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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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两道紧贴在一起的身影和黑发青年相对而立。现在还是工作时间，走廊上除他们之外没有别人，远远看过去令人幻视某部知名恐怖片的画面。
……不过他们现在所经历的似乎也和恐怖片没什么区别了吧？
林书渝面无表情的将脑子中不合时宜的联想挥散，对上龙凤胎的眼睛。这对兄妹正故作可爱的歪着头，可以看出他们想要表达出来的情绪应该是疑惑，但实际上做出来更像是恐吓。
“哥哥，你不是要问我们问题吗？”龙凤胎中的女孩将身子往前倾了些，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眼眶中瞳孔的部分大得骇人，让他们身上的非人特征更加显著。
“为什么一直不开口，只是盯着我们在看？”龙凤胎中的男孩也稍稍往前踏了一步。
此话一出，两道充满存在感的视线齐刷刷的落到了林书渝的身上，从头到脚将他扫了一遍。
“不过也可以理解。”
“毕竟我们也忍不住想盯着哥哥你看。”
“之前我们很少遇到过像哥哥你这样有趣的人。”
“就连祝秘书也没哥哥你有趣。”
他们一唱一和般说着，像是小动物嗅闻物品那样凑了上来。
林书渝无动于衷地往后退了一步，声音依旧平稳：“你们和祝秘书很熟？”
龙凤胎互相对视一眼，摇了摇头：“那倒没有，她平时不怎么和我们一起玩的。”
“对，她不怎么来上班的，见到我们之后也不喜欢和我们打招呼。”
“这样啊。”林书渝微微颔首，不动声色的追问道，“其他员工不会有意见吗？”
双胞胎啃着手指，认真思考了几秒钟：“朱秘书好像有提起过这件事，但是爸爸没有理过。”
“而且每次见到祝秘书的时候，她就像是没有脚步声一样。一回头就看见她站在地方看着我们笑，好几次都把我们吓了一跳！”
祝千龄会观察他们……果然，这对双胞胎身上的异常也有她的手笔在。
只不过——
“你们居然还会害怕？”
龙凤胎顿时睁大了眼睛，有些郁闷地回答道：“为什么我们不会害怕？”
“因为你们连死都不在意。”林书渝顿了一下，目光轻飘飘的落到了龙凤胎的脖颈处。
只不过是短短半天的时间没见，昨天那场闹剧留下的痕迹尚未完全消除，便又已经叠上了新的伤痕。淤青和指痕重叠在一起，如果不是凑近了看，或许还真的没法发现这些伤口。
明显是在他们视线范围外又发生了一出手足相残的事故。而看那些伤痕的位置，基本上都精确地对准了要害部位……还真是相当浓厚的杀心。
更何况，有不少伤痕明显都是同步造成的——这足以说明在他们眼里，杀死对方远比保全自己的生命更加重要。
面对血浓于水的手足尚且可以做到这种地步，林书渝不太相信这对龙凤胎心中还存在着“恐惧”这个概念。
察觉到他的视线落点，龙凤胎先是下意识抬起手想要捂住脖子，随即又忽然停住了动作，重新绽放出了相当灿烂的笑容。
“我们很怕死呀。”
“很怕很怕的。”
他们的语气很轻快，可直觉告诉林书渝，这对龙凤胎并没有在撒谎。他眯了眯眼睛，语气晦暗不明：“是吗？”
这句反驳一出，龙凤胎就有些不太乐意了。他们仰起头来，继续一唱一和的说道：“我们可不会说谎，和你们这群大人不一样。”
“哥哥你到底要问我们什么问题？不可能就是这些东西吧。”
林书渝反问回去：“为什么不可能？”
龙凤胎眨了眨眼睛：“你不是想要问我们有关于爸爸的事情？”
“不是。”林书渝面不改色的开始扯谎，“我把你们喊出来，当然是想要问有关于你们的事情。”
果不其然，在说出这句话之后，龙凤胎的态度明显缓和了不少，方才那灿烂的笑容又重新挂回了他们的脸上。龙凤胎中的男孩故作亲昵地扯住了他的袖子晃了晃：“原来哥哥你是想问这些东西啊——我还以为会和那些无聊的大人一样，追着我们问有关于爸爸的事呢。”
“对呀对呀，他们可烦人了——还好你不一样。”
他们摇晃人胳膊的力道不小，如果不是林书渝有所准备，或许已经被他们拉着往前踉跄一下。孩童甜腻的声音在走廊上回荡，反而增添了些许诡异的氛围。
林书渝语调平静地说道：“既然你们不介意的话，那我就直接问了。”
他微微俯下身去，靠近了那两双近乎一模一样的眼睛。
“你们到底算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走廊上顿时安静下来，就像是有谁忽然按下了静音键。在说出这个有些没头没尾的问题之后，林书渝便沉默下来，平静地等待着回答。
他很确信，这对龙凤胎绝对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在一阵难言的寂静之后，走廊上终于响起了除呼吸声外的声响。犹如复制粘贴一般的孩童整齐地叹了口气，脸上过分灿烂的笑容收起，取而代之的是货真价实的困惑。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这一次，他们没有采用那种一唱一和的方式说话，而是像二重奏一般交叠着响起。
黑发青年平静地抬起手来，点了点自己的眼框：“就像你们可以靠气息去辨别，我也可以依靠我的眼睛。”
追杀邓天睿的赤麻鬼有三只，既然已经献出了父母以及妻子，那么儿女也是迟早的事情。而四这个数字……可向来很少被用于供神。
“你们的长相近乎一模一样，就连胎记的形状与位置都大致相同。如果只是普通的双胞胎，绝对不会达成这种效果。”黑发青年苍白的手指点上了他们的脖颈，“一胎双生在学习意义上向来被视为命数相连的存在，因此很少会对彼此升起恶意，更别说是杀心。”
除非，这对龙凤胎其实本来就是一体。
根据本能去吞噬自己丢失的魂魄，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虽然不知道邓天睿是怎么操作的，但这对龙凤胎中的其中一个注定本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上。
龙凤胎认真的注视着那双幽黑的眼睛，就像是认命一般手拉着手后退了两步，举手投足之间已经不再掩饰与对方那异常的默契。
林书渝并没有着急与他们再次拉近距离，而是接着说道：“你们想杀死对方，也是为了被分离出来的那一半魂魄吧？”
“他/她本来就该死！”龙凤胎异口同声的说道，又在声音同时响起之后侧过头去，对准了对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本来应该只有我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
他们的声音中带着彻骨的寒意，一点也不像是在与“另一个自己”说话。眼见着一场争执即将开始，林书渝不动声色地开始转移话题：“看来邓先生没有隐瞒过你们这件事。”
“爸爸从来没有隐瞒过，因为他知道，瞒着也没有用。”
“从我们出生起，到现在——”
“每一分，每一秒——”
“都有人在不停地对我们说，你们真像，就像是一个人。”
他们望着对方笑了起来：“包括我们自己也这样觉得。”
走廊的另一侧隐约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林书渝抿了抿唇，加快的话题推进的速度：“除此之外，他还有没有告诉你们别的事情？”
龙凤胎顿时将头重新转了回来，歪着脑袋，有些郁闷的叹了口气：“原来哥哥你到最后还是想要问我们有关爸爸的事。”
脚步声越发清晰，伴随而来的还有交谈声。林书渝瞥了一眼走廊拐角，仔细斟酌着自己的语句：“抱歉，就当是满足我小小的好奇心。”
从脚步声以及交谈的内容来说，来的人应该是秘书部的员工……甚至有可能是安嘉致。到了那时候，还想说些什么可就不方便了。
龙凤胎沉吟片刻，赶在来者到达拐角处之前扬唇一笑，一左一右的拉住了林书渝的袖子。
“好吧，我们能告诉你。”
“只不过，你要帮我们一个忙。”
林书渝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拉着自己往前走了几步，只不过还是姑且追问了一句：“什么忙？”
龙凤胎没有回头，一味地向前走着：“只是一个小忙而已，很快就能完成的。”
“爸爸有很多秘密，藏着不让我们看见，其中一个就在这里。”
“我们没有办法进去，所以——”
他们在一只几乎占满了整面墙壁的鱼缸前停下，转过身去。
“你来帮我们打开这扇门。”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秘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