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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0 ...

  •   天方尽头——无限的未知
      作者:stela
      1
      历史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它难以琢磨,往往又带来悲伤。
      世界上分为两种人,一种是创造历史的人,他们不是有着强烈的使命感就是有着庞大的野心,但有一点他们是共有的,那就是卓越的能力;另一种人则是历史的旁观者,他们见证着历史,而不去改变它,即使他们有这种能力,而我就是这种人,我是个历史的旁观者!
      地球新历 178年
      距离人类首次离开母星地球,登陆月球已经过了好几个世纪,科技的发展已不是公元20世纪那些前辈们所能想象。几个世纪前,由于地球资源的日益消耗及许多因素导致了当人类一旦具有远距离太空探险的能力——超光速飞行器,就迫不及待地纷纷外出寻找新世界。只有极少数安分的人留了下来,他们通过自身的努力逐渐缓解了能源危机,污染危机使地球再现了第一次工业革命前的美丽天空,美丽湛蓝的天空。
      漫漫几个世纪,去与留这两种地球人之间的差异不可避免的产生了。留下的人由于环境变化不大,因此除了寿命的延长外,并没有很大的变化;而离开的人,由于环境,生存条件的变化(而且是持续变化)他们的所有几乎都进化了,除了寿命。鉴于此,陆续有回来母星地球的。
      我叫叶,土生土长的地球人,也就是别人所说的原主。现在地球上的原主已经非常稀少了,虽说还不至于象21世纪的熊猫,考拉,华南虎那么少,但也远没有21世纪60 亿人口时那么风光了。但生活水平还算不错。我已经20多岁,独立生活了(反正日常生活起居都很便利,吃,穿,住,行,都由联合委员会提供[注:当时的权利机构,那时地球已无国界之分]),我长相平凡,性格别扭——就是内向中有点外向,外向中又有点内向的那种。20多年来,我一直生活平静,直到遇到了‘他’,一个自称与我有血缘关系,是我兄弟的‘人’,一个说着一点就穿谎言的家伙。我父母就我一个孩子(也算是人口减少的一个原因吧),试想一个独子(别误会,就是指独生子女,不是一个儿子的意思哟)哪来的兄弟,而且还是个长得一点也不象家里人的漂亮人。
      在他的解释下,我似懂非懂地了解了他所说的血缘关系,但是我更愤怒了。
      优秀的原主一般在刚出生时,除了享受普通原主的待遇外,还从他(她)的身体组织细胞里提取遗传基因片段并用现代科技与生物技术相结合,其结果——基因生化人。优秀原主他(她)们的能力肯定很强,但有些事还是有一定的危险性,即使只有百万分之一,也不能让这些原主受到不必要的伤害,这时候就需要替身,而基因人就是最完美的替身。自然这里还有许多的约束,诸如,原主即本体消失则基因人即客体必消失,这是在提取基因时就作好的同步调整;当客体的意志与本体相违背时,以本体的意志为优先;原主不能同时拥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基因人,只有一个消失后,才能再得到一个等等。而我是个特例,我出生时十分瘦小,从最初的判断,体形瘦小的原主,智力等方面一般都不会太突出,所以我是个普通原主。此后的观察似乎也证实了这一点,我学说话比别人晚,学走路比别人慢,就连学认字也不如别人,科学证明在这种情况下的原主一般都较普通人更弱一些,当然特例也是有的,而且是个大特例,那就是为人类奔向太空提供了最重要,最基础的理论——相对论的爱因斯坦先生,他可是在4岁左右才能流利说话的,我可只是比别人晚了一点点,自然他也是个绝无仅有的唯一特例,由此可见我是个普通原主。
      10岁以后,情况稍微有了一点点的变化,被公认为乏味,沉默的我,居然被计算机称为有着同样发达的左右半脑,丰富的学识(天知道那来的),高智商,总之是有着让计算机也羡慕的大脑和能力(呃,也太夸张了吧),于是联合委员会补上了他们认为该补的失误,从小到大那么多次的体检,也不知是那次被人多提了一点精华,不管怎么说,这就是夜的由来。而委员会的那些成员们觉得补做似乎有失他们的面子,要知道他(她)们可都是自诩为最精英的,因此也就不把夜送来了,也不知会我知道了,换句话说,如果不是夜想和原主本体的我在一起,从委员会逃出来到我这儿,我这个本体,还被蒙在鼓里。本来在我的认知领域里就不赞成基因人的存在,因为这总让我有危机意识,我不喜欢骗人,把人蒙在鼓里,但是我更不喜欢别人骗我,把我蒙在鼓里。我、我,让我怎么咽得下这口气,可是夜已经是活生生地存在了,我不知他存在了多久,但问题是他已经存在了,我有权决定他的生死,但我觉得我怕是下不了这个决心了。算了,即来之则安之,随便吧,于是,夜就在我的允许下同我一起生活了。
      一起生活后,我发现我们还是有许多不同的,除了长相不同外,性格不同,性别不同,(因为出于用途考虑基因人一律采用男性形态)喜好不同,我看着这个恐怕就基因相同其他全不相同的漂亮的人感到很疑惑,他真的和我有着相同的基因吗?怎么都没什么一样的地方。好在是他要适应我而不是要我适应他,否则我真不知该怎么适应了。
      他很沉默。我是沉默的,可当我和熟人在一起时我可是有名的唠叨鬼,可他连和我在一起都没话可说似的。我冷静,他比我更冷静,我还不时爆发一下(当然如果失控的话可能爆发几下),他可太成熟了,好象没什么事能使他失去冷静,永远都是不变的温和表情,温和的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的表情。当一切都归于平静,这似乎是平和生活的一段小插曲,我以为日子可以继续平淡的过下去。
      2 神之海
      我不喜欢麻烦,
      但麻烦的事往往都是接踵而来;
      我喜欢做个旁观者,
      但当命运之手来敲门时,我该如何抉择。

      一个多月后,我如平常般闲逛后回家,家里来了不速之客,看样子应该是个大人物,门前密密麻麻一大群仲人,就是那些祖先离开地球后又回来的人的后代,他们有着比原主强健的体魄,高度的智慧,但一切都是要有代价的,任何小小的得到,都需要付出,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而他们的代价也确实不小,他们的寿命只有几十年,与原主的几百年有些甚至千年以上还不止相比显得异常的短暂。
      因此,这个社会在无形中也是划分等级的,最上是原主相对也最少。权利机关——联合委员会,其成员大多都是原主里的精英,其次是仲人和联合委员会里原主的基因人,然后是获准在地球居住的外星人,最次就是外星难民。
      一进门,我觉得我的火气指数就象零度的温度计插入沸水中一样迅速飙升。屋里的人其实不多,总共三个,一个是夜,另两个,一个坐着,翘着二郎腿,神情悠闲地吃着原本夜为我准备的小点心;一个只是默默地站着,背对我;夜的表情就稀奇了,他似乎很为难而又有些紧张,看见我进来居然象犯错的孩子般低下了头,这还是我难得见到他突破101表情。究竟坐着的人是谁?
      “叶,近来日子过得可好啊。”果然是抢我点心的贼,连声音也是那么的欠揍。
      “叶,我和你打招呼,你怎么不理人呢?”用一种责备的眼神,这位霸着我家,吃了我点心的无赖居然是看向我的,我实在是太老实了竟然还问:“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当然!”
      “我又不认识你。”
      “我认识啊,我这次来是来接你和夜去总部住的。”
      话一出口,夜立刻用一种为难,也许是痛苦的目光看着我,他的心情我多少有点了解。基因人多以讨好原主,以原主的意愿为第一,若是不能在原主身边的基因人一般都被认为没用、废物而遭到别人的厌弃,也就很难在社会上生存了,若我不去,他恐怕就会再受歧视(因为他一开始不在我身边),而他又不能违背我的意志。
      一下子屋里的气氛变得很奇怪,屋里也就更安静了,三双眼睛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都看着我,一双充满询问,征求意见的,一双我觉得是幸灾乐祸的,还有一双背对着我,我不太清楚。我的胆子一向很小,被这三双眼睛看着给我一种如被针芒的感觉,别说表态了,我现在连呼吸都有点不太顺畅。
      “对了,我介绍一下,他是我的基因人,叫肯。”
      “我是联合委员会的秘书长,你就叫我亚瑟吧。我的建议是:你还是和我回去,因为主席的意思是不管用什么手段都得让你们俩回去,我可是费了很大的劲,才使他们同意先用比较温和的方式请你们回去的,我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你看……”
      亚瑟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他没有表达出来的意思光从这个尾音里我也能体会出一二。我现在深刻体会了什么叫身不由己了,在约法三章后,我同意去联合委员会。惯例都是原主优秀,基因人得以进入委员会工作,而我则成了基因人优秀,借他的光入住委员会的第一人,自此,我由一名普通的米虫升级成为一位大权在握的职业大米虫。坐在委员会那黑色以电力为动力的轿车上我还有些迷迷糊糊不真实的感觉。
      轿车进入一块高尚住宅区后在一栋两层的别墅前停下,等我们下车后就离开了。
      “以后,这儿就是你和夜的家了,我和肯就住临栋那幢别墅,有空来玩哦。”懒得理你,心里闷哼一声,我进屋打量着新住处。不愧是职业大米虫的家,大,漂亮,设备齐全。
      就在我和夜打算在新家里休息时,那个烦人的亚瑟又来了。
      “我怕你刚来不习惯,我把最爱的超级宠物先借你养几天。” 我顺着声音看着亚瑟的超级宠物,一看那所谓的宠物我就傻了,那也叫宠物?说象狗吧我觉的还是象狼比较贴切,那两只犬齿都和剑齿虎有的比;眼睛是红色的,那个亚瑟还说是象红宝石一样漂亮,真是审美观点也够有问题;个头有大半个人那么高,咳,我承认我是不高,可超过一米多的狗总不能称为小可爱吧!要我抱在手里,我又不是练举重的。
      20几小时后,我就为自己的懦弱而深深地悔恨。吃饭它一定要和我们同一张桌子,还得不停地给它添饭。不添?!那就更惨,它的碗一空,它就伸着舌头,大喘气地看着你,正确的说是看着你碗里的东西,这样你还能吃的下?只得不停的使它的碗保持半满状态,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它实在是吃的太快了,原本快乐的进餐却把我和夜累得够呛。吃完饭总可以好好休息,看看电视了吧。不!它也不想想它那个个头还学别人撒娇,不时地在我身边蹭来蹭去,在它第三次把我从椅子上蹭下来时,我终于忍无可忍了。于是我在前面拉,夜在后边推把它往原来的住处挪,原先只要一分钟的路我俩楞是用了30分钟还不止。到了亚瑟家,我推门而入,前厅没人,我就走向后厅,在门口就听见,
      “亚瑟,你说小可爱在叶家会不会受她的虐待啊,我总觉得她似乎不太喜欢小可爱,而且我觉得她有虐待动物的倾向。”
      “就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把小可爱借她养,让她通过虐待动物,发泄发泄。”
      “砰!”我气得一脚踢开门,指着小可爱,从牙缝里挤出两字:“还你!”然后转身拉着夜就走。回了自己家,锁上门,从地图上把亚瑟家画了老大一个X后,还是忍不下这口气,我爆发了。
      “我虐待,我虐待它!它不虐待我就不错了,什么叫我长得象会虐待动物的人,他们那只眼睛看着我象了,…。”
      夜就这样静静地一边看着我来来回回边走边发泄,一边泡着茶,因为等会儿我的口就要干了。
      经过这么一折腾,刚搬新家的紧张不安感到是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3
      静静的海,其实并不象它表象那么静,
      平静的海面下,往往暗潮汹涌。
      是非圈里,即使你不会搬弄是非,
      只要你身在其中,必受其累。

      几天下来我对自己目前的状况有了个大概的了解。原来的我对执政层的了解太少了。原来联合委员会的大权大抵集中在两个人手里,一个是秘书长亚瑟,一个是主席罗凯,现在由于我的介入,权力的平衡有了一些变化。夜为我这个原主在委员会里可挣了不少的头衔,象执行总长,行政院副长官,科学研究院院长等等,这些都是有一定实权的高位。以前因为我这个原主不在,夜做得再好也枉然,就如同打杂的,在委员会里得不到他应有的尊重。现在不同了,由于我的存在,再加上夜优秀的工作业绩,没有人敢看不起他,而我也一下子成为了备受注目的实力派人物。据肯称这一切还要归功于亚瑟的支持,有了亚瑟这个联合委员会秘书长在背后撑腰,我才能这么顺利的进入委员会。不过由于上次的事,我还没原谅他,外加我可不认为亚瑟会这么做,所以我没放在心上,但成了一个大权在握的人这一认知,还是让我觉得有点不适应。
      联合委员会的主要办公地点位于地球最大也最发达的都市,我们称之为帝都。
      随着科技的发展,城市功能也被细分,但是为了方便与外星打交道以及从行政政策的推行角度来说一个星球没有一个象征形象的首都是不妥当的,帝都也就这样应运而生,既遵循传统也顺应了现代新形势的需要。
      帝都是一座建立在人类几千年历史所存积下来的深厚底蕴基础之上的现代都市,在它的东部汇聚了各个时期不同风格的建筑,哥特式,巴洛克式应有尽有,素有‘历史建筑博物馆之称’;西部人文气息浓烈,是几所知名学校的校址所在地;南面则是商业圈,集娱乐休闲与一体,北面因为毗邻大片森林而公园成片。地球的权力机构联合委员会则处在帝都的中心,是为了闹中取静,还是出于其它原因已经不得而知,但联合委员会的议会大堂,行政院,星域空间管理规划局等等机构已经在这个占地面积超过50平方公里的区域里存在并运作1个世纪也不止了。
      在联合委员会工作的人,个个神情都很严肃,最起码都很庄重,而我这个本来嘻哈惯了的人,即使再怎么克制,还是有种不协调感,无形中感觉手脚被束缚住一样不自由。好在这里大多是陌生人,而我和陌生人相处一向都很沉默总算还找到点在这儿的处世之道。
      根据亚瑟的建议,我如果有空的话就在我的职务范围内到处走走,反正实际干活的是夜,我当然有空,那就到处溜达溜达好了。
      执行厅我到了门口就出来了,里面就象20世纪的股市交易所一样人头蹿动,一整排一整排的电脑整齐的排列在大厅的前方,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还有就一些文件处理的看法嗡嗡的传入我的耳朵,在大家忙的翻天的时候,而我这个长官却在里面闲逛,我会很惭愧的。
      行政院我倒是进去了,但不是我的本意,刚踏上行政院宛如希腊神庙般白色大理石铺成的最高一级台阶我就往后退,可惜还是被逮住了。在一大群老人家面前,我就象一位接受老师训话的小学生乖乖听他们关于近期施政纲要的报告,然后是形势教育,再然后我说要去视察科学研究院逃了出来。在他们面前我有罪恶感,别人考虑那么多的事,年纪也比我大许多,(基本上除了亚瑟未满20 ,其他人都比我大,有个很奇怪的现象,似乎有年龄断层,基本上科技的发展,容貌到了20岁后变化就很少了,以100年一个年龄段,那就少了我上面的那段)经验比我丰富,我什么都不会,由于自小养成的自卑感,使我总有一种对不起他们的感觉。
      在科学研究院的门口遇到了亚瑟,只得强迫中奖的让他当我的向导。来到基因生化部时,我突发一问:“那个,我想见见夜的…怎么说呢,也算是创造者吧。”
      “那是保密的。”
      “我是这的老大,为什么我不能知道,难道是唬弄我的?”
      “瞧你又说粗话了,应该说是负责人。给你出道意识趋进题,你的皮肤是金(白)色的(就是亚裔人种所特有的),头发是栗色的,眼睛是晶莹的琥珀色,一个字,是什么?”
      那个答案我差点脱口而出,一想不对,他分明是叉开话题嘛!
      “别打岔,先回答我的问题。”
      “这是大家的智慧结晶,真要说的话,在这的都有份儿,怎么你要打击报复啊。” 亚瑟带着调侃的语气笑嘻嘻地说。
      看来还有些我不知道的东西,在很久以后我还真有些感激他当时没有告诉我,至少让我相对又多过了一段平静轻松的日子,也许真是应了句老话,知道的越少烦恼越少,知道了又如何呢?还是会发生,尤其我又抱着做个旁观者的态度。
      说起基因工程我还多少有点常识,取合格的健康组织细胞,用生化棒刺入细胞核内,用中子轰击基因链,然后提取所需的基因片段,植入载体后,放入培养液内与生化身体结合再生。因此他没有本体的记忆,思维也是不同的,只有先天的资质是相同的。
      在生化机器人部,我意外的见到了传闻中的另一个实力派人物,联合委员会主席——罗凯。
      “你就是夜的原主?不象嘛!”轻蔑的口气,立刻被我划入不受欢迎的人一类。
      “会不会搞错了,这种人居然是安洁洛斯系统的唯一准许官能接入者,哼!”对这么一个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说如此刻薄的话,眼睛长在头顶上,明显对我充满敌意的人,我决定了,从此刻起他将取代亚瑟成为我最讨厌的人!对付这种人的最佳办法就是不理他,让他一个人在那叫好了。
      没想到他离去时的那句话让一贯从容的亚瑟也有点有失常态。只见他神情严肃的和罗凯在边上说了几句,罗凯就面色难看的走了,我尽量伸长耳朵,可惜只听得‘你对她最好客气一点;神之海,消失,夜’这些只言片语。看这架势,罗凯肯定有什么把柄落在亚瑟手里,这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权利场的交易吧。不管怎样,此后罗凯见到我,也不多啰嗦,看见当隐形。没几天,我想我也知道那是什么把柄了。
      那天,我等夜一起回去,我是路盲,还不太认得路,关键是这座城中城地方太大,许多建筑又太复杂相似,我可真不是为自己找理由!等了五分钟后我决定自己找他,最主要的是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天也黑了,肚子也饿了。
      在议事厅前的走道上我看见有两个人在拥吻,看清楚点我纠正一下,是一个人在强吻另一个人,而另一个人想当然在挣扎,再看清楚点,那两人一个是罗凯,另一个居然是夜!夜!?我惊得叫了起来,可惜发不了声,因为有人已经捂住了我的嘴。
      在亚瑟的家里,我沿着蜜蜂的8字路线来回的走着。
      “怎么回事?怎么一回事!难怪夜这样,难怪罗凯他那样,难怪啊难怪….”
      “等等,什么这样,那样,你别想那么多会想歪的。”
      “我想歪?!我亲眼看见的,那个伪君子,我要让….”
      “停!停!停!你听我讲个故事,好不好。”
      “不好!我没空听故事,我要…”
      “你不想吃香碰碰的烤米饼了?!”“……”
      “从前有个妖精为了讨好主人,去火山口取一种珍贵的宝石,结果受了重伤,被一位猎人所救,猎人第一眼就爱上了美丽的妖精,为了留住他硬是扭断了妖精的羽翅。后来猎人见妖精还是执意要走,为了留住心上人,猎人堵住了所有妖精可能离开他的办法,绝望的妖精只得每天向着他主人住的那片海的方向歌唱,以此表达他对主人的思念和忠诚,希望风能把他的心声传达给他的主人,直到他气绝方止。”
      “什么烂故事,一点也不好听,我去看看肯的烤米饼做的怎样了。”
      “唉,你还是没明白。”
      其实,我不是一点也不明白,只是结局让我不舒服,隐隐中透着不安,从小一遇上不如意的事,我的选择不是跳过就是遗忘,说我逃避也好,说我懦弱也罢,反正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回到家,夜已经做了晚饭等着我了,我尽量和平常一样,但我又是那种有疑问不问就很难过的人,于是。
      “夜。”
      “什么?”
      “呃,不,没什么。”
      我果然是个别扭的人,这一夜我到底还是什么也没有问,而夜还是和平常没什么两样,我在心中暗暗对自己说,也许是我的错觉,也许是我看错了,我在自我催眠中渐渐睡去。
      4 伤心碧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栏露华浓;
      天涯海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蒂春心托杜鹃;
      多情总被无情恼,冬风笑问谁痴情。

      此后,每次看见罗凯,我还是不自觉的瞪他一眼,而他似乎也用一种怨怼的眼神看着我。这种脆弱的平静只维持了相当短的一段时间就被打破了。
      那天外面下着淅沥的春雨,我一个人在行政院偏厅的雕木回廊里闲逛着,此时行政院里大多数人都回去了,小雨滴答的打在落地窗上,回廊的另一头有人迎面走来,当我回过神来时,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总之我冷哼了一声,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下,这一声非常的明显,我们之间‘纤细的警戒线’断了。
      只见罗凯朝我直冲过来,我本能的往窗的另一面退去,他朝我嚷道:“你懂什么!你什么也不懂!你从小有疼你的双亲,日子过的一直很快乐,有那么多人宠着你,不论做什么都很顺利,就连进委员会也没有任何障碍,有人替你铺路,而我呢!我的父母都是科学院的专家,在他们眼里只有研究,从小我就很少见到他们,但我仍是以他们为傲,我不断的努力,希望有一天他们会以我为荣,就在我的能力初次被认可的那天,我去他们的实验基地想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在通往他们工作地的路上……那简直是个人间地狱,震耳的巨声,漫天的火光,风中飘来蛋白质烧焦后的臭味,爆炸引起了力场的巨变外加激起的尘埃,使人无法靠近,一年后方能进入。此后我不断的努力,我终于能进入高层,有权翻阅绝密资料了,却出现了你!我这一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动情爱的人,也因为你,他不爱我,你说这些我要向谁讨,向谁讨!”
      窗外的雨停了,浅蓝色的月亮在云层中穿梭,一明一暗地,罗凯在我面前象一只发疯的狂狮般怒吼着,当我再次回过神来时,罗凯已不知所踪,我独自一人跌坐在地上,默默地看着窗外。
      听了罗凯的话,心觉得闷闷的,不知是为了罗凯还是为了我。
      又开始下小雨了,雨中的我在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中漫无目的地走着,这是我出生我生长的城市,但是我对它又知道多少呢?它的道路我不熟悉;它的变化我不清楚;它所发生的事我也不知道,也许我真的很自私,在过去的20多年里,我只注意着自己,不去关心外面发生了什么,也不想关心,我在自己的周围建起了一道墙,即阻隔了外界的清扰,也封闭了自己的心。
      ````````````````````````````````````````````````````````````“如果,我帮你实现你的愿望,十几年后你能……”
      “我不能,我不能许下我没有把握的诺言,我没有信心到那时能完成诺言。”……
      “如果,将来要你选择,你是牺牲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来救世界还是抛弃这个世界。”
      “我不认为我对这个世界如此有影响力。”
      “只是如果呢?”
      “我不知道,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我不想花时间考虑这些有的没的。”
      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不知要看什么,一双金银妖瞳,少有的金银妖瞳。
      ~~~~~~~~~~~~~~~~~~~~~~~~~~~~~~~~~~~~~~~~~~~~~~~~~~~~~~~
      “啊呵!”我噌得从床上惊起,梦,原来是个梦,虽然它如此真实。自那以后,梦境一个接着一个,有的依稀记得,有的只有模糊的影象,有的有对话,有的没有,例如,我记得有一个,有个漂亮的男孩跟着我,一直默默地跟着我,他有一双漂亮的蓝紫色的眸子,透着凄婉怨意,我在前面走,然后就醒了,我的心即觉得快意又有些愧疚,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为了让困扰我的梦境消失,只有先从梦境的起因弄起! 于是我找到了亚瑟。
      “亚瑟,我想查看一下近20 年来的绝密极档案。你别告诉我,我的级别不到,或是不属我的范围!”
      “唉,算了,你迟早会知道。” 亚瑟看了看我,叹了一口气,然后带我进入了绝密档案室。
      “约15年前当时的最大的研究基地——神之海,发生不明原因的大爆炸,损失了当时几乎所有的青壮年科学家,但一直困扰着他们的安洁洛斯系统的系统官能接触却令人费解的有了启动的迹象了,此后。。你自己看吧。”
      我用了一小时翻阅资料,却用了一整天来消化我所看到的。现在委员会里三十岁以下的成员中77%的人有亲人在那次事件中丧命,也包括亚瑟和罗凯。
      特 I级机密
      安洁洛斯系统——人工智能,封闭式操作系统,目前HXS系统官能接触者(即可以对其进行命令输出)——叶。
      I级机密
      夜——叶的生化基因人,最终形,前几个遭速水碧破坏,原因不明。……
      人就是这样,不知道的时候也没怎么样,知道了,烦恼也来了,我就更困扰了,思前想后我决定去见见这个速水碧。
      基本上速水碧的囚禁处条件还不错,宽敞明亮的房间,必备的日常设施,除了花园洋房外的那些守卫,这儿简直就是个渡假的好地方,可独独没有自由。虽然在这个社会,自由是相对的,但在一定的范围内,大家都几乎享有一定的自由,这是很无奈的,但这就是现状,这是大家必须要体认的,但他连这个也由于防碍了别人的自由而受到限制。
      走进房间,窗台上坐着一个青年,目光呆滞的看着窗外,因为他连我的进入似乎都没有察觉。
      在这里我又一次受到了震惊!
      “你好,我是……”
      “叶,是吧!”肯定的口气,他缓缓转过头来——金银妖瞳!是的,他有一双罕见的金银妖瞳,就跟我梦境中的那个人的一模一样!不,我不能肯定。
      “你不认得我了?你可还和小时侯一样没什么变化,很容易认呢!”说着他居然笑了起来,不可否认他的笑容很有感染力,我敢肯定我背后的两个仲人倒吸了一口气,为了证实我的想法我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果然,他们的眼中满是惊艳和意外。不知怎的我尽然有些生气。拜托,我是女的看见漂亮英俊的男生被迷倒是正常的,但也没他们那么夸张,要不是有规定,我肯定把那两个白痴关在门外。
      大步走上前,等到了交谈不会被听见的范围我再次开口了。
      “我听说是你把我之前的生化基……”
      “你还爱吃甜食?”
      “呃,嗯。”
      “你还和小时侯一样啊。那橙果呢?”
      “呃,嗯。”
      “果然。”……天啊,我真是应付不来这种人,亚瑟是,速水碧也是,他们的话就象是滔滔江水,连绵不断,我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亚瑟还好,时间长了我也有了应对之策,可这速水碧,在他讲的我都快梦周公时,他突然严肃地说了一句:“我恨你,所以我不停的消灭你的基因人!”
      就这一句话,我的瞌睡虫集体冬眠去了,我先是猛的抬起头,然后呆呆地看着他,看着那双深见不到底的金银妖瞳,很久,我咽了一口口水。
      “为什么?我几乎就不记得你,也许你认错人了。”
      “因为你太过分了,对自己以外的一切太冷漠了。”
      我不知该如何说下去,我低下了头。
      “你相信吗?你是神之海毁灭的导火索。”
      我又一次猛然抬起了头,拜托,大哥,你能不能把有爆炸性的话一次讲完啊,再这样下去我的头都晕了。
      “我和一个小熊星座的人,我只知道他的大致方位,我们偶然的机会有了接触,我们一起聊天,发现彼此很聊得来。那天聊到你,后来我们一起偷偷地搞启动安洁洛斯系统的方法。晚上我和他交流,白天我就把晚上的方法用于实验,一开始都很顺利,但当我装入HXS官能接触系统时,我发现它的运算速度异常,我立刻用修正码修正,改进了它的安全系统,但…第二天夜里神之海就发生了爆炸,而安洁洛斯已经启动了,我明明记得我还没有输入启动人工智能口令的,那个混蛋!”
      基本上这种人被人卖了还替人点钱我也不奇怪,居然随随便便就相信一个不了解的人,虽然如果我是他也会信。可问题是那个人的动机是什么呢?纯粹的变态?虽说许多的学者都有点偏执,但很少有走极端的,而且我觉的这个可能几乎不存在,如果是,那速水碧一定能感觉的到,因为他们一直在交换他们的科研心得,这其中是很微妙的,熟话说: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如果有什么,碧肯定能知道,那究竟还有什么呢,是什么会使人用如此激烈的手段呢?还是里面另有原因?唉,又一个令人头大的迷题!
      这一天就在震惊与更震惊中度过了。
      5 心之声
      世间常常如此,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如果一切都天随人愿,这人世间的情与爱也许就不会让人又爱又恨了,那是否意味着也就不是那么让人如痴如狂了呢?
      夜
      今天叶就要去看他了。他,三年前,当我第一次睁开眼睛看着这个世界时,我第一个看见的人就是他——速水碧。我睁开眼的一瞬间我看见他眼里的惊讶,那金银妖瞳里透着惊讶,事后想想也许是没料到我提前觉醒,来不及将我消灭吧。但很快我就知道那双引人遐想的眼睛其实是透过我看着另一个灵魂,即使是这样我的心还是沉沦了。不知他现在怎样了。今晚的他也许会很愉快吧。为何呀,为何,我爱的人不爱我,爱我的人我不爱,如果一切都能简单点该有多好,叶还不知道,要是让叶知道的话,不!不能让她知道!就象他们所说的,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减少她的烦恼,而不是增加,未来还不知会发生什么!心隐隐作痛。
      6 梦非梦
      梦境非现实,现实非梦境,这是两者的区别;
      梦境即现实,现实即梦境,如果两者融合了。
      我在梦境与现实间徘徊,我分不清什么是梦境,什么是现实,我迷失了,在现实的梦境中,亦或是梦境的现实中。
      梦
      武器,人,战争,流血,死亡,从速水碧那回来后,梦境并没有如期望的那样消失,不,应该说原来的那些被取代了,取而代之的是血腥,痛苦,也许还有绝望。
      “呃呵,呵,呵~!”我从梦中醒来,大口地喘着气,涔涔的汗水顺着头发滴落下来,身上的衣服全都湿了,粘在皮肤上很不舒服,但这些都顾不得了,我在努力地回想刚才的梦境,但怎么也想不起来,也许是我潜意识里在拒绝自己进一步探索,我记不清梦里的一切,只是感到恐惧与绝望,彻底的绝望。我发现我在发抖,是的,我正在发抖,不知是因为衣服湿了的缘故,还是别的原因,只知道我在发抖,我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那只是梦境,不代表什么,是的,不代表什么!
      几天后
      我独自一人坐在生化部的生态植物园内,不是因为我没来过,事实上以我来这儿的次数和熟识程度恐怕和这个园的主研究员雷博士有的比。在这些已具有一定人性化的植物中,我还是没有办法冷静下来,自那夜起恐惧如影随形地跟着我。我想控制住自己似乎是无止尽的颤抖,原以为在这里也许可以寻求心灵的平和,可以使自己能够镇定起来。但满园的美景,迷人的芬芳,和煦的阳光,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能使我停止这恼人的发抖,就连藤属的美人蕉也看出了我的不安,弯下它的花茎用它那娇艳欲滴的花瓣,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可惜它的安慰也不能消除发抖,我想伸手拍拍它,表示谢意,这才发现我的周围已到处都是植物们伸出的藤枝,就连脚边也围满了向地类植物的嫩叶,桡是我也不由愣了好一会儿,虽然已有一定的思维,不过还是一群单纯的生物啊,心头涌上一股暖意。
      亚瑟,肯,夜就是在重重生态植物群里找到了我,看到他们我才发现,这几天我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发现聒噪的亚瑟,爱调侃的肯,安静的夜的担心,因为他们看到我时,明显都松了一口气,虽然立刻又紧锁眉头。
      “你一个人在这儿,不会是为了构思下次如何趁我们不注意欺负我家的小可爱吧。”该死的轻浮口气还是有着一如既往的令人牙根痒痒的感觉。
      “那我得好好提醒小可爱要提防披着人皮的坏人呀。”肯也不忘再添一把柴。
      我浑身发抖,不过这回是气的!
      夜还是一贯的作风,什么也不说只是默默地站在我身边,静静地看着我,基本上也甭指望他能帮我数落那两个欠揍的家伙,要是他能说得过他们那还真比铁树开花要希奇的多,因为现代科学已到了要它什么时候开花就什么时候开,要开几次就几次的地步了,可他那无坚不摧的沉默恐怕是现代科技也难以逾越的障碍。
      唉!我想叹口气,但我连叹气的时间也没有,总部通过生物屏蔽传话要我们快回去,紧急事态!
      非梦
      当我们一行人到达总部的主控计算机前时,罗凯已经在那里了。罗凯先是瞄了一眼夜,然后正了正神色看向我们,我们都装作没看见,发生了那么多事我暂时没空管这些。
      “你们来了,看看这个!”
      巨大的屏幕上出现的是一艘巨大的宇宙航母,也许是屏幕的关系,它看起来是那么的巨大,暗暗压下不舒服的感觉,我似乎听到‘唉,真的来了。’
      我的瞳孔一阵收缩,手脚冰凉,全身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直到有人从背后拍了我一下。
      “啊!”我惊恐的叫了一声
      “唉,算了,我再说一遍。不管怎样,现在事态紧急,虽然安洁洛斯系统还没有完善但都必须启用安洁洛斯系统中的军用防御设施。”亚瑟正色道。
      “呃,好。”我只是反射性的应道。然后就莫名其妙的被带到安洁洛斯系统的HXS系统官能接触控制室,然后,我还是不明白地看着站在我身后的亚瑟。然后亚瑟很无奈的又开口了,“里面只有你是被允许进入的。”我还是处在一片茫然中,夜在旁边开了口,“我和你一起进去,我拥有和你一样的基因应该也能进入的。”我转向夜的方向,看见了一汪深潭,猛得做了一次深呼吸,问:“要我作什么呢?”
      “下达命令!”出乎意料地这次是罗凯作的答。
      “不,不会吧,能不能换人啊,大哥这个我做不来的。”
      “没事的,我们在R区主控室与你保持联系,具体怎么做,我或夜会告诉你的。”亚瑟难得的拍拍我的肩安慰我。
      进入HXS控制室,夜说这只是演习性质,只是以防万一,不用太但心,然后让我坐在中间的一个操作椅内后,径自走入另一边的室内,在他进入的一瞬间,我不知怎的又叫住了他,他回过头来微笑着对我说:“没事的,不用太担心,我会帮你的。”在我的印象里这是他第一次微笑,使他俊朗的外形增添了一种妩媚,也许用这个词来形容一个男人有点不适合,但当时我只能想到这个词。就象寒风中最后的锦质芙蓉,绽放着他的娇媚,取悦着不可能停留的山溪,凄凄哀哀,亦幻亦真,可他这又是为了什么呢?甩甩头我又自寻烦恼了,我可真是多心了,现在可不是想这些有的没的的时候。定了定心,按照亚瑟通过心理屏蔽传来的步骤开始了HXS的第一次接触。
      开启外层空间监视屏,安洁洛斯系统电源全开,能量注入,接入主控计算机,将外层空间轨道——欧米环,切换成战时防御状态。还好一切似乎很顺利,我也镇定了不少,渐渐适应了,夜那边的连线接头也一切正常。
      一切就绪,我打开A心理屏蔽试着与来者联系,也许夜是前方系统的直接接入者,因此外界的一切都于他直接接触,而我开了心理屏蔽,就好象接入一个通道一样,一股恶意直接进入脑中,好难过,好难过,我在操作椅上不受控制的干呕起来,“叶!叶!怎么了?”亚瑟通过生物屏蔽焦急的询问。“我没事!”就在我们这一问一答之间,漫天的乌云笼罩住天空,近向显示,天!是战舰,无数的无人战舰!没有宣战,没有言语,直接冲过来攻击,小股激光炮束被欧米环挡下后通过缝隙落下,即便是如此微小的光束也足以造成一个个山一样大的坑,好在那些落点的地表没人。不,有人!还有人!分区屏幕显示,刚才的爆炸处还有几十个人,我不知道他们是原主,仲人还是基因人,但他们是人类!因为血正从伤处流下,是,是红色的血呀!也许是我有点晕血吧,我神经质的大叫“夜!干涉光束,干涉光束,干扰激光!”
      “前方左侧,不明飞行物以每秒9节的速度正在接近中。”好听的女中音响起,那是安洁洛斯系统的人性化主控计算机的声音,正中大屏幕上则是大特写,那是在娱乐节目中才有的战斗机器人,应该是机器人吧,‘他’着陆后,先是做了一个令人看不懂的挑衅手势,然后噩!梦!成!真!地球成了一个杀戮场,一个真正的修罗地狱,我方的大气层空防部队没能及时阻止它的前进步伐。血色,森林是血色的,大地是血色的,蔚蓝的大海也变成了血色,我想喊,可有什么卡在喉咙口,我想哭,可我哭不出,现实与梦境融合了,这里是梦境,不是现实,我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说。天空下起了雨,红色的雨,由血形成的红色的雨!
      “叶!叶!你听见了没有,进攻系统拒绝夜的接入,夜只能虚拟介入防御系统,你必须自己介入安洁洛斯的HXS官能接触系统把夜替出来,夜无法完全代替你操纵整个系统,你听见了没有!快把夜替出来!”罗凯急急地吼道。
      “我,我,我不行的,我,我做不到……”
      “啊~~!”一声响澈天际的惨叫过后,目标消失了。
      “夜,夜!!”我缓过气来,跌跌撞撞地向夜的所在处走去,夜静静地躺在操作椅上,再也不能对我的呼唤做出反应了,鲜红的血从耳,鼻,眼,口各处缓缓流出,使原本被血变成暗红色的椅子再次鲜亮起来,我跪坐在夜的身边,一股液体从眼中流出,想止也怕是止不住了。
      我如行尸走肉般在亚瑟簇拥下走向休息处,那个曾经被我和夜称为家的地方。
      “你这个凶手,凶手!”罗凯象只疯狮般的怒吼着,如果没有肯他们死命的拉抱住他,我想他也许真的会象野兽般把我撕碎,然后啖食殆尽吧。
      我已经不在发抖了,曾经一度使我烦恼不已的发抖不药而愈,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对一个绝望的人来说,这很重要吗,答案是:不!
      “夜的一切机能指数都接近零,脑部受到重创,呈休眠状态,除非奇迹,否则不可能再复原了,委员会建议销毁,给您再配一个。”一个机器人冷冰冰的说道,这时候也只有机器人能无障碍地说这些话吧。
      “没这必要!”这是我三天里唯一用言语表达出的意思。我安静地抱膝蜷缩在一角的墙边。
      7 否言歌
      奇迹,所谓的奇迹是指由神创造的,人不可能办到的,不常发生的,你相信奇迹吗?请给我一个理由,一个相信奇迹的理由!
      昏暗的房间里,我安静地抱膝蜷缩在一角的墙边。吱呀一声,门开了,肯走了进来,
      “叶!叶!你振作一点,拜托你振作一点,夜也不会希望你这样的!你这样不吃不喝的,你想练瑜珈功不成。”肯用力的摇动着我的双肩,而我则象个娃娃似的,任他摇摆。
      “求你,求求你,睁开你的眼睛,睁开你的心眼,用你的心去看去感受,用你的心去感受周围!你难道要一辈子躲在自己的世界里!振作一点,叶,振作一点!”
      ````````````````````````````````````````````````````````````与此同时,在囚禁速水碧的别墅。
      “我想外面发生了什么你已经知道了吧。”
      “嗯。”
      “你想不想要一个自由的机会。”“……”
      “叶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我要留在她身边。”
      “呃!什么!?”“要我帮你们做事可以,条件是我要留在叶的身边。”
      “……,好吧。”经过了些许的考虑,亚瑟答应了速水碧的要求。
      ````````````````````````````````````````````````````````````“你以为你一个人这样装可怜我就会原谅你!你这个凶手!”罗凯直冲进来,虽然有肯的阻止但他仍是一把抓住我的头发。很奇怪,原本我掉一根头发都很疼的,现在我却一点感觉也没有,透过罗凯布满血丝的灰色的瞳孔我看见自己神情呆滞的样子。我就这样被罗凯拖着带到了中心研究室的C区。
      “你看看,看看,你看看你把夜害成什么样子!”罗凯嘶哑地叫着。
      我应声缓缓抬起了头,夜,那就是夜吗?巨大的超强硅质透明钢材营养液棺里,夜全身浸在满罐的营养液里,到处插满了乳白色的管子,体腔全部打开,内脏间的血管已全部用全新的纳米材料制成的高强度人造血管换好了。
      “夜!夜!你醒一醒呀,你睁开眼睛看一看我呀!能做的都做了,需要更新的都已经更新了,为什么你还不醒!为什么呀,为什么!”罗凯将脸贴在玻璃棺外壁,呜咽起来。
      “哈哈哈,哈哈!”我不想笑的,真的,我不想笑的,可我克制不了自己,我毫无预警的狂笑起来。
      “你这个冷酷的人!你也配是夜的原主!”罗凯愤怒的说。
      “我,我是不配,难道我就想做他的原主!是你,是你们硬要我成为他的原主,如果你们不给我做什么基因人,夜就不会出现,他也不会这样!”明明没有什么可高兴的,明明心里难过的想吐,明明想哭,可我却在不停的大笑。
      “叶!叶!别这样!那不是你的错!这是夜的人生,夜的选择。”话一出口,肯就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
      “所以啊,你们就别再理我了,我的人生就让我自己去选择,就算是痛苦,就算是泪水,就算寂寞,那也是我的人生,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亚瑟和速水碧进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状态。
      “是谁把叶带到这里来的!”亚瑟咆哮道。而速水碧则是迅速赶到我身边,接住了我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没事,只是营养不良,虚弱,再加上精神太紧张所以昏倒了,让她在这休息一下好了。”
      “肯,你在这儿照顾她。”亚瑟吩咐道,然后和速水碧一起返回C区。
      “不愧是叶的生化基因人,全身官能都被破坏了,机能修正指数接近零,还能通过表层吸收营养液维持啊。”碧赞叹道,但不知是出自真心还是讽刺。
      “我要你来,不是要你动嘴皮子的,他究竟有没有可能复原!”亚瑟冷冷地问。
      “专家组的意见呢,雷的结论呢?”碧也毫不示弱的冷声问道。
      “复原可能接近零,建议销毁这个,再造。”
      “那就是了。”
      “我不是为了听这个,才带你来的!虽然我们是竞争对手,但目前我们必须合作。只要可能,哪怕是奇迹,我们也必须去做。”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不过,奇迹啊,有意思,好!我同意,就让我们来创造一个奇迹吧!”速水碧诡秘的一笑。
      8 奇迹的理由
      也许真的是奇迹吧,当两个月后速水碧再次带我进入C区时,夜已经不是那个浸在液体里的物体了,而是已经恢复意识,能够用他那漂亮的黑眼睛看向我的夜了。(我不知道亚瑟和碧他们是怎么办到的,)是的,是真的夜,不是再造的,不是克隆的,是真真正正的夜,(恐怕这将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秘密)我趴在他床边,摸着他的脸,眼,眉毛,泪水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象是要弥补三个月的份似的,不停地不停地流。
      “夜,夜”我喃喃的呼唤着他的名字,一直以来我以为自己就是自己,自己的世界只要有一个自己就行了,原来这都是假象,原来我是怕寂寞,原来我一直是怕寂寞才这么安慰自己,这个有着与我相同基因的人,这个沉默寡言,但为我付出许多的人,在不知不觉中我已把他当成了我的兄弟,我的家人,一直以来我其实都在依赖他而不自知,直到要失去他时,其实我已经意识到了,可我不愿承认,选择了逃跑,我懦弱,我胆小,这就是我呀,这就是我!一个胆小鬼!
      夜静静地,静静地看着我哭,他还什么也不能做,不能动,不能说话,只是恢复意识,只能用眼睛看,用耳朵听,但这一切已经是奇迹了,已经让我看到了奇迹之光,给了我一个相信奇迹的理由!
      幸福永远是短暂的!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叶,紧急事态,快做进入安洁洛斯系统的准备。”速水碧突然说到。
      奇怪的是,作战部及这些事务都是亚瑟的职责范围,但亚瑟,我从两个月前的那次之后就再也没见他了,现在也是!
      “不行,太危险了,亚瑟他…,你不能…”
      “我能,他授权给我,现在我全权负责他的职权,这是我们之间的协议。”
      “好!我去。”兴许是受到了夜事件的鼓动,既然给了我一个理由,我就应该去相信奇迹。但是我没有看见速水碧嘴角挂着的诡异笑容。
      这一次与上次不同,这次我与安洁洛斯系统进行的是实体接触,摆好应敌的架势,我等待着机会,等待着‘他’的破绽,通过心理屏蔽传来‘他’的声音,
      “叶是吧,你是叶吧,不是上次那个基因人,你还真是个傻瓜,连什么状况也没搞清楚就胡乱地进入HXS官能接触系统,哈哈哈,哈哈,你知道吗,安洁洛斯系统是个陷阱,是个专门用来捕获你的陷阱,是专为你而做,只有你的基因能通过,你难道不觉得很奇怪吗?”
      “哇!”一口血涌出口,弄脏了制服的前襟。
      “你,你是速水碧说的那个人,你是小熊星座的那个人,可我并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害我?”
      “你让他伤心,他恨你,而他是我的朋友,所以我要帮他除掉你!所以我在系统里加入了嵌套程序,强大的力量背后,你就是‘她’(安洁洛斯)的生祭,上次有人干扰,而且操作者是基因人,他的□□经过强化,但这次没有干扰者的生物力场,我用脉冲光波扰乱了通信用的电波频道,无法与外界联系,我看你怎么逃!”
      速水碧,这就是你的愿望吗?你就是为了这一天而等待了十几年,还牺牲了那么多人,一股浓稠的,带有腥味的液体自我的眼,鼻,口,耳,缓缓流出,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掐着我的喉咙,难过,好难过,胸口闷闷地,渐渐地,体内流出的红色液体把制服都弄湿了,视力也开始下降了,眼前模模糊糊的,我想用手揉揉,但抬不起来,手就象不是自己的一样,已经不能用意识来控制了,好冷,好冷,应该是恒温的操作室为什么渐渐变冷了。眼前浮现出那双眼睛,那双忧郁的蓝紫色的眼睛,金银妖瞳的主人是速水碧,那是不是蓝紫色的眸子的主人我也见过?也恨着我?如果是这样,愿望就快实现了。
      为什么!为什么!注定是悲剧,为什么还要给我希望,为什么还要给我相信奇迹的理由!难道愚弄我真的很快乐,我的愿望只是做一个旁观者,难道这也是奢求,难道这也不允许,不过这些疑问我怕是永远也无法知道答案了,生命源泉的流逝,注定了悲剧的结局!呼吸渐渐转弱,我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着……
      9 风之子
      “叶!叶!”黑暗中有人在呼唤我,谁?是谁!模模糊糊,远方有着光亮,是蓝紫色眸子的主人?!我不能肯定,他的声音,这感觉让我觉的是亚瑟!亚瑟的眼睛是冰蓝色的,充满神秘而又让人陷入其中不能自拔的冰蓝色,但不是让人怜爱的蓝紫色。
      费力的睁开眼睛,一股风,很强烈的风照住了安洁洛斯的所在处。
      “叶!你不是想知道答案吗?你又要逃避吗!” 另一个声音响起,柔和带有一点怀念感觉的声音。
      是啊!我每次遇到不如意的事,我就逃避,替自己寻找各种各样的理由解脱,因为我不想面对,不想面对痛苦的事,不想面对让我痛苦的人,我只有使自己一次次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这样我就不会受到伤害了。
      “是这样吗?这样你就不感到痛苦了吗?这样你就不受到伤害了吗?那你为什么要封闭一些记忆,为什么你要忘记一些人!当入夜时,记忆不在受你约束时,当你想起时,你为什么这么不安,这样难过?”不是的,不是的,那是恐惧,对未知的恐惧!
      “你还在逃避,你难道要永远逃避下去,做一个开小差的小兵。你不是想知道结果吗?你不是还有很多疑问吗?你不是一直想做一个旁观者吗?来吧,鼓起勇气,用你的眼睛看看真正的真实,用你的眼睛一直看下去,即使你不愿插手,你也要一直看下去,这是一个旁观者最起码的要求,而不是只看自己要看的。”
      是啊,我想知道真相,我还有很多的疑问,我还不知道蓝紫色眸子的主人是谁,我不能死,我还不想死,原本要做个旁观者就是为了能活着,在各种情况下都能幸存下来,能一直看到尽头。
      我撑开沉重的眼皮,我要活下去!活下去!保护自己!
      旁边平静的海面渐渐起了涟漪,越来越大,开始以为是风,但后来发现不对,打开装在欧米环上的卫星监视系统,空中出现了另一只标有地球标志的宇宙舰队,几乎在同时,地面的防御体统和那只舰队同时发出无数的光束,带着高能光和热的白色中子光束如贯日长虹般射向它,它停止了一切活动,包括了逃跑。突然我有种感觉,我觉得‘他’即使有机会逃跑也不会这么做。
      太累了,真是辛苦的一天啊!我慢慢地又合上了眼睛。
      ````````````````````````````````````````````````````````````“喂,我说你能不能别在跟着我了,我要和朋友们一起去玩,你别跟着了行不行!”
      “……”
      “啊呀,你别总跟着我,你好烦!别用你那双蓝紫色的眼睛看着我,你的眼睛好奇怪哦,是蓝紫色的,不是那种纯粹的冰蓝色,一点也不好看,喂,你们看呀,这小子的眼睛是蓝紫色的!快来看呀!
      诶诶,你别跑啊,让大家看看啊,哈,总算走了,这回不会在跟来了吧。”
      ````````````````````````````````````````````````````````````“呜,嗯,呃,呜~~”
      “谁在哭?刚才的那个把小男孩赶跑的人是我吗!唉,难怪我想忘记,那双忧郁的蓝紫色的眼睛。”
      “叶,叶,你醒一醒,睁开眼睛看看我,就算再被你讨厌也不要紧,只要你再睁开眼睛看看我。”
      好吵,想好好睡一觉也不行。
      “你不会有事的,叶!你不会有事的,你已经放过一次手了,我好不容易又回到你身边,求求你别在放开我的手了,呜呜~~,呃,呜~~~~”一滴眼泪滴在我的手上,好烫,好烫啊,我觉得就象是烙进了我的心里。
      我缓慢的睁开了眼睛,进入视线的是一双急切的蓝紫色的眸子,它的主人是——亚瑟?

      尘封的记忆
      “小弟弟,你为什么一直在一旁看呢?你为什么不和大家一起玩?”“……”
      “那我陪你玩,好吗?”“……”
      “我好累哦,你能不能帮帮我呢?”“……”
      “啊,谢谢你帮我!”“……”
      ……
      “叶!快点要去YLY玩了。”
      “噢,来了。”
      “叶,从刚才起那孩子就一直跟着你。”
      “我去让他回家去,你们等我一会儿。”
      “喂,我说你能不能别在跟着我了,我要和朋友们一起去玩,你别跟着了行不行!”
      “……”
      “啊呀,你别总跟着我,你好烦呐!别用你那双蓝紫色的眼睛看着我,你的眼睛好奇怪哦,是蓝紫色的,不是那种纯粹的冰蓝色,一点也不好看,喂,你们看呀,这小子的眼睛是蓝紫色的!快来看呀!
      诶诶,你别跑啊,让大家看看啊,哈,总算走了,这回不会在跟来了吧。”
      “我们走吧,他不会再跟来了。”
      “叶,是不是太过分了,他不会有事吧。”
      “……,不会的,我们走吧。”
      对不起,对不起,他离开时的眼神好悲伤,对不起,不是有意要挑剔你,只是我们几个好朋友出去玩,带一个小男孩总有点怪,对不起,对不起,希望你好不容易敞开的心扉,不会因为这个而再度关上,希望你别再孤独,也能体会到友情的滋味,你能感觉到我的悔意和歉疚吗?我真的有在后悔,不该丢下你,每当回想起你伤心的转身离去,我的心都觉得一窒,也许我再也不会再见到你,但希望风能把我深深地歉疚,诚恳的道歉能够传达给你,对不起,蓝紫色眼睛的小男孩,那双眼睛很漂亮,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一双。
      那一年,我11岁,他应该是7岁吧!那是一段使我愧疚的记忆,我想我不会再见到他了吧,即使可能他也不会想再见到我了吧。
      十二年后
      “叶,近来日子过得可好。”……。一切都由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着,它的名字叫——命运。
      (序完结)
      10 真相
      真相是什么,是真正地真实。假相是什么,是虚假的真实。
      在一定范围里的真相,当超出了这个范围,它就是假相;同样的,假相在某种程度上它也是真相,因为也许这也是一种真实。
      真相与假相,两个双生子,矛盾而统一,天生的对立而又不可分离!注定两者无法摆脱。
      我想知道真相,我渴望知道真相,但当真相在我面前拓手可得时,我转身离去,我害怕真相,害怕知道真相后受到伤害。
      逃避——我的选择!

      蓝紫色眼睛的主人是亚瑟!?这怎么可能,我在做噩梦,对,肯定还在做噩梦。对自己居然会作这样的梦觉得莫名其妙,我自嘲地一笑又沉沉地睡去。依那孩子(蓝紫色眸子的)的个性一看到我也许就会杀了我也不一定呢,毕竟我很残忍的伤害了他。而亚瑟则明显是我的天敌!我总是被他和他那个生化基因人耍得团团转,偏偏又斗不过他们。只是那个孩子,那个蓝紫色眸子的孩子,我这么重的伤害了他,他会怨我吧,说不定会恨我,说不定会…,太可怕了,当时我怎么会这么说呢!我为什么要这么说他!还有碧,金银妖瞳的主人速水碧,我根本不记得说过些什么,让他这么的恨我,是的,他恨我,他居然这么恨我,当时我究竟说了什么呀,说了什么!如果当时我什么也没说就好了,也许结局就会不同了吧!

      当我再次醒来我的世界崩溃了。色彩,色彩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言语,言语离开了我的世界;听觉,听觉也在我的世界里遗失了。
      感受过美好当再也不能感受时,当拥有过的东西不能再拥有时,当你认为你的世界什么也没有时,你会怎么样?我绝望了。
      我不停的揉着我的眼睛,希望能看见,可是什么也没有;我不停地敲击周围的东西,希望能听见,可是什么也听不见;我不停的‘喊叫’,希望能发声,但我不知是否有声音,因为最初的喊叫没有人理睬我。当我敲击,摔打触手可及的东西时,有人进来了,他一把从我背后将我抱住。太可怕了,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也不知道他是谁,原本一些很容易办到的事,现在对我来说都太困难了,为什么这么不公平!为什么是我!我开始挣扎,不顾一切不择手段的挣扎,我踢他,咬他,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反抗,对于一个不能说,不能听,不能看的人来说,这是唯一能做的,能表达意愿的方式。我感觉他在我耳边说着什么,我听不见,我什么也听不见,我努力过了,真的努力过了,可是我什么也听不见,只感到一阵阵的温热气息喷在我的脖颈部。我一向敏锐的听觉到哪里去了!然后一个柔软湿润的东西贴上了我的脖子,我浑身一震,呆在那里,什么液体滴了下来,一滴两滴,是眼泪吗,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也来不及知道了,镇定剂通过手臂的静脉流进了血管,我安静了下来。
      ````````````````````````````````````````````````````````````“碧,速水碧!”
      “什么事,哟,你这是怎么啦,这么狼狈。”
      “我问你,叶,你对叶做了什么!”
      “我可什么也没做。”
      “她的眼睛!她的听力,还有她的声音!”
      “你不觉得已经很不错了吗,比起夜来,她现在的状况可真是好太多了,至少她还有力气咬你。呵呵~~”说着碧以一种灼热的眼神看着那个齿印明显的咬痕,:“这可是她第一次咬人吧。”
      “她……”
      “放心,这只是身体一下子过负荷,机能紊乱的表现,应该只是暂时的。本来我还以为她完全启动了HXS系统了呢,没想到只是强烈的求生意志下的反应,她对自己可真好啊。”“那……”
      “如果你是问她什么时候能恢复,那就要看她的意思了。当时的一切你也看到了,泽洛将军带着那批在太阳系外的公共空域进行军事演习赶回来的宇宙舰队成为了反击的主力部队,所以对于安洁洛斯的HXS官能接触系统的实际能力,依我看那种程度,最多也只到了启动的程度。哼,她就是这样的人!偷懒!自私!冷漠!”
      走出速水碧的房间,亚瑟在想真的象速水碧说的安洁洛斯系统HXS一点也没有用处吗?但当时确实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还有在泽洛赶到前受攻击的几处也的确被安洁洛斯所控制的防御系统所保护,但那股巨大的力量,难道真的是奇迹!安洁洛斯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个主控系统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也许只有速水碧自己知道吧!
      ````````````````````````````````````````````````````````````再次醒来,我变得很安静了,既不会发泄心中的怨气,摔砸东西,也不会拒绝一切探视,不管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我从不认为自己是个意志坚强,胸有大志,有骨气的人,我一直希望自己快快乐乐,健健康康的活着,一直活着,是的,我是个胆小懦弱的人。也许老天看我可怜,听力在我醒来的第二天就恢复了,和以前一样,一样的敏锐。我又看到了希望,变得更加合作,医生、专家的话我都很听,视力恢复的慢了一些,多用了几天,但总算也恢复了。我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再用几天就能发声了吧。
      心情大好的我去看了夜,一进门就看见罗凯坐在夜床边的椅子上,夜的眼光则看着远方,而他居然毫不在意,只是那么专注地,专注地看着夜,一瞬不瞬。见我进来,他冷漠的扫了我一眼就又把目光放回了夜的身上,反正我对他也没什么好感,反正我的直觉告诉我夜喜欢的另有其人,因为夜他总是在独处的时候叹气,眼神看着远方,他喜欢的人是谁呢?是我认识的人吗?我从没问过他,因为我知道他不愿说的他永远不会说!被夜喜欢的人会是谁呢?会是怎样一个人呢?虽然我很想知道,总体说来,我还是个好奇心特别重的人,但我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打探,因为我是个自私的人,这么多天了,我的难过无处诉,我的心情没有人倾诉,因为我是个别扭的人,我不屑在人前哭泣,不愿在自己不信任的人面前表现自己,我就是我,一个冷漠笨拙不擅与人交流的人!
      夜发现是我走进病房把头转过来看着我,此时他的眼睛不在看着远方,他的眼里只有我,而罗凯那个差点为夜杀了我的人,那个委员会里的大主席在夜的示意下,只能懊恼的把我这个差点害死夜的人留下,自己离开这个房间。虽然我讨厌他,但我也很同情他,也许是种兴灾乐祸的同情吧,他永远也不能和我比,和我比在夜心目中的地位,我们都很清楚我在夜心里是第一也是唯一,因为夜他是我的生化基因人!
      夜看着我,静静地,他总是这样的表情总是很少有起伏,但又是那样的温柔,那种只有我懂的温柔。我趴伏在他还未恢复的瘦弱而温暖的身上号啕大哭了起来。错了,应该是无声的哭,因为我还发不了声。夜有点错愕,他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有表情,“叶,怎么了,别哭,告诉我怎么了?”温润好听的男声,夜的声音!夜一边说一边轻抚我,帮哭的有点顺不过气的我顺顺气。我吃惊的一颤一颤的哽咽着地看着夜,他能说话了!他能动了!
      “神经网络脉冲系统,雷说的,我只知道这些。”看出了我的惊讶,夜解释道。
      神经网络脉冲系统!将神经细胞与芯片相连接,先将神经细胞移植到硅铜芯片上,用外界的生物能加以刺激细胞,使脉冲信息通过神经网络传到另一个细胞上,并由那里的芯片记录下来,使最初也是最难的信息沟通建立起一个传送通道,传送最关键的活化细胞的信息,以后的事就是激活的细胞的工作了。但这外界的生物能是什么呢?只有经手的速水碧清楚吧,也许亚瑟也知道,但这两个人是都不会说的!而两个人我都斗不过,哎,又是一个谜!
      “好了,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夜又问了一次。
      要是能说就什么事也没有了,我指了指喉咙又哭了起来。
      “怎么会,怎么会!”夜一边安抚着又开始哭的我一边喃喃着。“别哭别哭,会好的。”我孩子气的点了点,我真是个自私的人,明知道夜会替我难过,为我担心,我还要告诉他。因为我已习惯依赖他了!我一直在依赖他,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吧!他在我需要的时候就会是我的兄弟,朋友,他算是我的家人吧。如果有一天,他发生什么,我不敢继续想下去。
      11 禁音
      言语是一种媒介,有了它就可以和外界交流。能自由的表达自己的感受,能自由的传递自己的情感和想法。因为它的存在,带来了诸多的便利。
      但是!
      言语是一种工具!是武器,是凶器,是一种伤人于无形的凶器,无论它被装饰的多么高雅,它确实能伤(杀)人,也许比刀剑,生化武器更能伤人。
      自古就传说言语有力量,一种古老的力量!
      十二年前由于我的话也许刺伤了一个孩子,由于我的话也许改变了别人的一生。
      所以我要寻找心灵的慰藉!
      一切似乎都恢复正常了,除了那场莫名其妙的战争留下的一些正在迅速复原的伤痕。可不能小看了科技的力量,它的行动力是非常的惊人的。但它真的一场无由的战争吗?虽然小熊座是离太阳系最近的恒星系之一,以现代科技来去也很便利,但那样的杀伤性武器,真的有这么单纯吗?但这又与我何干,我的原则——只做一个旁观者!
      一晃两周又过去了,我和夜恢复的都很快,只是我还是不能发声。雷,速水碧以及其他专家们对我进行了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根据他们的要求检查这儿检查那儿的我,就这么象个玩偶一般被他们折腾了将近七个小时,偏偏我又不敢不合作,因为我也想早日恢复正常,等全身检查完毕后我全身疲累的瘫睡在舒适的躺椅上,等待专家们的结果。
      ```````````````````````````````````````````````````````````“她的机能一切正常,可以说没有任何的不妥。”雷皱着眉说。
      “那为什么她发不了声?”亚瑟立刻问道。
      “只能说是她自己封禁了自己的声音,原因不明。”另一位专家解释道。速水碧也不参加讨论,只是坐在屋子的一角,阴着脸在沉思着什么。
      ````````````````````````````````````````````````````````````嘭的一声门被推开,亚瑟有点气急败坏的向我冲了过来,我微微一瑟,在我作出进一步反应前,他已经一把提起了我,“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禁音!”
      [开什么玩笑,我也很想说话的,可发不了声啊。]
      我尝试着发声,可还是没什么变化,喉咙也疼的厉害,而亚瑟还一个劲的催我,“你说话呀,说啊!”我被亚瑟摇的头晕晕,发声发的喉痛痛,我艰难的抬起头,被人拎着衣领抬头真的不容易,我看见亚瑟冰蓝色的瞳孔里我的表情由最初的惊鄂开始转为愤怒,是啊,当我恢复视力后第一次看见亚瑟时就仔仔细细观察过了,亚瑟的眼睛果然是冰蓝色的。说啊说啊的,他是不是故意整我啊,一想到这种可能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我努力地挣脱了亚瑟的束缚,猛的推了他一把用我认为最具威慑力的眼神瞪着他,瞪得眼睛都酸了。“你真的不愿说话了吗?”带着有些受伤哀怨的眼神,亚瑟缓缓起身离开了休息室,哀怨受伤的人应该是我吧,他受什么伤啊!哎,搞不懂,真累!
      没多久,休息室的门又开了,我以为亚瑟又回来了,所以也没睁眼,他是来道歉的吧,哼!我要摆摆架子让他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
      嗒,门锁上的声音,气氛有点不太对,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太迟了,进来的不是亚瑟而是速水碧!自从那天起我们就没有正面接触过,说句心里话我有点怕,呃,不,是很怕他。我真的不记得做过什么让他这么的恨我,但基于我贪生怕死的性格,呜,我还是很没出息的怕呀。虽说他长得很漂亮,不同于亚瑟的俊逸雅丕,就是有点坏坏的帅的那种,他是一种出尘儒雅而又混合着魅惑的美,妖异的美但又透着清纯,让人看不透,猜不出他究竟是属于那种,但即使他那么好看此时此刻我也没这心情欣赏了,如果不是看到他吓的腿软了,我早就抱头鼠窜了,丢人就丢人,小命要紧。
      果然,他一言不发一步一步向我走来,在离我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我想我一定很惊慌吧,透过金银妖瞳我不意外的看到了自己惶恐的样子。
      “你这算什么,是赎罪?是忏悔?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让自己好过了,就没事了。你永远这么自私,这么冷酷。”
      [他在说什么?]
      “你以为你不说话就能改变什么,你什么也改变不了,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变!”
      [我不明白,不明白。]我摇着头,也不知道是表示我不明白他说的话还是否认。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顺着手指那是金银妖瞳的金眼。
      “传说那是魔眼,是恶魔的眼睛,它的主人会带来痛苦和折磨。”
      [不会啊,那应该是黄金之眼啊,它是那样的纯净那样的清澈,我还没见过比这更纯的金色呢。]
      “我只有一只,而你的两只眼睛都是!你喜欢看别人痛苦,悲哀!”
      [不是的,不是的。]我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和勇气,我拉着速水碧的衣角,拼命的摇头。[我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只是有时颜色会浅一些,是普通的琥珀色,不是金色的。]
      “我亲眼见过它们发着光,难道你敢说那时你没有因为别人的痛苦而感到异常的快意,潜意识里没有感到一丝的快感!那双眼睛任谁见了都不会忘记,因为别人的哭泣而发亮,因为别人的呻吟而精彩,冷漠,自私,残忍,践踏着一切,蔑视着一切!现在你想用这个样子换取别人的同情了,想求得心灵的安慰,掩饰你的冷酷,你的……”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的,我没有,我没有!”我大叫了出来,反驳的话脱口而出,只是短短几个字,但我却累的气喘嘘嘘,大口的喘着气,而前一刻还咄咄逼人的速水碧,在我解禁的那一刻马上转身离去。我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做个旁观者有什么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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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休息室的拐角的阴影中一个纤细的人影望着从房里走出的人的背影自言自语道:最终你还是走不出来啊,他也是,他和你一样都走不出那种迷宫的,我也是,夜也是,恐怕只有叶这个在迷宫外的人是最幸福的。
      12 刺客
      野兽是否就一定残忍,只要是食肉的动物是否天生都是对鲜血如此的饥渴,望进那一汪碧水中,我的疑问没有得到解答!
      自从那天以后,我的脑海里一直在回想着速水碧的话,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速水碧要这么对我,他会这么的恨我,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就是当速水碧责问我的时候,我在心虚,我感到了自己的心虚,虽然我极力的否认,否认什么我不知道,但我就是觉得绝对不可以承认,似乎觉得一旦承认一定会很后悔,很难过,也许是内疚也说不定。自私吗,也许真的被速水碧说对了,我是很自私,在我的世界里,自己永远是第一位的。
      自从那次之后,我就更怕见到速水碧了,令我松一口气的是,从那时起速水碧也没有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不管怎么说,身上的伤总算在那一大票医生的极度关心下痊愈了。
      这天,我心情大好的去医院看夜。夜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只是由于上次在安洁洛斯的HXS系统里受到了严重到差点不能复原的程度,所以我让他再多住几天,看看是不是所有的指数都恢复了正常值。听肯说一切正常,明天,哦不是,是今天就可以出院了。所以如果说我是去接夜出院的也不为过。
      突然,警铃大作是二级戒备!然后我感到地面震了一震,我很想跑出去看个究竟,但是又不敢,实在是有过一次可怕的经历对什么都小心谨慎了。然后,生物屏蔽里传来亚瑟气急败坏的怒吼:“叶!你跑到哪里去了,快到最近的联络点来!”心里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我在那个所谓精英齐集的委员会里,感觉自己整个一个多余的人,而且现在夜又在医院里,难道要我整天和那些计划,构想,文件什么的打交道?拜托,我对这个根本就没有兴趣,虽然我的兴趣自认为很广泛,诸如;活细胞神经元传导动态,质子径向运动轨迹模拟,或者植物人工智能什么的。也许是迟来的叛逆期,亚瑟越是这么说我就越是不执行,沿着精美透明的高纯度硅合金制成的走道我往夜的病房走去。
      迎面走来一个少年,十六,七岁的样子,长得很不错啦,等他长大一定会成为一个出色的男人吧。我眯了眯眼打量了一下这个陌生的男孩。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也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叶吗。”他突然开口问道,好听的声音,但听语气似乎是句肯定句。
      “叶,快离开他!”就在我要回答时,我听到了夜焦急的喊声,我转头往声源望去,夜正急急地从走廊的尽头向我这边赶来。
      饱含着愤怒和杀意的眼神,出于条件反射我移动身体想躲过向我袭来的银色光芒,但是看来并不怎么成功,血从我的衣袖中渗了出来。我的反应似乎出乎他的意料,我看见他翠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虑,趁着他发愣的机会我快速向夜的方向跑去,我知道只要有夜在即使是牺牲他自己他也会保护我的,因为他是我的生化基因人,这也是他最主要的用途。但就象他高估了我的反抗力一样,我也低估了他的行动力,我还没来得及与夜汇合,他的第二波攻击已经袭来,太快了,这一次我肯定躲不掉了,看着银色的彩虹割破空气向我奔来,我害怕得闭上了眼睛。
      感觉一只手轻拍在我肩上,我惊恐的叫了起来,“叶,怎么了,哪里受伤了么。”夜担心的询问,我这才发现预期的疼痛并没有带来,而那只手是夜的。“没,我没什么事。”不好意思的睁眼看了看夜,却看到了站在夜身后的罗凯,那个可恶的家伙居然用一种蔑视的眼神看着我。我心头顿时有一种,有一种,啊,好痛~~~,低头一看我最怕的人速水碧正在给我包扎。也许是出于心理作用,本来也不怎么觉得痛的,可现在却觉得好痛。心里暗想他不会又有什么阴谋吧,一想到这儿,我几乎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恨不能把他看出个洞来。他动作麻利的处理好伤口包扎好后,起身。“看来,那边也结束了。”(碧说)
      突然,我觉得自己象个傻瓜,整天神经兮兮的,防这防那,为什么,为什么呢,为什么偏偏是我呢,我只是想做一个旁观者呀。
      “你根本就不配做夜的原主!”罗凯经过我身边时轻声低语着。我的心顿时沉进冰海。
      那个少年双手反绑,被肯和另一个穿着军服的人一左一右紧紧押着,这样的他还不安分,还在挣扎,他的眼睛一直在往我这边看,确切的说一直在看着我,那是一种露骨的毫不掩饰的敌意。我的心中涌起了无限的委屈,我又没做什么,我什么也没做,为什么受袭击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我,罗凯他是委员会的主席,为什么不去刺杀他呢。一切的一切都于我无关呀。
      我走到那少年面前,“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有些哽咽地问他。他眼中有一丝惊鄂,然后张嘴向我咬来,肯一把把他向后拖,但也足够我吓得目瞪口呆的了。
      “我看,他就交给叶来处理吧。”一直站在旁边的速水碧又突然开口了。
      “什么!?”几个声音同时响起,当然也包括我的。
      “驯兽这活她在行,你说是不是呢,亚瑟!”碧抬头看着亚瑟,我这才看见一直躲在人群后面的他。今天他穿着军装,这样的他看起来更加的帅气,也比平时严肃了很多,更是魄力十足,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穿军装,现在的他给人的感觉和平时有点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的不同。我还看见速水碧刚才说话时,他明显身体一震。“好吧。”他妥协似的答道。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今天是怎么了。
      哎呀不对,我猛得想起他们的谈话内容,不会吧,要我和这野兽般的少年呆在一起!
      在我第七次向肯确定了环锁的牢固程度后,才小心翼翼的走进那少年所躺的那张床,他四肢分别被钛钢合金材质的环锁扣住,身上除了搏斗的痕迹还有许多的擦伤,看来他的着陆并不顺利(被打下来的),修长的四肢仔细看来比想象中的要纤弱,但其中蕴涵的力量我可见识过了,所以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确认环锁的牢度。本来我打算让夜留下来陪我的,但一想到堆在我那个所谓的办公室里如山般的文件,我决定还是冒个险,让夜去处理文件了。
      手里拿着消毒药水戒备的看着他,却发现他也满怀戒备的看着我,我傻傻地冲着他笑笑,突然好象听到什么声响,赶紧大步后退,紧靠着门。他似乎也被我的举动吓到了,吃惊的看着我。确认是虚惊一场后,我定了定神,又走向床边。“你别动,我给你上点药。”他不回答,定定地看着我,他的那双眼睛漂亮是漂亮,可每次看都还是——好恐怖啊!
      “你叫什么啊?”“……”
      “你多大了?”“……”……,其实我一直觉得很紧张,我觉得在如此深闷的环境中,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我拼命寻找话题,可他却一言不发,他越是不说话我就越觉得紧张。突然,他闷哼一声,我才注意,我紧张的动作走形,把棉签不小心插进了他裂开的伤口。我想把它取出来,可是怎么也取不出来,他的额头开始有冷汗沁出,我的手心也在不停的出汗。“用手掰开伤口,把它拿出来。”他总算是开口了,与形象不符的淡淡的口气,就象在谈论着天气一般。
      我深呼吸了6次,做了5次心理建设,用手掰开伤口,取出了棉签,看着血淋淋的棉签和自己同样是血淋淋的手指,我觉得自己快要晕了,找了个凳子,我坐着大口的喘着气。什么叫做——你在行啊。和这个恐怖的随时都会野性大发的野兽少年呆在一块,我全身的细胞不知要少多少,说起野兽,我看着他,他还是一脸的平静,稍嫌苍白的脸色使我确信我没有做梦,该说他什么好呢,冷酷?还是冷静?野兽是否就一定残忍,只要是食肉的动物是否天生都是对鲜血如此的饥渴,望进那一汪碧水中,我的疑问没有得到解答!

      13 迷惑
      人是什么?人是一种高等动物,由于他的智慧,他的能力,他君临在各种动物之上。那么,生化基因人呢,他们是人吗?也许是,又也许不是!对事物的界定是个难题,每种说法都有自己的理由!一切的一切究竟是对是错,没有人会有肯定的答案,一切只有等发生了,才知道,但如果一旦是否定的答案,这个后果人类是否承受的起呢?不知道!
      给拉古上好药,(拉古这个名字是我取的,因为他不告诉我他的名字,所以我就给他取了个名字,因为他一直沉默,所以我认为他是默许了。反正,谁让他不开口反驳的。)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虚脱了,看着被我扔进纸篓里的棉花,纱布,我就很佩服自己,我居然能独立把一头浑身是伤的野兽打理干净,真是不容易啊。他倒好睁着无焦距的眼睛,沉默!即不对我为他处理伤口表示感谢,也没有为我的技术奇差而抗议什么,就好象他和我不在同一个空间里一样。由于暂时(今夜)不能离开,所以即使我一个人唱独角戏累得没兴趣了,即使我觉得和他待在一起就竖起无数的鸡皮疙瘩,但我也只能在房间的另一张床上躺下休息。太阳穴的部位‘突突’地跳动着,四肢懒散的平放在床上,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一切还很清晰的在大脑里影映着,由于没有我的出声整个房间寂静的可怕,静得我好象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为了给拉古上药,我已经劲疲力尽了,但我不敢熟睡,因为我还是无法相信那些束缚足够牢固,虽然从刚才看来应该很牢固,但经过了这么多事我已经变的有些神经质而且多疑了。
      “噌!”我一下子从自己的床上起身,走近拉古:“你为什么要杀我?”“……”
      “我有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吗?”“……”
      “杀人总要理由吧,说出来如果真是我的错,我会改的。”“……”
      “拜托你发个声好不好。”“……”……
      第二天,我醒来时,发现自己居然趴在拉古的床边,可能昨天说得太累了,到最后可能累得连危险性也不顾了,居然就这么睡着了。揉了揉眼睛,发现拉古正盯着我看,冲着他微微一笑,“你早。”可能是睡迷糊了,连起码的警觉性也没了,我居然对个刺客而且是想要我命的刺客问早安!拉古似乎也吃惊不小,愣愣的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留下还在发呆的拉古,我离开了特别监护室。
      出了特别监护室,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我在军部的走廊里溜达着,基本上这儿除了两次进入安洁洛斯系统时来过外,我还真没好好看过。一来前两次来都是紧急事件,而且是秘密进入的,二来我基本上是属于胆小如鼠那一类的,说白了我不敢一个人乱逛,虽然我好象有这个权力。
      “哎哟。”由于对通道不熟我和人迎面相撞了一下。“对不起。”低着头我连忙道歉,然后继续走我的,“回来。”一个女声响起,她一手拽着我的袖子,把已经踏出右脚的我又拽了回来,看来是走不了了。
      意识到事情不能当小事化无我抬起了头,也就不得不把对方的脸看清楚了。她是个很出色的大美女,精致的五官完美的组合在一起,身穿银灰色的军服,看样子军衔不小,美女加高官这让同样身为女性的我自惭形秽。没有她那出色的外表,没有她那强悍的气势,更别说自信了,我都快不记得这两个字是怎么写的了。自从进入联合委员会后,我开始变得一天比一天更佩服起可怜青蛙的表亲癞蛤蟆了,世人对它的评价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你想一只身高不过10公分的癞蛤蟆站在从脚底到高昂着脖子有自己身高7倍多的天鹅群一起还能想这想那,这份勇气就不是我能学得来的。能进入联合委员会的人就一定是有其过人之处(除了我),作为精英份子又是女性,她一定很厉害吧。出于习惯身穿普通制服的我毕恭毕敬的站在那里,由于我外表平凡,而且穿衣极其随便所以……
      “喂,小子,你撞了我哎。”小子?!应该是指我吧,苦笑~~连性别都会被认错,我还真不是普通的差啊。
      “我已经道过歉了。”“啪!”一个耳光我被煽倒在地,“一个劣等基因人也敢跟我这个原主顶嘴,你给我小心点。”踢了我一脚,然后赏了我一顿暴打。
      虽说是美女,可她的拳脚一点也不柔弱,平白无故的就挨人一顿打,我的心中万分委屈,不知道是我的承受能力太差,还是就如罗凯所说的生活得太幸福,象这样因这种小得不能再小的事就被人海扁一顿,从小到大还真是人生头一遭 ,我尽量团紧身体将疼痛减少到最低程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只是打转,至少这点自尊我还是有的,事后想来可能是好面子吧。
      “法尔娜,别、别打了!”感觉有一具温暖而柔软的身体护着我,我抬起了头,一个透着灵气的清秀少年挡在我面前,替我受了几下那名叫法尔娜的美少女的拳脚。即使有人求情,她也没有停止殴打,“我就是看‘他’不顺眼。”说完对着刚站起来的我迎面就是一巴掌。我也有闪躲,可还是没有避开。
      “会议时间马上就要到了!”这句话好象蛮有用的,听到这句话,她临时又踢了我一脚转身往军部G区的入口走去。
      “你没事吧。”温柔的询问,温柔的眼神,眼前的人简直就是温柔的化身,我有点受宠若惊茫茫然地看着这个温柔的人。
      “玛莫,还不走。对着那种劣等基因人说什么呢。身为我的生化基因人你也不觉得有失身份!”法尔娜在走廊地尽头喊着,玛莫不放心地看了看我转身朝法尔娜奔去。
      遭遇如此倒霉的事,我对参观军部的兴趣一星点也没了,怏怏地回到了那个特别监护室。看着桌上不知何时有人放进来的早点胃口全无,不过我多少还有些责任心,记得自己还有另一个责任,忌惮给拉古解开链锁后可能出现的恐怖状况,我只能辛苦自己一点——喂他。
      “你脸怎么啦?”也许还沉浸在刚才的事件里我的精神有些恍惚,所以当拉古突然出声,我一哆嗦手里端着的食物撒了他一身,我吓得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手忙脚乱地撩起床单把拉古身上的食物掸到地上,眼泪控制不住的掉了下来。我真是受够了,原来平静的生活多好啊,现在可好了,一旦和权力沾上边什么烦心的事儿全来了。虽然我知道自己不该抱怨的,必尽直面最复杂最丑陋最难缠的人是夜,而我最多只是偶尔接触了些小小的擦边球。可是,我也受够了,太多的迷团困惑着我,神秘而可怕的碧,对他我承认有一点点的好奇,但与我对他的害怕相比可以忽略不计。让人莫名其妙,无所适从的亚瑟,他的问题也有一大箩筐。还有要和我抢夜的委员会主席罗凯,几乎处处与我过不去。眼前这个不知打哪儿冒出来要我命的拉古,也不知我是哪儿得罪他了。再有我也知道那些所谓的精英中有相当一部分同那个叫法尔娜的一样看不起别人的人,虽然我只遇见了法尔娜,但这种人肯定不少。
      我承认我很脆弱,所以我断断续续哭哭啼啼地把心里的委曲含含糊糊冲着拉古全倒了。看得拉古一楞一楞,听得他整个人都傻在哪儿了,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总之把我进了联合委员会后的经过仔仔细细的讲了一遍,结果越说越来气,到后来哭到是不哭了,可情绪却越来越激动,手舞足蹈地拿着已没有食物的空盘子又挥又划的。拉古则不幸被逼(因为还绑着,没法不做听众)成为唯一的听众,还得时刻注意着我手中挥舞的空盘子。
      我也承认我很冲动,居然说着说着头脑一发热,我,我,我,我把拉古的链锁解开了!我居然把拉古的链锁解开了,这简直就是一种自杀的行为,这无异与解开了一头凶残野兽的枷锁,而我明摆着就是那个白痴猎物。钛金的锁嗒嗒的一道一道解开,链锁解开的一瞬我和他都有些发呆,然后!“啊~~~~~~~~~~~!”我失控的大叫着奔出了房间,我的脑中什么也没有,什么办法也想不出来,只知道跑,玩命的跑。糟糕的是我对军部一点也不熟,而更糟糕的是军部的哪扇门我还都能进。如果你认为这是好事那就错了,其实这一点都不好,不但不好而且还是糟糕至极,因为很快事实证明,这只是个时间差的问题,只是早死与晚死的关系。如果刚才那扇门我进不了,我的处境也许还不至于太糟糕。现在好了,我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里,尽可能的把自己团起来,眼睛直直地看着正前方,牙齿‘咯咯’的发着颤。“哞~~,哞。”巨大的生物合成异兽喷着带有刺激性气味的热气瞪视着我,粗长的锯齿把它的唇角顶开,吧嗒吧嗒腾着热气的唾液很不雅观的不断滴落在地上,根据我的常识判断,它是食肉性的,而且还是那种很凶残的。那唯一的出口在我的右手边,可是在异兽这个巨大压力前我怎么也没有勇气挪动自己,我紧张地看着它,汗水浸湿了我的制服,这是对危险的恐惧。可是糟糕的情况还不止如此,因为我看见拉古也提着剑奔我而来,总之什么糟糕的事全让我给遇上了,看着这两个对我来说都是极其凶险的生物,我突然生出了一股勇气,如果你们要理解为卤莽我也没办法。一定是我的逃生本能吧,我居然在摇头晃脑的异兽鼻子底下逃窜奔命,它估计也认为我很笨吧,所以就一点也不客气,对着抱头逃窜的我张口就咬,哎呀,吓得我脚一软就地打滚,居然让我逃过一劫,侥幸避过了致命一击,可我把脚扭了。什么叫雪上加霜!知道了吧。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个全冲着我奔来,我吓的抱头闭眼,预想的疼痛没有到来,有什么热热粘粘的液体淋在身上,纠正一下到后来是喷在我身上。睁开眼我惊呆了。拉古一剑刺在异兽的颈部,而他也正好侧头看着我,杀气腾腾的眼睛泛着淡淡的红光,我的心因为紧张而猛烈的收缩着。异兽吃疼身子一歪把我撞向一边,拉古则借力抽剑正好跳在我前面。然后我看见了最原始最血腥也最恐怖的情景。他们就象是天生的世仇一样,撕杀搏斗,彼此的血在地上混溶在了一起。异兽瞎了一只眼睛,身上横七竖八的都是被拉古划切的口子,当然,拉古也差不多,身上的抓印就和他身上的绷带一样要么横三要么竖五,还挺整齐的。由于他们总在门口斗来杀去,所以我也只能做公证人了,直到分出胜负。拉古面无表情浑身是血的一步步向我走来,通红的眼睛也许是血色的反光吧,看起来阴森森的,目光呆滞,靠近我简直就如本能反应一般。我僵在原地怎么也动不了,走到我面前后,他突然不支倒进了我的怀里,对于这么多的突发事件,我呆若木鸡。拉古的血渗进了我的衣服,他会死吗?
      14选择
      人的一生要面临大大小小无数的选择,每当此时或多或少会带来困饶,人们大多采用已有的知识,信息,经验来选择,还有就是本能。
      亚瑟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样的情景。我眼睛直楞楞地看着前方,浑身上下单用狼狈已经不足以形容当时的我。淡色系普通工作人员的制服皱皱巴巴,胸口一大滩血迹,那是从拉古身上噌来的,身子蜷缩的靠在墙上,手无意识的抱着拉古靠在我怀里的上半身。随后夜,肯也赶来了,拉古被肯拖到隔壁的房间让速水碧急救去了。说起来也让人纳闷,速水碧居然肯救他,难道说除了我他对别人都很仁慈?还是因为把拉古救活了,好让他继续追杀我?!脑子里又多了一个疑点,不过我也不在意了,反正已经有这么多疑问了,多一个少一个也没差啦。只要没人找我麻烦我就该偷着乐了。扭伤的脚经过夜的按摩后已没有大碍了,拉古正在急救,异兽的尸体已经被清理了,但是我的麻烦还远远没有终结。
      “你怎么这么卤莽,跑进V级危险区域,没看见那么大的警示牌吗!”我还没完全从刚才的惊险历程中恢复过来,亚瑟就开始兴师问罪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平时嘻嘻哈哈的他这么严厉的责问我,我承认随便进入禁区,而且害得军部损失了珍贵的生物武器研究资料是我的错,可是我也是受害者哎,再说了军部为什么要搞这么危险的研究?好在我多少已经从刚才的惊魂事件中镇定下来,正好也有一肚子的火准备发,所以我也很大声的吼回去:“拜托!我可不是你们这种精英分子,那时候我正在被拉古追杀,哪有空看什么牌子!还有这些门是怎么回事!放着这么危险的东西,不但没有人看守,还随随便便就能开,这就是军部的作风吗!”
      “哪个,叶,这个区域平时能自由出入的也就5个人,除了这5人警戒系统一般是不予通行的,所以也就没有必要派人驻守……”一直站在边上的肯带着他那让人吐血的笑容解释着。
      “那你就是说,我很幸运的就是5个人中的一个。”不知为什么这种时候我的脑子这么好使。
      “是的。”不仅如此只要你愿意整个军部你可以爱诳哪儿诳哪儿,不过这句话肯没有说,一想到如果叶知道的话,那一蹦三尺高的样子,肯的笑意更浓了。我不明就理的看着肯那意喻未明的笑容总觉得怎么看怎么刺眼,正要开口,亚瑟的问题又来了。
      “等等,你刚才说拉古追杀你!对了,他不是被锁着,是谁开的锁!”身穿暗色系军装,神情严肃,冰蓝色的眼睛如同两堆冰火,站在这个有着生态系统的过道里,我却觉得寒气尤生,“那个那个。”我那个了半天也没勇气说是我开的,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如果说了,亚瑟肯定脸色会更难看,虽然他现在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还用问,除了她自己谁还有这个胆子,谁敢开!”一直在里屋的速水碧一出现,刚开口我的处境就由原来的15层地狱连降三级。
      没有预料的吼声,现场一片寂静,四双眼睛八道目光直直的看着我,我低着头没敢看他们,所以也不知道他们眼里会流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心里即内疚也感到委屈。
      一个人影靠了过来,手指有一丝刺痛,抬头只看见速水碧手里拿着一支微晶滴针向拉古走去。“你干嘛取走我一滴血。”“虽说拉古是你的囚犯,但他受这么重的伤皆因你而起,你还他一滴血也是应该的。”对于速水碧那奇怪的解释,我也只有干瞪眼的份,对他的恐惧戒备心理使我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他计较。
      “怎么回事!”一道清厉的声音响起,我们都回头看向声源。来人和亚瑟一样一身暗色系靛蓝军装,也许是制服颜色的关系让人觉得他的肤色苍白的可怕,棱角分明的脸给人一种严厉的压迫感,淡淡的湖兰色的眸子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无色,银色的头发整齐的压在军帽下。虽然穿着和亚瑟相同的军服,虽然亚瑟的神情也很严肃,但这两个人给人的感觉大家都很清楚,当下我,夜,肯谁都没敢啃声。肯一个劲儿地对我使眼色,示意我开口,我装做没看见就是不出声。笑话,我凭什么开口,我又不是呆瓜看不出来眼前这个人不好惹,肯定在军部是个要员,估计这个什么兽的可能还是他下令桊养的,要是被他知道造成这一切后果的肇事者是我,说不定会被他拆皮剥骨喂怪兽,我才不要开口呢。
      “叶受到异兽袭击自卫就这么回事。”这边速水碧说的轻描淡写,我却听的心惊肉跳,实在是想不通他干嘛害我害的乐此不疲。明显感到那双湖色的眼睛冷冷的盯着我,我从脚底到头顶都感到发麻。“对不起。”小小声的我低声道歉。“道歉有用吗?!”速水碧的声音有着一丝情绪,但怎么可能,所以我把它当成幻听。“那你说怎么办?”看来他们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了,我也大方一记听听他们的条件好了。
      “你在军部再兼一份工,不过要由你亲自兼,不能用夜顶替。”
      “不行!”速水碧的条件一出,我还没表态,亚瑟立马反对。然后拉着他就往外走,速水碧被拖了没几步又折了回来。
      “对了,忘了告诉你,今晚这一夜你还是要独自看着拉古,如果他死了,你的任务完成,没死他还是你的责任,到时让他做囚犯做护卫你自己决定。如果嫌他麻烦,他那把刀在边上,对着心脏捅下去就行了。”说完就和亚瑟一起走了出去。肯也跟了出去,夜有些担心的看着我,我有股冲动想拉住他,可是我忍住了,只是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希望他留下来。“你也出去。”被那个人一叫,夜也只有很无奈的走了出去。
      “叶,虽然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但是你的表现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冰冰的声音,说完他也走了,整个房间只剩下我和重伤的拉古。谁来告诉我这究竟是一个什么状况啊。

      刚才那血腥的一幕一遍又一遍的在我脑子里重复出现,我神经质的一把抄起拉古那把闪着妖冶光芒的刀,一步一步向着昏睡不醒的拉古逼进。我的性子很急的,我很怕麻烦的,嘴里不知在嘀咕着些什么,我看着这个浑身是伤的人。刀尖抵着拉古的胸膛,刺入皮肤,红色的血从那里慢慢的溢出,拉古什么反应也没有仍很安静的躺着,如果不是他的一只手上连着生命监控系统,我都快以为他已经挂了。我看着一动不动躺着的拉古,保持着双手握刀的姿势看着他,一滴汗落下掉在他肿起的半边脸上,在我还没意识到以前我已经伸手把汗擦去了,呃,我都要结果他了还给他擦什么汗,真是的。可是我的手始终无法再向下一寸,心跳的即快又急,好累,所以我把刀放下,就势坐在他边上,休息。你要说我没胆量也行,没毅力也可以,可是这一天折腾下来,我真的是心力憔悴。
      第二天我是在一阵响声中醒来,迷迷糊糊坐起来,咦,不对呀,我怎么睡在拉古原来躺的位置上,拉古呢,左右一张望,我的不安和内疚的感觉又回来了。原来刚才的响声是因为我把拉古给踢出了生命监控系统的超短程范围的提示音!不会吧,我这种胆小保守的人怎么会,怎么会,但昨天太累了,详细的情况怎么也回忆不起来了,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看看拉古怎么样了。把头伸过去,吓了我一大跳,他已经清醒了,果然与普通人的体质不同,简直可媲美怪物。不过这还不是最让我心惊的,最可怕的是我发现他身上没有锁链!呜~~这可太可怕了。我一点一点改变姿势然后转身抬脚就打算朝门口奔,当然只是打算而已。“我、我给你拿点吃的?”带着哭腔我建议着。“……”(没回答)“我去拿点医疗用品?”再接再厉继续建议着。“……”(同样没回音)你要问我逃命的时候为什么还这么礼貌,那全是因为衣服后摆正攥在别人手里,我没办法逃!在几次‘谈判’破裂后,我深吸一口气,大喊:“救命啊~~~!”在喊的喉咙都快哑前,肯才跚跚而来,等他闲逛似的踱到我面前,居然看的是拉古!你说我有没有理由火冒三丈。
      “叶,你也太大惊小怪了,他没事!以目前的状况看明天就可以和你一起编入预备役了。”
      “我又不是让你来看他!等等,你、你刚才说了什么?什么预备役?”
      “哦,军部有令,从明天起你就是总军参谋部的勤务兵,喏,给你军令,明天记得准时报到。”说完,肯以与他来时完全想象不到的速度走掉了。只留下傻傻站在原地的我继续傻站着。

      15新兵
      历史有其偶然性,历史有其必然性,推动历史的是人,而人是由历史来造就的。刻意的,无意的,谁也说不清道不明。
      军部,这个在几个月前还一直保持低调,被视为联合委员会影子的机构,由于那次突然的战事一下子跃于台前。其实,仔细想想这是很自然的事。武力作为权力中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可以说它的力量是绝对的,任何一股政治力量缺少了强大的武力支持,那就如风雨飘渺中的漏屋,随时都有倾覆的可能。
      我对于军部的了解比对联合委员会知道的还要少。只是知道自从那次战事后军部就从联合委员会中独立出来,许多原就在军部工作的人直接划进了军部,而亚瑟也是军部的一个高级军官,速水碧也是,更具体的就什么也没有了。
      夜代我履行在委员会的文官职责,而我则只能到军部尽我的服役义务。虽然我也很卑鄙的想过做一个逃避兵役的逃兵,不过,以我对速水碧当时看着我时那种如同看着砧板上的小鱼的眼神,我想逃避的结果不是上军事法庭就是被他用最恐怖的方式追捕,这两种结果都不是我这个没有反抗精神的人所能承受的,所以我还是决定——进入军部!
      隐隐约约的,我感觉到自己正在一步一步踏入速水碧为我布置的陷阱中,但是我却无力反抗,是无力反抗还是无心反抗我分不清楚,天性中的懒惰使我从很小的时候起就立志成为一个历史的旁观者。一切都要为这个理由而让道,即使会伤害别人,即使被别人指责为冷酷,自私或者是懦弱!
      拿着那张令纸,穿着军部的学员制服,我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来到了参谋部下下属的一个小组报到。那个组长,不,应该是我的上级头头,看着我的简历(其实,也就是空白,即使是在军部,真正知道那个特I级机密的人也不超过个位数,据我估计那上面最多就是遇见夜以前的什么什么。)
      “你是原主?”克罗组长看了看我,问。
      “是。”本来我也纳闷,一般进军部的原主最起码是军官阶衔的,可我居然是列兵(士兵中最低的)不过,想想也就明白了,是谁让我非得在军部卖苦力的,速水碧呗,速水碧是何许人也,是整天想着陷害我的人呀,所以喽。
      “你是新来的,虽然属于非战斗型兵种,但必要的军事操练还是需要的。”克罗组长例行公事地解释着。然后,我算是见识了所谓的必要军事操练。形体训练差点没闪了腰,队列训练我不是踩别人鞋就是被别人踩,最可气的是越野训练,那个翻墙,哦,不对,应该是翻越障碍物我怎么地就是翻不过去。每天训练结束,等我回到宿舍,倒头就睡,都不用数绵羊这个步骤的。
      因为肯说我现在是军人,军人就应该有军人的纪律,他们不让我回家,还让我和拉古住一间宿舍。虽然以目前的情形看暂时拉古不会对我痛下杀手了,可是我和他怎么着也不该排在一个宿舍里吧。你想啊,不同兵种,不知他什么兵种的,因为不敢问,不过看样子是属于战斗型的,不同性别,不同作息,基本上我上床休息的时候他还没回来,等我起床他已经不见了。不过,以速水碧在军部的影响力估计他让我睡猪棚也不会有什么困难,不过现在的猪的日子过得也不错,住宾馆式的大房子,喝的是纯净水,所以我看速水碧这才没让我和它们一起住。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虽然有些辛苦倒也平静。虽然每天过着军事化的生活,可是凭着我已经渗入骨髓的得过且过的生存精神,楞是把在军部的日子过的松紧适度。这不身为教官的克罗组长青筋突显,两条眉毛都快成倒八字了。
      “列兵332816出列。”听着那强忍着怒火的口气,我同情的看了一眼那个‘332816’一眼,想来自从我进军部以来每次操练被点名的人肯定是我,所以我也渐渐习惯了,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皮厚了。怎么今天教官转性了,要换个人教训了?没想到那个‘332816’也用一种怎么说呢‘同情’的眼神看着我。
      “叶,东张西望看什么?没听到我叫你出列吗?”
      “叫,叫我吗?”我用食指指着自己确认一下,毕竟我还没有白痴到主动要求‘训斥’的地步。
      “不是叫你,还叫谁,有哪个列兵跑的象你这样漫不经心的,别人都比你多跑了三圈了,怎么又想用那招蒙混过关!”其实,我只有第一次的时候成功过一次,以后的每次我都在他的严控下完成所有的训练任务,就是用时比别人长一些,但也长不了很多,最多两三个小时而已。
      “可、可是我的号码是332817啊。”我很无辜的说出事实,我是很无辜,一点也没有装假演戏的成分,教官叫错号码这总不是我的错吧,我还特地低头看了一眼我胸前的铭牌以示确认,一看我傻眼了——332816?!哎呀,这回惨了,我忘了昨天有个家伙被正式编入现役,也就是说~~~。
      “敬礼,列兵332816出列,呵呵~~”从晨跑的队列里出来,我冲着教官很憨厚的笑笑。
      那一天的惩罚是操练结束后,我把我的号码抄了1000遍。
      刚到军部时,其实我挺想夜的,甚至有些恼他为什么不来看我,好歹我也是他的原主,他也不来关心我一下。也不知道他在那个委员会里过的怎么样了。不过习惯真的是种很奇怪的现象,记得他刚来我身边时,我也有点别扭,后来也就渐渐接受他了,可能无形中也习惯依赖他了,所以当我又开始独自一人时,我觉得有一种被人遗弃的感觉,但没几天我也渐渐适应了。不再总有意无意的看着军部通向外界的出口,盼着他来接我出去了,其实我自己心里也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这在他的权限之外。
      直到有一天,我在我们小组所在的训练营一个僻静林子里见到了他。夜静静的看着我,然后递过来一个盒子,里面是他做的点心。说实话军部的伙食只能起到充饥的作用,连美味的边也沾不到,夜做的点心那就不同了。坐在夜铺的毯子上我吃着夜的点心。夜则静静的看着我吃。“对不起,叶,我今天才进来看你。”“算啦!这也不是你的错,都是速水碧那个~~”“我什么?”速水碧不知何时冷笑的站在我边上,还没来得及咽下的点心顿时卡在食道里下不下去了。我满脸蹩的通红咳嗽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气来。夜沉默的站在原地,难道是因为他是我的生化基因人?我感觉到他有着不同寻常的紧张。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夜低头道歉。
      我的火气上来了:“他来看看我,有什么错。”
      “夜,身为文官,未经允许私自溜进军部,你说有什么错。你,身为列兵,未经长官允许私自会客,你眼里还有没有军纪!”
      一听速水碧的话我倒吸一口冷气,给我扣个违反军纪的大帽子,可不是手抄1000边铭牌这么简单就可以摆平的。顿时我的气焰化为乌有。
      “长官,是属下教导不利,请长官训斥。”令我大跌眼镜的是,开口的居然是每次都对我的操练表现吹胡子瞪眼睛的克罗组长。
      “大人,作为刚刚入伍的新兵不熟悉军纪也是难免的,请大人再给她一次机会吧。”这次开口的是上次那个把我从法尔娜手里解救下来的温柔的人。呜~~他可真是个好人。
      速水碧看着我,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我低着头等待着他的决定,所以我没看见速水碧脸上一闪而过似笑非笑的表情。“既然是初犯,克罗,你的部下就由你来管教。”“是,长官。”
      “332816,不熟军纪,罚你手抄军纪一遍。”“是,长官。”我接过那厚厚一叠的军纪手册,心里一阵阵的哀嚎,几百条的军纪呀,这要抄下来人都傻了。还有克罗组长怎么会随身携带着军纪手册,他不会没事就拿出来背背吧,不过以他对军纪的熟识程度这个可能性高达80%,我心里恶毒的想着。拿着那本军纪手册回宿舍去了,没走几步我又摆了个委委曲曲的表情想再博取一点夜的同情,可惜偷鸡不成蚀把米,一回头正对上速水碧那张冷然绝艳的脸,看见我回头,他的眉毛向上一挑,吓得我快步直奔自己的宿舍,惨了,看来今天晚上要做噩梦了。
      叶的身影一消失在视野里,速水碧一声不啃转身就走,克罗看着这位位高权重的军部幕僚总长大人的背影,一阵纳闷,碧大人不是来视察的吗,怎么看起来象是专门来找332816的茬儿。刚才收到消息说上头有大人来视察,远远看见332816和一位文官及那位速水碧大人一行在一起,直觉就是332816又惹麻烦了,虽然她常把自己气的不行,但好歹她也是自己的部下,当下想也没想的就替她求情了。不过,平时看起来有点皮皮的332816好象很怕这位碧大人。看来她还真是个惹麻烦的专家。
      新兵训练结束,紧接着就是鉴定考试了。本来我也想好好复习的,但平时养成的早睡晚起的习惯等到了10点,我的生物钟就告诉我该休息了。所以我一点也不心虚的关灯睡觉。
      紧张的鉴定考试开始了。考试分为上午的文考和下午的武考。
      提着自己的试题纸我走进了文考考场。考试开始!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过去,克罗组长瞪我的眼睛也越来越凶,我的良心也渐渐不安起来,他的眼睛再瞪下去不会掉出来吧。就在组长要开口之即,“等等,等等,我想起来了,通讯密码分保密级、秘密级、绝密级。”“漏了。”“漏了?让我在想想。”又是一阵寂静,组长老爹的青筋也开始暴出来了。“长官,能不能提醒一个字。”“你!…级。”有没有搞错这个有提醒跟没提醒有什么区别。“那个,能不能再提醒一个字。”“密。”还是没有实质性的内容。“呵呵~~能不能。”“我告诉你答案好不好。”“好啊。”我想也没想就顺口接上去了。“332816!”“啊,好嘛好嘛,是分段体机密级。”.....“不对吗,长官。”我小心的求证,必尽克罗老爹已经在喷发边缘了,不小心点我可能会很惨。“你,你,你,继续考试。”就这样在考试间里考官克罗和我考生332816的考试继续着。
      文考虽然消耗了一点脑细胞,但最让我头疼的却是下午的武考。
      扛着那把射击考试用枪,我摆好姿势准备瞄准。我刚伏地做准备工作,哗啦,本该站在边上看记分牌的人全远远的闪边去了,真是没有革命道义,亏我刚才还帮他们记分,现在他们倒好,做人怎么能这样啊。平时大家不都是友好相处的嘛,不就是站在靶子边上给我记记分,又不会死人,他们溜那么快干什么。由于没人愿意给我记分,只能由考官克罗组长亲自给我记分。一开始出乎意料的顺利,剩下的几枪只要有一枪进靶就能及格,如果还能保持刚才的超水平发挥,说不定还能得个优秀。人就是这样,没抱什么希望的时候吧,往往发挥的很好,一旦有了什么想法,往往就不敢轻举妄动了。第7次取下枪,我放松一下肩部肌肉,然后继续瞄准,前几枪我都是意思意思从准星里对对就射了,这一枪我已经瞄了半个多小时了,看得我眼睛都快重影了可是我还是不敢射。“332816,还不快射!”啪!一枪,我歉意的冲着克罗老爹抬抬手,克罗老爹原本就黝黑的脸好象更黑了,“你往哪里瞄的!”“嘿嘿,抱歉,抱歉啦。”其实真的不能怪我,本来我瞄的好好的他一开口我一惊,这才错手打掉了他头上的帽子。在说平时训练课上,他不都是说对着他瞄准的吗,他有说过吗?好象有,又好象没有,管他呢。此后的几枪还是没进靶,最让我生气的是,克罗老爹早早的就收起了我的记分册,算是对我的成绩不报希望了。不就是打穿了他一个军帽吗,他怎么这么小气。我心里生气,准星都没对就把最后一枪射了出去。射完,放下枪连成绩也没看就打算离开,“哇~~”背后传来一阵惊讶声,我回头看见克罗教官绿着脸记下了我的成绩,哈哈,我合格了。原来我最后一枪正中靶心哎,原来我还是有点射击天赋的。就这样我的武考继续进行。
      ~~~~~~~~~~~~~
      远远的教场的后山坡上,拉古收起了还有些微热的枪,走下山坡。
      ~~~~~~~~~~~~~~
      考试结束,我们这些新兵一个一个进入长官的办公室等待下一步的安排。
      进门行礼把军帽脱下,我等着教官开口。“332816,你的训练成绩很不理想,本来我是想让你留下来再训一期的。但上边你的调令已经来了,所以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只是有句话我还是要啰嗦一下,希望你还是要认真对待训练,也许你会觉得操练很辛苦,但如果真的到了战场上,那种环境更艰苦更严酷,拥有过硬的本领对你总不是件坏事。”“是。”听着克罗组长语重心长的话语,我的心头一暖,想想这些日子以来克罗组长虽然对我严厉却并没有出阁的责罚,想来他也是个真心带兵的好长官。有一瞬间,我都想要求留下了,但也只是一瞬,和米虫的生活比起来,我还是更愿意做个米虫而不是军人。带来新调令的人还是肯,看着这张新调令,我气得拿着调令的手都发抖了。调令上写着的不是消去兵籍而是去珐纳亚那要塞驻守!
      速水碧那个家伙居然说我见习成绩不理想,把我调到边远一个小要塞做司令!一看到边远,我立刻联想到,贫穷,落后,不开化,呜~~我怎么会这么‘幸运’呢。捏着那张纸,我瞪着此刻还笑嘻嘻的肯。“别瞪我,这是高层开会的结果,在军部除了那个一直空缺的上位,亚瑟和泽洛(就是那个银发的)平分秋色,再加上速水碧……好啦,好歹也是个官,说实话以你这成绩真的是惨不忍睹,射击67分,击剑63分,擒拿。。。”“可我不是都及格了吗。”“问题是你的平均成绩只有。。。”“好了好了,我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回来?你都还没去。”“说!”一把揪住肯的领子,我的耐心已经很好了,但也到头了。“呃,我和亚瑟正在争取,夜也在想办法,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很快是多快。”“呃,快则几天,慢则、慢则,总之会尽快的。”松开肯的领子,我笑眯眯的替他整了整衣领,“最好是几天,你明白吗?”“明白,明白。”等我一松手他就飞快的遁去。真是#¥*%……
      就这样我再次被速水碧摆了一道,踏上了新的旅途。

      16争斗
      有生物的地方就会有争斗,有杀戮的地方也一定有生物。只要是生物就一定有强弱之分,到底要有多强才是强者,我不知道,因为我是弱者。
      乘坐前往要塞的小型穿梭机,我玩了一把生死时速。小型穿梭机上一共三个人,我,拉古,和正在驾驶穿梭机的军部配给我的幕僚佐别。真不知说什么好,我为什么到哪儿都得带着拉古,如果可以我多么希望是夜和我一起去赴任,不过想想也不可能,委员会怎么舍得放掉他这个重臣,他走了那些工作谁做,虽然说那些工作原本是该我做的,可我不会而且一直以来都是他做的,再说速水碧也不会乐见我日子好过的。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先看看情况,实在适应不了了,也好让留在委员会的夜替我想想办法,这也是我同意夜留下的最主要的原因。
      再说说这位新来的幕僚吧,四个字——英俊邪气。不愧是速水碧调教出来的人,看见他我就浑身不舒服,总是带着一付高深莫测的表情,看见我时也是一付阴阳怪气的样子,好象很看不起我。看不起就看不起,反正我已经被看不起惯了,只是他也没必要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啊,120节/小时的速度贴地飞行,吓得我白着脸以极其僵硬的坐姿一路坐到珐纳亚那要塞。到点儿一下飞机我就受不了的一阵猛吐狂呕,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以后没事千万别坐佐别幕僚开的飞机。那简直是在玩命。(命只有一条这么玩太不划算了。)
      一到要塞在佐别的指这指那下我顺利的完成了交接手续,不得不承认佐别的工作能力确实非常强,真让人想不通以他的能力在军部做幕僚也绰绰有余怎么会被指派给我这个小小的边塞司令呢。军部的用人真是混乱呀。
      看着跟在我身后的拉古,军部的用人手法奇怪的地方还多着呢,喏,拉古也是。不过仔细想想我这次的任命也很奇怪,所以珐纳亚那要塞的人似乎是见怪不怪了,严格按照有关规定办完交接手续后,一句话也没问就各忙各的了。
      在要塞待了一天我突然发现待在这里还不错啦。没有天天的操练,(对不起克罗老爹我是个没毅力的人),也不会有人管我在干什么,说白了大家都当我是透明人,有我在和没我在没什么两样。
      虽然清净也没什么不好,但清净与无聊只有一线之隔,时间长了清净就变成无聊了。天天过着被人忽视的非人日子,连我主动要求给他们搭把手传传资料的活儿也没人肯分给我干。我那仅剩的自尊心受到了无法言语的打击。为了给自己找乐子,不对,应该说为了给自己找点工作,我决定出去视察一下要塞附近的民情。
      因为是微服,所以我换上便装,留了张字条,挎上我的小包,大步走出了要塞。令人气愤的是连守要塞的卫兵也没人问我一句——要去哪儿。居然就开门让我出去了。
      珐纳亚那要塞附近的风景很美,附近的小城镇布局的很有特色,外围是设施先进的现代城建规划,里圈则是极其逼真的仿古建筑。匆匆一览大半个白天就过去了。坐在穿过小镇的河岸边,我的肚子好饿哦。东张西望之际却发现拉古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我边上了,差点没把我惊的跳起来。“有吃的吗。”太饿了我也就不计较他吓我这件事了,可我刚开口,他居然转身就走了,咦咦?怎么这么没同情心,想当初他受伤的时候,我还记得给他东西吃的呢。对着拉古的背影唧唧歪歪、手舞足蹈一番。突然我发现不远处有个小女孩。我走过去瞧着那个孩子,准确的说瞧着那孩子手里馍馍状的食物,就差没留口水了。说实话我一点也没想过要吃她手里的东西,所以当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手里的东西,吞了一口口水把东西递过来的时候,我拒绝了。“不不不,我不吃,你吃好了。”就在我们就这个馍馍的归属问题进行谦让时,一个不协调的声音插了进来:“找到了,找到了,她在这儿。”女孩一听见声音,原本干净的眼睛里流露出深深的恐惧,在我还没反应过来前,她已经躲在我身后了,在我还没明白她为什么躲在我身后前,那个馍馍就被人一把抢了过去。我看了看不知何时呼啦一圈围过来的那票人,觉得我也犯不着为了一个根本就没想吃的馍馍惹麻烦,所以我想推开人群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别动!”一个人反手拗住了我的手臂,当下我就哇哇嚎叫了起来。在我大叫的同时,我还听见了其他人的惨叫声,这是个什么世道啊,明明是我被人制住,他们叫那么起劲干什么。那我不叫的更大声点启不是很对不起我被弄痛的手臂,做了个深呼吸准备大叫之际,有个什么东西塞进了我手里,咦?咦?双手可以自由活动了,抬头发现拉古站在我前面,刚才的那伙人个个警惕的盯着拉古,扭我手的那个则蹲在地上冒冷汗。
      等等,我闻到一股香香的食物味道,手里一掐软软的,把刚才拉古丢给我的那包东西打开一看原来是糕点。饥饿是种很奇怪的状态,饿过头了就不饿了,遇到紧张的时候也不会记得刚才曾很饿,可是当有好吃的东西摆在你面前的时候,你马上会记起原来你已经7个小时没有进过食了。狠狠的咬了一口香甜可口的糕点,我也没忘记感激的看了一眼拉古的背影,把刚才自己站在河边把他痛骂一顿的事早抛在九霄云外了。
      包围我们的人群让出一条道,一个衣着光鲜的青年男子出现在路中间,那个女孩被一个打手模样的人死死的摁在草地上,原本就肮脏的小脸上因为与草地的多汁绿叶植物摩擦而沾上了点点绿沫儿,她的一只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我,淡淡的,哀伤的。因为另一只眼睛被打肿得睁不开了。我对自己说这是她的事,与我无关,不要淌这浑水。大脑的思路是如此的清晰,可身体却不受控制的走出了拉古的身后。“这是怎么回事啊?”显然我的底气不足,语气中带有明显的讨好口气。“你们是什么人,我教训自己的奴隶,要你们插手。”盛气凌人的声音,当时我心里就窝了一把火。明明是他的手下找茬儿,他倒反过来指责别人。象是示威似的他重重一脚踩在女孩腿上,还故意拧了一下,“我是原主,她不过是一个基因人。”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听了就让人不舒服。口中低喃“原主有什么了不起。”我也是啊,不过这句我没有说出口。“你知道我是谁吗。”他又一付得意扬扬的表情。“谁啊?”天生的诚实,我居然还真开口问了。“我是这儿的地方长官。”由于至今我也没搞清楚官阶的上下剃度,所以说实话我也没搞清楚这究竟是个多大的官,不过看他那个样子应该是个很大很大的官吧。想我一个小小要塞的司令,还是个不被人重视的司令,恐怕他踩死我就象踩死只蚂蚁那么轻松随便吧。见我保持沉默,他就更得意了,还摆了一付高姿态,“看你是个外乡人不知道,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运气好,我就把她(那个孩子)送给你。”心里想着这人怎么转变的这么快,不过我看着他和他那些手下们突然露出的笑脸,怎么看怎么狰狞。然后他们不由分说把我和拉古逼进了一个类似斗兽场的地方,说只要拉古能嬴保证不为难我们,还让我们带走玲(那个女孩子)。我刚想反对,他们就把我和拉古分开,我被安排在主看台上,拉古则站在斗场中央。场子里涌进了许多人,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可是我也不敢造次只得乖乖的坐在他们给我安排的座位上。拉古看了看坐在看台上的我,抽刀准备应战。
      场中放进的是一个怪物,2米多高,咆哮地冲进了斗场里,怪物虽然是人型,但如此的巨大,拉古的攻击就象给它抓痒,它根本理都不理。而那位‘厉害’的地方长官和他那些阿谀的下属们开始变的非常之愉快。
      “坤大人的宠物可是全身披有厚甲,可说是刀枪不入,这次那个人可死定了,它也很久没有尝到血腥了,今天看来很兴奋哪。”那个坤大人闻言得意的呵呵笑着。虽然,曾亲眼看着拉古砍杀军部的合成兽时他那令人从心底升起的战栗的寒意,但当怪物的戟划破拉古的衣服时,我还是免不了暗暗担心:拉古他行不行啊,万一他不行,那我岂不是玩完了。而边上那位根本无法理解我心情的坤大人还喋喋不休的讲述着他那个怪物的胜利史。“我当然知道啦,我看那小子很快就会被拉肠扯肚。就是因为知道会是这种结果,所以我才说要给他们一次机会,一次很刺激的死的机会。哈哈哈……”场下的搏命拼斗似乎是激起了看台上人们嗜血的欲望,一浪高过一浪的喊声中,我的心在一点点的开始后悔,我真的没想到就这么出来几小时却惹来这么麻烦的麻烦。虽说拉古他曾经想杀我,但他也算间接救过我,我也不想他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挂了。看着坤放肆的笑声,我的拳头不自觉的收紧,出其不意我拔出了他的剑,“你太卑鄙了,如果拉古有事,我就.....”手中的剑被一脚踢飞,在空中划过一道很丑的弧线掉在了我手够不到的地方。“你想怎样?”看着紧接着又甩手扇了我一个耳光阴声奸笑的坤,我想我们的粱子算是结大了。我真的从来也没有这个时候那么肯定当初克罗老爹说的真太对了简直就是至理名言啊,如果我的剑术课好好上,应该不至于这么轻易就被人踢飞了剑,也就不会这么凄惨的被人欺负了,如果这次能平安回要塞我一定要认真学点什么,至少在打架时也不会这么窝囊。在我自怨自艾时,一柄剑自我脖子后面伸了过来,我的反应当然是僵立当场一动不动,可奇怪的是坤也脸色死灰的一动不动看着抵着他喉咙的剑尖。最外围不知何时站着一排实枪核弹的军人,我一格一格的转动我僵硬似铁的颈部,然后看见了站在我背后的佐别幕僚。我有没有说过他板着脸时很严肃很恐怖很吓人,如果没有我现在补充一下。我尽量放松我吓僵掉的脸部肌肉给了他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佐、佐别幕僚。”“大人,真是好兴致啊。”冷冷的,听起来没温度,所以也分不清有没有反语的意思,但我可以肯定他生气了,他真的在生气,而且他现在还在生气,虽然这是废话。“呵、呵呵。”翻手他把一个pp材质的椅子扳在我后面,过了一会儿也没见他有要坐的意思,飞快的扫了四周的人一眼,大家虽然都站着,但看起来也不象是给他们坐的,汗~~不会是要给我坐吧。我一点一点的放下重心,怀着做贼一样的心情坐在了那张椅子上,明显感到衣服贴在后背上。场下拉古还在和怪物周旋,虽然我不懂决斗,但我觉得如果半路终止,可能拉古也不会愿意。一阵清风飘过,我打了个喷嚏,刚才放在兜里没吃完的糕点,翻出了口袋,顺着地势滚了几下,好巧不巧的从扶栏的空隙里掉了下去,‘啊,我的糕阿。’就在我扒着栏杆盘算着怎么把它弄上来的当口,那个怪物居然一脚踩了上去,顿时我那美味可口的糕点变成一坨肥料。因为食物而引起的怨恨是很可怕的,而且这也是绝对不可饶恕的,尤其那还是我没吃完打算等会继续吃的,虽然掉下去不是它的错,但是由于它的错直接导致了我的食物变成了来年草地的养分,所以。“拉古~~!扁它,扁它,它把我的糕点踩坏了,狠狠扁,戳它眼睛,拉它头,呃,拉它头上竖起来的毛。.....”喊的口渴了,所以当眼前凭空出现一瓶水时,我很自然的接下‘咚咚咚’的喝了起来,喝到半道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看见大家还是位置不变的留在原地,站在我背后的佐别还是面无表情的板着脸,“咳咳~~”喝到半道的水呛进了食道,我没敢大声张,只能暗中不动声色的捶着前胸顺气,一下子气不顺脸憋的通红。佐别他不会在水里下毒玩阴的吧,今天回去记得要吃点解毒的药,还有晚上千万记得别睡,今天看了他两次那张脸如果睡着了肯定噩梦连连。我这会心理合计着晚上的事儿,那边拉古也搞定了。坤那伙人惊讶的象看见怪物的眼神看着拉古,我想拉古本来就属于‘怪物’一类吧。当他毫发无伤的走过来时,我又肯定了一件事——坤的怪物绝对不如上次军部的那个。
      回要塞的路上,玲一直跟在后面,起先我没注意,到了进要塞的大门前,佐别问了一声:“大人,这是怎么回事?”我这才注意到。原想说些赶她走的话,可一下子脑中就浮现出十几年前那个蓝紫色眸子的孩子那小小的,孤独而哀怨的身影,胸口有点发紧也就说不出口了。心理有点恼怒佐别,看今天他带兵去城镇的情形,我不明摆着是个傀儡司令么。那些士兵平时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他随随便便就可以带了一队装备精良的特种兵冲进小镇。作为一个被下属欺压的长官我心里说有多不爽就有多不爽。“我不知道。”丢下这句话,我就气鼓鼓的走进了要塞。

      17 冲突
      命运的转轮一格一格不着痕迹的启动着,把本不相关的人们联系在了一起。时间的舞台上一幕落下又一幕升起,这出戏的导演不是你,不是我,而是历史!
      回到要塞好几天了,那天在斗兽场下的学习点什么的决心在学习的第三天就灰飞湮灭了。我不得不解释一下真的不是我特别没毅力,而是这儿实在没有合适的老师。
      第一天的老师是拉古。在学习启剑式时,一看见他那拔剑时寒气重重的脸我就不由自主想起他当初追杀我时的情景,吓得我那天晚上喝了三杯红酒,吃了一块牛排,两小碗米饭,一只鲜活海蟹,五人份的蔬菜沙拉,半只烤河猪,一锅发菜山珍炖野鸭汤才压了惊,结果由于吃得太撑晚上折腾来折腾去,半夜光起来喝水就十几回(喝了红酒口特别渴)更别说大大小小乱七八糟的事儿了,弄得楞是一宿没睡好。
      第二天向好不容易找到一位据说是这儿有名的用刀好手请教,他用了0.5秒教了我一招,我练了一天,成果多少还是有的,就是我可以一刀挥下把某种应该还算比较常见的东西一劈为二,你要问是什么东西?嘿嘿,是豆腐。没办法,人家是使菜刀的,但好歹也是刀啊,你要知道在这个没人重视你的要塞里,要请个师傅有多难。
      (调配部)
      “哎,请问你能不能教我小擒拿手啊。”“对不起,大人,这会儿,我正忙,改天吧。”
      (设备部)
      “哎,请问你能不能教......”“喂,机械组的这边人手不够了,啊,大人,对不起有什么事儿等会儿再说吧。”
      (动力部)
      “呃,请问你能.....”“哎哎,重水堆的排列位置修正一下,控制好能量的配制,....,咦,大人还在啊,您有什么事儿吗。”“没有。”颓丧着头向下一个部门前进。
      一个一个部门走下来就剩最后一个地方了——我的办公室!不,正确的说名义上是我的办公室,实际的使用者是佐别。走到门前,我并没有敲门,站了一会儿,我转身打算离开,门开了,佐别带着让人害怕的微笑出现了:“大人,是不是想学武?”我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平常都很严肃板着个脸的佐别,会露出笑脸准没好事,事实证明我的推断是气死人的精准无比。说什么习武练剑,根基很重要,反应也很重要,协调性更是非常之重要。精神要集中,气息要顺畅,手势更加不能含糊,耐心,细心,信心,一样也不能少,练了半小时我突然醒悟过来——他耍我!前面他讲的都有道理,可是你给评评理,练武跟写毛笔字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吗?我更气自己被骗了还傻乎乎真在办公室里练了半个多小时的字。难怪他背对着我时,我总觉得他的背影在可疑的抖动着,感情他在嘲笑我!亏他在我停下来的时候还一本正经一个劲儿的说:“大人,要有恒心哦。”是啊,是要有横心!我把心一横,抓起他正在办公的计算机,把里面的游戏全开了,直到把主机玩暴了,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昂着头扔下呆在原地的佐别大摇大摆的走出了主控制室。

      由于无所事事,我只得趴在要塞最外层的护城墙上居高临下看着外面,我的心情好郁卒哦。眼前青山绿水飞瀑,头上蓝天白云红日,美则美矣可我还是好郁卒。眼光不自觉的又转到要塞城门前一个劲儿冲着我挥手的玲,我的苦恼有25%是来自她的。自那天起她就独自在要塞外搭了个简易草棚,每次看见我出现在城墙上她都会停下手头的活儿对着我一个劲儿的挥手,想引起我的注意,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了,因为虽然这个要塞地处山区,但你真想站在要塞前找个活物来看看还挺难,现在的野生生物一个个精的让你想骂爹,胆子小的让你想吐血,所以我来要塞这段时间在要塞外唯一看见‘活’‘动’的纯粹意义上的生物也就玲一个。我想她可能是哑巴吧,因为从没听她出声喊我。所以我任她在下面象只袋鼠一样蹦个不停,我就是不回应。
      那我剩下的75%的烦恼是什么呢?主要是来自要塞内,还记得那位教我耍刀的师傅吗,他是厨房负责我饮食的秦厨师,某天他神秘兮兮的给我端来一碗肉,对我说这是他回要塞的路上逮到的野味,让我尝尝鲜的。我问是什么,他说是野兔肉,我说野兔肉我尝过。结果他硬要我尝,还说这个地区的野兔肉保证和别的地方不一样。看他一脸的诚恳,念在他也教过我0.5秒使菜刀的份儿上,我在他热切的目光注视下吃了起来,吃的当时我还在纳闷,因为吃着吃着看我吃的人以平时不可能出现在食堂就餐的人数挤满了食堂。(因为在食堂就餐是分批的。)不习惯被人盯着吃饭,好不容易吃完了,秦大厨问味道怎么样,我就很老实的说,不错,很鲜嫩很美味,的确与别的地方的野兔肉不一样。结果一说完,他们全捂嘴出去了,然后就听见食堂餐厅外一阵又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声。觉得事情有点蹊跷,在当天晚上遇到打算在要塞待一段时间考察此地生物种群的雷博士无意中问起我中午的山鼠肉味道怎么样时才恍然大悟。一听我也顾不得什么礼貌了,惨白着脸赶紧跑到盥洗室干呕5分钟未果。自此在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不是我亲眼看着那位大厨烧的荤菜我是绝对不吃的,可就是这样,还是屡次被骗吃了一些‘奇特的野味’,后来我索性找秦师傅,拜托他要煮个啥麻烦就直接告诉我,我绝对不是那种挑食的人。虽说他们给我弄点野味让我换换胃口的好意我明白,但作为一个被属下捉弄的长官,我的心情别人是无法了解的。顺便告诉你们一句我在要塞用我的凄惨经历总结出来的经验:被一个人欺压不可怕,可怕的是被整个要塞的人欺压。表面上他们对我毕恭毕敬,可稍不留神就会被他们那一张张军人‘正义’的脸所骗,在要塞里我都感觉自己就是他们工作之余的实验小白鼠,除了拉古和雷,他们几乎每个人都有骗过我的记录!不过我也告诉自己不用在意一时之气,我要把这些记在我的小本本里,X年X日XX骗我XXXX,基本上总有一天我一定要把这些骗回来,虽然‘任务’看起来比较艰巨。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何况我本来也不是一个君子。
      在当时我还觉得要塞里的人个个都是骗子世家出身奸诈无比,但后来我遇上了一个人,我才知道那时我的认识实在是太浅薄了,简直就是侮辱了诈骗这门深奥的学问,他们和他比起来就好比蜗牛和猎豹比赛跑根本就不在一个等级上。
      这儿的天气一直很晴朗,遭遇来珐纳亚那要塞的第一场暴雨是个乌漆抹黑的夜晚。划破夜空黑色大幕的闪电伴着隆隆的雷声,大颗的雨点打在经过强化的玻璃窗上,吵得我心烦意乱夜不能寐。当大雨持续了两个小时还没有停歇迹象时,我索性起了床。
      即使天气不冷,但象连梭子弹般的大雨打在身上还是生冷麻疼。在这个雨夜我在滂沱的大雨中忙乱的奔走,从要塞打出的灯光照在玲的草棚上,草棚塌了,可我怎么也找不到玲的影子。“玲!玲!”在坍塌的废墟里我的叫声伴着风雨雷电凄厉异常。雨水模糊了我的眼睛,我没有哭,因为脸上的液体是雨水,热的和冷的。一路跟我出来的拉古,突然拉着我走了几步,借着要塞的灯光我看见玲怯生生地走向我,她的身上有着擦伤,但并没有什么大碍。被大雨越浇越冷的心在看见玲的那一刻开始回暖了。刚才大声的呼喊消耗了我不少的体力,站在雨中我双肩剧烈起伏的大口呼吸着满是雨水的空气,默默看着玲一步一步向我走近,直到她站在我的面前。我看了一眼她,转身回要塞了。走到大门口,看见玲还站在原地,冲着她我口气很恶的喊道:“过来!”喊完,不在看她那瞬间露出笑容的脸以及等在大厅里寒着脸的佐别径直走回自己的房间。洗了澡换掉能拧出三斤水的衣服,心想不知道玲怎么样了,刚才什么也没说,弄不好她已经被佐别赶了出去,一想到这儿我连忙朝房门走去,一出自己的房门,我就后悔了,我自己都自顾不暇了我还管玲干吗。这下好了,一个小小的休息室,坐着佐别及要塞大小各部的一干负责人等,分明就是想来个三堂会审么。逃是逃不掉了。
      我头皮发麻的在众人的注视下坐在了玲边上的空位,(因为这是唯一的一个空位)感觉有点象法院的被告席,拉古在这种时候居然不跟着我了,远远站在房间的另一头看着我们。傻忽忽的玲居然在我坐下去时还冲着我给了个大大的笑脸,看的我差点没晕过去。没见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似的样子,严肃的就跟你欠他们很多很多钱时的样子差不多,当然我到目前为止还没见过,不过应该也差不多。她居然还有心情笑的出来?!
      厨房的秦师傅端出两碗淡黄色的汤,不会吧,还没审就要喝‘毒药’,这不是明显的冤假错案!“吃!”,佐别冷冷的吐出一个字,他倒是越来越言简意赅了。我看着汤,玲看着我,我没动,所以她也没动。“阿嚏”我打了个喷嚏,“快吃!”佐别已经不耐烦的端起碗放在我唇边了,躲是躲不掉了,闭眼端起碗一口气喝干碗里的东西,原来是姜汤啊,吓死我了。玲见我喝了,她也喝掉了自己那份。我鼓足了十二分的勇气准备向佐别解释我刚才的行为,可、可是。佐别见我喝了姜汤立马转身回自己房间去了,其他人也象电影散场各走各的。“哎。哎。”很快房间就只剩下我和玲,可恶,连拉古也跑了,瞪了玲一眼我也回房了。第二天,我的身后跟的就不是一个拉古了,而是拉古和玲两个人。令我气闷的是,大家对玲就象她本来就是要塞里的人一样,想起当初他们是怎么对我的,我想我果然是个被下属欺压的长官。

      有玲跟着的日子我就连看要塞外活物的机会也大大减少了,所以渐渐的我也时常走出要塞,在玲的引路下在附近的林子里逛逛。林子里有个湖泊,水很清,周围蜿蜒着几条小溪是它的支流,再往上就是我在要塞城墙上经常看的那个瀑布了。躺在湖边松软的草地上,我睁着眼睛看着天上漂浮的白云发呆,在要塞里每天就象在‘玩游戏’根本‘忙’的没空想别的,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我会想家,想起远在家乡的夜。速水碧说我是个冷酷的人,这一点我无论如何是不会承认的,但在这儿有些事正在逐渐被淡忘,有些人的模样也在渐渐变的模糊。时间是片流沙,在你不经意间从指缝中溜走。纵使伤痛会离去,有些人有些事也会在记忆深处留下抹不去的印记,即使我想忘也忘不了。

      午后的树林,阳光透过树枝间的缝隙星星点点的照在身上暖暖的,很舒服,不知何时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总觉得气息不顺有什么压着我,睁眼就看见了‘幻影’,那只曾经让我痛苦了好几个小时的亚瑟家的宠物狗——小可爱。见我睁眼了,它的尾巴摇的更欢了,原来是它压着我,我一把揪起它面门两边的毛,顿时它那张据肯说,狗界有名的帅哥脸变成了大饼脸,手下的触感告诉我这不是在做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它的控制范围里挪出来,我开始考虑更深层次的问题,既然宠物出现了是不是说明它的主人也在附近呢?难道他们又想到什么新花样来整我,还是新调令来了我可以回家了。不过这些问题都不是目前最重要的,不理睬跟在我后面一脸谄媚的小可爱,我左右张望没人,玲也可能去前面的小溪抓鱼去了。回头我一脸奸笑的看着那只一米多高有点象狼的大狗,呵呵~~你惨啦!记得以前20世纪某文明古国一位大文豪曾说过:无知不可怕,麻木不仁才麻烦。我想更正一下,无知是不可怕而是可怜啦。小可爱一点也没觉得我的笑容有什么不妥,屁颠屁颠的跟着我走到湖边,我随手拣起地上的小树枝很友好的拍拍它的头:“等一下帮我把它拣回来哦。”然后用力把树枝抛进湖里,就听“扑通”一声,可不是我让它跳湖里的哦,那可是它自愿的,与我无关。很快它衔着树枝往回游,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它主人不在能整它的机会,我可不会白白浪费这个天赐良机。挽起裤管,看准了它游回岸的时机我一脚踩在它头上,用力推着它就是不让它游回岸。看着它一脸的憋闷,睁着它那双红红的大眼不明就里的看着岸上的我,难怪古代的武侠书动不动就报仇报仇的,那感觉真是一个字——爽!
      玩着玩着我把脚收了回来,和它一起玩的感觉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没了兴趣我让它爬回了岸,它一上岸我就后悔了,它倒挺好毛皮一甩水都没了,结果弄得站在边上的我一身水,气得我扑上去狠狠揪住它那身厚皮。就在我大呈英雄的时候我看见了一双鞋,顺着鞋往上我的虚汗冒出来了,被抓现行,我想这次我惨定了。果然,亚瑟一脸看你还有什么说辞的表情。“叶,这回你总不该说我诬陷你吧,我可是亲眼看见的,喏,肯也可以做证。”“就是,说你虐待动物你还死不承认,知错能改还是好孩子,更何况你作为一个有行为控制能力的成年人,明知是错还死不认帐这可就很要不得哦。”肯摇头晃脑一脸不赞成的模样。我怎么觉着他们两象是在唱双簧,一吹一唱配合的还真天衣无缝。集我多次与他们吵架失败之经验:死不承认,一赖到底。我说:“我很久没看见它了,我和小可爱这叫联络感情。”“联络感情有必要揪下它一把毛吗?”亚瑟这回看来打算死追猛打了。我赶紧放掉手里那把狗毛,顺便把手在草地里撮撮干净,“秋天快到了,我这是帮它梳理脱落的毛发,对了你们来这儿干什么?”以一对二决不是明智人的选择,转移话题才有打成平手的可能。“我们来渡假!”果然是我的天敌,说出来的话句句让人咬牙切齿。我也算是约等于被速水碧流放到这儿的,他们来渡假,分明是来看我笑话的。看样子我也别指望他们能帮我回去了。
      我站起来,在周围看了看,夜没有来,他很忙吧!不过为什么亚瑟这么有空居然还能渡假!想想就让人生气,回头瞪了一眼亚瑟他们,快步离开了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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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叶消失在树林里的背影,亚瑟的表情变的严肃而落寞。肯紧紧的拉住他,生怕他一个冲动跟了上去。
      “亚瑟,人也看到了,叶她在这里过得还不错,你也可以放心回去了。”
      “她总是这样,她都没有问起夜,时间长了不管曾经是多么熟悉的人她都会毫不犹豫的忘记,就象她忘记了小可爱根本就是她曾经捡来养的宠物一样,如果我….”
      “别告诉我你想和速水碧换防,这是不可能的。速水碧可不是省油的灯。再说叶她在这儿也没怎么样,虽然明里她是被流放了,但总比她留在帝都要来的安全。泽洛已经去调查那个人的背景了,很快就会有结果,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可千万不能….”
      “…我知道,我们现在就回去,肯,你不用担心。”
      回到要塞没多久就有报告说亚瑟他们已经起程回去了。我也没在意,反正与我无关,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可真要说出个所以然吧还就是说不清楚,直到我看见了蹲坐在我椅子边上的小可爱!它、它、它怎么还在?!肯他们不是很宝贝它的吗?怎么会把它给忘了。经过再三确认,肯他们的穿梭机确实已经离开珐纳亚那要塞。而且由于要塞的级别不够,不能与他们的穿梭机直接取得联系,只能等他们主动与要塞通讯。
      得到了确实的消息,我无力的坐回椅子上,不同于我的懊丧小可爱它倒是一付很快乐的摸样,尾巴照摇,舌头照伸。我伸出食指重重的戳戳它的脑门:“你啊!拜托你有一点被主人抛弃的样子好不好。”“汪汪!”•#%¥真是一点被遗弃的自觉都没有。
      虽然有点不人道,但是我也有我的难处是不是。所以一个小时后,我走在林子里回要塞的路上心里还是挺痛快的。小可爱虽然被我扔在林子深处,但它应该有足够的生存能力,所以我的良心告诉我没关系的。必尽谁受得了它这么大个儿的宠物撒娇的。短短不到一个小时我就被它的尾巴甩到几百次,有三次承受它扑进我怀里带来的巨大冲击力而撞到墙,真不明白被主人抛弃了它有什么可兴奋的。
      但等我站在要塞门前的大道上看着正前方吠了几声直奔而来的小可爱时,我的好心情早就没影了。由于这次后面没有墙可撑我被扑到在地,亏得我双手死命撑着它的头才没让它那粗糙而湿润的舌头舔到我,否则今晚上肯定能让我恶心几小时。
      垂头丧气的任由小可爱在我身边跟前跟后的回到了要塞,佐别又在门口等着了:“大人,您这是和宠物玩的什么游戏,它大半个小时前就回来了,还.....”后面的我也听不进了,总之就是这次的抛弃计划完全失败了。我身后的队伍由原来的两人再次扩充变成两人一狗。
      不过,总算它也证明了自己多少还是有点用处的。第二天,我自上次与坤在镇上结梁子后一个多月来第一次踏进这个镇子。上次只是匆匆一览,在加上对小镇也不熟悉,这次则不同,在玲的带领下我细细的领略了一番小镇风光。途中,小可爱突然对着一个年轻人呲牙,那个人吓得一溜烟的跑了,还好没咬人,现在的人动不动就给别人乱扣帽子,真要吵起来我们肯定理亏,我重重拍了它头一下:“别吵,没事凶什么!”“呜呜~~”它低低呜咽了几声,夹着尾巴一付很委屈的样子。
      来到上次拉古给我买糕点的地方,上次的点心真的很不错,可惜只吃了一半,这回可以买点回去细细品位了。一掏腰包我的脸色阴沉了下来,钱包没了!虽然没几个钱,可是我对自己的钱一直是很执着的。回想一路上的情景,很快就搜索出了嫌疑犯,留下拉古他们,我在小可爱的带领下找回了自己的钱包。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人没找到光看见钱包了。钱包被挂在当时遇见那个人的附近一颗树上,包里还留了张条儿:你好穷,给你钱凑足10块。遇上这事我该生气的,可既然没损失而且还有收获,我也就不气了。把它当作小插曲也就没在意。
      傍晚我等的通讯终于来了,通讯网络一联通我就有气无力的喂了一声(实在白天玩累了)顿时那头就传来肯焦急的声音:“叶,小可爱在不在。”
      “在。”我没好气的回答。“还活着吗?”我朝天翻了个白眼回答:“活着。”“让我听听它的声音。”我的火气开始升腾,他那是什么口气,活象是被绑肉票的家属,自己把宠物给落下了难道还赖我。伸脚对着小可爱踢了一下:“麻烦,喊两嗓。”“汪汪!!”好在它还算合作。“听见没,精气十足。”“那就好,就让它多住几天。”“什么!不行,明天7点的通勤机,听见没有。”不等肯回答,我就把通讯通道关了。
      送走小可爱后,我感到肩头一松,麻烦走掉了轻松啊。谁会想到麻烦的后面还有麻烦,而且由这个麻烦还挑起了我与坤之间更大的冲突!

      18 原种
      雷博士在要塞附近建了个生态园,虽然规模比不上帝都那个,但因其清新雅致,有空时我也常在那里消磨时间,虽然要塞里总有人说我是在那里发呆。
      这一区的生物种群还未被同化,即使是植物有的也有很强的攻击性,而且由于是野生的,往往都很任性,有时候你都不知道哪儿惹到它们了,莫名其妙就被攻击了。
      平常我都待在雷说比较温顺的在生态园出口的那一处休憩的,偶尔也就与它们保持一定距离的观赏。可刚才我见一个人匆忙的跑进了生态园的深处,也许他也没想到园里有人,所以刚看见我时还愣了一下,然后连招呼都不打就理直气壮的背了一个大包走了进去。我看着他眼熟,猛然间想起他就是那个偷我包的人。正想喊人时,他却已经走了出来,还笔直朝我走来:“你是雷博士的朋友吧,上次和你开了个玩笑你没生气吧,我叫尤金是雷博士在这儿的助手。.....”他节奏很快的讲了一大堆,在我还没理清他所说的内容前,他就象来时一样急匆匆的走了。我是一个普通人,所以普通人的好奇心我也有。那个尤金来时一大包,去时却两手空空,而且他能毫发无伤的进出生态园,所以我想我应该也可以进到深处去看看吧。
      进入生态园里面,植物的色泽和形态有了质的变化,基于常识我没敢太靠近,一般来说鲜艳的花朵有毒的可能性高达50%,奇形怪状的野生植物往往都有捕捉猎物的能力。凭良心讲看着那些娇艳的花朵我是很想采点弄点的,可实在没这个胆子。再往深里走几步,我就停了下来,前面我肯定不去了,也不知里面有什么,但肯定的是这里的植物更具有动物性,因为它们纠结在一起把路堵了,扭扭曲曲的还在不断加固中,冒险进去不是我的作风,反正要进去看等下次让雷带我来看也一样,所以我打算返回入口。到这里还一切正常,然后就怪了。那些枝藤不知怎的突然剧烈的动了起来,前面的路露了出来,我可没什么探险细胞,一看苗头不对赶紧往回跑,由于当时跑得太匆忙不知我惹到那位了,哔!一团莹绿色的汁液喷在我制服上,吓得我加快了奔跑速度,慌慌张张的,嘿嘿~~难免就碰到谁了踩着了谁。然后就乱了套儿了。头上藤条漫天,眼前五颜六色的汁液喷得让人搞不清楚到底这玩意儿从哪儿冒出来的。往哪儿跑好象都没路,身上的衣服就象浸过染缸什么颜色的都有,时不时的还被躲闪不及的树枝抽到,左手手背上还被划出了一道口子,知道这一切让我联想到什么吗?植物在打架!说它们在开战也行。你说我惨不惨偏偏我抱头蹲着的地方是主战场。这边藤条来那边藤条挡。你喷红汁我喷绿的。由于它们是混战我也搞不清楚哪派是哪派。我眯缝着眼观察着战局等着它们鸣金收兵。突然,左侧藤条尽退,露出了一颗粉蓝色的仙人掌属的植物,然后可用万箭齐发来形容那密密麻麻的细针,这边我连忙举起袖子护住面门,那边则伸出许多芭蕉属的大叶片挡住细针,按理说该是万无一失,惨就惨在有一梭透过缝隙射在我脚上,更惨的是这针带麻醉成分,所以我等不及它们停战就倒下了。昏昏沉沉中感觉有什么在舔我的手背,等我醒来时已经躺在出口平常躺的那个地方了。手上没伤口,脚上的针也不见了,要不是那身‘彩色’的制服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想去找雷告诉他这件怪事儿吧,他又不在,身上这身实在也不象话,所以我决定还是先回要塞把衣服换了。路上我又遇见了尤金,看见我就说:“兄弟,帮个忙。”虽然对他的称乎很不满意,但迎面过来的居然是坤那伙人,我决定不计较他的错误——帮他。
      也许是我一身的狼狈,坤没有认出我,而且他似乎在找什么。就在坤要盘问之时,“坤大人。”一个平板而公式化的声音,我和坤同时一震,我尽量的压低头。心里不住的祈祷千万别让佐别幕僚认出我。“这个人偷我的货物!”那个杀千刀的,他眼睛斗鸡啊居然指着我。“哦~~!”长长的尾音,怎么听怎么害怕。“随便诽谤军人也不是小事阿。” 咦?听这个话我可以理解为他是在袒护我吗?“阿呃。”坤瑟缩了一下。“是啊,说话可是要凭证据,我们可是身无长物。”一直没出声的尤金也开口了。
      “大人,找到了!”坤的一个手下叫到,然后有几个人抬了一个很大的口袋放在我们前面,那个口袋就是先前尤金背进生态园的,虽然我还没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感觉上应该是尤金偷了坤的东西。从小接受的好市民教育使我感到心虚和不安,背后的衣服被人一拉,尤金借着从左侧面走到我前面的机会轻声说了句:“镇定,没事儿的。”心里后悔着自己的愚蠢又惹上了麻烦,但现在也不好发作,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我们一直在前面的生态园里观赏,喏,身上还有很多植物的汁液。”我也不知招谁惹谁了,尤金你要开口便开口也没见谁遮你挡你,你手指指哪儿不行,连你也指着我,如此频繁的暴光率想不注目也难,现在只能盼望今天佐别的心情非常好,可惜他后面的话粉碎了我的希望。“坤大人你要找的东西也找到了,那这人我是不是可以带走了。”我就象被施了定身术,牢牢的站在原地,佐别话是说给坤听的,眼睛却一直盯着我,为什么会这么想?因为我每次抬头偷看都被他的目光逮到,没有波澜的眼神配上清冷的声音,让你仿佛置身于幽暗阴冷的蛇洞之中,而我则是那不幸掉进蛇洞的可怜的青蛙,明明怕的要死,但是蛇让你跳沸油锅里,你闭着眼睛也得往里跳。坤闻言看了看我和尤金,又看了看佐别带的那队士兵,最终带着他的人和东西走了,我在心里大出一口气,警报解除。但是我的一个危机走了另一个危机又来了。
      再也找不出象我这么窝囊的长官了,顶着那身‘迷彩服’我主动走进禁闭室,佐别一声不啃的跟了进来,玲好奇的在门外张望很快被人带走了。整个禁闭室里就剩下我和佐别,这个情形就象是你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被班主任召见一样。
      足足十多分钟,佐别一定很懂得审问的技巧,他没有开口,只是一步一步很慢的在我的周围踱着步,哒。哒。,每一步都很有节奏感,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听起来是如此的清晰,我紧张的握拳松拳握拳松拳。“我没有偷东西。”打破沉默我说事实。“我知道。”“整件事都与我无关。”“外面那个怎么解释。”“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越说声音越小....
      打开禁闭室的门我和佐别走了出来。“你可以走了。”“那怎么行,‘他’收了我的礼物,答应想办法让我留在要塞。”该死的尤金又指着我。“我没有。”“有,不信你摸摸他的口袋,里面还装着我的礼物。”第一次遇见他,没了钱包;第二次遇见他,被植物袭击,第三次遇见他,无辜受累;现在他又诬陷我,我在心里大呼:为什么每次倒霉的总是我!在这种非常时候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我很快的兜底翻袋掏出所有随身携带的东西。然后,更倒霉的事情发生了。摊开的左手里有一件很漂亮的坠饰,我很喜欢金银珠宝,说白点就是爱财,虽然对于鉴定真假不在行,但这件饰品确实很漂亮,通体透红泛着暗紫色的幽光,就算是假货也让人爱不释手。看着自己手里‘受贿’的证物,“我、我没有,没有。”奇怪的是,佐别到是没什么反应,看了那东西2秒淡淡笑了笑说:“既然大人已经收了礼,如果你真想留下,大人身边倒是还需要个人,只是还需要办些手续,都是些例行公事的事儿,办好了你就留在大人身边打打杂。”“好啊。”尤金笑咪咪的应着,然后跟着佐别去办‘手续’了。我现在才发现尤金是个比要塞里任何一个骗子还会骗人的大骗子。
      第二天,当尤金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对他已经抱着十二万分的戒心了,我对自己说,要塞里的人骗我那还是属于人民内部矛盾,但是他已经上升到阶级敌人那个高度了。
      我抬眼打量着笑得阳光灿烂的尤金。他的眉心新添了一道很深的伤口,破坏了他那张原本英俊帅气的脸,头上的冷汗使得有些散乱的头发贴在了他疲倦的脸颊,前胸的衣服湿了一块,即使脚下不稳,嘴唇发白,但尤金的脸上还是挂着他那轻浮的笑容,让人觉得大大的刺眼。有了尤金的笑脸,佐别的脸色显得愈加阴沉。估计怕是‘手续’办的不顺利吧。“大人,以后这就是您的见习勤务兵。”说完,佐别警告性的瞪了他一眼走掉了。
      对于阶级敌人我采取仇视,敌视和无视的‘三视’态度。任他在我耳边说的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我就是不回应。可是敌人往往都是很狡猾的,眼见‘媒体轰炸’不行,就换用‘糖衣炮弹’。什么点心啊,糕点啊,几天下来我的防御能力大大降低,最后的必杀技就是财宝。
      对于财宝我一向没什么抵抗力,但是妈妈从小就告诫我不要随便拿别人给的东西,这个根深蒂固的原则却是我的一大心理障碍。在金钱的诱惑下,我处于左右为难的境地,最终我找到了一个平衡点,我告诉尤金那些实物我是替他代为保管,至于钱币则是我收的保管费。他也不介意,由于他的慷慨很快我们就成了要塞里有名的暴走两人组。
      对于自己消灭了一个阶级敌人,又争取了一个人民朋友我对自己本阶段的表现非常的满意。当然要塞里对于尤金的负面反映也不少。不过,以前政治老师常说看问题要看全面不能只注重一面,这样很容易看不清一个同志的工作成绩。以尤金为例,说他做为一个准军人不守军纪,没有做为军人的自觉,在要塞外沾花惹草,生活作风有问题,更有甚者带坏了要塞里某位意志薄弱的领导干部(军官)等等。作为过来人我很能理解见习兵的难处,所以我也只是象征性的提醒尤金不要太招摇太过火。由于我们两个在要塞里就好比两个编外人士,所以我们很快就建立起了英雄惜英雄的革命友情,至少当时的我是这么觉得的。本着我的事就是他的事的兄弟意气,他很快就把我笔记本里记录的骗过我的人全都骗了个遍。在一边观察他骗人的技巧和过程中,我认识到自己是永远也达不到他那个骗中有骗的境界的,反正‘报仇’的目的也达到了,我还是做一个本分的老实人好了。
      由于作为骗子泰斗的尤金说,在要塞里已经没有多大的挑战性,再加上我应该多出去看看外面的风土人情,所以我们决定出去走走。我要更正的是我们只是出去走走,绝对没有打算坑蒙拐骗,只是走走,真的没有打算做什么为非作歹的事,真的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所以请不要想歪了,把我们往坏里想。
      珐纳亚那要塞环山面海,虽然地处偏僻但是风景优美,更主要的是它是地球一个与外界联系的港口。在驻守要塞的这些日子里,我也常常看见一些来自不同星域的‘人’。在出要塞的路上,玲就象是十八里相送里的祝英台跟了又跟,怎么劝她都要跟着,我突然发现玲是个比我们任何人都适合做军人的料,她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任凭你尤金口吐莲花,她就是拽着我的衣角来个咬定青山不松手。眼看着太阳从东边移到了头顶,尤金和玲之间还没有谈出个所以然,而佐别给的外出时间已经过了1/5,因为后天这里有个境外贸易交流会,作为驻地守军,要塞要派兵负责大会安全,当然只是外围的,核心部分的安全保卫工作由地方警力也就是坤的手下负责。由于此次会议是地球和各个相属星系之间的联盟经贸会议,对于一个偏僻小镇来说也是件大事,当然要认真对待。也就是说我这个名义上的司令在当天也要最起码露个脸。尤金最终在玲的沉默中沉默,所以我们带上玲一起来了趟短途旅行。为什么这么说,时间有限,其实也就是去离要塞不远处的一个外星来客的聚集地看看而已。随便看看能不能买到‘出厂’价的便宜货。
      由于玲的事耽搁了,等我们到达时已经星星点灯了,没办法只能先找了个地方安顿下来。乘着玲给我按被铺床的空儿,尤金悄悄拖着我走出了旅店。
      “叶,走,兄弟我带你去逛夜市。”说着不由分说带着满是好奇心的我走进了纷扰的夜街。因为是临时居地,所以有的地方连简易房也不建,直接就是超钠米材质的宽顶帐篷。走着走着我开始觉得害怕起来,尤金最初的空口袋越来越满,而那里的人的语言也渐渐脱离我的理解范围直至我完全听不懂。尤金的口袋里有一小部分我能够说明来处是他在逛街时砍价买的,还有一部分那就是在我和游街的人大家都没注意的时候来的。(汗~~)。在这里我就如同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空间,让我觉得无所适从。最让我不知所措的是尤金的无赖恶习又来了。他要对着美女送秋波那是他的事,他干吗还非得拖着我,说什么要带领我跨入成年男子的行列。我一个普通受手下压迫的小女子我要跨入成年男子的行列干什么。刚想说话,迎面来了两个蒙着面纱的妙龄少女。尤金的两只眼睛就象饿了三天的狐狸看见了鸡一样直楞楞的。虽说不关我的事,但我还是替那两位小姐担心。不过,既然尤金是我兄弟坏人好事的事我也做不出,所以我打算独自回去,他要快活就让他快活好了。没想到他笑嘻嘻的勾着我肩膀说:“兄弟,别怕,这两个正点,咱俩一人一个。这种岌岌剀思来的美女在这里可是很稀罕的。”“岌岌剀思?没听说过,你会她们的语言?”“会,看我的,搞定后咱俩你去那边我去那边,好好享受美人恩。”说完还没等我开口解释什么,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事儿,尤金就已经迎了上去。只留下在心里苦笑的我,我的长相就这么容易让人误会?为什么这么多的人都认为我的男的!前面尤金叽里咕噜说了什么,结果啪啪我莫名其妙挨了两记耳光,然后那两名少女就跑开了。我一把揪住尤金的衣领,气愤的问他:“你究竟对她们说了什么?!”尤金呵呵傻笑很无辜的说:“我只是说:美人,把衣服脱了我们一起来快活吧。”我一听觉得眼前一黑,“你、你就不会说点别的。”“不会,我只会这句,而且我还会用天狼星语,qjx星语等二十几种说法说,你要不要听。”“不要!”听着尤金一脸不谦虚的话,我突然觉得以前把他当成偶像是不是把他捧高了,就他这种素质,我居然还把他当兄弟看,难道我真的就如罗凯所说的根本不配做夜的原主,是个一无事处的无赖小混混。就在我蹲在地上,双手掩面为自己的新发现自怨自艾之际,尤金把我拉了起来。看着眼前包围我们的一伙人,我悄声问尤金:“怎么回事?”“可能是刚才那美女喊的帮手。”“怎么办?”“没办法。”我恨恨的白了一眼惹祸的尤金,语言不通想解释也没门,而且他们都抄着家伙,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看着了尤金的白衬衫,我决定还是要做点什么,伸手在尤金的迷惑中扯下他半拉衬衣,边挥边口中大喊:“误会误会,交枪不杀,优待俘虏。”尤金见状想说些什么,我一脚踢在他脚弯下,他就势跪了下来。我可不能再让他开口坏事了,在我的认识范围里,举白旗表投降是放入四海皆可用的‘万金油’。果然,他们很客气的带着我们进入了他们的营地。走在进营地的路上我问尤金:“刚才,明明开口的是你,为什么挨揍的人是我?”“我怎么知道,也许是她们看我太帅不舍得打吧。”我朝天翻了个白眼,看来跟有自恋倾向的无赖是讨论不出真理的了。
      走到营地,总算有个会说我能听懂的话的人,没想到他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们是谁参加决斗?”尤金平时一付很够意气的样子,这会儿却一边指着我一边往边上退:“‘他,他,是他’”“我?!为什么是我!”“因为刚才你举白旗,他们的风俗举白旗表示向勇者挑战。我想阻止的可你没让,所以,兄弟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误会,误会啊。~~”虽然我口中大喊却没人理我,把我推进所谓的决斗的地方,硬塞了把剑后,瞬间场地中央就只留下了我和我对面一个看起来很强的人。“呃呃,这位大哥,我们都是文明人,不要动不动就用武力来解决,有什么事大家可以坐下来好好谈嘛,在这个宇宙中有什么不可以通过和平谈判来解决的,我是个绝对的和平主义者,我反对使用暴力,这种凶残的方式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建议....”对方叽里咕噜回了一句,我满怀希望的看着那位临时翻译。“决斗是你提出来的,他接受你的挑战,所以让大家为了荣誉而战吧。”什么~~?为荣誉而战,荣誉值多少钱,有小命重要吗。“我不要荣誉,我不要~~”可叹的是没人理我,对方已经冲了过来,那种气势很惊人,吓得我剑也掉了,人也傻了,完了完了,我命休矣!
      呛~~!黑金相碰撞的声音,揉揉眼睛,太好了,没事儿,我没事儿耶。我看着拦下一剑挡在我前面的拉古,从没觉得拉古的身影象今天这么高大。我就象很久以前的中国苦大仇深的穷苦人盼到了救苦救难的亲人解放军一样,躲在拉古背后:“拉古,你可算来了。”拉古也没回头,嘴里嘀嘀咕咕说着什么,间或还指指我,最后可能是误会解除了,他们还请我们进帐篷坐。真看不出来平时一声不响的拉古居然还懂这种语言。拉古不愿意进去,还让我们早点回客店休息,我实在禁不起尤金鼓动,还是决定进去坐坐尝尝岌岌剀思的点心。留下拉古在外面等着,我打算吃完点心就走。那个点心真不错,也许是尤金觉得刚才对不起我,也许是他光顾着看美女没空吃,他把他那份也推给了我,我当然理所应当的收下了。吃完点心我正喝茶尤金突然一拍我,害得我差点没把茶喷出来,我迷惑的抬头,只见尤金激动的站了起来说什么公主的事就是他的事,为了公主这种旷世美人赴汤蹈火在所不惜,然后一把拉起我继续说,‘我和边上这位兄弟一定会想办法进入地方长官坤的仓库查看是否有辛荥种的下落,’等等。说完,把刚被人放进我手里的珍稀宝石拿了出去又放回桌上,拖着我就往外走。边走边说什么明天我们就去打探,别告诉拉古。我指着自己的鼻子结结巴巴的问:“我、我、我,我也要去?”“对啊!”“又、又、又、又是我?”“是啊。”“为、为什么?”“因为你是我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也是你的事。好啦,走吧,回去早点睡,明天还有事儿要办呢。”
      那天晚上我睡在床上总结出了我来要塞以来最多的经验:1.交友不甚。2.对于陌生民族风俗了解不够,懂得的非宇宙通用语太少。3.尤金是个重色轻友,卑鄙无耻,阴险下流,不学无术的小混混。还有,晚上躺着总结经验就和数绵羊一样有很强的催眠功能。Zzzz~~~
      第二天由于有任务在身,所以我们早早的就回到了要塞露个脸,然后又大摇大摆的走出了要塞。基本上守门的士兵,对于我当透明,对于尤金当臭虫,都属于眼不见为净,所以也没人询问就让我们出去了。一路上我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担惊受怕,而尤金也不知在盘算什么总之我们都没有注意悄悄尾随在后的玲。
      混进仓库还算顺利,尤金就象是来过无数次一样,可说是闭着眼睛也知道哪儿是哪儿。沿途他开锁指路,我们一路进入到最里面的一间密封仓库。看着眼前的一切我惊呆了。在尤金的解说下我知道,坤利用这个港口小镇做着走私的生意来获取暴利。可是我没想到他连这个也做!眼前一排排都是立式的合成纤钢密封罐,每个罐里都有东西。一个个不同种族的‘人’。有些是卖给地球人做宠物的,有些则是卖给外星人的。尤金随手指着一个罐问我知道值多少钱吗。我摇了摇头。他笑着说一个海妖姬20亿。我瞪着眼睛看着那个身穿薄纱的海妖姬。她确实很美,即使现在处于休眠状态,但那晶莹的皮肤,柔美的身段,相信只要是男人都会为能拥有一个这样的,呃,‘宠物’而感到满足的,虽然她的价钱贵的令人咋舌。尤金看着我又说,是不是觉得太贵了。我拼命点头,他又笑着说,其实这是拍卖底价,这里的每件‘货品’都采用竞卖方式成交。一般一个海妖姬能卖到30亿~50亿都有可能。原本她们数量稀少,而且能长到成熟期的也就1/2,一旦成为她们的主人能被她们照顾的无微不至,温顺可人,是每个正常男人都渴望拥有的。我狠狠踢了尤金一脚拜托他把口水擦一擦,不要过边说边流口水。
      尤金摸摸嘴正了正神色继续问我,知道玲为什么不开口。我疑惑的看着他,心想怎么扯上玲了,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喜欢那种成熟美女的,难道他有变态恋童癖,果然人不可貌相,想着我往边上挪几步要和他划清界限。他苦笑的看着我说,因为玲是海妖姬的幼体,不开口是海妖姬为了能长成完全体积蓄能量。我一只脚还荡在半空就又收了回来,诧异的指着那个海妖姬,“你、你、你是说玲长大了就会变成这样?”尤金闻言点了点头。成熟的海妖姬都很漂亮,所以很少有人会知道幼体的她们是如此的不起眼,因此她们如何由幼体转化成完全体至今仍是个迷,实在是很多的海妖姬在幼体时就夭折了。讲到这里尤金又换上一付很羡慕的样子。说什么真没想到我尽然有一个幼体,看着他那样子我就知道他又在满脑子黄色幻想了。我正色的告诉他,我决不是因为他那种龌鹾的想法才收留玲的,本来也不可能,我是女生,我要喜欢也是喜欢帅哥,美女就算再美也与我无关。后面的话我还没来得及说,尤金就一边拍我的肩膀一边说:“理解,理解,我们都是男人,我能理解你,不用解释。”我气得就差没头上冒烟了,他左一句男人右一句男人,我怎么会有这个一个缺乏敏锐观察力的朋友。“我是女的!女的!女的!”边叫边踢他几脚解恨。尤金立马捂住我的嘴,“好好好,女的,女的,别叫太大声,即使是密室还是不要大声喧哗。”我点头表示明白,然后我又对尤金说:“本来我就不知道玲是海妖姬的幼体的。我也不想做她的主人,如果玲愿意让她跟着你好了。”尤金左右端详了我一番,把我看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干、干吗?”尤金一只手撑着下巴做沉思状然后说:“虽然你没有我帅,但作为男孩子,眉清目秀,也算是充满中性美的魅力啦,你也不用太自卑。”原来他刚才是敷衍我,压根就不相信我是女的,简直就是冥顽不灵。“你~!去~!死~!”多说无义,我转头继续前行。对于我的反应尤金也不在意,上前亲昵的拦着我的肩膀,:“好啦好啦,别生气了。男子汉大丈夫气量不要太小嘛。而且听说幼体就认主人的海妖姬都很忠诚的,很多一生都只有一个主人的。”哼哼~~又是男人男人的,我也懒得和这个眼睛脑子都有问题的人多说。
      可能尤金以为我不生气了,走到最里面时看见我奇怪的看着眼前的茧状物他又解释了起来。
      这是精灵种,出处不明,你也不用问了,上次你看见的那个袋里装的就是它了。传说中上古时代的原种,最高等级也最珍稀据说是带有两对翅膀的。我张大嘴巴惊讶的说:“有两对翅膀会飞的蛋?”不是我孤陋寡闻,实在是飞蛋?!确实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这回轮到尤金翻白眼了。“我有说蛋长两对翅膀吗,是蛋里的生物长两对翅膀啦!”“哦,还好还好。”尤金无力的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但那个只是传说,谁也没见过。现在这种也就是现存的唯一品种,有一对隐翅的,应该是时空转抄时发生震荡而漂浮在星际轨道空间的精灵种。就算是这种也少的可怜,目前有出现存于我们这一空域的也就两个。价值就是无价。”“不就是长的讨喜点,长对翅膀,数量少点,无价也太夸张了吧。”我喃喃自语着,没有注意尤金眼中一闪而过的凌厉。“这种精灵种都是通过血之契约来确认主人的,具体的情况不清楚,反正如果它接受了谁的血谁就是它的主人。它除了以对主人是绝对的温顺和服从有名外,听说还以凶残著名。”“对了,你好象知道的很多。”尤金嘲讽的笑笑:“我只是个劣等的仲人,自小到处游逛也见得多,听的多,哪象你好歹也是个原主。”我难堪的笑笑,:“别这么说,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你真是个怪人,处处充满着矛盾。”“哈,不矛盾我才不和你做朋友呢。”“咦?”“怎么啦。”“精灵种的茧上有血。”“那又怎么啦。”“可能坤想做它的主人,给它受血,但它没接受。”“.....”
      由于这里没有我们要找的东西,我们退了出去,走在出口附近听见坤的手下在聊天。
      “从没见过这样的傻瓜,居然跑到这儿附近让坤大人看见,自从她被上次搅局的小子带走后,坤大人还正懊恼着呢”“不过大人也是,怎么对个小丫头这么热衷,凭大人的条件漂亮的美女多的是。”“你懂什么,原主的兴趣是我们这些基因人无法理解的。”....等他们离开出口后,我们继续上路,只是尤金走的方向是门口而我则往里返。尤金赶过来轻声问:“喂,叶你干什么。”“我去看看。”“你疯啦!”“没有,我只是去看看。”尤金奇怪的目光在我脸上定格了几秒,然后说:“坤的住处在这个方向,跟我走。”在尤金的带领下,我们很快就来到了坤的住处,守卫都离得很远,所以越靠近反而越容易。到了门口尤金说:“我不进去先走了,你自己好自为之。”我也没多说,悄悄潜进了屋,进去就听见隔壁房间乒乒乓乓,好不热闹。透过门缝我看见了坤还有玲!虽然这在意料之中,但想象与实际看到给我的震惊却是大不相同。所以,门被打开了,破衣烂衫充满恐惧的玲一看见我,连忙跑到了我身后,可能事出突然,坤一时反应不及,但很快他就恢复过来,见我身边没带人,他狰狞的笑了起来:“叶,你仗着军部这块靠山每次都和我作对,这次怎么没带人,你那个能干的手下,这会正忙着经贸会的保安,我看这次还有谁来救你。”做事冲动,脾气暴躁是我很早就知道的自己的一大恶习,可是我从来也没想过着会给自己带来这么个危机。看坤那样子他对我起的杀心就如同对玲势在必得的决心一样。在坤的地盘上,现在真应了句古话: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公证的说,坤还是有点本事的,他居然算准了,如果他追玲,我肯定会昧着良心丢下玲一个人跑掉,而如果他追我,玲则肯定不会愿意仍下我自己得救。所以他认准了一个目标:追我。
      结果可想而知,被坤用玻璃绳勒住的时候,我又开始检讨自己了。我不应该偷懒,我不应该利用长官的特权不进行锻炼,我更不应该间断体育锻炼让自己这么‘肉脚’。我看了一眼为了帮我解除被坤勒住脖子的束缚,咬住坤的手臂被坤一甩撞到头昏迷的玲。这次真的搞大了。
      玻璃绳支支的响,我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别告诉我什么手肘后击挣脱,那是没被真勒过的人或者是超强的人才可能做得出的自卫动作,我光两手抵在我脖子和绳子之间已经觉得很吃力了,能够得到的空气越来越有限,手脚冰凉四肢麻痹,我的视线渐渐模糊,意识渐渐离我远去,沉重的呼吸声一阵深似一阵。
      突然,绳子松了。我一下子倒在地上。“叶!叶!”有人帮我解开绳子,我缓过了气,兴许是刚刚回过神,我有些茫茫然的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坤,然后机械的转头看着我身边的人,“你怎么回来了。”尤金心有不甘的说:“我发疯行不行!”。
      缓过劲来的我,狠狠的看着开始清醒的坤,好啊,他居然真想杀我,有仇不报非君子,连君子都要做的事,那我就更无所顾忌了。
      捡起地上的玻璃绳子我照着用手扶头的坤就是一鞭,坤惨叫了一声,狠狠的瞪着我:“叶!你好大的胆子,别以为自己是珐纳亚那要塞的司令就了不起,我跟你没完!”可能是尤金那下砸的不重,他说话的声音还非常的大。我笑嘻嘻的说:“我好怕怕哟!”然后又是一鞭,这次他用手挡了一下,还顺手接住了绳子的另一头,好在尤金已经抄起做装饰用的纯金烛台的尖儿顶在了坤的脖子上,坤只得乖乖放手。玲已经清醒了,我看了看身边的玲,“他上次踩了你一脚,现在你也来踩他一脚。”玲面露难色的看着我,象征性的抬了抬脚就又飞快的躲到我背后,我瞪了她一眼,真是的,这么好的报仇机会她居然这么浪费。“这也算踢?看我的。”其实我和坤心里都很清楚,我们是不可能杀他的,要杀就象刚才坤那样早就痛下杀手了。所以他才敢这么大放厥词。我胆小怕事也不想惹麻烦,但又咽不下这口气,就在我抬脚要踢时门开了,屋里的人同时一楞。佐别带着为数不少的特种兵以及一大票坤的手下同时涌了进来,顿时原本宽敞的房间变的拥挤起来。这屋里的情形屋外的两派人马,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虽然房间里七七八八的塞满了人,但却反常的安静,静得只听见呼吸的声音。每个人的神色都不轻松只除了佐别,因为他平时都给人一种军人严肃刻板的表情,即冰块脸,所以也不清楚他紧张和放松的时候该是个什么样。最终还是由他打破了短短几秒却恍如几个世纪这么长的寂静。“星际贸易洽谈会的保安工作已经落实,我看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由负责此项事由的双方负责人各自在检查一下,我们是来‘接’我们的长官的。”“真巧啊,坤大人邀请叶长官来府邸商谈关于拍品的事儿,坤大人还说为了增加此次商贸会议的影响力,将增加精灵种这一珍稀名种呢。”不知何时尤金手中的烛台已经不见,他的姿势改成了勾着坤的肩膀一付老朋友的架势,坤闻言太阳穴的青筋突了又突,“是啊,我正打算把叶大人送出去。”对白很可笑很荒谬,简直就是胡扯,可是在场的人谁会说‘我不相信。’,没有。我是不明白佐别和坤在考虑些什么,总之我是平安的回到了要塞。回到要塞,我就哭了,我想我真的是个怪人吧,刚才被勒着脖子的时候没哭,现在四下没人我却委曲的哭了,那种被死亡逼近的感觉真TMD让人难受,现在想起来就觉得害怕。当拉古突然的出现时我根本来不及止住我的眼泪。“脖子上是什么?”我一摸脖子跑到镜子前一看,一道发青发紫的勒痕深深的嵌着,顿时还没完全止住的眼泪立刻滚滚而来。拉古一声不响静静看着我哭,间或把毛巾递给我擦眼泪。
      傍晚的时候玲拿了一碗膏药帮我敷在脖子上,因为我很怕痛,所以她很小心的一点一点的把药敷上。等她好不容易把药都敷好了,我在也忍不住的问她:“玲,你是海妖姬吗?”玲默默站在坐着的我面前点了点头,那样子就跟个受审的犯人没什么两样,我想她是为了今天我受伤的事还在难过。玲一点头我眼里看见的就不是玲了,而是整整的30亿堆在我面前。一想到这儿我脱口而出:“给你找个主人吧。”没想到这句话可捅了马蜂窝了,玲紧张的抓着我的衣服,情绪很激动的摇着头,大大的眼睛盈满了泪水,我从没见过她这么的害怕,几乎整个人都趴在我膝盖上,脸上充满了痛苦的神色,:“主人,你是我的主人,我不要其他的主人。”我惊讶的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玲、玲开口说话了。伴着玲的话语,一口口的鲜血从她的口中溢出,我的军裤被染红了一大块。看到血我慌了捂着她的嘴,:“别、别说话。”一向温顺的她今天还真反常,一只手拉下我的手一只手紧紧拽着我的衣服:“主人,主人。”“好好好,我是你主人,那你也要听话呀,能不能拜托你....哎~哎~~来人啊~~~!”拉古等人闻声冲进来时,玲已经趴在我膝盖上昏了过去。
      雷查看过玲的情况后只说,除了昏迷身体无异常,查不出昏迷原因。看着惨白着脸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玲,我看见30亿的钱箱飞来又飞去了。出于内疚吧,我站在玲的床头,撩开遮住她眼睛的头发低声呢喃:“玲,快醒过来吧,你不是说我是你主人吗,好歹给点面子....我没想到你这么激动的,...对不起。”

      虽然玲变成这样我有责任,但尤金和坤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不是他们,我会犯这种错误?肯定不会。如果不是他们,我的心情会这么郁闷?肯定不会。所以他们要负起整件事的主要责任。所以参加星际洽谈会时我是怀着对他们无比愤怒的心情剪了彩。结果当天的新闻里说什么珐纳亚那要塞司令叶对此次会议的保安严整以待,体现了当代军人严肃认真的态度,也让外星商人看到了地球军人的风采等等。真是什么跟什么啊。看看当时自己的表情,汗~~甭着脸就好象人人都欠我钱很不爽的样子,难怪当时商会代表送纪念小礼品的时候一送在送,送到后来脸都抽搐了,我还纳闷要送就一起送干吗还分批,而且送得心疼就不要送嘛,要不是后来佐别进来招呼他们去用餐,恐怕他们在送下去要脑溢血了。这么想想,难道他们那时以为我板着脸是因为我嫌他们的礼物太轻?!唔,好象很有这个可能。
      大会进行的很顺利,达到了增进各星系之间的多边贸易,促进边贸合作的目的。闭幕式结束后就是三天的高级货品拍卖会,第一第二天我都没有去,因为玲在拍卖会的第一天终于醒了,得到消息我出于道义去看了看她,结果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抓着我的衣角,因为有过血的教训,玲那次吐血真的很惊人,那不是以滴记的,依我看最起码吐了两大碗,鉴于边上还站着雷,拉古,尤金等一大票人,我说什么也得表现出我人性中极其善良的一面对不对?我就着被人揪着衣服的姿势很‘诚恳’的答应玲的要求——做她的主人啦。一开始玲还不愿意放手,我就这么不可信?在我的再三承诺下,玲浅浅的笑了,看来她总算是‘放过’我了。醒来后玲立刻就回复了以前的活力,跟前跟后,她可快乐了,可我的30亿飞走了,而且还是我自己弄飞的,你说我的心情会不会好,很自然的,我在要塞里生了两天自己的气。第三天在尤金的劝说鼓动下,也实在闷了好几天了,我终于忍不住还是去拍卖现场。
      当天拍品中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个精灵种,当它出现在众人眼前时,它立即成为大家注目的焦点。那天我很安分,静静的坐在前排,即使尤金怂恿我去竞标我也不与理睬。说什么我可以以很便宜的价格中标,说什么肯定行,我就是坐着不举牌。不是我不动心,只是左边拉古右边佐别,周围坐着一圈要塞里的人,你说我还能自在,也许是他们前几天保安做多了,我只要一动他们都拿我象贼一样盯着,我还有这心思才怪。
      不过,现场也没人举牌那可就真是奇怪了,因为竞拍也有一些娱乐性质,毕竟天价的东西真正有实力的买家最多两三家而已,因此尤金当时建议以一元为起拍价增加趣味性,让人人都有一种能够参与其中的乐趣。可是,怎么没人竞标呢?直到拍卖师第三次叫价,眼看就要流标了,有人站了起来。“精灵种是不是已经受血有主人了!”一句话引得众人纷纷议论了起来,会场的秩序顿时难以控制,各种各样的猜测假想,坤及其手下手忙脚乱的维持秩序,好不容易压住了紊乱,坤只得承认他确实曾试过给精灵种受血,但是精灵种并没有接受。人群中又是一阵议论,坤当着众人的面又滴了一滴血,结果,当然还是没有被接受。有人提出他想试试,如果能够受血成功他就出60亿买下,然后受血结果还是失败。陆续有人报价一试通通失败,中途休息我进到保管室近看那个精灵种,茧上已经没有那些恶心的血迹,但与上次看的也没什么区别,转转我就打算离开了,没想到冤家路窄,正碰上进来的坤,我随口就说:“这种东西只收1元我也不要。”坤气得说:“1元!?60亿我还不舍得卖呢。”“60亿?它不受血不能认主人,不知长什么样,养起来麻不麻烦,吃什么用什么,杂七杂八算起来值不值6元还是个未知数。”“既使它不受血不认主人,养着它也是个身份的象征,就冲这个它也值6亿。”“哼6亿,你打劫啊,我看最多60元。”“60?!你当施舍给叫花子啊。6000万!”“6000万!你当我土包子?一个蛋6000万,一个鸡蛋才6角,我给你一篮鸡蛋你倒是给我6000万呐。”“你弄的出那么大的原生鸡蛋我就给你6000万。”“笑话,你当我白痴啊,原生鸡蛋?连鸡也知道生这么大个的蛋没人要吃的啦。有本事你生个让我看看?!”“那是鸡笨,没生过它怎么知道没人吃?”“鸡笨?我看是你笨,明知道没市场,谁还会去生,笨蛋!”“你…..”“……”......“总之我看就值一块八。”“你说一块八就一块八啊,我偏卖1块!”“成交!”就在我和坤就这个精灵种的价值问题‘讨论’的热火朝天之际,尤金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我和坤同时都愣住了,还是坤先反应过来,他刚想开口反驳尤金就抢在他前面开口了:“坤大人,价钱是你自己定的,这里所有的人可是都听见了哦。”可惜那些没有亲临现场的人,当时坤那懊恼的表情啊,哈哈~~真叫大快人心,而我也就这么的莫名其妙花了1元钱买了这么个精灵种。
      回到要塞我也有模有样的学着别人的样子给精灵种受血,结果——浪费我的血!浪费我的钱![因为它没有如我意料的迅速的吸收,虽然也没有象坤他们那样被排出茧外。]所以我把它借给雷研究了,作为回报雷给我一株锦芙蓉,那株锦芙蓉娇娇媚媚好不讨人喜欢,我一小时一浇水,六小时一施肥,不出三天我就把它‘伺候’的叶也蔫了,花也耷拉下来了,就只剩一口气了,于是我又做了件很大方的事,我把它送给了玲,看着玲端着那盆花激动的那个样子,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就这样关于精灵种的事很快就被我抛诸脑后,直到有一天的清晨。“啊~~~~!”一声惊恐凄厉的叫声打破了珐纳亚那要塞初秋祥和而宁静的早晨。

      19 遇袭
      从小习惯独自一个人睡觉的我,对自己的床就好比狮子对自己的领地一样具有强烈的区域意识,所以当我的脚碰到某样不属于自己领地里的东西时,我总是习惯将其‘驱逐出境’。当作为驱逐先锋的脚觉得不对劲的时候,我已经将脚边的‘东西’挪位几许了。
      我捂住自己的嘴惊恐的看着蜷缩在我脚边的‘东西’,莹白光滑的皮肤,精致的让人赞叹的五官,胸前有一个泪型的吊坠,怎么看都是个无害的美丽少年,可正常人都会对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不明生物’害怕的,更别说我这个胆子特别小的人,这种反应也实属正常。
      “你,你,你,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你想干什么!”对于我的问题,他歪着头一付天真的表情,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但给了我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在心里哭笑不得,从小猜谜就不是我的强项,谁来告诉我他这个笑容是什么意思啊。没穿鞋就跳下床,看见他也跟着下脚准备下床:“你干什么?!”呵斥一声我戒备的看着他,他居然乖乖的又回到了床上。见他又退回原处,我飞快的向门的方向移动,结果跑的太急直接撞在了门上,那个痛啊,你撞一次就知道了,保证终生难忘。我蹲在地上等着疼痛消失,不知何时他已来到我身边,我想伸手推开裹着我的东西,一推,不对呀,什么东西毛茸茸的,定睛一看,我的妈呀包住我的是一对长有洁白羽毛的翅膀,你说我当时有多震惊。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在这种情况下只有两种反应:不是晕过去就是惊声尖叫,至于第三种可能那就只有女强人和花痴才会做的。我嘛,当然不与考虑。原本我是打算直接晕过去的,来个眼不见为净多省力啊,可是怎么也晕不了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了大叫。伴着我的叫声他的翅膀剧烈的抖动起来,我抱着头乱没形象的爬出了自己的房间,临走还没忘重重的踢上门把哪个家伙关在里面。刚把门踢上拉古就赶来了,把我扶起来,我一边死死撰着他的胳膊一边颤颤巍巍的指着门,然后开始讲述里面的‘东西’。
      坐在休息室里,要塞里的人说仔细检查了我的房间没有任何异常,我不相信拉着他们又去看了一次,除了房间凌乱了一点,确实没有异常。随行的人中有位情报部的大叔和蔼的摸摸我的头,笑着走了,然后许多人都带着‘我明白了’的神情走掉了,这年头是不是流行猜哑谜,怎么都这么神神秘秘的呢?尤金走过来一拍我肩膀“伙计!有进步,连我都差点被你蒙了。”“蒙?,蒙什么?”“好啦,别装了,我们都很明白你被我们耍了那么多次,被你耍一次也是应该的,好了,洗洗脸吃饭去吧,不过说实话这次你演的还真逼真....”看着尤金远去的背影,我也迷惑了,难道那是我在做梦?!可怎么也这么真实呢。“拉古,你信不信啊。”拉古没有回答,一回头拉古早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呜,为什么大家都不相信我呢?不过,几十分钟后,整个要塞的人都知道——我没有撒谎!
      吃过早饭我坐在重装部的舰桥上看着琅思上尉调试机器人战士的武器装备,要塞里三级警报拉响,长波警告要塞受到不明生物袭击。我朝着众人集结的相反方向跑去,虽然很不够意气,但这也可理解为不给他们帮倒忙不是。沿途我看见了爪印,能够在黑金质地的钛钢上留下爪印可见袭击者有多么的恐怖了,我在心里暗暗庆幸自己的明智决定,完全没注意那一个个人形破墙而出的窟窿。
      一阵阵的风夹带着血的腥味,由于鼻子的失职等我发觉时,我已经站在了出事现场。看着现场我一阵阵的恶心,一大滩一大滩的血迹,咀嚼过的肉块,脏器,然后是——血淋淋的玲。肚子已经被咬了个洞,内脏和□□正一点点往外流,而他满嘴满脸的血迹,看见我居然又给了我一个纯真的笑脸,这是在做梦吗,为什么我感到寒气逼人。“铃,玲。”玲没有回应我的呼唤,她就象个开膛破肚的玩具没有回答。他放下了玲,向我走来,我看着他一步步的后退,手无意中摸到什么,拿起一看是一截画框,我也真是的,在这种时候我还偏偏退错了方向没有退到出口反而退到了墙根,没办法我闭着眼睛拿着木条一阵乱砍。木条敲击在物体的手感,我睁眼看了看他,纯净的眼睛,眼中流露着不知所措的表情,脸上还沾着血迹他怎么还能有那种无辜的表情,他跪在我面前并没有反抗。看着那血沿着他白皙的脸庞流淌,滴落,就象纯洁的溅血天使,是恐惧还是愤怒我不知道,总之我握紧手中的木条,又开始击打他,他还是没有反抗,渐渐的我的手就象不受控制般疯狂的抽打着他。他低低的呻吟着,但始终没有反抗,痛苦的呻吟,一道道的血痕刺激着我的感官,一种施暴的快感油然而生,那种发泄似的快感,一波又一波的涌上心头,一切都变的恍惚起来。
      “叶!”意识消失前我听见了雷的声音,还有就是佐别那家伙他居然乘我不备——打我(一拳)!
      等我醒来,我已经躺在自己的房间里,周围还围着尤金,拉古,雷和正走出去有着肩伤的佐别。然后我断断续续从雷哪里得知了以后的事情。
      原来那天出现在我面前的就是精灵种,不知怎的他早就受过我的血承认我是他的主人了,佐别肩上的伤是精灵种弄的,他刚一拳将我打晕,精灵种就扑了上去,所幸拉古他们都赶来了,他才没有受到什么更严重的伤。被拉古制服的精灵种现暂时被关押在要塞的重型武器仓库里。还有精灵种胸前那坠子里存放着上次被包裹住并没有吸收掉的我的那滴血,不过现在那滴血已经被他吸收了。想想我怎么对给他受血的过程没印象,唯一可疑的就是生态园的那次奇怪的经历,不过那时我昏迷着也不清楚到底是个怎么样的情况,所以关于怎么给精灵种受的血变成了一个谜。
      因为是原种,这种刚孵化的隐翅精灵种就跟幼兽一样,除了对主人的顺从以及自己的本能外,根本就没有别的意识,而根据遇袭当天的情况,以及种种迹象表明,可能袭击要塞的并不是他。
      雷他们说了很多,但没有人提起我那天发狂施暴的事,不知是否是潜意识在作怪我也回避了。
      说了一会儿话,他们就让我在多休息一下然后处理一些要塞的善后工作,因为佐别的受伤,要塞里的事有部分需要我亲自来处理。我说不用在休息了,换上制服在情报部负责人古特上尉的带领下查看要塞的修复情况。基本上硬件设备的修复工作已基本完成了,此次事件共伤19人,死2人,其中一个就是玲!我默默的听完古特的报告,处理了一些程序文件,然后又来到了要塞最外层的护城墙上。
      只是短短一天的时间,那个曾经在要塞外活蹦乱跳的孩子却再也不能对着我温柔的笑,也不能到前面的小溪中抓鱼给我吃,更不能在我烦闷的时候坐在我身边默默的陪着我。我看着太阳一点一点的隐没在山林中,玲的笑脸总在我眼前晃动,眼前模糊一片,现在这个时候,大家都去看她了吧,而我却在这里吹风。清风抚面却吹不干我的眼泪,夕阳晚照却透不过层层黑云。
      谁都以为事情就告一段落了,可当天晚上要塞又发生了一件怪事,玲的尸体不见了!
      我站在安放尸体的临时灵堂,听着守夜士兵讲述发现时的情景,凌晨5点,他们按照常规的巡查路线巡逻,走过这里时,想去在看看老战友,结果发现玲的尸体不见了。
      一天之内要塞出了两件事,这是偶然吗?连我这个米虫级的司令也感到事态的严重性。快速举行了另一位战士的葬礼,下令在要塞里的每一个知情人都要就此事对外界守口如瓶。如果说第一件事压下来那是为了防止上面对要塞的守卫不严失职的惩罚,那第二件事就是为了稳定军心。
      要塞召开了我出任司令以来首次紧急高层会议,佐别在会上分析当前形势。佐别分析的很有道理,现在军队中大部分人其实都是没有实战经验,生长在和平时代的军人,虽然他们具有基本的战术素养,对于机械,对于武器也很精通,但对于战争很多人都没有概念,这一时期的军人就如同那些教师,店员一样只是一种职业,并没有意识到它的特殊性。因此很多人并没有身为军人的责任感,说到这里,佐别停了下来,看了我一眼,继续。驻地军队的混乱很容易导致地方治安的不稳定,依次波及影响会很大。我们必须尽快弄清事件的真相。
      几句话下来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确实地球圈一统的格局形成已经好几个世纪了,过惯了安逸生活,人们对突发事件根本就没有抵抗力。以上次被小熊星座的突袭战就可以看出来,但是佐别是不是有点大惊小怪,小题大做了,这种事它有这么大的危害性吗?
      具体谈到对于遇袭及尸体失踪两件事,又是一筹莫展。遇袭一事对于‘他’的动机不明。首先,‘他’为什么要袭击要塞,纯粹为了破坏还是要找什么东西亦或是有其他的目的;其次,这是个人行为还是有组织的策划行动,这点很重要,如果是有组织的行动那么这件事的性质就有待探讨了。至于玲的事情那也很蹊跷,如果说因为玲是海妖姬的幼体价值连城吧,但她活着的时候岂不是更有价值。从把她安放在那里到发现失踪,总共不到10个小时,是谁有如此本事在重兵把守的要塞里,又是相当于密室的房间不被人发现的带走了尸体,他要尸体干什么,目的何在。虽然很不愿意这样想,但在目前尚无线索的情况下,首先要排除的就是——要塞里有没有内应。
      佐别的这句话激起了许多与会者的强烈不满,这也是难免的。我和佐别以及拉古都是直派下来的,而这里的许多军官都是从要塞的列兵作起的,他们的部下也有很多都是他们一手带出来的,他们之间不仅仅是上下级的关系,这种非血脉联系的感情不是我这个才进入军界几个月的人所能了解体会的。直到后来我交了‘昂贵的学费’才渐渐的体会到,这是后话。
      即使佐别冷静分析形式洞悉本质的卓越能力令他们臣服但当被一个自己好不容易接受并尊敬的长官怀疑自己及自己部下忠诚度时很少有人不立刻站出来表明忠心的。设备部,动力部的几位负责人的反应还算温和,还只停留在动口的阶段,那重装部的琅思上尉绝对属于动手类型的,他大手一拍桌子震得趴在桌上的我立刻坐正了姿势。“我的部下个个都是好样的,绝对没有败类!”“这不是怀疑,只是很普通的调查,也可以想象成对士兵的关心,同样道理,也可作为要塞全体之间增进了解的途径,总之,整个要塞上上下下全部盘查,特古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佐别无视目前紧张的状况,很平淡也可说是面无表情的把这件烫手的工作交给了一直窝在角落里不动声色的特古,这个情报部的年轻长官只是很平常的站起,敬礼,表示接受任务,便不在有任何举动。
      特古上尉,微长的头发遮住了大半个脸,普通的身材,是个不起眼,走在大街上随手一抓就能抓到一大把的那种类型。我与他的接触不多,真要我说吧,他是个存在感很弱的人,一旦混入人群你就很难再找到他。在整个开会的过程中,所有的部长里只有他自始自终保持着淡然。就象现在他接手了这件得罪人的差事,他还是很淡然,至少我没有看出他有什么其他反应。
      散会后,人们陆陆续续离开会场,各忙各的去了。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回到房间我还在想一件事情,内奸?!要说整个要塞里最有可能的内奸非尤金莫属。不管是从来历,品行,总之他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无一处不可疑无一处不象是坏人的,所以当我接到报告说尤金被收押审查时,我一点也不惊讶。
      尤金被收押了后没多久,我偷偷去看了他一次。他的精神非常好,一点也没有变化,看见我笑的照样很轻贱,讲的话也照样很让人窝火,至于他被关进来的原因他只字未提,我也是。如果有人问我相信他是清白的吗?我会这么回答,作为他的‘兄弟’我不信,作为一个普通人我信。对于他的过去我一无所知,对于他的现在我的评价就是好色,轻浮,无赖,骗子,但有时候又觉得不确切。很多的问题很多的事情,人往往不能看清其本质。怀疑,不怀疑,这本身就是个问题。所以在没有确切的答案之前我不想花时间去想这种烦人的问题。
      在雷的帮助下很快查出哪些窟窿和抓印不是同一个物种弄的,窟窿是精灵种撞的,爪印则不是,而最重要的线索是可能精灵种与之正面接触过,他的指甲里除了有玲的血液外还有另一种生物的组织纤维,令我意外的是经过DNA对比这一生物可能是辛荥种的几率高达87%。辛荥种?上次尤金就是因为答应岌岌凯思的什么公主调查辛荥种的下落,结果惹出了许多的风波。不管事实如何,辛荥种确实引起了我的好奇。而辛荥种确实也够神秘,它是小熊星座里某一行星的特有物种,从雷给的图片资料里看有点象半兽人,总之挺丑的,不过也不象是那种很凶残的类型啊。有了这条线索,问题应该变的简单起来,其实不然,这比在大街上找一个人还难,首先不能敲锣打鼓的找,其次由于这可不是常见物种,真要看见一个长的象的你也不能一口咬定,再说要塞这个位置,又是空港,又有山有海,这个范围也是一个问题。就在我对于从别人嘴里听来的线索千头万绪的时候,特古居然找我提出要调查尤金与外界的接头地点什么的,要我同行并验证一下尤金说的是不是真的,我有点震惊于尤金是内奸这个事实!不过这个问题我没有讯问,因为种种迹象实在是太可疑了。出要塞,遇到岌岌凯思的人,打听辛荥种的下落,玲的事,拍卖会,遇袭,仔细一想这一步一步每一个环节尤金都有参与,当然另一个参与者就是我。我能说什么,如果我问特古是不是连我也怀疑,他的答案十有八九是肯定的。
      我凭着记忆沿着当初那条路带着特古走着,那个时候一起的三个人,玲死了,尤金关了,如今只剩下我了。那个时候玲总是紧紧跟在我身后,而尤金则总是因为他的花言巧语在玲面前踢到铁板而扼腕不已。同样一条路,上一次是那么轻松,这一次却又如此沉重。
      临时驻地里早就没有了人,就连那些岌岌凯思来找人的那群人也不见了,在往北就是一片山林。我早就说过特古这个人很没有存在感,事实证明他确实很没有存在感,所以他什么时候不见的我也不知道,总而言之现在这个林子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了。我一边往回走一边骂,我又不想做崂么子的要塞司令,他们要是不高兴大可以明说,一个一个全玩阴,把我当马戏团的猴耍啊。明天回去我就煮顿巴豆饭让他们也尝尝我的‘手艺’,我正在边想象他们到时的滑稽样子边暗爽的时候,林子里窜出一个人,我吓了一跳,一看不认识,就继续赶我的路。“叶!”我一顿,惊讶的回头,这个声音!“你,你!”“是我,没想到吧,我没死!”他就是哪个小熊星座来的袭击者。我想掉头跑但没有继续。辛荥种的实体比雷博士给我看的图片还要丑。在这种时候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仰天大骂‘特古!你这个王八蛋!’。没想到的是马上就有回应,“大人,您有什么事吗?”呃,我愣住了,佐别,特古,尤金,琅思还有一大群士兵。接下来的就不是技术性的问题了。那个人他确实是一名优秀的战士,在近身肉搏战中,琅思上尉他们几个人围攻却是一点好处也没有得到。拉古和辛荥种之间的对话也进行的如火如荼。一旦回到了安全状态我的受骗意识就越来越强烈了,不过还没等我开口,佐别就说话了,:“大人,我相信全要塞的人都会很期待大人明天的巴豆饭的。”看着一本正经说这种话的佐别和捂嘴闷笑的尤金,我只能感叹自已太单纯居然又被骗了,而且还是被许多人骗。看来我的要塞生活还真‘无比黑暗’呐。
      虽然说单打独斗可能没人是小熊星那人的对手但车轮战他是注定的输家。眼看就可以活捉他了,可又出了问题。一口口的黑血吐出他倒了下去,一朵铃兰花掉了出来,小小的兰色花朵我曾在岌岌凯思公主的大帐中看过。辛荥种见此情景突然狂性大发的冲我跑来,然后在我面前停住,倒下,它的后面是拉古,他握在手中的刀沿着刀身不停的滴着血,拉古那红色的眼睛就跟在军部的那次一模一样。
      “麦斯吗,是麦斯吗?”一个女声渐渐传来吸引了我和大家的注意,来到我们面前的就是当日那位岌岌凯思的公主,她的侍从们都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只有公主还若无其事的问着,:“是麦斯吗,我听见辛荥种的叫声了,麦斯。”麦斯应该是指的躺地上那位吧,在场所有的人都没有出声,公主确实很美丽难怪尤金那次这么不够意气还假惺惺把她送给我们的酬金还回去。美丽的公主继续在走着嘴里还在说:“麦斯,你回来吧,别在找什么治眼睛的药了,只要有你就够了,麦斯你听见了吗?”公主一步一步在随从的搀扶下离去,我的手脚冰冷异常,我看着她从她的心上人身边走过然后继续前行。除了公主所有的人都明白,她的这一次错过将是永远!可是谁也没有出声,也许这样比较好,也许这样她还可以活在希望中,目送公主的离去,我突然感到很悲伤。
      麦斯你知道吗,有一个人在等你。可你就这样离她而去了,你甘心吗,甘心吗。你有没有为她想一想,你让她怎么办。残忍,别人都说我残忍,可是你这样就不残忍了吗。阳光洒在那朵铃兰花上,那朵曾经见证过爱情的花朵被尤金捡起放进了麦斯的手里。蓝色的花朵,天空一样的蓝色。
      回到要塞后,我一直在回想尤金说的话。公主无意中救了身受重伤的麦斯,在照料麦斯的这段时间麦斯与公主又产生了恋情,为了治公主的眼疾的麦斯带着辛荥种离开了公主。
      后面的,根据我的推测应该是他发现了我,然后袭击要塞想杀我。反正也无从证实了,但公主离去时的背影总让人觉得很可怜,是可怜她也是可怜麦斯!可是,如果麦斯没有嗜毒自尽的话,我也不知道会变的怎么样!但这种可能已经不可能存在了。
      帝都
      “速水碧大人,现在军部正值用人之际,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派佐别这样难得的幕僚人材去珐纳亚那要塞。”
      “泽烙大人,要用人也得尊重他的个人意见不是,也许他觉得在哪里更需要他呢,况且,军部您不是已经招募提拔了一大批可造之材了。相信这些人肯定能出色的配合好将要入主军部的克罗洛斯大人的。”速水碧不紧不慢的回答着泽烙的问题。
      泽烙看了一眼速水碧,“明天让佐别回帝都做述职报告。”然后走出了速水碧的办公室。
      即使是泽烙走出房间速水碧也没有任何的动作,他只是静静地面向西方坐着,金色的眼睛被长长的刘海遮住,只有黑色的眼睛凝视着太阳落下的方向很久。
      而在另一间军部要员的办公室里也有一个人看着西方。肯只是静静的退出那间办公室,黄昏是一个思念的时刻。
      在帝都的西方有着地球一个并不引人注目的宇宙空港基地——珐纳亚那要塞。那是一个遥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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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别接到帝都的命令要他回帝都做述职报告。在他临行前一晚我去他房间寒暄几句,毕竟谁都知道这是他要升职的信号,就算是做表面文章我也要说点什么。
      “啊,佐别幕僚这些日子以来实在是太感谢你的照顾了。(呸,这些日子我被你压的气也透不过来。)”“那里,应该的。”
      “我也知道自己是个很不成熟的军人,你一定很辛苦吧。(我呸呸,我也不是心甘情愿做军人的,条条框框,整天责任责任,天职天职的,累不累啊。)”“呵呵~~,说实话一开始我是不太满意碧大人让我来这儿做幕僚的,不过后来我发现叶大人确实很需要我。”咦,话音不对啊,他怎么那么不谦虚。“是啊,我还有很多的不足。(我看你有什么话说。)”“唔,叶大人是个懒惰,胆小,爱惹事的长官,没有我珐纳亚那要塞可能早就鸡飞狗跳了,所以渐渐的我觉得这里,也许该说是叶大人非常需要别人的照顾,而且我也有了这个觉悟。”这、这是什么话,我、我,他居然当着我的面这么说我!可怜的我太吃惊了根本没有思想准备,愣在原地由着说完话的佐别把我推出他的房间,摸摸我的头,“尤金我带他一起去帝都,大人你这几天就乖乖待在要塞别闯祸。”门在我面前关上,我回过神来,伸脚就想踢那扇破门,就在此时门又开了,我来不及伸脚,还好我反应够快立马做了一个高难度的动作,半个身体前倾抱住脚,“哎哟,脚怎么突然抽筋了呢。”佐别倚着门看着我,“对了,要塞的事大人不用担心我都安排好了,时间不早了,大人还是早点休息吧。”为了我那‘完美的演出’我很辛苦的在佐别(他一定是故意的)的注视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佐别去帝都了,尤金作为随行人员也被带走了,一下子我觉得好闷啊。没有人找我玩,因为大家都有各自的工作,当然除了我。而且以前对于我出入要塞熟视无睹的卫兵,现在居然不让我出门了!突然之间我觉得过去不被人重视的日子是多么幸福和自由,现在只是被一个小小的卫兵重视一下,我已经感到非常的不方便了,过去那扇随叫随开的‘芝麻门’现在则成了‘沉睡的铁门’,那要是整个要塞的人都重视我的话,不,不要想,可是有了被要塞里的下属们欺压的经历,越想越觉得——被人‘重视’的傀儡长官更让人觉得凄凉啊。
      自从发生要塞袭击事件后,雷来找过我很多次,要我去一趟重型武器仓库看看精灵种,都被我找借口延后了。我本着拖一天是一天的态度拖了好几天,直到我坐在休息室里发呆被雷当场捉住才不得不心不甘情不愿的被雷拖着去了重型武器库。超强合金的金属笼子里精灵种抱膝蜷缩的坐着,听见脚步声,他移到了笼子的前部,双手扒着栏杆委屈的看着我,我站在他手够不到的地方就停了下来,看着他伸出栏杆的手在空中向前伸,向前伸,一直伸着,直到他明白有了这栏杆他是永远也够不到我的。他张嘴想咬断栏杆,尖利的牙齿与硬韧的金属之间磨出刺耳的声音,鲜红的液体从他那磨破的牙床中流淌而出,我看着他那可怜的样子向前跨了一步,但随即又想到了玲停下了第二步。他看我跨进一点后又停住了,急急的磨咬着栏杆,然后双手抓紧栏杆想拗开栏杆出来,整个笼子吱噶做响,他的脸上满是困饶和不解,时不时向我伸出手,咿呀咿呀的叫着,面对这样的精灵种我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一动不动。雷上前叹了口气,“自从关在这儿,他都没有进过食,玲的事不是他的错。”“我知道不是他的错,因为那都是我的错,如果玲没有遇见我,而我也没有收留她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这一切全是我的错。是我眼睁睁看着她死的,最后连尸体也不见了。”这个念头萦绕着我已经好几天了,我一直忍着忍着,不说的时候觉得很压抑,一旦说出口了终于还是没忍住号啕大哭起来。“叶,叶,这不是你的错,不是他的错,不是任何人的错,你千万别那样想,不要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背,如果说你现在有责任那责任就是他。...”雷说了很多,我有些记得有些不记得了,感到有手指在脸上滑动的感觉,我才惊醒,不知何时我已离笼子很近了,被我瞪了一眼,精灵种怯生生的把手收了回去,歪着脑袋迷惑的看着我还咿呀咿呀的喃喃着,然后又伸出了手抚去我的眼泪,然后伸出舌头舔舔那个手指头,又是一阵咿呀咿呀的叫唤。雷在边上说:“玲的事你别太难过了,相信玲也不希望你这样。看看他虽然现在还处在‘幼兽’阶段,但已经因为得不到你的肯定而开始不安了。”“雷,我对他一点也不了解,我想~~”“有些我可以帮你,有些我想帮也帮不了,因为你是他的主人,这是不可逃避的事实。”又是主人又是不可逃避的事实,我为自己的前途感到一片黑暗,沉默片刻后,我大吸一口气,下了决心,“我知道了。”
      坐在栏杆外我拿了根胡萝卜递了过去,他立刻就着我的手吃了起来,由于咬了前端,而我的手也没继续前伸,很快他只有伸着舌头舔却咬不到的份儿了,看着他急的口水直流的样子我就来火,用胡萝卜重重的敲了他头一下,“笨,不会自己拿着。”他缩了缩脖子,看看我又看看胡萝卜总算明白过来,自己拿着吃了。边上雷已经掩嘴窃笑了,“碧说的没错,训兽的活儿你果然在行。”听他谈起碧,我愣了一下,雷自觉失言,也有些难堪,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把他放出来吧。”反正在一阵忙乎后,我回房的时候,精灵种已经跟在我身后了,而且还是那种没有任何‘保险措施’的。就这样我的新挑战又来了。
      20 沟通
      光是安排他住在隔壁的房间我就折腾了两个小时,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总之最后的结果是我投降,心不甘情不愿的把自己的房间腾出一个地方,我坐在写字台边撑头发呆。但我最爱的发呆也没能让我心平静水而是变的越加怒火中烧。不管他有什么理由,也不管我有什么责任,总之他不该这么烦!就在我坐下的十几分钟里,他一会坐在我左边学我的样子撑头看着我,一会坐在右边学我的样子撑头看着我,又一会坐在我后边估计也还是学着我的样子撑头看着我,他这样我根本就静不下心来做任何事,虽然我也没什么事非做不可,可他这个样子真的很烦!沉默的火山并不等于是死火山,如果忽略了这点就会落得和精灵种一个‘下场’。我卷起桌上的书写纸就着那个淡金色的脑袋一顿猛K。“你很烦你知不知道!烦,烦,很烦!”古人常说疏筋活血就能气息舒畅,一阵‘运动’后我感觉我的火气不是那么大了,在看看精灵种一脸委屈不明所以的样子,想想自己好象确实有些过火了,撇撇嘴,“边上坐着,别来烦我。”他走走回头就象被婆家赶出去的小媳妇,我靠,他究竟那里委曲了,我才委曲呢。
      又是半小时过去了,我还是什么也没干,前面摊着的《美食大全》,半小时前是第一页现在还是第一页,这半小时他确实很安静,可是这种反常的安静也让人很火大你知不知道。一回头我就能看见他端端正正的坐在房间另一头的沙发上,看见我回头,脸上立刻爆出一个灿烂而又带着凄楚的笑容,嘶~~怎么那么酸呢。如果你背后坐这么一位你还能若无其事的做其他事那你的涵养绝对很高,可惜我一向是个没什么涵养的人。收起书,我大步走到他的面前:“看,看,看,你没事不会做点别的!”被我一凶,他瑟缩了一下,绻紧身子以为我又要扁他,看他那样我都懒的扁,走到自己的床边,我躺下休息。刚躺下想起什么又立刻起身,:“你就老实呆那里,听见没有!”这句话逼得刚想往我这边移动的精灵种只得乖乖又蜷缩回沙发上。
      早晨,当迷糊起床的我绊到某样软绵绵的东西时我完全清醒,一屁股坐在地上,疼的我连骂人的话也只能先省略了。精灵种从地上爬到我身边,我瞪着他,看来他昨晚又乘我睡着了睡在我床下了。为什么我就这么没威信,居然谁都不把我说的话当命令听呢,难道我就这么失败!就这样我又迎来了在珐纳亚那要塞的新的一天。
      在我的字典里‘耐心’两字从来只出现一天,所以我又处在发火边缘了。我真是受够了,好不容易佐别去帝都做述职报告了,我以为我扬眉吐气的日子来了,谁知道居然没有人理睬我,动不动就是,大人,佐别大人临走时说...;长官,佐别幕僚临走前交代...。佐别,佐别,统统都是佐别,我才是珐纳亚那要塞的司令好不好,既然佐别这么神通广大,他应该很清楚,这次的述职报告其实是军部高层有意升他的官,而且很有可能要回调帝都,他这么积极的安排这安排那就好象还要回来似的。而要塞里的每个人好象也不在意似的,结果又搞得我无所事事,只能一直一直和精灵种呆在一块。闷已经不是问题了,而是一个很残酷的现实。不能出要塞,什么事也不能做,唯一可做的就是——和精灵种待在一起。
      既然是他的主人当然首先要建立主人的威严。
      取名字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而精灵种果然不是个东西,要他有个性的时候吧,他非常的没个性,不要他有个性的时候吧,他的个性真的让人咬牙切齿。十几个名字,他都没反应,问他也没反应。
      十分钟后,我仍下了几分钟前还是词典的一堆纸片和那个没名字的精灵种,转了个身趴窗台上看着窗外,想想当初拉古多配合,现在这位他怎么这么‘诡异’呢。叫他火页,他甜甜一笑,然后叶、叶的叫。叫他法鲁吧,他还是甜甜一笑照例叶啊叶啊的叫。对于名字我也不是特别小气,它也不过是父母给的一个代号,可好歹我也用了很多年了,在说了送名字这种事我可干不出来。所以我好言相劝,“叶,不行,这个名字是我的,你用别的好不好,这里有一整本词典的名字你挑个别的自己喜欢的好不好。”精灵种闻言又是一笑,我小心的伸出手摸摸他的额头,他是不是傻了怎么动不动就笑呢,笑得人心里渗得慌。然后把词典递给他,在5秒之后我意识到了自己犯了一个多么大的错误,一页一页的纸张在我眼前被撕下,那清脆的响声就如词典发出的惨叫,我那个心痛啊。要知道在现今这个时代,人们都已经习惯电子设备和生物工具了,只有极少数被称为‘老古派’的人还喜欢用纸这种东西,而我也是‘老古派’的一员。以前古代的小说里好象是有一位公子哥为了博丫鬟一笑送上数十把扇子供其撕散取乐,可他那是自愿的,我则不同。抢救也来不及了,看着撕完词典还能冲着我痴笑的精灵种,我也只能咬咬牙把委屈往肚里吞。看着窗外的景色我不得不再次发出感叹:好无聊啊,连个天上飞的也没有。我要声明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就跟别人问,‘你饭吃过了吗。’一个样,我绝对没想到因为我的无心牢骚给对面山头的众多鸟兄们带来了可怕的一天。
      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只知道精灵种跳出窗外进入了前面的山林,然后呱呱唧唧咕咕呖呖,各种各样见过的没见过的鸟群从林中仓皇飞出。
      史称鸟群的暴乱。
      那个景象真的很壮观,一大清早前面的山林就象大风来袭般层层摇动,破林而出的各种鸟类夹杂着它们各自特有的鸣叫声,真是说有多混乱就有多混乱。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种类的鸟同时在天上飞。大型的隼类是凶猛的肉食性悍禽,它的滑翔能力果真一流,稳稳升空后舒舒服服的盘旋在最高处。小号的雀类则牢牢的控制住第二集团的位置,虽然在位置上它们处在次席但在数量上它们则占绝对优势。最惨的就属平时就不爱飞的那几位了,拖着漂亮长尾的极乐鸟,它们的祖先本来就不擅长飞的,这可苦了这几位‘娇娇王子’了,还没扑腾几下就下去了,刚下去很快则又象火烧凤尾般窜了上来,几个来回过后那条漂亮的尾巴就秃了一半了,看来下个繁殖季节这几位‘仁兄’要打光棍了。
      鸟群中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种类,比如有一种就很有异乎寻常的责任心,别的鸟飞就飞呗,它则不同,它不但自己飞还带着自己未来的鸟宝宝一起飞,为什么叫未来的鸟宝宝,那是因为它爪子下抓的是鸟蛋,所以只能暂命名为未来的鸟宝宝。这是一项非常艰巨的工作,虽然只有一个蛋但有蛋跟没蛋那简直就是两个概念。打个比方说吧,就好比你跑步时一只手还拎着一个沙袋,当然对于那些体力过剩的怪人这点可能不在话下,不过人家还有一个高难度的课题有待克服。你想你跑步跑累了可以换个手拎沙袋,可它飞的爪酸了它那个蛋怎么换爪呢?这不,出事了,一只鸟家长可能飞得有点累了一个精神不集中,啪,一个蛋掉下去了,‘叽~~叽~~叽叽!’成鸟就象是抽风般上下飞窜,那个意思根据我的理解就是‘宝宝,宝宝,我的宝宝,你让我怎么办啊~”有了这个蛋黄的教训,很多的成鸟开始了空中爪下换蛋的特技动作。看过它们的表演我只能说,特技这口饭不是什么鸟都能吃的。先不提一次的成功几率是多少,这多次的表演中实在是很难保证哪次一个不留神就演砸的。看来这一季这一族的数量肯定要非天灾型减员了。
      看鸟飞好是好就是有一个缺点,老仰着脖子看,酸啊。连我这个看客看的脖子都酸了,那飞的诸位这个疲劳程度就可想而知,渐渐的有些耐力差的掉队了,原本的阵形也被破坏了,陆陆续续看见有鸟从空中直坠下来就象一颗颗的流星,有几只飞的远的则掉进了要塞里,看着掉在地上的鸟那个惨哟,掉在地上了翅膀还条件反射的扇啊扇的,腹部起起落落我看绝对是进的气比出的多。又过了一会儿我看见精灵种背了一大袋的东西回来了,看见我先是甜甜一笑,我的寒毛一竖,然后他把门窗一关,放开口袋,啪啦啪啦,那一麻袋的全是飞的!
      虽然我的房间属于比较宽敞的那种,可现在单位面积上的生物也太多了点吧。耳边股股翅膀拍动的声音,眼前群鸟乱飞,时不时的还有羽毛飘落,我战战兢兢的缩在自己的写字台下看着房顶上的‘奇观’,没办法那是整个房间唯一一个能躲人的地方,形象什么的谁管得了那么多,弄伤了自己那就不划算了。由于房间高度有限对于那些喜欢高来高去的鸟兄就有些对不住了,听着那‘咚咚’清脆的撞墙声我在考虑它们这么撞着难道头不晕火不大。果然,几下以后情况就更混乱了,有几只眼见撞墙不新鲜了改撞窗了,而凶悍点的冲着蹲在写字台边还对着蜷缩在里边的我傻笑的精灵种飞了过来。顿时闹剧变成了恐怖片,山鹰的爪和喙撕肉扯皮可都是把好手,看着俯冲过来的大鸟就跟看见一只努箭是差不多的,‘啊~呜~’我抱着头抖抖嗦嗦的蹲在里面,外面劈劈啪啪一阵动静,感觉有什么扯我的袖子,啊~吓得我一时没有很好的保持我军人的风度叫了起来,但是好象也不疼,睁眼看看外面我倒吸一口冷气,我的房间血迹斑斑,尸横遍野。刚才还热热闹闹的房间顿时一片萧瑟,叽~叽~就在我脚边还有一只剩口气的树隼,精灵种飞快的伸手一握,哔~一滴温热的液体溅在我的脸上,习惯性伸手一摸,是血!在看看那只鸟,那只鸟,呜~~它变成无头鸟尸了。在那个时候不论是哪个号称胆大包天的人看着精灵种那犹如天使般纯洁的笑容都会觉得凉意从下升起的,我实在是很佩服我的应变力,呵呵~~居然在这种时候也回了他一个僵掉的笑脸。对于面对一个能带着纯洁笑容的‘溅血者’我还能这么镇定的留在原地陪笑,造就我这份过人勇气的最主要原因就是蹲地上时间太长脚麻了。
      精灵种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回头看了看还僵在地上的我。“叶,叶,叶。”精灵种带着音调起伏的声音叫着,我的心被他叫得一颤一颤的,心想如果他真喜欢我那个名字送给他就送给他好了,不就是个名字吗,做人怎能这么小气对不对,万一把他弄火了,看看那些鸟的下场,缺肢断腿没个是全尸的。我决定了把名字送给他!我心里盘算着以怎样的方式在不刺激他的情况下平安的和他说这件事。
      我是不知道我在考虑这事时的表情是怎么样的,感觉一只手轻轻的轻轻的摩挲着我的脸,“叶,叶”精灵种一边叫着一边看着我,我抬头看了看他,他站了起来打开窗,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意识到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及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那他刚才所做的一切全是我那句,‘好无聊啊,连个天上飞的也没有。’引起的。虽然那实在有些荒唐但他真要象雷说的那样‘单纯’事实很可能就是这样的。我也顾不得自己的害怕了,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他的腰,“不要了,不要了,我再也不要看到鸟在天上飞了。”。那些鸟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又开始慌慌张张的飞了起来。精灵种手一挥,‘啪’一只在要塞里休息了一下刚起飞的鸟又掉了下来,我看了看精灵种的手上的小弹珠又看了看那只鸟,啪啪,又掉了几只,又怎么了?回想我刚才说的话,我的冷汗下来了,我腾出一只手按住精灵种的手:“啊,我改了我改主意了,我随便它们飞不飞,它们飞我就看,不飞我就不看。”汗~这回应该意思清楚了吧,果然精灵种又是一付不理解的样子歪着头看着我,我也觉得实在对不起那些无辜的‘死难者’发挥自己认为最无赖的方法象八爪鱼般攀着他,这回他要是再出去,可能林子里的鸟就都没有活路了。值得庆幸的是,精灵种好象是明白了,反身也抱住了我,“叶,叶”的叫,危机解除总算救了那群鸟的命。我虚脱的靠着窗看着将头靠在我肩上一脸满足的精灵种,他那是在向我撒娇吗?唉,不管了,好累哦。
      经过了这次的事件我深深的体会到作为一个教育者责任之重大,一个无心的话语就很有可能给别的种族带来很大的伤害而且影响之深远实非你能想象。自那天起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只要我这扇窗一开,不管你是白天还是黑夜林子里的鸟都会飞出来,都不分是不是夜行性的,汗~~果然给它们留下了可怕的记忆。这一奇特的现象成为当时困饶很多鸟类学者的一个难解之谜!
      而后还引发了另一个现象,就是这一地区的鸟类不管原本是否是飞行族的,各支都是飞翔高手,不仅如此在空中的滞留时间也比其他地区的鸟类要长很多,而究竟是什么原因促使这一地区的鸟类如此进化的原因也成了后世学者一直竞相争论猜测的热门话题。
      自从意识到自己的责任重大之后,我每天的叹气次数暴增了几十倍,唉,这不我又在叹气了,看着学着我的样子趴在桌上看着我的精灵种拉莫,我又叹了今天的第27次气,至于拉莫这个名字千万不要问我是怎么来的,没看见我房间又少了两本书吗!
      不同于我的心事重重,拉莫似乎对这种虚度光阴的方式非常满意,他静静的趴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如果我愿意我可以在他清澈的碧眼里看见自己愁眉苦脸的样子。我看着这个象极了人类漂亮男孩的精灵种继续着我的发愁。经过这些天的朝夕相处,我觉得我有些理解精灵种这个概念了。说他单纯吧,他真的很单纯,单纯得让人抓狂让人无所适从,他可以因为我的一句话,而惊起一林子的鸟。
      他也可以因为我说如果他把撕碎的书完整的拼补好就把他睡的沙发挪到离我床最近的位置而整天埋在纸堆里。当然那本书是不可能拼完整的,因为我乘他不注意偷偷烧了一小堆。不过很快就有一种叫良心的东西开始谴责我,看着他盯着那第102页的破洞看啊看,然后象发疯似的爬在地上查看每一个角落甚至还去翻垃圾桶。看着他翻垃圾桶的背影我就很不安,喊他回头看着他盈盈大眼里的焦急,我怎么也没那个勇气告诉他,随便他怎么找也是找不到的,因为那些残缺的部分已经被我烧掉了。他见我没话要说就又回头继续翻垃圾去了。后来我实在受不了他那个样子,拉着他离开那个该死的垃圾桶。当天晚上我就让他把沙发挪了位置。让我受不了的是早上我醒来,拉莫他又在翻垃圾桶了!没办法我只能求助于雷,雷知道后批评了我的不该。精灵种都是因为机缘巧合才能和人类共同生活的,他们对这个人都是绝对的信任,他们的善恶是非观念都是以此人为准则的。也就是说这个人就是他唯一可依赖的对象,所以拉莫他非常的粘我,所以如果我不理睬他,他就会显得非常的不安。结果雷讲了半天让我内疚的心变得更内疚了,可是关键的解决办法却让我自己来想!在学校我也没修过心理学,我怎么知道如何弥补这种受伤的心灵,但要我当着他的面承认自己的错误那我也做不到,所以我回到房间当着拉莫的面一把火烧了那本书,我想我的意思应该很明确了,没了书在翻垃圾桶找少的那部分也没必要了。没想到等待我的结局是,拉莫急急的用手扑灭了书上的火,我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他红肿的双手捧着那本焦了一半的书一步一步走到我跟前,修长白皙带着烫伤的手,焦黑的残书和一滴一滴掉下来的眼泪这种无言的谴责比雷说我时还让人难受。在我沉默的片刻里书页因为吸收了一定量的液体而湿润。我觉得自己也没做错什么为什么偏偏让我觉得自己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呢?我撇撇嘴,拿起那本书,拉莫抬起头用他那还挂着眼泪的大眼睛看着我,害得我罪恶感又上升了一级。用另一只手摸掉他的眼泪,我清了清喉咙转头看着窗外开口了:“呃,哪个~~哪个什么来着,那个缺掉的部分前天就被我烧了。”顿了一会很轻的我补充了一句,:“我很抱歉!”吱啊一声怪叫,拉莫露出他的小尖牙扑向了我,我除了闭眼就只能后悔自己太诚实了,居然连这种真相也敢说,小尖牙在我的脖子上磨了几下,然后我感到脖子这边湿湿的,唉,看来我的小命是保住了不过这套军装看来是废了。拉莫抱着我一边哭一边用牙磨我的军装,我能怎么办只能任由他蹂躏我的军装。窗外的景色真的很漂亮,太阳因为云层的关系而凭添了几分温柔,使得被它照耀的少女更加的动人。少女?!我睁了睁眼睛,没有眼花要塞前真的有位少女!
      想换个位置仔细看看,这才发现身上还挂着一位呢。唉,古人的话怎么这么有道理呢: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事要一件一件的做!我抬手轻轻拍着拉莫:“乖,拉莫,乖,是我不好,别哭了,来来来把眼泪擦掉。”说话的语气是轻声细语可手里的动作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拉莫哀怜的看着我,两只手就象警察揪住小偷一样死死的抓住我的军装,看那个意思应该是:话我听了,放不放手就是另一回事。所以我说单纯的孩子就是难缠,你要想用几句话或别的好处是很难打动他们的,在这点上拉莫和玲真的很象。想起玲,我的心不由自主的一闷。深吸一口气,我索性把军装外套给脱了下来,那套军装算是为我做了很大的贡献,就目前这个程度,它也该退役了。坚韧的革步被咬得皱皱巴巴,间或还有一两个小洞,从外形来看比外星难民穿的衣服还烂。拉莫傻傻拿着那套被我‘放弃’的军装哀怨的看着我从柜子里又取出一套换上。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见拉莫可怜兮兮的站在窗边,想了想我又折了回去。在裤子袋袋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颗糖,摊开拉莫的一只手把糖放进他的手心,拉莫就这么一手捏着军装一手托着那粒糖,就象商店橱窗里的模特。我看了看他,沉默片刻,又开始翻口袋,把口袋里什么钥匙啊,卡片啊,总之只要是口袋里的东西全上缴了,他还是不动,保持着伸手的姿势。我想我开始理解那些被妻子或情人盘查的男人的心情了,心里没底啊,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我、我没东西了。”“.....”“你想要什么你开口啊,不开口我怎么知道你要什么!”“......”“......”恐怕尤金当初也是因为这样才在玲的沉默中沉默的。窗外的人现在还在,但我不知道她还会待多久。看看面前的拉莫,我也不放心就这么走了。叹口气,推了个凳子过来让他坐下,把他手上的糖纸剥去将糖喂进他嘴里,我做最后一次努力。“那个,我说拉莫啊,你呢乖乖坐在这里,我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真的?”天啊,他总算开口了,“真的真的。”我连连点头,伸手抱抱他,然后生怕他反悔似的冲出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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