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复国录》饭尘

7、第六章 落空 “你？

　　“你？”王有乐问道，定睛之后，看见对方面容。　　“哥哥？”　　是前天晚上救的女孩，她怎么会在这里？王有乐想不通。见她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浅紫色呈长方形的小型片状物，王有乐暗道：“这里有古怪，那东西会是什么法宝？”再看女孩，她一只手把住法宝，一只手从它的一边拉出一个更薄的片状物，以另一端为圆心画了了个半园，固定下来后，那法宝变成了大概两倍长，新翻出的薄片，一头还挺尖。王有乐看得那叫一个认真，深怕错过了什么细节。可再努力看看那法宝，他差点没摔地上。什么法宝呀！就是最便宜那种几毛钱一把的铅笔刀！　“唉唉唉，干嘛？”王有乐惊道，那女孩的手有些凉，却柔柔地拉起了他的胳膊，听到这么一叫，她看了王有乐一眼，又把目光放到王有乐这条手臂上。　　一刀，两刀，她小心地划着，小心地擦掉血痕，划，擦，划，擦，就像王有乐儿时那样，而此时的王有乐已目瞪口呆。　　“我这几天……是走刀子运了。”王有乐四处乱望，终于忍不住说出话来，她要这么切到猴年马月啊！　　女孩立刻停住了，蓦地抬起头，对住王有乐的眼睛。女孩的眼睛水汪汪的，清澈，纯净。王有乐心中大惊，立刻明白，自己走了比刀子运更恐怖巨多倍的一种运。　　“哥哥！”柔中带着倔强。王有乐只觉得怀中突然撞进来一团柔软，立刻被女孩用手臂围成的圈箍住了。在两个身体相贴的一瞬间，王有乐的脸唰地红到耳根，任他演技再好，到底得红。　　王有乐是交过女朋友，却都还停留在拉手阶段。王有乐总觉得“男人当好色，不当好淫”，色则必色，淫却不可。他从小是个没妈的孩子，对女性的好奇中也有敬畏。故而抱都没抱过，一上来就个贴身大环抱，他彻底懵了。　　“哦……唔……你再不松开我要喊非礼啦……”王有乐实在不知所措，冒出这么句台词，喊完就后悔了。这感觉爽哉爽哉呀，他盼着女孩也说台词，说那句经典的：“你叫啊，你叫啊，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啊哈哈哈！”可惜不是。　　王有乐的胸前划过空气，凉飕飕的，他解脱中带着点遗憾，突然发现女孩给他跪下了。　　这下他可火了，都是刀子，都是跪，都是……他突然想起春晚上的小品，来了玩心，“噗通”一声也给她跪下了，心中一乐，想：嘿！我看你怎么办！　　那女孩见王有乐居然跪了下来，更是一惊，拼命磕头。　　“噔噔噔……”地上被磕出一个小窝窝，王有乐赶忙把手垫在那里，被她一头砸在手中，虽然磕上了灰，还是滑滑的。　　“陛下恕罪！”女孩低着头说　　“什么鄙下，我的样子卑鄙下流吗？赶紧给我起来！”王有乐只想让她快别跪了，轻轻扶她起来。　　“那……殿下？”　　“都什么东西，之前那么叫不挺好的么。”他看着地上那小窝窝，想女人可真狠啊。　　女孩盯着他的眼睛，王有乐发现这一点，又和她对视起来。　　“哥……哥？”女孩声音出来，他只觉得头晕目眩，差点没酥倒过去，想骂她喊得那么温柔搞屁，忍了下来，毕竟是个姑娘。　　“呃……那什么……别了……你干脆就喊我小王吧。”　　“是。”　　王有乐定了定神，使劲跺了跺脚，站稳了。他意识到“小王”也是可以叫得让人发晕的，得挺住，说道：“喊声试试看。”　　女孩见王有乐这般郑重，也不敢怠慢，似乎在做深呼吸，然则只是深吸，却呼出这三个字：　　“小……王……八……”　　王有乐听完一阵无语，恨不得抽自己个嘴巴，转念一想，就喊这个吧，至少喊这个头不晕。　　“嗯……好……就这么叫吧。诶？对了，你刚才喊我什么陛下是吧?是我姓毕？”王有乐问道。　　“您是太子陛……呀”　　“太子？开什么玩笑？”　　“那为什么会这样？”女孩拿刀子比了比王有乐的胳膊。　　对于这一点王有乐还真不懂是为什么，半信半疑道：“那生我的俩人是……”　　“您是皇帝陛下的儿子，国家的继承人呀。”　　皇帝？继承人？王有乐怀疑自己掉进了超级大运中，暗想：“这算好人好报？好人好报呀”他有点激动，不禁开始遐想：皇上？富丽堂皇的宫殿，威震天下的权力，还有，还有那大气磅礴的后宫？对对对，后宫，嘿嘿！后宫，后宫。他的脸上只剩下大片的桃花红，女孩看着他，不敢开口。　　“原来我不是小王，我是个大王呀，那你就喊我大……”他没把话说完，意识到问题，赶紧转移话题，“也就是说，我得继承帝位，你是来接我的？”　　“嗯，国被灭了，当然要接您回去，得靠您复国呀！”　　王有乐险些气晕，喊道：“靠，你不能先说国被灭了吗！”空欢喜一场，失望感甚是不爽。　　“小王八恕罪！”女孩又跪了下来。　　“又跪！又跪！国都没了还跪屁！”　　“只要有您在，奴婢相信一定可以复国的！”　　“复毛！没兴趣！”　　王有乐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奇怪女孩怎么也不留他，扭头看看。这一扭头，只见女孩微低着头，双唇紧合，身子微颤，眉头大锁。他暗叫：不好。赶忙跑了回去，只恨自己不该扭这一下头。　　“别哭！别哭！复国！我复，复OK?”王有乐拿手掌在女孩眼前不停晃来晃去，表示自己回来了。　　“嗯……吭……吭……”女孩把泪顶了回去，一抽一抽的。　　王有乐等了一阵，看见女孩平静下来，只眼睛还微红。　　“呃，那个，你说的那个国在哪呢？”　　“就在这里。”　　王有乐一时无语，他自然知道这里是哪个国家，怎么可能呢？突然意识到女孩的话似乎都是不太可能，全是假的倒很可能呀。敷衍地说道：“哦。”看到女孩很可怜的样子，还是打算陪一会儿。　　“国是怎么灭的呢？是要我去报仇？”　　“是天灾，洪水……”　　“那你是谁呢？为什么还活着？”　　“我是国师的养女。”　　“国师？那是什么东西？”　　“皇上每天除了管理朝政，得用非常多的时间修炼‘天沌功’，但自己修炼容易走火入魔，所以修炼典籍需要国师保管，由国师控制皇上修炼的进程。”　　“那国师干嘛不自己炼，然后篡权呢？　　“天沌功需要天混血才能练成，天混血只皇族男性身上有。”女孩看了看王有乐说：“就因为你身上有天混血，才会在这个世界也与众不同。”　　“可国师的权力还是太大了吧，控制皇上呀。”　　“一般，国师，就是皇后，嗯，其实也就是您的母亲，您见过的。”　　“嗯？”　　“您小学的时候吧，她做过你的临时班主任，在这边好像说姓陈。”　　王有乐顿时知道是谁了，一愣，不爽道：“是她？我妈？那她干嘛不养我！养你干什么！”　　“小王八息怒。当时洪水就要覆盖整个国家，皇上用天沌功护住人民，却最终被洪水压碎。只有国师和煮豆使合力保住了飞魂台，煮豆使坚信这里生活能让您将来拥有超级功力，硬把您带了过来。国师养我，是因为觉得我的年龄和您适合……适合……”　　“什么这里那里的，煮豆使又是什么玩意儿？”　　女孩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说了声“哦，这边。”就向洞里走去，王有乐跟着。　　洞的最里面是个平台，圆形，光滑。条纹很整齐，外面一个很规则的圈，里面又一个圈，几条线段均匀地分割着圈里的面积。女孩说道：“站过来，这是落空门。”王有乐站到里面，看不出这平台是什么材料的。　　只见那女孩两手都握起四指，只留一个大拇哥伸着，又用右手握着左手的大拇指，像小孩子玩游戏那样。王有乐觉得好笑，说道：“诶？你们也玩这……哇呀……”　　女孩一念咒决，王有乐顿时以近似无穷的加速度坠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