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墙头草生存法则》随便取取算了

115、第 115 章

　　令穆谷秋意外的是，面见乌丸莲耶的方法居然是贝尔摩德直接发来一个地址，似乎根本不怕他做出什么事情来。
　　当然，穆谷秋当然不打算做什么，目前他和组织算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没必要给双方找不痛快。
　　独自乘车来到鸟取县，这里用人迹罕至来形容毫不为过。人生地不熟的穆谷秋慢慢按照地址找过去，发现那里居然有一栋小洋房。
　　门禁系统完全对他开放，穆谷秋一路上没遇到任何阻碍，顺利来到空荡荡的会客厅。
　　看见会客厅中间的大屏幕，穆谷秋大概猜到这次会面的方法，看来那位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谨慎，并没有因为现在的劣势自乱阵脚。
　　坐在中间等待了一会，屏幕终于亮起，穆谷秋没有看屏幕一眼，立刻低下头眼睛恨不得黏在地板上，表现出一副极其忠诚的模样，并且根本不敢看对方。
　　是的，穆谷秋感受到了久违的恐惧，哪怕面见之前一次又一次催眠自己，现在乌丸莲耶需要笼络人心，他的体质和能力都是谈资，可还是控制不住的恐惧。
　　因为他面前的人是个活了上百年的老人，曾经随手便将一整个公馆的人杀死，他的来去完全是对方一个念头的事情。
　　“看得出来，你们这些人都各有想法。”乌丸莲耶的声音从头上传来，穆谷秋的头压得更低了，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毕竟扪心自问他可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忠心耿耿的人。
　　机械音带来无形的压迫感，乌丸莲耶继续说道：“迈泰，我很看重你，我不希望你做出一些不理智的决定，你应该明白如果背叛组织以后会是什么下场。”
　　“是，先生，我明白，离开组织以后其他地方不可能再有我的容身之所。”穆谷秋毫不犹豫，他说的这确实是实话，因为之前的犹豫不决，所以他现在已经完全无法逃离组织了。
　　没想到听完这个回答，乌丸莲耶居然低笑了一下，经过变声器的扭曲听起来简直就像是乌鸦的叫声。
　　“你似乎还是没有意识到你的体质多么特别，多么让人趋之若鹜。年龄稳定维持在人类身体的巅峰时候，无论再致命的伤都能很快修复——这是真正意义上的长生不死。”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乌丸莲耶关掉了变声器，听起来可能还处在变声期的声音让穆谷秋如遭雷劈，他完全控制不住好奇与震惊抬起头来。
　　乌丸莲耶并不是想象中的中年人，或者说已经是迟暮之年的老人，而是一个看起来似乎才十几岁的少年，甚至还处在变声期，他正端坐在房间中央的椅子上。
　　这下穆谷秋也看清了乌丸莲耶的面容，他这个震惊全是感情没有一点演技，因为不管以前还是现在，他完全没有想过乌丸莲耶会是现在这样。
　　“过来见我吧，我会解答你的诸多疑惑，同样，你也要给我确切的答复。”
　　这时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侍者走上前来，相当仔细地收走了穆谷秋身上所有可能有攻击性的物品，包括他发绳中的细铁丝。
　　出乎意料的是准备工作没有到此为止，他们给穆谷秋套上了手铐脚镣，甚至拿锋利的匕首挑断他的手筋，用细针穿过防止伤口愈合。
　　即使没有痛觉，这一套下来穆谷秋还是有些吃不消，这实在是谨慎过头了，连他可能偷偷挣脱手铐这种可能性都考虑在内，多重保险。
　　屏幕上的人敲了敲手杖，旁边立刻打开一道暗门，穆谷秋旁边的书架也被机关挪开，露出一条深不见底的路。
　　穆谷秋独自一人穿过长廊，新鲜的血液顺着指尖一滴一滴流下，让他感觉痒痒的想挠一下，可是双手根本使不上任何力气，甚至已经感觉不到双手的存在。
　　终于，穆谷秋来到乌丸莲耶所在的房间，他在现实中见到了这位组织的幕后BOSS。
　　好在乌丸莲耶所说的事完全可以与刚才收的折磨对等，一切大概要追溯到将近二十年前。
　　那时初版“银色子弹”已经研发完成，只剩下一口气的乌丸莲耶别无选择，他吞下了那颗药，祈求自己真的能够返老还童。
　　初版银色子弹当然不可能完美，它的确可以让一个垂暮之年的老人倒退回正值青春年少的孩子，这并不完全让乌丸莲耶满意，他想要自己恢复身体的巅峰时期。
　　不过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商人，他深刻理解风险管理的重要性，目前这具十几岁的身体已经够用，接下来只需要稳定药效便好，不能太过贪婪，否则可能会一无所有。
　　后来研究稳定药效又花了不少时间，而作为走得最快，知道得最多的宫野夫妇，自然逃不过兔死狗蒸的命运。
　　“所以是…您杀死了他们？”穆谷秋出乎意料的平静，这个答案还算在他的意料之内，毕竟想要宫野夫妇死的人并不多。
　　乌丸莲耶点了点头，稚嫩的脸上有着明显不符身份的沧桑，他继续说道：“我原本打算斩草除根，可是出现了一些意外，那就是你。”
　　因为黑泽阵，或者说琴酒赶来很快，所以杀死宫野夫妇的人还来不及处理那对两姐妹。当时的琴酒背后是大半组织明面的势力，完全不用为了两个小孩子和他起冲突。
　　杀死宫野夫妇的人更类似死士，他们是真的一心只有忠于乌丸莲耶，平时就散落在组织的各个底层成员中间，他相当爱护这些羽毛。
　　要是内战起来，又是损耗死士，又是杀死或者重伤组织高层，对他来说完全得不偿失，所以乌丸莲耶放弃了斩草除根的想法，后来他无比庆幸这个选择。
　　因为宫野夫妇留下的遗产，除了那对流着他们血脉的姐妹，还有他们带过的助手和科研人员，以及最重要实验体的——穆谷秋。
　　原本乌丸莲耶是打算清理所有知道A药真实用途的人，就像当初在黄昏别馆一样，但是穆谷秋的特殊让他忍不住起了新的贪念。
　　生命可以很强韧，同样也可以脆弱无比。哪怕已经逃过衰老，病痛意外依旧可能取走他的生命，因此不可避免对于“起死回生”的穆谷秋起了好奇心。
　　大概是重返青春让乌丸莲耶不再对时间流逝有恐惧，他观察的时间拉得很长，出乎意料的有耐心，结果没有让他失望，这个实验体的确是做到一次又一次的起死回生。
　　原本乌丸莲耶计划慢慢将违反伦理的实验清除，将乌丸集团洗白成一个正常的医药公司，可是此时放在面前的东西让他忍不住继续投身这个赌局。
　　“我跟你说这些，自然是希望你能明白你对我的重要性，你和贝尔摩德一样，在我眼里你们就如同我的孩子一般。”
　　过于巨大的信息量让穆谷秋有些接收不过来，这么看来他在组织里的重要性远超自己所想，本以为自己只是个半成品，没想到居然是意外得到的强化Pro版。
　　说了半天已经有些口渴的乌丸莲耶端起桌上的茶水，表示穆谷秋有什么好奇的可以继续询问，他会根据问题选择是否回答。
　　“我前不久收到的乌鸦信件是您寄来的，对吗？”穆谷秋挑挑拣拣一些比较好奇的事情问，虽然乌丸莲耶目前看起来相当耐心，但他可不敢把人给问烦了。
　　“当然，你很聪明，我并不会在意你那些为了自身利益的算计，所以我借了蜘蛛来清理目标，不过我也希望让你明白和那些人牵扯不清，对你来说就是与虎谋皮。”
　　对于穆谷秋的问题，乌丸莲耶简直是出乎意料的坦诚，如果他的目的是笼络人心的话，那无疑是非常成功的。
　　不知道是语言的艺术还是其他的什么，此时穆谷秋已经快忘记他刚进来时的遭遇，甚至有一种要完全效忠乌丸莲耶的想法。
　　得到许多信息自然要付出其他的东西，乌丸莲耶不紧不慢继续说道：“你计划先让朗姆暴露出来，让组织的假死计划面临失败的风险，这时把他的尸体丢在红方面前，一个驱虎吞狼之计。”
　　这句话让穆谷秋汗毛炸立，他可从没有想过这件事居然能被乌丸莲耶知道，毕竟贝尔摩德可不是什么会把自己的事情事无巨细报告给长辈的乖孩子，而诸师井就更加不可能了。
　　大概是此时巨大的压力让穆谷秋已经难以维持表情，乌丸莲耶似乎轻松看穿了他的想法。
　　“当然，这个计划倒是可行，只不过你不应该对叛徒感到犹豫。”说完这句话，乌丸莲耶敲了敲手杖，书房中间的屏幕再次亮起，里面的景象让穆谷秋难以置信。
　　上面不知道是录像还是什么，可以看见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诸师井，还有看不清脸的人向摄像头回报审问结果。
　　“小孩子总会自以为自己的行为瞒过了长辈，实际上只不过是长辈并不想跟小孩计较这些，只不过在原则问题上我不可能再宽容。”
　　说这些话时乌丸莲耶的确像是一位长者，他继续说道：“不过你的能力与履历非常出色，我可以放宽条件，而你只需要帮我盯紧现在的朗姆，他似乎已经按耐不住了。”
　　此话一出，穆谷秋感觉自己脑袋已经转不过来了，本以为被丢回实验室也不是不可能，没想到听乌丸莲耶这话的意思居然还挺看重他。
　　当然，这种看重信任并没有乌丸莲耶口中说的那样，毕竟穆谷秋现在手腕上还插着几根细针，防止伤口愈合呢，不过现在也够了。
　　至少这种放以前百分百死罪的事情，乌丸莲耶暂时没有和他计较，可能也有贝尔摩德从中斡旋的因素在。
　　其他比较令人在意的点就是朗姆的事情，穆谷秋有段时间没有和朗姆接触了。因为他很多时候和红方搅合在一起，至少最近组织大家都偏向自保，没人想和一个走钢丝的人深入交流些什么。
　　还有看样子至少乌丸莲耶没有反对这种行为，虽然那次蜘蛛险些杀了他，但不管是个人行为还是警告，只要乌丸莲耶没有说就等于默认。
　　总的来说，穆谷秋现在可以继续和红方相处着，同时需要帮乌丸莲耶注意着朗姆，其他的就没什么了。
　　这倒是件好事。穆谷秋松了口气，待乌丸莲耶离开以后，他手腕上的细针也被取了出去，这点伤口很快便愈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