为交着交着自己的未来就没了。
　　这是商业联姻，被定下的双方是跟利益挂钩，作为年小者难以抗拒。不说别的，自己可是有家室的人，她本人不能接受，别人也接受不了。
　　那结了婚，她那辛辛苦苦发展到现在的小公司岂不是就要成了婚内财产，被人分一半去。她老子听了也接受不了。为什么每次回老家都能过得这么炸裂。

　　“爷爷，我替她结，”表哥解围，只是这个围解得好冒昧。
　　“爷爷，我不同意！”发小反应更大。

　　老爷子掐着嗓音，却中气十足：“你当然不能同意，你要是同意跟表哥结婚那就是有违人伦！”
　　发小解释：“我是说，我不愿意跟吴入芙蓉结！”

　　她发小这次来串是父辈带着来的，他们家老爷子在几年前就逝世，当家的便轮到了父辈头上。

　　难得两人想到了一起，吴入芙蓉赶忙过来附和：“对，不结，不同意。”

　　她的父亲默不作声，默许了她这次的出头。因为定下了，会损害到他自己的利益。
　　吴入芙蓉的母亲也在一旁不语。

　　“爷爷，我知道您是为了家族好，但是我更想找一个孤儿，”吴入芙蓉已经说得够委婉了。
　　她也不想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下了老爷子的面子。发小家底厚，她爷爷是最为清楚的，毕竟就是他们这一辈共同打下的。三辈的情谊也足够深厚，也正是因为深厚，他们彼此也更清楚对方的弱点。就算是被阴了一道，也看不出手法。
　　而且联姻虽然能彼此相扶持，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提吴入芙蓉自身的，她父亲的产业就不好搞定。财产继承的主动权就落到了外姓手里，相当于是自己多年打下的基业被人偷了去。绝不容许此类事情发生。
　　不错，他们两家是典型的男子当家主义，奉行以夫为天，夫纲即所有。
　　因为表哥终究是表哥，他们家只有吴入芙蓉这一根独苗，可宠爱着，但却是个女儿家。

　　老毕灯，我劝你想清楚！吴入芙蓉已经在心底啐骂。
　　他们都是从小被浸泡在商业思维里面，都有自己要维护的。

　　发小附和：“对！我更是！我不是想找个孤儿，我是喜欢孤儿！”

　　表妹在一旁听着脸黑的如同鞋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