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攻略[红楼]》岁岁花

29、第二十九章 贾母

　　荣国府人丁众多，向来热闹非常。这日难得的是个出了太阳的晴天，贾母心情很是不错，叫了贾宝玉与家里其他几位姑娘过去闲聊。

　　王熙凤因着府里一些琐事，也去老太太那儿了。这会儿刚回禀完话，凑在一处逗趣呢。

　　花厅里头笑笑闹闹的声音传了很远，贾母身边贴身的丫鬟琥珀掀开珠帘进来了。
　　许是进来时急了些，珠帘叮当碰撞的声音便大了点，屋里一下子便静了下来。

　　贾母心中忽然浮现出些不妙的感受，敛住了笑。王熙凤一看老太太脸色，便呵问道：“这般急躁的进来是做什么呢？”

　　琥珀忙回了话：“老太太，外头来了人要拜见老太太，说是林姑爷府里派来的，有要事呢。”

　　贾母此时心中不妙的预感更强了些，稳住脸色说道：“那还不快叫人进来。”
　　此时人精的王熙凤也觉出了些不对劲，按理来说不该把这等传话的小厮带到老太太面前，除非那“要事”没人敢替他进来通传。
　　心下暗道不妙，也不开口说话了，只悄悄的往后稍了稍，不站在门口挡着了。

　　琥珀出去立刻便引了一位风尘仆仆的小厮进来。那小厮一进来便扑通一下跪下了，满脸悲痛的磕了几个头，口中说着夫人前些日子殡天了。

　　贾母霎时脑海中一片空白，用手捂住胸口，哆哆嗦嗦的问道：“敏儿去世了？”

　　待听到那小厮悲痛的哭着应是。贾母那泪一下子便淌了出来，捂着胸口深呼吸了几下，当下便晕了过去。

　　“老太太！”

　　“老祖宗！”

　　贾宝玉就坐在贾母旁边，见贾母晕倒，一下子便急了起来。却又不知该如何下手，手足无措的立在了那儿。

　　王熙凤一反应过来，立时便果决吩咐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老太太送回屋里去！鸳鸯快去请太医来！”
　　又另安排了人去各房通知老太太晕倒了，屋里的下人有了主意，才慌乱的按着王熙凤的安排各自动了起来。

　　三春跟着老太太进去了，薛宝钗正欲进去时，瞧见贾宝玉还呆愣的立在那儿。
　　便过去拍了拍他的肩，温言提醒道：“怎么还立在这儿，快些进去罢。”

　　贾宝玉像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情境，被宝钗拍了下才反应过来，喃喃道：“宝姐姐……”

　　薛宝钗正欲进去的脚步一顿，到底还是转身拉上贾宝玉一道进去了。

　　两人进去时众人皆已经找了个位置站好了。迎春照旧按着性子寻了个稍远些又不容易被人一眼瞧见的位置，惜春见迎春有些紧张，无所谓的过去站在了她旁边。
　　探春倒是站得比两人靠床边更近些，只是前面还留了些位置，想来是给贾宝玉留的地方。

　　薛宝钗心中其实倒还有些纠结，这情况她还在这儿倒是有些尴尬了，不过这事儿发生时自己正好在场，若是走了难免被人说闲话。
　　打定主意这会儿削减些存在感，进来余光环视一圈后便站到了三春后边，只当没瞧见贾宝玉那希冀跟他一块儿上前的眼神。

　　心里分神乱想一通，倒还更坚定了自己入宫一搏的打算。若是没有参选伴读的机会，母亲那想撮合她与宝玉的打算还算是良策。
　　只是既然有了能自己搏上一搏的机会，贾宝玉这怜花惜玉又没什么主意的性子，她便不是很看得上了。

　　更何况这些天来她也多少猜出了几分她那姨妈的念头，不过是又一个打着她们薛家家财主意的亲戚罢了。

　　只是姨妈在母亲面前总做出一副亲近的模样，母亲送出去的银两也不算太多，只当是买母亲高兴罢了，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姨妈撕破脸皮之前，她也只暂时装作亲近便罢了。

　　这么乱发散一会儿，鸳鸯已带着一位老太医进来了。
　　那老太医正在那儿诊看的时候，王熙凤也安排好了一众大小事物，同王夫人、邢夫人、贾琏等好几位主子一道风风火火的进来了。

　　众人来前也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因而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面上倒都带上了悲痛的表情。

　　贾母悠悠转醒后，不住地哭唤着贾敏的名字。众人也都垂泪上前，七嘴八舌的安慰起来。

　　不知谁提到了贾敏的女儿，贾母立时便扶着鸳鸯的手坐直了身子。“敏儿去世了，可怜我那外孙女孤零零的无人教养，快派人去把我的玉儿接来……”

　　王熙凤心思一转，拈着帕子拭了拭泪，当场便说道：“可怜我那姑妈年纪轻轻的就去了，老太太心疼外孙女，咱们二爷往日也常常提到敏姑妈，不若就叫琏二爷替老太太去扬州接人罢，早些出发也好赶去我那姑妈的灵前送上一送。”

　　见贾琏像是要说些什么，王熙凤连忙扯了扯他的衣袖以做暗示，贾琏也就按耐住心底的那点不乐意，装作积极的应了下来。

　　待二人离开老太太那儿回了屋里，贾琏径自坐下，叫平儿倒了杯水来喝了，蛮不高兴的看向王熙凤问道：“怎么胡乱给我揽事儿，这天气走水路不知多不舒坦，去了至少也得待到明年春再回来。”

　　王熙凤哼笑一声：“你就觉得我不盼着你个好来。你也不瞧瞧咱们府里除了你，还有谁适合去接人呢。反正到头来这差事也是咱们的，倒不如现在提出来，也叫老太太知道咱们的心意。”

　　见贾琏缓和了神色，知道他想明白了。才又呵笑一声，说道：“咱们琏二爷从前不是总去寻那扬州来的青楼姑娘聊些风花雪月的，怎么这次给你机会，反倒还不乐意了呢。”

　　听王熙凤这一说，贾琏就知道自己前几日去青楼见那花魁白姑娘的事儿被她知道了。心中暗啐一口，不知哪个见钱眼开的小厮给王熙凤通风报信了。

　　贾琏也是能屈能伸的风流公子哥儿，见王熙凤冷笑，立时便凑过去嬉皮笑脸的哄了她几句。
　　好说歹说的倒总算是把王熙凤逗笑了。

　　“罢了，这次去扬州料想二爷过年是回不来了，在外倒也不好没个知冷知热的，我便做主叫平儿随你一道过去。也叫她替我盯着咱们琏二爷，别带些不三不四的回来。”

　　贾琏搂住王熙凤笑道：“你琏二爷也不是那等满脑子只知道谈情说爱的人，哪还能在人家新丧的时候去逛青楼呢。”

　　贾琏到没想到还能得个意外之喜，他肖想王熙凤身边的平儿好长时间了，也明里暗里地提过几次，只是王熙凤一直没接茬。

　　这次也是怕贾琏当真在扬州失了分寸去青楼，只好叫平儿替自己勾着他，莫要叫他去趟扬州还平白犯了人家的忌讳。

　　平儿也没想到王熙凤要将她给贾琏做姨娘，说实在的她心底是不愿的，当下便白了脸。
　　只是见王熙凤眨眼暗示她，这才忍住没反驳，只低下头先进里屋去了。

　　待贾琏被打发走，王熙凤才进去拉起平儿的手，叫她抬起头来。
　　对着她那清润中透着紧张的眼眸，软言宽慰道：“好平儿，我知你担心什么，但只消放宽心罢，替奶奶我勾着点他的心，莫要叫他真去寻欢了。别急，待你回来，我便把你那月钱涨上一两来，也给你拨上两个丫头，平日里头还是跟着我。”

　　平儿本来也是担心自己成了贾琏的姨娘，会被王熙凤看不惯提防着，现下得了暗示，心中安定不少。再说也没她说反对的地儿，只好扭捏的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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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宝钗带着丫鬟回去的路上还在想，不知那林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因着林颂安之前同薛蟠通过信，她知道林颂安与林如海的关系，自家又正好要来荣国府。因此她特意向其他见过林黛玉的姑娘简单打听过，虽只是些聪慧、诗书极佳之类的话，不过对她的初印象还挺不错。

　　因而来了贾府，感受到王夫人话里对贾敏林黛玉那若隐若现的不屑贬低，才对王夫人嘴里那些话的真实性有了审视。

　　今儿个在贾母屋里，薛宝钗站在后头，不过是无聊略观察了一番，就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儿。

　　那会儿子老太太身边进来传话的琥珀，在王夫人来了之后，悄悄的同王夫人身边的一位丫鬟一同出去了好一会儿，不知说了些什么。
　　可前些日子她还在园子里撞见过，那琥珀同琏二奶奶院里的丰儿凑在一块儿说话。

　　薛宝钗捏着手帕抚了抚衣裳，心中喟叹，面上却不露声色，依旧挂着和善的笑。

　　一路上偶尔还能听见府里小丫鬟门小声的夸宝姑娘为人大方和善的闲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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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夫人这时候也回了屋里，贾宝玉留在了老太太那儿，没跟她一道过来。
　　金钏儿度量了一番王夫人的意思，进去后便轻轻地带上了门，示意外头的玉钏儿守好门口。

　　金钏儿靠过去，站到王夫人身后替她轻轻锤着肩膀。
　　王夫人则闭着眼睛想着今天的事情，琥珀是她好不容易安插到老太太身边的人，今天这么大的事情却没第一时间来给她传信儿。

　　“今天琥珀同你说了甚么？”

　　金钏儿手上动作一顿，答道：“才略提了几句老太太的情况，鸳鸯姐姐便过来了，怕被鸳鸯姐姐瞧见，琥珀姐姐还未来得及同我说别的甚么。”

　　王夫人睁开眼瞥了金钏儿一眼，心下冷笑，府里头有小心思的可还真不少……