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墙头草生存法则》随便取取算了

91、第 91 章

　　“你说谁还活着！？咳咳咳！”刚醒来的穆谷秋险些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又躺回去。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不急不缓，却又十分认真：“朗姆还活着，你刚才没听错。”
　　穆谷秋现在真的眼前一黑了，昏迷期间本就靠着葡萄糖维持生命，现在整个一低血糖状态，猛起身加情绪激动让他险些又昏过去。
　　扶着额头稍稍缓解，穆谷秋抱着一丝希望问道：“贝尔摩德，你在开玩笑对吗？”
　　“很遗憾并不是，我能理解你的震惊，但我还是建议你保持冷静听完我接下来的话。”
　　贝尔摩德将后来的事娓娓道来，朗姆还活着这个说法并不完全准确，因为他们所认为的朗姆本身的确是死了，只不过他准备的后手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可以简单理解为，每一个他选中的人都能继承朗姆这个代号，这都是我们熟知的那个‘朗姆’计划好的，即使他死了，朗姆这个代号依旧活着，因为他们都是朗姆。”
　　从贝尔摩德的话可以得出，朗姆应该是有两种类型的替身，一种仅仅是替代出席各种场合的替死鬼，另一种则是可以使用继承朗姆这个代号，或者说另外几位“朗姆”。
　　“……简直是个疯子。”这句感慨完全是发自肺腑，穆谷秋真没想到朗姆还能想出并执行这种招。
　　这个方法风险极大，因为被选中的人随时可能杀掉或背叛最初的朗姆，收益也极高，可以最大程度稳定“朗姆”在组织内的位置。
　　穆谷秋还能说什么，除了感慨朗姆对于组织忠心耿耿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这种死了都担心公司出事的员工，哪个老板不喜欢啊。
　　“这算什么？一个朗姆倒了，还有千千万万个朗姆站起来？”
　　“乐观些迈泰，他精挑细选的替身肯定和那些用完就丢的不一样，甚至可能是从小培养，光从成本上来说就不可能有这么多个。”贝尔摩德还有开玩笑的心思。
　　“这不是重点……算了，那么你和君度没有暴露吧？新‘朗姆’习惯喜好都还不能确定，我们得小心些。”
　　通完这个电话，穆谷秋刚下病床就险些五体投地，情绪太过激动到现在头还是晕的，在被医生摁着补充葡萄糖和吃了点食物，他终于缓过劲来。
　　由于朗姆这件事，穆谷秋所有计划都被打乱了，思来想去还是先回古玩店整理下思绪。
　　一回店里便看见在门口神情恹恹的尼格罗尼，穆谷秋走到他跟前：“我还以为你再看见我会激动一点呢。”
　　“贝尔摩德，同样的玩笑话重复可就不好笑了。”因为身体还是小孩，所以尼格罗尼的声音比较稚嫩，这样天真的语气倒是很符合外貌，只不过内容不太友好。
　　听到这话穆谷秋嘴角抽搐，回头得再跟贝尔摩德通个电话，聊聊她这段时间到底拿着他的身体干了什么。
　　“货真价实的，不信你扯下我的脸。”穆谷秋弯下腰来示意尼格罗尼，“是我回来了，不用怀疑。”
　　这提醒了穆谷秋另一件事，对于朗姆的事，尼格罗尼是否有所察觉，以及是否会因为新朗姆而背叛他。
　　提起这件事，穆谷秋再次在尼格罗尼那里看见了天真下不甚明显的阴郁，他笑着说道：“当然不会，只要木偶先生还活着，没有将我当作弃子，我就不会背叛。”
　　“‘有的狗认主，有的狗认好’，只是把我当作喜爱却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和把我当作绑在同一条船上的人，哪边好我还是清楚的。”
　　“那就好。”穆谷秋暂时放下怀疑，他重新把墨镜戴上，随手整理了下衣服，“我现在要出去，一会你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穆谷秋还没有放心到把所有事都告诉贝尔摩德，要是在她手上留太多把柄，后面肯定会被拿捏得死死的，所以他有部分事还是在自杀式袭击前解决了。
　　例如说和公安那边的联系，这点穆谷秋是交给尼格罗尼处理的，如果对方约见面就想办法推迟，直到他苏醒，好在这次时间很短不到一个月。
　　之前诸伏景光提过见面交流的事，因为前不久公安以及其他情报组织曾经的卧底遭遇袭击，所以他们严重怀疑是组织残党报复。
　　说这件事首先是为了让穆谷秋注意安全，然后便是作为比大多数卧底俘虏要了解组织的人，诸伏景光希望他能提供更多信息。
　　“所以为什么非得见面聊，明明发信息就够了。”说话时穆谷秋顺手把烟给掐灭，虽然他不会得肺癌那些，但二手烟的危害对于其他人来说还是很大的。
　　“因为我得确定是你本人。”诸伏景光淡淡说道，声音听上去有些无奈，“毕竟现在正式回到公安工作了，很多事要走的流程也要更加正式。”
　　听到这个解释穆谷秋挑眉，实际上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诸伏景光是不是知道或者察觉到了什么，在看见诸伏景光一本正经拿出录音笔时怀疑打消了。
　　诸伏景光清楚穆谷秋对于录音笔多少有些抵触，所以在开始录音前解释道：“只是走个流程，一会你的身份是与组织有过牵扯的线人，而不是迈泰这个代号成员，我会给你看一段监控，你看看是否能提供其他线索。”
　　走完过场，诸伏景光将录音笔关闭，抬眼认真说道：“还有一件事，公安一直在全力搜索，可依旧没有找到任何迈泰有关的信息。”
　　“……所以那些残党依旧没有打算放过我对吗？”穆谷秋闭上眼叹息一声，“这点我早有心理准备，不过你找我还有其他事对吧？关于刚刚给我看的录像。”
　　诸伏景光给的录像画质非常模糊，但能看见是一个人在房间里站立，如同木偶般一步一步走过去拿起刀，毫不留情刺入自己脖颈，随后又像大梦初醒般想要将刀拔出，拼命求救挣扎。
　　“他曾经也在组织内卧底过，前不久在家里离奇死亡，这段录像是他家里原本用于查看宠物情况的监控器录下来的，相信你也发现其中的诡异了。”
　　原本按照内部规则，关于卧底的事不能告诉发展的灰色线人，只不过诸伏景光还是想要小小的出格一次，因为他非常确信穆谷秋能提供有用线索。
　　反复看过几遍录像，放许多人眼里诡异血腥的画面，没有能让那双灰瞳掀起什么波澜。
　　“嗯，首先这不太像某种精神疾病或者药物导致的，因为后面他在将刀插入脖颈，在疼痛的刺激下有过求助行为，假设他是自杀后悔了，也很少有人会用这样不体面且极其痛苦的方式结束生命。”
　　简略说出自己的推理以后，穆谷秋隐约意识到了诸伏景光的目的，他抬眼说道：“而我也有过类似的经历，那次如果不是你开枪打飞匕首，那它大概就在我的嗓子里了。”
　　这是很早以前的事了，诸伏景光是在那时暂时结束在组织内潜伏的任务，以自己暴露为代价掩护降谷零，转而伪装身份变成社畜。
　　也是在那时，与蜘蛛来了次不算正式的交锋，在他的催眠下，穆谷秋险些将匕首当作药物放进喉咙里，还好诸伏景光及时发现阻止了这一切。
　　诸伏景光点点头，看见这段录像，他立刻了在博泉酒店那次经历，所以跟穆谷秋约了个时间，希望能交换信息。
　　“是蜘蛛，真实姓名不明，国际通缉犯。我曾经和他打过几次交道，这很像是他的手笔。”
　　“嗯，zero和你的推断差不多，这种情况有几种可能，有可能这种行为只是蜘蛛自主行为，亦或是组织残党买凶报复，也可能是他在帮忙新的合作者。”
　　听到最后一句话，穆谷秋手指蜷缩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他笑着说道：“不管那种可能都很糟糕啊，你找我是为了商议怎么逮捕他？”
　　出乎意料穆谷秋预料的是，诸伏景光居然摇头否定了，一如既往温柔平静的蓝瞳仿佛有魔力：“并不是，蜘蛛根本不是短期内能解决的目标，我只是想和你互通信息。”
　　“所有与组织有过牵扯的人都遇到不同程度的麻烦，迈泰资料全部损毁蒸发，你的…特质曾经被朗姆透露给蜘蛛以及他背后的人，这些都让我很担心。”
　　过于真挚的目光让穆谷秋略微不适，胸口闷闷的，他微微别过头望向窗外街道：“我知道，我也有心理准备，不用担心，我能处理好的。”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公安可以提供保护。”
　　“诸伏，我不希望你们再为了帮助我而越线，更别说我的身份问题，你这样相信我，说不定哪天就会遇到麻烦。”
　　穆谷秋这话是认真的，瞒下他代号成员的身份，伪装成一名与组织有过牵扯的灰色线人，这已经是站在公安立场上的最大让步了，穆谷秋清楚其中需要付出的代价。
　　撒了一个谎就会需要更多的谎言来圆，所谓的保护绝对不像诸伏景光说出来的那么轻松，关于为什么要派人保护线人就需要理由，再加上其他的，一个不小心就会变成渎职。
　　“但我愿意相信你，人的生命比什么都重要，要是他们的目标是你，再被抓回去……”诸伏景光想起曾经看见的实验室里的惨状，他不想这样的悲剧再重现。
　　“我不会死。”穆谷秋转过头来，直视诸伏景光的眼睛，“没有人能结束我的生命，而我相信只要我活着，你们就会想办法救我出来，就像你相信我一样。”
　　这种过于真挚善良的态度，对于穆谷秋来说只会增加压力，因为他明白无论现在怎么样，真相迟早有一天会大白，而他那些卑劣的行为想法也会公之于众。
　　这次交流就这样潦草收尾，穆谷秋离开咖啡店没一会手机就收到了消息，是组织那边的事，时间巧合到他都怀疑是不是周围有组织的人。
　　红暹罗猫？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穆谷秋皱起眉头，最近他记忆时不时出现混乱，不是很能确定在哪听过这个名号。
　　穆谷秋拨通了对接人的电话，他需要更加具体的资料，再根据情况寻找协助。
　　电话很快就通了，对面没有等着人先开口的习惯，有些熟悉的女声钻入穆谷秋耳朵，他小心翼翼的问道：“库拉索？”
　　“是我，很高兴你还记得我。”库拉索语气并不像高兴的样子，非常公式化，“大概情况你应该已经从新闻上看过了，关于以前的红暹罗猫的信息我一会会发给你。”
　　“以前的？为什么不是最近的。”这真不是穆谷秋故意挑刺找茬，情报讲究的就是一个时效性，库拉索既然强调了以前，那就说明中间有问题。
　　“因为红暹罗猫这个组织很早就被全员逮捕，算是销声匿迹了，但是这次突然出现，还闯进实验室拿走病毒上了新闻，我们或许可以分一杯羹。”
　　听到“上新闻”几个字，穆谷秋已经双开搜索了，大概了解完情况，再往下看其他热搜，一个是怪盗基德，另一个是铃木集团赞助的飞行船试飞。
　　穆谷秋终于明白刚刚的既视感哪来的了，这不是剧场版天空中的遇难船吗，现在的发展每一步都走在他意想不到的地方。
　　“库拉索，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些家伙只是顶着红暹罗猫名头犯案的小佣兵团，我们没必要冒风险去接触？”
　　之所以这么说，自然是因为穆谷秋不想去，因为只要沾了这事百分百会和柯南接触，搞不好还附赠服部平次和怪盗基德。
　　“是不是顶着这个名头不重要，只要劫持实验室的是他们就行，是不是红暹罗猫根本不重要。迈泰你刚刚这么说，难道已经掌握什么信息了？”
　　岂止啊，他们有几口人什么计划都一清二楚了。穆谷秋默默在心里吐槽，他想不去也难，因为库拉索特意强调了下这是朗姆的命令。
　　听到这个熟悉的代号，穆谷秋突然有些后悔，并不是后悔杀了朗姆，而是后悔没斩草除根。

作者有话说

　　中秋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