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乌鸦 ...

  •   回到家本来以为今天的苦难就可以结束了,却发现拉莫没有象往常那样在公车站迎接我,卡尤拉没有做任何饭前甜点,这一屋里留在家里的人都围在一起看电视。想我辛辛苦苦在外干着自己不喜欢的活儿,他们却舒舒服服看电视心里感到好委屈。
      看着电视里那个站在昏暗的舞台上,安安静静唱歌的男子,即使他的声音深情似海,容貌俊美如暗夜精灵,我也大声的冷哼表示我的不满,就是他害得我的甜点泡汤了,不过我的视线已离不开屏幕,不得不承认这家伙长得绝对不比速水碧差。他的艺名叫‘乌鸦’,他的FANS都叫他拉拉。是最近两个月迅速窜红的偶像明星。今天刚刚抵达地球,要作为期三天的地球演唱会。会场地点就在我的片区,据说是今天刚刚决定的,地球方面起初以生态保护区为由拒绝了,但对方提出不会使用任何非自然的设备举行演唱会,然后经过承办方的多方努力,才争取到了这个会场。因为场地条件所致,现场票数变得相当有限,出现了一票千金难求。使得我的上班之路也变的异常艰难。我那本来已经海大海大的片区到处都可见到疯狂的FANS站在每一条可能通向会场的林间小道,即使由成团的军警把守着会场也浇不息他们的热情。我望着那数以万计的FANS琢磨着怎样才能突破他们包围圈上班。虽然为自己因为工作关系可能看到演唱会的现场感到小小的得意,和淡淡的愧疚,但当我掏出工作证准备跻入人群,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了可怕的反应。
      同志们那,口水真的可以淹死人。我又没有事先知道这里会开演唱会,居然被骂心机深成,老奸巨猾,卑鄙无耻,恶毒阴险,冷酷凶残,很快谩骂升级为推搡,接而有人从我手中抽走了工作证,接着场面变得一片混乱。尖叫,打骂,我抱着自己的头,在人堆里一阵摸索,爬出来。刚把制服上的灰拍干净,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是个年轻的军警,长得是一脸诚实,先是行了个军礼,在我没来得及回以前,就微笑着告诉我,因为这一片FANS闹事,所以这里所有的人都会被带去警局问话。
      我就没明白,那个唱歌的人是星球元首,还是联盟主席呢,怎么好端端的我就要被带去警局喝茶呢?我只是为了自己的责任去上班而已啊。难道原主跟仲人之间的代沟真的有银河那么宽广,随便我怎么解释,他都微笑着,礼貌的,有耐心的,按照他的意愿的将我‘请’进了警局。由于同去的FANS对我的围攻,他又带着同情的将我安排进了单间。摸摸乌青的脚踝,看看散发出野狼般凶光的FANS,我将自己缩在房间最里面最阴暗的角落。以至于当军警来带我出来时,他们误以为人不见了。

      保我出来的科长在接待室办理了保释的手续,在一群军警的注视下离开了武装部。
      “是我欠考虑了,我以为你是原主。我本应该在北区多加派人手的。”虽然科长说的很是语重心长,但我也明白他的意思。所以我主动提出因为受到惊吓,申请休假三天。
      科长一脸的为难,很犹豫的说,最近地球上星际活动比较多,这次宇宙红星来这里开演唱会,虽然已经有额外的军警保持秩序了,但这两天武仙座会有使团到访地球云云,换言之,加班加点人手都不够。我被说得一内疚,主动提出服从领导的一切安排。也许科长等的就是这句话,一马转身,很是温和的微笑着告诉我,让我明天到东区帮忙。
      第二天,当我傻傻的站在东区的外环道上,无限懊悔自己的一时冲动。倒也不是这个工作特别危险,或者不体面,最主要的在每隔10米就站着一个背挺得笔直的武装军警,傻瓜都知道这里的交警明显就是一摆设。但,虽然是摆设,这摆设还得站的有板有眼,否则,在那一望无际站得跟行道木一样的军警队列中,你就是晃一下也够醒目的。
      而这一天,我就这么直挺挺的站着,因为是外宾来访的必经之路,这条道早被封了,其间连个人影也没有。当我拖着僵硬的腰回家,才知道因为天气原因,到访时间延后了。而另一方面,拉拉的演唱会,只唱了一首歌,拉拉就以身体不适提前退场了,而他那一票歌迷紧张的,四处打听养身秘方,说要给他调养身体。我看着画面上那个一脸失落的漂亮男人,总觉得他那里怪怪的。

      接下来的两天,拉拉仍然没有开唱的迹象,甚至拒绝了一切媒体的采访。歌迷中传言,拉拉的病很严重,已经到了难以起身的地步。这两天,寺庙,教堂人丁兴旺,凡是菩提树上皆可见那一根根的红丝带,你要有兴趣仔细看还能发现上面八九不离十,写着:祝拉拉早日康复!云云。
      由于武仙的使团要来,东区实行了交通管制,而拉拉要开演唱会,北区也管制了,使得原本发达的交通管网一下子变得拥挤了。我们仿佛回到了21世纪,通勤车在马路上排成了不断的长龙,也让本该很轻松的交警,加倍崩溃。
      当我第三天打电话,告诉吉丝我要加班,她居然只是哦,就没下文了。原来海妖姬再美也是女人,她们也是要思春的。自从那个拉拉出现后,我的甜点没有了,我的精灵种不向我撒娇了,虽然这也不是坏事;更有甚着,老是管教我的吉丝也放松了对我的管教,当然对这种现象,我也是欢迎的,我才不要象我的好兄弟尤金那样,一天不挨骂就难受,他那是犯贱。
      生活已经因为拉拉的得病变得一团糟了,可还没糟糕过工作。在我连续四天吹冷风后,我被告之,原计划从东区宇宙港口抵地的武仙使团,从别的港口到达了,拜会中央都会后,他们将去南区游览参观。
      NND,为什么不去已经没有歌迷徘徊的北区,历史感凝重的东区,那怕就是人文气息浓厚的西区也行,他们去的偏偏是最市侩,交通网络最发达,最复杂,人最多的南区。执委会的人都在打瞌睡吗?地球人都知道,最近拉拉来地球,拉拉病了,那南区贴的满大街的拉拉的海报,难道让武仙的人见识地球人是如何为一个旷世美男神魂颠倒?事实证明执委会的人没有打瞌睡,但混帐透顶。他们清楚南区拉拉的暴光率,就如同我知道我在家里的被忽视度一样,他们只是给我们所有的在役人员下达了一个命令,要求我们在12小时内合理的处理那些广告和海报,当然等使团离开后,一切都要恢复原样,毕竟南区的大半的掌控权和收益人是军部。
      有见过灯红酒绿的深夜,一群武装军人,跨着装水的小罐子,一手拿刷子,一手那铲子,在那里铲广告的么?怎么感觉象是回到了遥远的过去,变身为那些贴黑广告的小混混呢。尤其身边还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生怕你把她们心爱的偶像的脸铲坏了,拜托,那是纸,不管是再生纸,还是原生纸,它都是纸,那怕上面有拉拉的头像,它也不会变成拉拉的好不好。要是谁不小心搞坏了纸的边缘,那边上的抽气声绝对是看见流血事件一样的惊咋。
      半夜干这种活的感觉,真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凌晨两点到家,等门的居然变成了拉古,对于家庭地位每况俞下的我,已经懒得开口问其他人在干什么,拖着梦游般的身体飘回房间,居然让我看到拉莫压着我的旧军装,躺在我床上睡得香甜。这家伙,跟他说过无数趟了,不许靠近我的床,他哪次听进去了!
      用手指戳戳他,他居然抱着我的军装,唔唔唔,象只猫咪似的滚滚,歪歪脑袋继续睡。对于这种雀占鸠巢的行为,我决定再也不能容忍了,用劲推,使力拽。我只不过想一个人睡自己的床,虽然有些自私,但这过份吗?谁知道睡熟的拉莫会拉住我,嘴里嘟囔着:“抱抱。”把我也拉下了床。抱抱?抱他个头,我跟他象相扑运动员般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让他抱着我的军装睡地板,我气喘嘘嘘地看着搂着我军装睡得美美的精灵种,实在气不过,用脚狠狠的踩了绻着身子的拉莫,这才躺回我的床。因为刮了一夜拉拉的海报,这一觉充斥着拉拉的脸,尤其到最后,拉莫居然躲在拉拉的怀里,一边哭一边投诉:“呜~~~叶好坏,叶好坏!”

      我在一阵心悸过后,醒了过来,拉莫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醒来,居然惊慌地坐实在我的床头。我眨了眨眼睛,看清了跪坐在我床头的拉莫,难怪会作噩梦,绝对是因为他坐在这里,影响了我呼吸的空气质量。
      昨晚睡得太晚太不踏实,虽然已经坐起来了,但还是很困,拿起军装,却拿不起来。因为刚醒不愿意开口,我用眼神瞪着抓着我外套的精灵种,谁知他居然那么不识相,一脸难受地看着我,一点也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扁扁嘴,我命令道:“放手!”睡醒开口,喉咙有些嘶哑,更是低沉,拉莫被我的声音惊吓得不禁一颤,但还是抓着,精细的小脸,哭也不是,难受也不是的扭曲着。曾经这是他的招牌动作,但经过昨晚,尤其是那个噩梦后,我决定不再姑息他了,最终他在我眼神威吓下放了手。我抖了抖衣服,穿好,在镜子前照照,然后离开,才不管镜子里的拉莫如何哀怨不甘的咬着下唇。开玩笑,那是我的军装,我又不是做慈善事业的,难道我每次穿过的军装都要捐给一个吃我的,用我的,尤其现在心思都不在我这里的精灵种?
      全是拉莫不好,害得我连早饭也没吃,害得我在上百个军警的注目下走进了我今天的工作岗位——交通指挥塔。结果因为我迟到了,所以已经有人顶了我的岗位,我被科长脸色不豫地安排成了机动,理由很简单,总不能让我空着。
      接过仲人新兵递过来的军警制服,我很不满意的立刻换上,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身穿藏青色的制服,目无表情,浅褐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冷酷的近乎冷漠,我把帽子往下拉了拉,盖住了眼睛,然后跟着那个新兵去马路站队。
      结果,武仙使团连个影也没看见,却又碰到了一件特倒霉的事。就是有了原主的官员在参观的时候,看见我后象见了鬼般围着我看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象是确认般松了口气,接着用跟我有血海深仇般地语气调侃我,问我还记不记得他。我也学着他,左看右看,前看后看,嘿,你还别说,真有点眼熟,虽然我还是想不起他是谁。
      我特抱歉地冲他笑笑,很诚恳的请教:“请问?您是哪位?”我觉得我的语气绝对认真,谁料想他却大发雷霆,指着我的鼻子就骂:“叶,你别装蒜。当初要不是你滥用职权,我才不会怕你。怎么样,被罚了吧,列兵叶。”我指着自己的鼻子很谨慎的问:“滥用职权?我吗?”“还装!”那个人一把我拖出队列,作势就要打我,我本能的躲了。那个人气得大叫:“你,你果然是装的!”
      我急得连忙辩解:“长官,您哪位啊,给个提示行不?”可惜那个人完全抓狂了,随身抽出一根指挥棒就揍我,我手脚并用的抵挡着,虽然身上没被抽到,但被抽到的手脚却痛的发麻。可恶的是,现场那么多的军警同伴只是看着暴力的发生,却没人出来阻止,只因为施暴的人是个原主,而且是个官员。
      别小看那根细细的指挥棒被抽到生疼生疼的,我刚想给自己揉揉就发现它兜头扑来,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捂住头,却意外的被一股外力往后拖,后背靠上了一堵肉墙。很心虚的眯开眼睛,只见那个人脸上的表情除了意外还是意外,仿佛被雷击中一般,手里的指挥棒也僵直了,掉了。他呼吸是那么的不顺畅,老半天才轻呼道:“拉拉?!”
      得,我也僵化了。
      身后的拉拉,用不同于他的歌声的清润嗓音说:\\\\\\\\\\\\\\\\\\\\\\\\\\\\\\\\\\\\\\\\\\\\\\\\\\\\\\\\\\\\\\\"打人是不对的.\\\\\\\\\\\\\\\\\\\\\\\\\\\\\\\\\\\\\\\\\\\\\\\\\\\\\\\\\\\\\\\"
      那时我唯一的感觉就是我想我要疯了.

      我已经记不得当时是怎么转身的,我望着那张精致的不真实的脸,被他那无与伦比的中性美所震撼,尤其是那双眼睛。这一天的天空,晴空万里,碧蓝的天空,时不时飘过朵朵白云,拉拉看着我礼貌的微笑,而我荒谬的觉得那是因为他很紧张。看来我的大脑确实受到了相当大的刺激。
      “叶?”一声熟悉的呼唤唤回了我的视线。许久不曾关注我的拉莫站在不远处,抱着我的军装,用一种很专注的眼神看着我们这边。自然,我也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很能明白此刻我一定不在他的视野里,看他那激动的情绪表情,将我的厚布军装绞得跟个麻花似的,可见现实中的拉拉对他是个多大的诱惑。
      就这样拉拉与拉莫以一种很难让外人明白的眼神交流方式对视着。终于,坤因为被他心目中的偶像所冷漠,很热情的邀请拉拉共进午餐去了。而我决定到附近的小餐馆把午饭打发掉。别问我为什么知道那个人叫坤,却楞说不认识。我自认是个记仇的人,记得曾经有本星相书说过,我那个星座的人特别容易记仇,被得罪的当时可能没什么,事后往往会让那个得罪我的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虽然有些夸张,不过很能说明问题。
      坤!哼,那个勒我脖子的原主,那个被佐别恐吓的地方官,那个无数次和我争玲的家伙。想到玲就会很难过,虽然逝者已矣,但现在想来还是她最乖,什么都听我的,在我成为她主人后,更是以我为天。如果她还在,一定不会象拉莫那样变心,果然失去的永远是最让人想念的。
      我吸了一口碗里的老鸭粉丝汤,白了一眼这会儿子坐在我面前的拉莫。哼,肚子饿的时候就想起我了!偏不给你买吃的!在这一理念的指导下,我吃蜂糕,喝汤水,然后把汤里的好料都吃完后,自认优雅的擦了擦嘴,看着拉莫。
      他到好,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容貌在外有何不妥,躇着秀气的淡眉,很忧郁很忧郁的看着我,那神情既委屈又绝望,蓝色的眸子里水汪汪的,虽然我对漂亮的东西没什么抵抗力,但我们这个星座的人,往往又过于现实,是属于可以让任何一个星座都恨得牙痒痒的铁石心肠。
      “你不是爱看拉拉吗?坐在这里干什么?”连我听了自己的声音都觉得特冷漠。拉莫只是摇摇头,估计也拿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
      “肚子饿了吗?”我缓和了一下语气。
      拉莫眼睛一亮,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坐在这里干什么?这里除了一碗喝剩的汤,什么都没有,而且我也没多余的钱给你买山珍海味。”
      拉莫楚楚可怜的看着我,那汪水在眼睛里晃啊晃的,特招人疼,我索性靠在椅背上与他保持距离。
      然后,就听见四周一片的抽气声,原来拉莫端起那半碗剩汤,咕咚咕咚喝个底朝天,真是又壮烈又豪气,那饭馆里那票大叔大婶心疼的。顿时批声四起,好几碗热菜热饭放在了拉莫的面前。
      我可不习惯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冷血、没人性。只想着赶快叫服务员结帐。拉莫的眼泪忍了这么久,终于还是没有忍住,他伸手抓住我的衣角,哇哇大哭起来。在别人眼里,一个漂亮的如同洋娃娃般可爱的孩子,一手捞着一件外套,一手揪着一个冷面的女人,隔着桌子,忍着饥饿,几乎半跪着伤心哭泣,那是多有号召力的可怜啊,尤其那嘴里还哽咽着解释:“不是的,不是的,叶,我…没有,没有吃,我不要吃饭,不吃饭,我不要吃饭了,呜呜~~~叶,叶呀…呜~~。”
      “哎呀,不哭了,不哭了,到阿姨家里,咱吃好吃的,不哭,不哭,噢,这小可怜,瞧你哭的。”一群人围着拉莫,又哄又劝,受拉莫影响有好几位上了年纪的也跟着掉眼泪。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我一定用刀那拉莫拉住的那截衣服割掉,而不是很无奈的用力掰开拉莫的手指。
      “叶,呜呜~~,叶,不要,叶,叶呀!~~!”眼见我掰开了两根手指,拉莫急得尖叫了起来。如果我因为他的哀求就放弃,那也太没面子了,用力掰开第三根,伴着拉莫绝望哀嚎,我飞快的窜出饭馆。不管拉莫挣脱众人的阻拦而打翻的桌椅,一路狂奔。
      虽然我从来不会自信的以为我会跑得过精灵种,但看着精神似乎处于错乱状态中的精灵种,我还是希望奇迹偶尔也该发生一次。拉莫已经完全恢复成精灵种原本野性的样子,乖巧伶俐的形象一扫而空,傻瓜才会以他主人自居,认为自己是安全的。
      因为为迎接外星来客,南区有好几条街被戒严而显得冷冷清清的,拉莫张开雪白的翅膀很轻松的挡住我的去路,金发都被吹到脑后,尖耳朵完全露了出来,庞大的翅膀缓慢扇动着,微微扬起些尘土,现在我是绝对不会跟他抢最冷酷宝座的。幸亏他没有露出他招牌小尖牙,否则我怕自己会象小老鼠般尖叫着团团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曾无数次救我于水火的拉古出现了。我几乎是惊喜的热切注视着拉古,但他这次却很让人失望。他慢悠悠地向我们走来,那姿态就好比在自家那小院子里散步,不过我可以用我的脑袋做担保,他肯定看见了我,最主要的是他肯定看见了正处于发飙状态的拉莫。
      既然‘山’不来救我,只能我去僦‘山’啦。深吸一口气,我撒丫子奔向拉古。然后只见眼前白光一闪,就被拉莫紧紧箍住。白色翅膀扇动着,眼前一阵白,一阵自然景观,我就象被惊扰的鸡,慌乱的挣扎,并气愤着仍然气定神闲的拉古。拉莫箍着我一步步后退,那速度绝对比拉古进的快!就象我急于挣脱拉莫,他似乎也很怕我挣脱,加注在我身上的力气越来越大,如果我是面团此刻恐怕已经贴在他身上了。最后白色的翅膀不动了,将我包住,我再次体会到了窒息般的痛苦。该死的拉古,居然不是来救我的,那还出现干什么,让我白开心。
      “放松,放松,你这样会吓坏她的。”难得听到拉古说那么多字,竟然不是对我说的。感觉轻松点了,我抬起头,正跟拉莫的视线对个正着,蓝色的眼睛那么严肃认真,看得我连滚带爬的扑向拉古。可惜,上衣的后背被拉莫紧紧抓着,我摆了个颇不美观的飞翔姿势,因为后拉力又倒回拉莫怀里。拉莫学着我往常对待他的动作,顺顺我的头发,拉拉我发皱有些被撕裂的衣服,然后拍拍我的脸。天啊,那是我安慰他的招牌动作呀,我是又气又想哭,难道说这是我教育失败造成的?难道说这又是我的错?
      一切就好像又回到了从前,拉莫亦步亦趋的跟着我,从不让我在他面前消失,甚至不让我离开他触手不可及的距离。我开始相信尤金说的话了,他很多方面都是在学习,学习模仿我平时的举动。经过了这次事件,让我深深的体认到我失败了,我的教育太失败了,我太怕看到他那专注而认真的学习态度。
      我也真是的,学什么不好,偏偏学别人犯贱。现在我多希望拉莫能象过去那样向我撒娇啊,他这样时时刻刻顶着一张严肃认真的漂亮脸蛋,注视着我,观察着我,学习着我,也可以说是研究着我,太让我害怕了。他要喜欢看拉拉就让他看好了,我干嘛呀,心里不舒坦,现在他拉拉不看了,也不让我看了。一切有关拉拉音容笑貌都成了立行禁止。我可不想自己变成被撕碎的海报,或是被砸烂的电视机,就算是一颗豆苗,谁不想健健康康能每天看见太阳啊。
      经常不着家的尤金也强烈的感觉到了拉莫的异常,得空时他问我拉莫是不是进入青春叛逆期了?我就象那些为教育孩子烦恼着家长可算找到组织了,拉住尤金,还没开口,就是一阵哽咽。同志那,你可算说到我心里去了。这小祖宗我究竟那得罪他了,他这么逆反。

      尤金一手托着下巴,研究了一下坐在我门头的拉莫,特深沉的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让他害怕的事。”
      我白了他一眼,也把视线放在靠着门框坐在地上的拉莫。尤金那不是废话,问题是究竟是什么事?
      卡尤拉端来的那盘鲜嫩鲜嫩的胡萝卜还原封不动的放在他脚边,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那可是他最爱吃的,他现在什么东西都不吃了。”对于他这种自暴自弃的行为,我也只敢对着尤金小声嘀咕。
      尤金猛得回头拿灰色的眼睛瞪着我,“天啊,你还真拿他当宠物养着呐。”尤金无奈的叹了口气,从卡尤拉给我准备的食盆中拿起一整块牛排,让我扔过去,结果拉莫接住就吃。听见我叫他的名字,拉莫从食物中抬头看着我。那眼神让我感觉满含挑衅,我立刻拉住尤金:“你看,他还瞪我。”“哎呀,只要你也吃牛排,他就不瞪你了。”虽然尤金那口气太敷衍了,不过我还是照做了,拉莫果然又埋头苦吃。
      “唉,这孩子碰上你这个主子,小日子过得还真惨。”尤金也不顾我的不满继续说:“还从没听说有精灵种光吃素就能饱的,居然能忍着过了这么久,他也够容忍你了。”“啊?可他老是吃,我还以为那是他爱吃。”“你是他主人,你让他吃什么,他当然就得吃什么,人家可是精灵种,虽然会残暴,对主人基本还是温顺的一塌糊涂的。”想想,确实素食基本上都是我让他吃的,可那会儿我还以为他爱吃,我那可全是为了表现我对他的好,才拿给他吃的啊。
      再一想,不对啊。“我第一次给他吃胡萝卜,他可是吃的口水乱流。”“在茧里饿了那么久,只要是吃的,即使不爱吃也会吃的很香,而且他那时急于想得到你的关注,急于表现他的顺从,你拿铁给他吃,他也会吃的很香的啦。”“是这样吗?”面对我这么虚心的求证,尤金只是无语问苍天。

      可能是感受到拉莫的低气场,最爱窜门的小可爱,也只是远远在我家门口转转就走,如果拉莫杀气腾腾,那小可爱连在门口转也不敢转了。一屋子除了拉古如常,其余的全都战战兢兢的,就怕惹了小少爷不高兴。没了甜美的笑容,拉莫变得跟拉古一样冷冰冰的,不爱说话,不爱有表情,连情绪也看不出来了。虽然有拉古在,晾拉莫不敢把我怎样,但当我提出让他上雷博士那住,他那愤怒的表情,我还以为他会把我撕碎了吃掉。最终,他还是沉默,什么也没发生,还真是个奇迹。
      当天夜里,我向窗侧躺,他站在我背后,很久很久。要不是我努力提醒自己,我是在装睡,我一定跳起来指着他鼻子骂。大半夜的,你不睡,别人还要睡,你这样站着,让我怎么睡啊。要杀要刮,痛快点行不行!
      “那个人很危险!”寂静的夜里,拉莫的低语突然响起来,把我吓了一跳。接着,感到一手正在理我的头发,酥麻麻的,很舒服。“不过,他们都说你不会有事的。”
      为了他那两句话,结果那一夜,拉莫什么时候离开的,我都不知道,却再也没睡着。
      第二天,吉丝告诉我,拉莫离家出走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