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墙头草生存法则》随便取取算了

92、第 92 章

　　现在穆谷秋面临几个问题，首先是怎么登上那条船，其次是怎么在一群人眼皮子底下逼问情报，最后是怎么让组织相信情报是真的。
　　看起来每一步都非常困难，事实上也这样，因为在第一步就卡住了，凭他现在的身份想接触铃木集团还是有点困难。
　　伪造身份的确是一个办法，但是短时间内搞出一个记者身份有点困难，要是易容的话，还得考虑其他变量，毕竟那里还有基德，难保不会有捏脸检查。
　　门口响起了一声“欢迎光临”，尼格罗尼刚好放学回来，他看见满面愁容的人喊了句：“木偶先生？”
　　“啊，你回来了？”穆谷秋回过神来，发现尼格罗尼非常自觉的凑到身旁，只能先简单说了下现在的情况，看看能不能找条其他路。
　　刚才穆谷秋想到了个办法，前不久或者说几年前用稻垣久司这个身份申请过电视台实习的资格，本来是用来接近水无怜奈，现在看来这搞不好可以二次利用。
　　正在思考怎么处理这个身份，一旁抱着洋娃娃的尼格罗尼开口说道：“是BELL TREE一世飞行船吗？”
　　“什么？”穆谷秋已经开始给人发消息，准备想办法搞个记者证看看能不能上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尼格罗尼说的是什么。
　　然后，听完尼格罗尼在前不久和少年侦探团混熟，甚至跟着去过阿笠博士家，收到了登上飞行船的邀请，穆谷秋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其他的问题都是其次，现在最重要的是，阿笠博士家隔壁工藤宅还住着赤井秀一呢，鬼知道他有没有从尼格罗尼口中套出什么来。
　　“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呃，眯着眼睛戴着眼镜，叫冲矢昴的男人。”穆谷秋默默在心里祈祷，看见尼格罗尼点头时，他恨不得自己昏过去。
　　“见过，那个家伙，让我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只不过仅有短短一瞬间，快到像是错觉，你们认识吗？”
　　“对啊，老熟人了。”这话说出口自然有些阴阳的心思，穆谷秋抱臂冷笑扔下个重磅消息，“他就是莱伊。”
　　“……啊？”尼格罗尼整个人似乎都呆滞了，但凡见过赤井秀一，或者还在组织卧底的莱伊，都很难将其和现在的冲矢昴联系起来。
　　“所以你没有说什么东西吧？”穆谷秋很担心这个问题，赤井秀一那近乎恐怖的抓细节能力让他不得不戒备，生怕又漏给对方什么信息。
　　“应该没有。”说这句话的尼格罗尼已经没之前那么自信了，他曾经和作为莱伊的赤井秀一共事过，叛逃以后也有过交手，自然清楚他的能力。
　　“最好是这样。”穆谷秋叹气，随后要求尼格罗尼将之前情况，尤其是柯南和灰原哀的反应说清楚。
　　事情很简单，尼格罗尼非常喜欢玩偶，一个男孩喜欢玩偶，很容易会招来一些小孩子的孤立排挤。这点问题对于尼格罗尼不算什么，但落在孩子眼里就很严重了。
　　少年侦探团的几位对红发转校生很感兴趣，第一次产生交集还是在一群学生将尼格罗尼围堵，而他们碰巧撞见了这一幕。
　　虽然尼格罗尼有些小孩子心性，但他的能力可不是这样，哪怕身体缩小，解决几个仅仅的块头大点，想学习不良少年的小学生还是很简单的。
　　原本这个偏僻地方就是方便动手还没证据，只是尼格罗尼没想到少年侦探团的三位看见就毫不犹豫冲上来，大声喊着不准欺负人。
　　小孩还是小孩，那几个小学生在发现人数优势不大，以及在告老师家长的威胁下，毫不犹豫撒腿就跑。
　　就这样他们渐渐熟络起来，为了表示友好尼格罗尼帮忙解决好几个比较麻烦的小委托，也是从这里他几乎成为了少年侦探团的编外成员。
　　期间尼格罗尼当然和灰原哀见过，发现他与那些孩子关系不错，灰原哀变得相当警惕，也暗示过孩子们小心些，其中还掺杂着其他的情绪。
　　“那时候我才完全相信她就是雪莉。”尼格罗尼歪头，看起来甚至有些无辜，“因为我感受到了那种气息，之前在她身上几乎没有出现过的属于组织的气息，她相当在乎那些孩子。”
　　或许是她能理解同样是从组织中逃出的人，也可能是不想让孩子们发现异常，不想打草惊蛇。
　　总而言之，确定尼格罗尼没展露过任何恶意后，灰原哀暂时没有强硬的制止孩子们与他接触，反倒是柯南表现得异常警觉。
　　不知道尼格罗尼是给其他人灌迷魂汤还是什么，在这种气氛相当微妙的情况下，居然还能混到能进阿笠博士家的程度。
　　虽然其中可能蕴含许多风险，但是穆谷秋不得不承认这来得太及时了，否则以他那实习记者的身份，想要接触采访铃木次郎吉怕是要废不少功夫，现在完全不需要了。
　　原本铃木次郎吉被红暹罗猫抢过头条就相当不开心，在发现预约采访的记者少得可怜后更加恼火，一听有记者想要参加，毫不犹豫便同意了。
　　登船问题解决，这下穆谷秋终于松了口气，接下来的问题就是怎么从那些家伙嘴里掏点东西出来。
　　犯人的目标是佛像，说到底就是为了钱，但是组织压根不缺也不需要他带这个回来，谁又能想到他们大张旗鼓只是为了几尊佛像。
　　但是上面又派他去调查，穆谷秋对自己在组织内的地位还是有点概念，难不成那些人手上真碰巧有什么科研组感兴趣的东西？
　　光是思考得不出答案，具体情况只能等打完交道才能判断，而在这几天可以做下准备。
　　等到登船那一天，看见尼格罗尼小跑着奔向那些孩子，穆谷秋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旅游。
　　“稻垣哥哥？”过于熟悉的声音传来，柯南仰头语气天真，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小孩，“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你也是受邀来体验的吗？”
　　“确实很巧，我这次是为了采访拍摄来的，这是我的证件。”穆谷秋拿出记者证，明显能看见柯南嘴角抽搐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准备这么齐全。
　　对于穆谷秋的话，柯南持保留态度，他至今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态什么态度面对他。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柯南偶尔遇上怪盗基德也会和对方合作，更别说之前听过穆谷秋给的情报，他现在不会急着想把人送进监狱了。
　　但是穆谷秋不一样，柯南非常清楚，在此之前手上都不知道沾了多少条人命，组织的代号从来都是用别人的血堆出来的。
　　可是据降谷零透露，穆谷秋成了公安的线人，还有曾经作为实验体经历的苦难，这样多变复杂的身份，难以捉摸的意图，让柯南难以找到合适的态度面对他。
　　虽然并不清楚穆谷秋的目的，但柯南也不打算在那么多人面前表露出什么。正如之前说的那样，组织残党以及躲在角落随时可能报复，他还不能恢复工藤新一的身份。
　　穆谷秋目光在周围晃过一圈，果不其然看见了那几名记者，再往旁边一移，成功和一个不太想见的人对上眼。
　　想要假装没看见已经来不及了，对方直直朝这边走来，低头看一眼怀表招呼道：“10时23分31秒23，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看来我们很有缘分。”
　　“哈哈，是啊。”穆谷秋干笑，虽然早就料到在主线变更如此大的情况下，剧情肯定会受影响，但能变成这样确实是意料之外。
　　在此之前穆谷秋根本没想过能在这遇上白马探，让他本就困难的任务再次雪上加霜。
　　“之前听说了铃木老先生送挑战书的事，托人询问了一下，刚巧老先生也需要抓捕基德的帮手，所以我来了，没想到能遇见你。”
　　简单说完自己的情况，白马探用一种称得上审视的目光看着穆谷秋：“稻垣你呢？虽然有些失礼，不过你和那个小朋友的谈话我听见了一部分，似乎是为了拍摄？”
　　“没错，我曾经在东京电视台实习过一段时间，这次还得感谢铃木老先生还有大小姐愿意给我机会。”说客气话这种事还是难不倒穆谷秋，但他此时已经心如死灰。
　　要不还是不做了吧，等警方通报出来就能证明那些人确实没从实验室里拿走什么了，再不济任务失败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因为之前在抓捕基德的现场见过几次，所以中森警部对穆谷秋有些印象，看见他以后心情极好，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飞行船状态平稳以后，铃木次郎吉迫不及待带人去看了那颗天空中的贵妇人，以及介绍这次对付基德的机关。
　　“你似乎没之前那么积极了？”穆谷秋歪头问道，他和柯南走在靠后的地方，可以小声交流几句。
　　“现在还没到预告函的时间嘛。”柯南没有直接否认，而是换了一种模糊的回答，他感觉穆谷秋总能带来一些困难的选择题，无论哪个选项都会让他左右为难的那种。
　　法律永远是柯南心中的准绳之一，他亲手送进监狱的犯人数不胜数，也有迟迟无法抓住的，但他坚信总有一天会把他们送进去。
　　怪盗基德从不会伤人，每次偷盗过后都会将宝石归还，而他面对的那个组织不是这样，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对包括怪盗基德在内的人下死手。
　　所以柯南犹豫了，在他看来要是从心底不想抓捕一个犯人，违背自己心中的准则。可是无论是理性的分析还是感性上，他认为还是帮助怪盗基德对付那些家伙更重要。
　　正在两人小声嘀咕时，白马探在和铃木次郎吉以及中森警部谈话，并且毫不留情的指出了其中的不合理之处。
　　铃木次郎吉得意洋洋展示指纹触屏时，白马探提醒道整艘船都有他的指纹，只要基德混上船，想要获得他的指纹贴再简单不过。
　　由于白马探持续且有理有据的拆台，搞得铃木次郎吉和中森警部信心都流逝了大半。
　　因为预告函上的时间是在飞船进入大阪以后，所以现在并没有人一直守在宝石旁边，怪盗基德一向准时，没必要太过紧张。
　　“去那边等我。”穆谷秋拍了下尼格罗尼的肩膀，然后又绕回放宝石的地方，恰巧遇到了同样在往回走的毛利兰。
　　穆谷秋立刻换上了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他笑着说道：“毛利小姐也是想再看看那枚天空中的贵妇人吗？真巧，刚刚人太多，我都没来得及给这枚美丽的钻石多拍几张照。”
　　突然被搭话的毛利兰一愣，然后点点头道：“嗯，我记得稻垣先生是经营古玩店的对吧？应该见过不少美丽的钻石吧。”
　　两人随意寒暄几句，远远能看见站在展台旁的服务生，穆谷秋不着痕迹的挡住毛利兰的视线，保证她没有看见那枚创可贴。
　　发现有人来了，服务生简单向他们问了个好，找理由想立刻离开。
　　“我和你一起吧。”穆谷秋拉住了服务生，“刚刚想起来船上有些东西我还没弄明白呢，还得麻烦您帮忙介绍一下。”
　　飞行船上的可活动区域很大，走到没有监控的地方，左右确定过没有人，穆谷秋抓住前面人的手腕：“我们谈谈吧，怪盗基德。”
　　“您误会了吧？我只是一个服务生。”扑克脸保持得非常好，这幅信誓旦旦的模样应该能骗过不少人。
　　“是吗？这个身份不承认，那么……黑羽快斗呢？”说起这个名字，穆谷秋已经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他相信这点完全可以拿捏对方。
　　表情控制得很好，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依旧没有破功。穆谷秋在心里赞叹着，上次见过这种表情管理的还是水无怜奈。
　　“您是记错了吧，我工牌上的名字并不是这个。”
　　“或许？不过这不重要，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你有权拒绝，只不过嘛，后果自负。”
　　这场交流算不上愉快，甚至已经算得上胁迫，但穆谷秋很确定怪盗基德会帮他的，毕竟那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回到位置上时，一旁早就坐了一个不速之客，这人让穆谷秋眉心一皱，开始思考假装没看见的可能性有多大。
　　“久司哥你回来了！”尼格罗尼眼前一亮，刚刚诡异安静的气氛被他这一声打断了，也成功绝了穆谷秋继续去外面闲逛躲避的想法。
　　无奈坐回位置，穆谷秋随手从兜里拿出一颗薄荷糖剥开放进嘴里，他烟瘾又犯了，随后撑起笑容问道：“是想再叙叙旧吗？还是说交流一下关于怎么逮捕基德的事？”
　　“并不是，我只是想问一些对你来说比较私人的问题，刚刚你提过，你之前在东京电视台实习过一段时间对吗？”
　　虽然白马探的言行都彬彬有礼，但穆谷秋还是感受到了他的步步紧逼，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侦探会这样做自然是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没错，我是在那里任职了一段时间。”
　　“这个时间大概是在四年前？”
　　“差不多吧，怎么了吗？”
　　“我有个疑问，既然你那段时间都在这边实习，为什么不向警方提供炸弹案线索，反而是等到一年以后，也就是三年前才提供线索呢？”
　　穆谷秋觉得自己此时的表情一定很僵硬，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都能被白马探挖到，而且从这话看来是已经和松田萩原交流过。
　　“说来惭愧，你大概不太能理解吧，提供一个犯人的线索对于普通人来说可是很需要勇气的。”说话间穆谷秋摘下了墨镜，那双浅灰色的眼睛直直看着白马探。
　　“尤其是对于我这种特征明显，身体情况不怎么乐观的人来说，我可能会遭到出狱犯人的报复，亦或是被其他罪犯当作目标，警察又能贴身保护我多久？总会有疏漏，从站出来那一刻开始我就会有生命危险。”
　　这段话听起来完全是肺腑之言，只不过旁边的尼格罗尼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不得不说穆谷秋的临场发挥能力非常优秀，抛开他的真实能力不谈，这的确是很多人不愿意或者说不敢向警方提供线索的原因。
　　但为什么白马探表情不像是相信的模样？想到这里穆谷秋不自觉咬碎了嘴里的薄荷糖，清凉的薄荷味似乎让他清醒了一些。
　　好在白马探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而是随意找了个理由离开。
　　见人离开，穆谷秋从包里找出微型耳麦，将它丢给尼格罗尼：“戴上，一会就跟着那群小孩出去逛逛吧，不用一直守着我。”
　　“目标要来了？”尼格罗尼压低声音问道，直觉出乎意料的准确，现在他能看出一些穆谷秋的情绪，由此判断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
　　“你先跟那些孩子出去玩玩，我去抽根烟。”穆谷秋没有直接回复，白马探还没走远，直接说的话很可能会又把人吸引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